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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美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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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笺上的字迹晾干后,萧元景亲手折了,连着些菊花瓣一并封进了信封中,令人给南云送过去,自个儿掸了掸衣袖; 进宫应承去了。
  事情几乎尽在萧元景的意料之中,包括诸多线索都指向了东宫太子,也包括怎么都寻不着实质性的证据。
  先前刚遇刺,尚未回京之时,萧元景心中就已经有六七分把握。毕竟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不外乎就是太子与秦王。
  以他对秦王的了解,如今必定是铆足了劲跟太子相争,纵然是真对他生出疑心来,也会选择先解决了太子,再来同他斗。
  可太子就不一样了。
  两人原就有旧怨,若太子觉出不对来,的确极有可能会起杀心。
  归根结底,太子与萧元景的旧怨是少时就有的。打小就被作比较,他很清楚萧元景的本事,也很清楚萧元景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是这些年来萧元景不显山不露水,成了众人眼中不务正业的闲王,所以他才放松了警惕。
  可一旦觉出不对来,这忌惮只会变本加厉。
  对太子而言,萧元景若是想争皇位,那就是比秦王更值得防备的对象——甚至值得他铤而走险。
  至于寻不着能够指认的证据,也不出萧元景的意料。
  好歹也当了这么些年的东宫太子,就算再怎么无能,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也会再三小心。万一刺杀没能成,万一没撑住招认了,该如何料理?
  自然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留下证据,若是留下了,杀人灭口就是。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十余日,想要销毁证据,总是不算难的。
  萧元景一早就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好,所以线索中断后,也没苛责经手的官员,只是让他们继续查。若是能寻着什么蛛丝马迹最好,若是不能,那也没什么妨碍。
  及至皇上问起时,萧元景如实道:“三司联查,虽说最后呈上来的线索指向东宫,但并没寻着关键的人证物证,所以不好妄下结论。”
  他有一说一,并没趁机添油加醋,也没要求皇上一定要严惩太子,还自己一个公道。
  毕竟太子也是皇上的骨肉,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仅凭手头这些,并不足够扳倒太子,若是咄咄相逼,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些年来,萧元景早就将皇上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
  跳得越高逼得越狠的,反而会失了圣心。就譬如太子与秦王相争多年,满心将要压过对方,互相使绊子,殊不知谁也没能讨得了好去,只会让皇上觉着他二人凉薄罢了。
  萧元景如今得皇上看重,那是因着他这些年来未曾争抢过什么,若如今他露出凶相,非要置太子于死地才肯罢休,那届时就是另一番情形了。
  听了萧元景这话后,皇上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道:“继续查,若是真有了证据,朕一定为你主持公道。”像是怕他心寒似的,皇上又道,“阿景,你只管专心办事,朕不会亏待你。”
  萧元景并不多言,应了声后便告退了。
  及至回到府中后,不多时,门房那边便传了消息来,说是徐知行上门拜访。
  “他来得倒是快,”萧元景喝了口茶,吩咐道,“请他过来吧。”
  这些天来,想要同他攀关系的人不少,可萧元景并不是会轻信于人的性情,更不会交浅言深。在这件事上,萧元景信得过,又的确用上的人,也就是徐知行了。
  又或许也不能算是“信得过”徐知行这个人,只是彼此在一条船上,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确定他不会背叛就是。
  萧元景近来肩上担了不少事,上门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可巧又的确是有事务在,徐知行再过来,也就不算是惹眼。
  这次过来,徐知行先是回禀了正经差事,而后问道:“我听说,三司至今没能寻着证据?”
