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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美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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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多问,萧元景就已经差不多能确定南云在街上遇着的人是谁了。
  这事着实是出乎意料,萧元景借着摆弄东西的缘由,掩去了短暂的失态,随后说道:“你想得的确有几分道理。”
  “但我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想要快些躲开,并没来得及去问那人的身份。”南云叹了口气,“怕是还得劳动你了。”
  “这倒不妨事,不过是吩咐一句的事罢了。”萧元景将那小马驹丢开,抬眼看向她,“若你猜的没错,有这条线索在,想要查出你的身世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萧元景一早就清楚此事,只是为南云着想,至今未曾揭出来,一直试图寻一个折中的法子。可如今发生这样的意外,南云竟这么巧撞上了伯恩侯,那事情注定是瞒不住了,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毕竟伯恩侯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留意到了,总是有法子查出来的。
  南云下意识地咬着唇,迟疑不定地看着萧元景。
  萧元景这些日子以来,早就对南云的身世了若指掌,完全能够理解为何姜母会想方设法地瞒着她,毕竟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但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别无他法。
  萧元景心下叹了口气:“阿云,无论将来之事如何,你要知道,姜家父母的确是将你视作己出,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南云掩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收紧:“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萧元景并没点头,但也没否认,只是凑近了些,将她揽在了自己怀中。
  南云抵在他肩上,神情中满是茫然,过了许久后反而笑了声:“你可别小瞧了我。我没那么娇弱,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我。”
  顿了顿后,她又继续说道:“最多不过是爹不疼娘不爱,那也没什么,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
  南云这话并不假,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娇里娇气的小姑娘了,这些年什么样的苦都吃过,最为窘迫的时候生计都是问题,相较而言所谓的“身世”的确不算什么。
  更何况还有萧元景在,她没什么可怕的。
  “乖,”萧元景顺势在她耳边落下一吻,“有什么委屈或是不高兴,都只管告诉我,不必独自忍着。”
  南云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眼下还说不清,”萧元景不能暴露自己早就知道此事,只得撒了个谎,“等我遣人去核查,若是确准无误之后,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可好?”
  虽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从萧元景的反应来看,南云便断定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她也没勉强,沉默片刻后笑了声:“好啊。”
  毕竟既然知道不好,何必要去自找不痛快?
  又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平心而论,南云的确并不在乎自己的生身父母是什么人,如果有人能担保,她那所谓的身世不会节外生枝,那她甚至可以不去追查。
  “旁的我都不管,”南云在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只要别打扰到母亲就行,她身体不好,听不得这些。”
  萧元景应承道:“好,我记下了。”
  南云本质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情知不对,便会有意躲避。她将这件事情彻底甩给了萧元景,而后便不闻不问,仿佛跟自己没什么干系似的。
  萧元景看出南云的心思来,索性便也没提,一直等到五日后伯恩侯亲自上门造访,事情彻底瞒不住,他方才拿定了主意。
  他少有这样优柔寡断的时候,原该先发制人才对,拖到现在,全因投鼠忌器,怕伤着南云这个“玉瓶”罢了。
  “请侯爷进来吧。”萧元景道。
  萧元景与伯恩侯府的关系一向算不得好,后又因着太子的缘故,算是彻底不对付了。平素伯恩侯见着他,也就是依礼问候一声,绝不会多说半句,更别说像如今这般上门造访了。
  萧元景把玩着手中的香囊,那是南云这几日绣来打发时间的,因着绣得不好,完工之后就准备扔着压箱底的,但却被他给拿了过来。
  其中装着的也是南云惯用的几味香料,萧元景很喜欢这个味道。
  伯恩侯进了门后,萧元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侯爷怎么来了?可真是稀客啊。”
  侍女沏了茶来,随即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殿下说笑了,”伯恩侯落了座,他留意着萧元景的神情,“我这次来,是有一桩事想要同你商量。”
  萧元景心中明明白白,可却不肯轻易放过:“何事?”