  萧元景颔首道:“至少不足以让皇上发落太子。”
  徐知行脸上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又道:“倒也无妨。纵然皇上此番未曾重惩太子,可经此一事,太子怕是难得圣心了。”
  毕竟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是一回事,心中如何想,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子此番孤注一掷,若是成了,今后高枕无忧,可偏偏没成,那就必然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皇上本就对他失望,如今想必是失望透顶了。
  “近些天来,皇上将许多事情交给您来办,想来意在考查。以您的手段,料理这些总是不在话下的。”徐知行冷静地分析道,“等到您在朝中有了威望,朝臣信服,秦王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这些话其实也不用徐知行来说,萧元景自己心中跟明镜似的,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皇上的心思了。
  事到如今,他只要将差事办好,徐徐图之就足够了。
  可萧元景却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太子。
  他平素里并不会主动害人,但却绝不是以德报怨的性情。一想到南云满身的血,以及她高热昏迷的两日,萧元景就没办法咽下这口气来。
  俗话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萧元景却并没这个耐性。他现在只想尽快扫平了障碍,以免夜长梦多,再横生什么枝节。
  若是像先前那样的意外再来一次……萧元景只一想,就觉着心都揪了起来。
  徐知行看出萧元景的心思来,心中倍感无奈,但为了大局还是劝道:“太子已然失势,秦王如今必定也觉察出不对来,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局面,徐徐图之。若是再与太子缠斗下去,只怕会让秦王坐收渔利。”
  徐知行知道萧元景对南云一往情深,此番南云险些将性命折了进去,萧元景必定是将太子这个幕后主使恨入骨髓。
  但如今这局势,的确不大适合。
  “话说得直白些,”徐知行也不避讳了,直截了当地同萧元景道,“等到将来尘埃落定,您大权在握,想要做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何必非要急在这一时呢?”
  萧元景不为所动,这些事情是他打从一开始就筹划好了的,按部就班地走着,自然不会因着徐知行几句话就更改。
  “你兴许有所误解,”萧元景开口道,“我如此行事,并非单单是为了私情。”
  徐知行将信将疑道:“愿闻其详。”
  “刺杀之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难以将他置之死地,我也没准备揪着不放。”萧元景轻轻地捻着指尖,“只是刚巧,我手中有史家的把柄。太子如今原就自顾不暇,史家一旦出事,必定会直接动摇他的地位。”
  史家,也就是太子的外祖家,乃是绵延百年的显贵世家,在朝中地位不凡。门下学生遍及朝野,皇后的兄长更是常年驻守边关的大将军。
  也正是因着有史家保驾护航,所以太子这些年才能过得这般顺遂。
  当年贤妃百般哀求,软硬兼施,皇上都愣是将事情给压了下来,没有严惩太子。一方面是为了皇家颜面,另一方面则是因着那时朝局不稳,不能擅动史家。
  徐知行闻言,随即问道:“什么把柄?”
  他很清楚,若真能扳倒史家,那么就不只是动摇太子的地位了。兴许不出多久,就能直接尘埃落定。
  “卖官鬻爵。”
  这罪名可厉害得很了,徐知行迟疑道:“敢问您从何得知?”
  “你当初既然查过南云的身份,就该知道,她父亲是自戕于牢狱之中。”萧元景低声解释道,“这案子乍看起来没什么错,可若是细查下去,就会发现有说不通的地方……”
  徐知行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可他当初心思全放在南云的身世上,对于姜父,也只是大略了解,并没有去细究。如今听萧元景讲起,方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重要的消息。
  震惊之下,他甚至都没顾得上留意萧元景对姜父的称呼。
  旁人兴许不知道,可萧元景却很清楚,南云的父亲应当是伯恩侯才对,姜父最多也就算是她的养父罢了。
  他如今这么说,便算是彻底否认掉了南云与伯恩侯之间的牵扯。
  徐知行问道:“您早就知道此事?”