  “我想见一见你府中的那位姜侧妃,”伯恩侯一动不动地看着萧元景,问道,“不知殿下是否清楚她的身份?”
  他倒是不兜圈子,萧元景冷笑了声:“侯爷这话我是不大明白的。”
  伯恩侯在官场这么些年,一听萧元景这语气,就知道他分明是清楚此事,只不过是在着意刁难自己罢了。可这事上他的确不占理,也不敢真得罪了萧元景,只能放低了姿态,缓缓地说道:“她是我失落在外的亲女儿……”
  他说这话时,声音中都能听出些颤抖来,显然是极为在乎的。
  萧元景不依不饶:“我倒是未曾听过,侯爷竟还有失落在外的女儿。”
  其实以萧元景一贯的性情,是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再三刁难的,毕竟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倒不如做个人情,他日还能索回。
  可一想到南云知晓此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就不欲轻易放过,非要伯恩侯亲口承认不可。
  果不其然,被他这么问后,原本还算是平静的伯恩侯闭了闭眼,两鬓头发已经隐约见白,看起来很是狼狈。
  “当年,我负了她的母亲……”
  十几年前,世子徐承光继承了爵位,成了伯恩侯,这些年来在朝堂之上也是风光得很。那些旧事早就被掩埋起来,无人敢提及,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梦见宁烟——有短暂的快乐,但更多的却是彼此之间的折磨。
  这愧疚太过折磨人了,他自欺欺人想要遗忘,说来也可笑,没过几年,他竟然已经快要想不起来宁烟的模样。
  而南云的出现,陡然将他拉扯回了当年旧事,后悔铺天盖地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伯恩侯艰难地说道:“……那是我后悔半生的事情。”


第095章 
  当年宁烟去后; 徐承光便似是发疯一样; 迁怒了许多人; 甚至连身上担着的职务都弃之不顾,想方设法地寻找宁烟的踪迹; 还曾为此遭过皇上申饬。
  若不是有实打实的军功在身; 必定是不能善了的。
  可无论他怎么费尽心思; 也没能将人给找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疯魔之后,徐承光终于还是渐渐地回转过来,毕竟他是侯府独子; 身上还担着许多责任。
  他开始自欺欺人地想要将宁烟从自己的记忆中刨除; 数年下来总算是有了些成效。就譬如当年他恨不得杀了自己那位夫人秦氏; 可如今看在儿女的份上,竟也能容忍了。
  他从那个出格忤逆的世子,一日日成了众人眼中不出半点差错的伯恩侯。
  午夜梦回之时; 故人都不再入梦; 他原以为那些陈年旧事就此掩埋; 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可却没想到会横生枝节。
  南云的出现,摧枯拉朽似的毁掉了徐承光的自欺欺人,被着意压抑了多年的懊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避无可避。
  他这几日来未曾有过片刻安眠,一合眼总是会想起二十年前的旧事。多年过去,许多事情他已经记不大清; 再回想时也是支离破碎的——
  受了重伤又被追杀时走投无路的绝望;在简陋的房间中醒过来时一眼见着宁烟时的刻骨铭心;山中那段短暂又格外珍贵的日子;在宁烟与父母之命间的纠结不定;鬼使神差想要两全,却错得离谱的欺瞒与背叛;以及后来漫长的折磨。
  诸多情感绞在一处,让他魂不守舍,寝食难安。
  在知道南云的真正身份后,他一宿没睡,今日便直接来了这宁王府。
  徐承光淫浸朝堂多年,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牵一发动全身,南云这个女儿认下之后必定会有许多随之而来麻烦——原本的计划打乱,太子那里也不好交代,但他还是来了。
  甚至还放低了姿态,低声下气地求着萧元景。
  萧元景并未亲历过二十年前的旧事,听人回禀时也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他印象里的伯恩侯可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直到如今他亲眼见着伯恩侯低头,方才算是寻着些迹象。
  伯恩侯这模样,看起来着实让人唏嘘,可萧元景却无动于衷。他站在南云的角度来看,只觉得眼前这人面目可憎罢了,谈何怜悯。
  “侯爷既然都将话说到这地步,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萧元景抬眼看向他,眉尖一挑,“纵然事情真如你所说——南云是你失落外在的女儿,可这么些年过去了,您再找上门来,又是想要做什么?”
  “她是我与宁烟的女儿,”伯恩侯又强调了一遍,方才答道,“这些年来我未曾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如今既然知道她的存在,自然是要让她认祖归宗,补回这些年来亏欠她的。”
  萧元景注意到他话中“认祖归宗”四字,颇有些意外。
  毕竟从世俗来看,南云的存在对伯恩侯而言算不上光彩,若真是挑破了总归是于名声有碍的,说不准也会将当年那些旧事牵扯出来。
  若换了旁人,就算是再怎么愧疚,兴许也就是在银钱一道上额外弥补些,图个自己心安就够了。
  伯恩侯这举动,倒也勉强能称得上一句有担当了,至少比二十年前的行径像样子。
  心中虽这么想,但萧元景并没表露出来,而是不甚在意地笑了声:“南云如今已经是我的侧妃,什么都不缺,侯爷又能弥补什么?晚了。”
  他这话中嘲讽的意味不加掩饰,伯恩侯竟没羞恼,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能给她一个尊贵的出身和地位。”
  “当年她母亲失踪,我遍寻不着,百般折腾后得来的却是她的死讯,最后终于放弃,拿着她留下来的物什立了个衣冠冢。”没等萧元景回答,伯恩侯就又自顾自地说道,“修订族谱之时,记的是正妻之位。”
  萧元景眼瞳一缩,险些怀疑自己是听岔了,再也没能维系住自若的神情,满是震惊地看着伯恩侯。
  这事徐知行并没说过,他遣去打探的人,更是无从得知。
  如今陡然听到,着实是惊诧不已。
  伯恩侯又道:“当年在大凉山时,我给了她信物,承诺定会娶她为妻,绝不相负。只是我那时终究是年纪轻,优柔寡断又懦弱至极,生生将事情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宁烟在时,徐承光对不住她,一直到她生死不知时方才大彻大悟,可为时已晚。
  徐承光那时已经没什么能弥补的事情,思来想去,决定将自己亏欠宁烟数年的承诺给践行了——依着当年的誓言,给她一个名分。
  其实于宁烟而言,这迟来的名分早就不重要,归根结底不过是他给自己的安慰罢了。
  修订族谱于礼不合,可当年徐承光痛失所爱之后已然疯魔,那时的伯恩侯夫妇只盼着独子能够早日从中走出来,而秦氏的确也在宁烟身上动过手脚,自知理亏,生怕被徐承光休弃,在这件事情上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言的,于是稀里糊涂地竟办了下来。
  故而在徐家的族谱之上,其实宁烟才是徐承光的原配,而秦氏则为继室。
  秦氏并没将此放在心上,毕竟宁烟人都没了,让她个虚名又如何?只要能保全自己世子夫人的名位,那就够了。
  更何况为着侯府的名声着想,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谁也不会外传,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全徐承光的那点妄想罢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想着将此事给遮过去,谁也没料到十余年后的事情。若早知宁烟有一女儿留下,那秦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点头应允的。
  “只要南云认祖归宗,她就会是我伯恩侯府的嫡长女。”伯恩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亏欠她母亲良多,这些年来也没能看着她长大,如今愿意倾尽所有来补偿她。”
  萧元景垂下眼,看着腰间的香囊,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事情的进展比萧元景先前所想要好了太多,若南云真能认回伯恩侯府,这样的出身便够她顺理成章地扶正了。再者,看伯恩侯如今的反应,绝对不会亏待南云的。
  先前数次被催着立正妃时,萧元景为着南云的身份可谓是操碎了心,如今这简直是喜从天降,解决了他一直以来为难的事情。
  伯恩侯见萧元景犹豫,随即又许诺道:“南云会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有这层关系在,今后我必不会与你为难。”
  他这话虽没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是牵涉朝堂之事。
  萧元景沉吟道:“南云尚未知晓自己的身世,见或不见,我得问过南云之后再说,侯爷还是先请回吧。”
  他心中虽有所偏向,但并没有越俎代庖承诺什么,也没准备转头就催着南云做决定。
  伯恩侯已经将所有允诺的条件都拿出来当了筹码,沉默片刻后,只得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若是她点头同意,王爷随时可以遣人传话给我。”
  萧元景颔首道:“好。”