  萧元景垂下眼,并不答。
  他知道这件事并不算早,但也的确有段日子,只是因着时机不对,所以从未向南云提起过,算是他的私心。
  如今拿出来,既能重创史家与太子,也能给姜父平反,算是一举两得。
  徐知行震惊之后,就满是欣喜了:“这件事情,只要筹划得当,必能得偿所愿。”
  等到商议着定下个大概,徐知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萧元景的态度:“依您的意思,无论如何,侧妃都不会认回伯恩侯府了。”
  他这些日子看自家父亲的态度,应当还是想着认回南云,如今看来是半点希望都没了。
  “自始至终,她认的父亲就只有姜家那位,与伯恩侯有什么干系?”萧元景平静道,“纵然她没那个出身,只要我愿意,就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先前徐知行并不认同萧元景的做法,觉着他是放着捷径不走,非要自讨苦吃。这些天下来,倒是渐渐回过味来。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原也不必在意这些。
  萧元景的确有底气这么做。


第114章 
  南云伤得重; 再加上有孕在身; 用药之时还有诸多避讳; 所以好得很慢。纵然是有太医每日看护着,也没多大用处。
  她起初总是嗜睡; 也不敢轻易下床; 直到半月后方才渐渐好转。
  不过除了伤痛之外; 旁的事情可以说是十分顺遂,并不用她担忧。
  各种补品流水似的往这边送,一应起居也有丫鬟、嬷嬷们伺候着,除却整日卧床修养无聊了些; 便再没旁的难处了。
  好在桑榆这些天都在家中; 闲暇时候也能过来陪她聊天解闷; 打发时间。
  半月后,姚太医再三确准,终于点头解了禁。
  南云这些天来整日躺在床上; 只能偶尔下床走动; 简直都要闲出病来了。如今总算是熬出了头; 活似从牢狱中出来似的; 当即就换了衣裳想要出门散散心。
  白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不妥。
  南云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但出门没多久,就又折返回家中。
  原因无他,只不过出门总是会遇着同镇的人; 纵然不敢来问东问西的,也会盯着她打量,委实不大自在。
  刚一回家,恰好遇上了王府那边遣来的人。
  南云并没去看萧元景这次又让人送来什么物什,急急忙忙地要来信后,便回房间看去了。
  她在家中养病,对京城中的事情一无所知,总是难免会担忧,萧元景每隔两三日送来的信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虽说萧元景在信中讲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对朝局之事绝口不提,但每每看着这熟悉的字迹,就能让她安定下来。
  抽出信笺后,还带出了几瓣菊花,纸上染着浅淡的香气。
  南云将那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仍旧没丢开,她轻轻地以指尖描摹着信上的落款字迹,像是能从中窥见萧元景写这信时的模样似的。
  桑榆敲开了门,一见她这模样便忍不住笑道:“宁王殿下又差人送了信来?”
  南云犹自出着神,听见声响后吓了一跳,随即将信笺妥善地收了起来,笑而不答。
  “姚太医准你下床来了?”桑榆并不同她见外,自顾自地倒了茶来,上下打量着她,叹道,“比先前还要瘦……若是宁王殿下见了,想必是要心疼的。”
  南云这些日子已经习惯被她打趣,到如今脸也不红了,只无奈道:“他若是这时候见着,以后必定得顿顿盯着我吃饭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可实际上,又透着亲昵。
  桑榆笑了声,在她小臂上捏了把:“可怜见的,都快成皮包骨头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还怀着身孕呢。”
  姜母也反复念叨过此事,南云心中明白这样不好,可也没办法,毕竟该吃的她都吃了,事事也都依着医嘱。
  病去如抽丝,总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萧元景先前还特地将王府的厨娘调了个过来,依着南云平素里的喜欢来烧饭,可谓是体贴入微。
  南云这些天总是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身体和孩子,还是会按时按点地吃饭。加之有姚太医日日盯着,慢慢地,气色倒也在好转。
  桑榆将此看在眼中,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有麻烦随之而来了。
  南云开始孕吐,见着饭食就会犯恶心。
  她尚未显怀,以至于对这孩子总是会有种不真实感,如今倒是十分真切地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
  厨娘变着法地换菜式,也没多大用处。
  吃了犯恶心想吐,可不吃又不行,这孩子尚未出世,就已经将亲娘给折磨得痛不欲生。
  桑榆看着南云吃了吐,然而还是得硬着头皮再吃,简直都要怕了,只能催着姚太医让他想法子,急得团团转。
  南云有气无力地伏在案上,琢磨着给萧元景回信,抽空反过来安慰桑榆道:“往好处想,这孩子能这么折腾我,想来应当是个生龙活虎的……”
  “这又是什么歪理?”桑榆哭笑不得,“也就是眼下摸不着他,不然我想必是要忍不住动手收拾他的,怎么就这么能折磨人?”