  南云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并不在家中,萧元景送走伯恩侯后,便去了风荷院等她回来。
  身世之事,萧元景已经瞒了南云许久,到如今这地步,已经再也瞒不下去,可他仍旧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南云提起。
  姜家虽不算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养父母对南云极好,是将她当做亲女儿一样看待的。从平素的言谈中,萧元景也能看出南云对他们的敬爱。
  但伯恩侯与宁烟这对生身父母,却实在是算不上愉快。
  无论伯恩侯如今如何大手笔地允诺,一副慈父做派,都掩盖不了当年他犯过的大错。
  萧元景他一个局外人都觉着头疼,而对南云而言,这可是她的生父生母,又该如何看待?
  可不管多难,总还是要开口的。
  及至南云回府后,萧元景先是同她一道吃了午饭,又闲聊了几句,而后方才硬着头皮挑起了话头。
  南云先是惊诧,随后又是沉默,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发白,但又没什么悲伤的神色。
  在南云的注视之下,萧元景只觉得平生说话都没这么艰难过,等到终于将事情原委讲明之后,他总算是舒了口气,又道:“伯恩侯今日特地找过来,允诺了这许多,想要见见你。我并没应,想着来问问你的意思……”
  平心而论,伯恩侯允诺的条件非常好,饶是萧元景用最苛刻的眼光来看,也提不出什么旁的要求了。如果说这是在做生意的话,绝对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
  但南云却并没应。
  她回府时原是高高兴兴的,可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都透着疲态,仿佛通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似的。
  南云并没看萧元景,只低垂着眼,轻轻地揉搓着袖口上的绣纹,轻声道:“可我不想见他。”


第096章 
  南云早就料想到; 自己的身世不会多如意; 私下底也曾有过诸多设想; 但穷尽想象,也不会猜到竟会如此。
  不仅和伯恩侯扯上了关系; 长辈们的往事也是跌宕起伏得很。萧元景讲述的时候着意照顾着她的心情; 可事实摆在那里; 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加以美化的。
  就像是话本里的离奇故事一般,一见倾心,而后便是负心与背叛。
  其中还有些隐去的事情未提,比如当年宁烟究竟遭受了什么; 又是如何逃离伯恩侯府的?伯恩侯未曾提; 可从他对宁烟的愧疚中; 可见一斑。
  倒是南云与徐知音在长相上的那三分相仿有了解释,毕竟是同一个父亲。
  刚知晓此事时,南云心中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再然后是说不出的复杂; 而到了最后; 反倒莫名平静了下来。
  难怪先前姜母与花嬷嬷都瞒着她; 这事的确是不如不知道。
  算起来,都是快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南云先前从未见过这位伯恩侯,如今知晓这些后,更是生不出半点好感来。
  若非要说恨,倒也不至于; 毕竟她对自己的生母也毫无印象,那些个旧时恩怨听起来只觉着唏嘘罢了。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同伯恩侯以及伯恩侯府扯上任何关系。
  南云自小在姜家长大,养父母将她视作己出,她也很是敬重两位长辈,不管伯恩侯承许了多少好处,她都并不想碰。
  来见南云之前,萧元景就已经揣测过她的态度,如今这反应,倒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毕竟南云并不是趋炎附势之人,她素来无欲无求得很,又怕麻烦,再加上当年伯恩侯有犯了大错,她不想认这个父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
  萧元景心下叹了口气,若南云执意不想见伯恩侯,那就更不必提什么认祖归宗了。这么一来,他先前的打算便尽数泡汤,派不上用场了。
  若说半点失望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这是一条捷径,能免去不少麻烦。
  可萧元景并不愿意为此去勉强南云接受什么,所以很好地将这丝情绪给掩藏了起来,低声安慰她道:“你若是不想见他,我替你回绝了就是。”
  南云心神恍惚,并没留意到萧元景那稍纵即逝的反常,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多谢。”
  萧元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的,你怎么又同我客气起来了?”想了想后,他又开口道,“我知道这事很难接受……既是不高兴,那就不要去想了。”
  他一早就下定决心,再不让南云受半点委屈,她既然不想认,那不认就是,大不了就是舍了这捷径,另寻路子。
  萧元景如今是宁愿自己多费些心思,也不愿意看着南云在此事上委屈的。
  南云咬了咬唇,凑近了些,倚在萧元景肩上。
  她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索性便也不说了,只靠着萧元景,十指先是攥着他的衣袖,而后又一点点向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萧元景的手生得很好,骨肉匀停,修长有力,指尖覆着薄薄的茧,让人莫名觉出些安心来。
  她什么抱怨都没说,看起来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可如今这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暴露了不少。
  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会毫不在意?
  只不过这事实在离谱,让人不知从何说起,又不想惹得他担心罢了。
  萧元景只觉得心软得厉害,像是被猫爪轻轻地挠了下似的,回握住了南云的手,着意加了些力道:“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说过的话吗?”
  南云仰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并无笑意,反倒满是茫然无措。
  “无论身世如何,姜家爹娘这些年都是将你当做亲女儿一样看待的,而从今往后,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萧元景与她十指交握,缓缓地说道,像是郑重其事地许诺誓言一般。
  南云怔了片刻,只觉得眼酸,她低下头去轻声道:“我记下了。”
  人是没法决定自己的生身父母的,二十年前的旧事惨淡收场,但好在这些年来始终有人真心待她。
  就算亲生父亲是个混账,可有将她视作己出的养父母,如今还有萧元景,这也就够了。
  萧元景将南云揽在怀中安抚着,将那些顾虑暂时抛之脑后,不再去想。
  先前伯恩侯走时,萧元景答应他,若南云点头应了,便会着人去知会一声。可如今南云并不想见他,萧元景便索性当没有这么一回事,搁置了下来。
  伯恩侯一直记挂着此事,等得焦急,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宜再到宁王府去,只能遣小厮送了份问询的信过去。
  那信写得很是诚恳,甚至还承许了许多,可以说是“有情有利”。
  萧元景看后稍有意动,但态度却是半点都没松动,提笔回了封信过去,将实情讲了。只说是南云不想见,如今的日子已经很好,委实没必要多生波折。
  这信回过去后,伯恩侯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元景并不清楚,只知道第二日徐知行便亲自上门来了。
  要知道因着姻亲的关系,伯恩侯府与东宫是一边的,连带着就与宁王府不对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短短几日内,伯恩侯与世子先前上门来,这事落在旁人眼中,必然是会多想的。
  一见徐知行,萧元景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不该这时候来的。”
  “我既然来了,王爷就该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才对。”徐知行是早就与萧元景说开过的,如今也不兜圈子,“宁烟在家父心中的地位,比我先前料想的还要高上许多,他如今为了认回您那位侧妃,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没等萧元景回答,徐知行就又自顾自地说道:“当然了,这是个好事。这么一来,不需要多费口舌,他就会站到您这一边来,而不是同太子绑死在同一条船上。”
  这是徐知行一早同萧元景提过的“交易”,如今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没了伯恩侯府当助力,太子相当于断了一臂,萧元景对此是喜闻乐见的,可此事必然会将南云牵扯其中。
  如今南云不情愿,那他也只能投鼠忌器。
  见萧元景沉吟不语,徐知行忽而笑了:“我先前以为,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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