  想了想,她又问道:“你同王爷提此事了?”
  “没,”南云摇了摇头,随后坐直了身子提笔写信,“且不说他如今不能过来,就算是他在,怕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干着急罢了。”
  桑榆也明白,如今应当是大局为重。
  以萧元景对南云的宠爱,若是事态允许,必定早就过来亲自陪着了。既然是没来,那就必然是有要事在身。
  南云写了回信,报喜不报忧,等到将信封好给了小厮后,回过头去吩咐白芷道:“我现下仿佛好了些,拿些点心来。”
  萧元景在京城周旋不易,她自然也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孕吐这症状断断续续地折磨着南云,这期间,倒是等来了个好消息。
  先前南云借着桑榆之口,告知了容安身世之事,容安并没立时就认下,而是选择修书一封着人送回了家中问询。
  这一来一去,到如今,总算是等来了回信。
  南云曾有过担忧,怕容家会隐瞒事实,扯个幌子敷衍过去,好在并没有。
  正如容安先前所说,家中的长辈很开明,在回信中认下了此事,也如实讲述了当年旧事。
  这件事情并没什么弯弯绕,容安当年元宵夜被拐后,几经辗转,最后阴差阳错地被出门在外做生意的容夫人给收养了,而后带回了江南。
  容夫人在信中说,当年是因着合眼缘,故而收养了容安,并不图什么。此番若是能确准寻回的是生身父母,如何抉择,也都由着容安自己。
  随信寄来的,还有个已经很旧的平安符,依稀还能看清其上的“辰”字。
  这平安符是当年姜父求来的,南云也有。
  见着此物时,姜母直接落了泪,想要伸手去碰容安,可却又似是近乡情怯一般,并不敢。
  容安是随着桑榆过来姜家的,见着姜母这模样,随即也不知所措起来。
  “当年是我一时疏忽,才会致使你失落在外……”姜母抹了眼泪,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容家将你养大,恩同再造,这些年来想必也是感情深厚。我不会逼你认祖归宗,也不会强求其他,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就足够了。”
  自从知晓容安的身世后,姜母辗转反侧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随缘,并不强求。她不舍得容安在其中左右为难,纵然容家长辈开明,她也不能得寸进尺。
  “只一点,我希望你能随我去见见你的父亲。”姜母顿了顿,轻声道,“他在世之时,一直念着你……如今若是知道你平安无恙,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容安低声道:“好。”
  他终归是年纪轻,这些年来又被容家护得极好,几乎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如今只觉得手足无措。
  直到祭拜过姜父之后,仍旧没能缓过神来。
  桑榆始终在一旁陪着,将容安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及至回去之时,扯了扯他的衣袖,偏过头去轻声细语道:“其实你运气很好,无论是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没人逼你做抉择,你也不必去逼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她难得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容安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知道了。”
  桑榆安抚性地冲他笑了笑,这才上前去,给南云递了个帕子:“解决了一桩大事,该高兴才对。”
  “我自然是高兴的,”南云并没要那帕子,闭了闭眼,“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林间的路不大平整,桑榆扶了她一把,提醒道:“小心些。”
  南云应了声,自顾自地说道:“年初,尚未开春的时候,我自个儿悄悄地来过这里。那时候家中捉襟见肘,母亲的病不见起色,媒婆上门时还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胡话……”
  那时候,南云简直觉得天都塌了一样,独自扛了两年多,精疲力尽。
  最崩溃的时候,她曾经悄悄地来看过父亲,在坟前跪坐了许久,甚至想过一死了之。但最后还是拍干净身上的土,独自回了家中。给母亲熬药、煮饭,然后加倍做绣活换银钱。
  在最灰暗的那段时光里,南云觉着自己什么都没了,仿佛已经无路可走。怎么都没想到柳暗花明,竟然能到如今境地。
  衣食无忧,不必再为了生计发愁,母亲的病一日日好了起来,连多年前失散的幼弟都寻了回来。
  她也有了相知相许的人,等到明年,甚至会拥有一个孩子。
  这一切,都是曾经难以想象的。
  无论再怎么坎坷艰难,怀揣希望走下去,总是要比就此放弃要好的。若她当初没能撑下去,那才真是什么都没了。
  所谓否极泰来,大抵如此。
  “会越来越好的。”桑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容安的事情尘埃落定,南云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却不料没过几日,就又迎来了新的消息,还是与父亲当年的旧案有关。
  此事是由御史当朝上书参史家挑起的,状告史家这些年来欺上瞒下,卖官鬻爵,甚至还曾操控科举舞弊。此外还有收受贿赂,纵容家奴行凶……
  一桩桩罪名罗列出来,骇人听闻,惹得皇上大怒,着人彻查此事。
  而姜父那桩案子,就是这么被牵扯出来的。


第115章 
  事情要从多年前说起。
  当初姜父进士及第; 被遣到凉州担任地方官。他体恤民情; 兢兢业业; 称得上是政绩卓然。但后来却主动辞官,携妻女回到家乡定居; 当了个教书先生。
  南云那时少不经事; 甚至还是经人提起; 方才隐约能想起有过这么一段时光。她并不明白父亲好好的为何会辞官回乡,但也未曾问过。
  直到四年前,父亲入狱,罪名是当年在凉州之时曾经收受贿赂; 办案之时草菅人命。
  南云自然是不肯信的; 花了许多银钱打通关节; 想方设法地混入监牢之中去见了父亲一面。
  姜父见着她后惊骇得很,再三催促她离开,不要管这件事情。在她再三追问之下; 姜父解释说; 自己未曾收受贿赂; 但的确曾经误断过案子; 于心有愧,如今也是罪有应得。
  南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监牢,她还未想好究竟该如何做之时,父亲却已经自戕于牢中,终结了此事,像是想要拿命来偿还曾经犯的错。
  母亲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直接病倒了,她那时候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只能想方设法地安葬了父亲,接过了担子。
  一忙就是三年,没有喘息的余地,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细究真相。
  又或许,是她也并不愿意接受,所以自欺欺人地不再多想。
  这件事情南云未曾向任何人提起过,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而直到如今,彻查史家,牵扯出了当年的旧案,真相才得以浮出水面——
  史大将军这些年来驻守边关,凉州的官员近半数都是他的亲信,可谓是把持一方,欺上瞒下,从中贪墨良多。姜父辞官回乡,只是因为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故而心灰意冷离开罢了。
  而所谓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也是旁人的手笔。四年前事情被查出,可这人有史家庇护着,一番运作之后寻了个姜父这个无权无势的来顶缸。
  萧元景着人详查了此事,刨根问底,方才知道原来姜父当初也并非自尽,而是被人在其中动了手脚,谋害了。
  以姜父在南云心中的分量,萧元景深知此事会对南云造成多大的影响,思来想去总是放心不下,觉着这并非是一封信就能交代清楚的。
  犹豫之后,他撕了已经写好的向南云解释的信,在关城门之前离开了京城,赶赴姜家。
  如今朝堂上下,因着史家之事沸沸扬扬,陆续牵扯出不少旧案来,形势可谓是瞬息万变。此时离京,绝非明智之举。可萧元景一想到南云知晓此事后的反应,就怎么都放心不下。
  再者,他也已经有月余未曾见过南云,心中也时刻惦念着。
  所以反复掂量之后,萧元景还是决定连夜去见一见南云,等到明日一早再赶回来。
  这一来一去,大半时辰都要耗在路上,兴许压根没有休息的时间,但他还是毅然而然地去了。这种事情,他不能让南云独自面对。
  以姜家距京城的路途,纵然是快马加鞭,赶到之时也已经是深夜。
  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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