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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美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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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漫长的折磨一直延续到开春后。
  萧元景早就令人准备好了一切,南云一说觉着不对,便随即有产婆嬷嬷来伺候,太医也很快赶来。
  萧元景原本正在同朝臣议事,听闻这消息后没任何犹豫,直接赶赴凤仪殿。就连太后,也早早地过来了。
  就算是准备得再怎么万全,生育也非容易之事。
  南云在里间痛苦得很,萧元景到来之后,直接进了产房。众人尚未来得急拦,他就已经进去了,当即面面相觑,又看向了坐镇在外的太后。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倒是南云,见着萧元景进来后,分神拦他:“你出去。。。。。。我这模样,想必是难看极了。。。。。。”
  鬓发散乱,疼得神情扭曲,南云自己都觉得没法看。
  萧元景没等她说完,就直接倾身在她额上落了一吻,而后攥着她的手道:“阿云,我会陪着你。”
  他看着南云这模样,只顾着心疼,压根顾不得旁的。就算是论起来,那她也是最好看不过的,再没任何人及得上。
  南云先前受过重伤,好在悉心调理了半年,总是有效果的。
  最后平安生下了孩子,有惊无险。
  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后,南云总算是松了口气,疲惫霎时涌上来。
  “睡会儿吧,”萧元景的手上已经被掐出了重重的印子,但却并没在意,只是低声在她耳边道,“我在,你安心。”
  得了他这句话后,南云轻轻地应了声,顷刻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元景眼见着她睡去,但也并没离开,甚至没有出去看太后与孩子,只紧紧地攥着南云的手。
  他方才未敢表露出来,但真真切切的,是在后怕的。
  萧元景听人说过生孩子的凶险,可直到看着南云方才的痛苦挣扎,方才有了切身的体会。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当初南云中箭之时,眼睁睁看着,但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简直要了他的命。
  周遭谁也没敢上前来打扰,等到收拾妥当后,乳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回内室来给萧元景看,低声道:“是位小皇子。”
  萧元景这才坐直了身体,看着那孩子,露出些笑意来,声音中还透着些许疲惫,与浓重的喜悦:“好。”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接过了孩子来,稳稳地抱在怀中,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沉睡中的南云,笑意愈浓:“乖。”
  一旁的乳母愣了下。
  这话听起来像是跟小皇子说的,可偏偏他的目光却落在皇后身上,仿佛无限柔情,尽在其中。


第122章 番外(二)
  日子过得不快不慢。
  南云生子之后; 渐渐养好了身体; 太后随即就将掌管后官之权还了回去; 并没霸占着不让。南云也没推辞,她接手了后宫诸事; 起初还有生疏之处; 但很快料理得得心应手。
  后宫再无其他妃嫔; 省去不少勾心斗角,也免去了折腾。
  南云并不算忙,除却经手后宫之事,便是同萧元景一道照看孩子; 又或是寻着旁的消遣; 日子称得上是既闲适又舒坦。
  这孩子生下来时; 有些不足,但精心调理后很快就好了起来。他相貌大体上随萧元景,眉眼却更像南云些; 便显得格外秀气; 很是讨喜。
  太后很是喜欢这孩子; 连带着; 对南云的态度都越发地好起来。
  萧元景与南云商量之后,为孩子取了“彻”字,又因着他肩上有一状似如意的胎记,亲近之人便将“如意”当做他的乳名来唤。
  及至小皇子周岁,萧元景直接昭告天下,立皇长子萧明彻为太子。
  这一年多下来; 朝臣们早就习惯了皇上的作风,知道他在朝局政事上任人以贤、虚心纳谏,但在后宫——尤其是牵扯到姜皇后的事情上,却称得上是固执。故而都知情识趣得很,没再去指手画脚。
  朝堂稳固,四海升平,后宫之中更是一片平和,称得上是圆满了。
  太后先前还想过,等到出了孝期,催着萧元景再纳些妃嫔为皇室开枝散叶才好,如今也渐渐地改了主意。她抱着刚睡醒的小太子,同成玉感慨道:“如今的后宫可真是祥和,我几乎都要忘了,当年那勾心斗角的年岁了。”
  先帝虽不似那些荒淫的帝王,可后宫之中的妃嫔也不少,随之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争斗。人人都想踩着旁人往上爬,就算是身居高位,也得小心防备着,终日不得安宁。
  太后入宫之后,便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虽也觉着厌烦,但却无可奈何。
  …后续在作话,不要屏蔽
  作者有话要说:  如今后宫只南云一人,着实是清净,若是再纳妃嫔,必然又会有无休止的争斗。若真是招了什么狠辣的,说不准还会对小太子心怀不轨。
  “只不过……”太后说着又皱起眉头来,“偌大一个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像什么样子?”
  本朝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太后也总觉着不妥。
  成玉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太后就自顾自地左右为难起来了,她怀中的小太子见着成玉后,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姑姑”。
  “小如意真乖,”成玉凑近了些,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容满面道,“还记着姑姑呢。”
  成玉逗了会儿小太子,方才又坐定了,向太后道:“咱们不能仗着小如意听不懂,就在这里商量给他父皇母后添堵啊。”
  这一年多来,太后与南云相安无事,虽还算不上多亲近,但也有一家人的模样了,成玉看着也觉得欣慰。可若是转头催着萧元景选秀纳妃嫔,且不说婆媳关系如何,只怕萧元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小太子的确弄不懂成玉这话,但听着她提了自己的名字,疑惑地看了看她,又仰头看了看太后。
  小太子生得唇红齿白,乖巧极了,如今瞪大了眼满是疑惑地看了过来,太后莫名就心虚起来。她哄了小太子两句,随后横了成玉一眼:“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准备去做。”
  成玉抿了抿唇,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抚掌道:“依我说啊,这事您就别管了,随着他们去吧。与其想着纳妃嫔,倒不如去催催,让阿云早些给小如意添个弟弟或妹妹。”
  太后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掩下此事不再提了。
  等到晚些时候,萧元景过来问安,顺道接走小太子的时候,太后犹豫了下,将白日里成玉的主意提了提。
  萧元景沉默了一瞬后,笑道:“不急,顺其自然就是。”
  萧元景并没让嬷嬷插手,而是亲自将小太子给抱在怀中,让他同太后告了别后,便离开了长春宫。
  小太子倚在萧元景肩上,高高兴兴地叫着“父皇”,揪着他的衣裳玩。及至回到凤仪殿后,随即自己挣扎着要下地。萧元景抱着他过了门槛之后,将他放了下来,叮嘱道:“小心些。”
  小太子已经能走,只是并不稳,需得时时看护着才行。
  南云听到动静之后,便迎了出来,含笑道:“如意回来了,饿不饿?”
  小太子摇了摇头,随即又扑进南云怀中撒娇。他如今年纪尚小,只能理解一些浅显的话,但记性却很好,一旦记着什么东西便不会忘。
  他抓着南云的衣袖,鹦鹉学舌似的道:“弟弟、妹妹……”
  南云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及至听清后,抬眼看向了萧元景,笑着挑了挑眉。
  “是母后提了几句,他居然还记下来了。”萧元景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即又道,“我已经回了母后,顺其自然就是。”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再者,他是亲眼见着南云怀如意时受了多少罪的,如今只想让南云好好调养身体,一时半会儿并没旁的想法。
  “也是,”南云摸了摸如意软软的头发,感慨道,“有他一个就够费神的了,再来一个,我可真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小太子仰头看着南云,神情委屈,仿佛是听懂了这话一样。
  南云的心霎时就软得一塌糊涂,将他抱了起来:“是娘亲说错了话,如意最乖了。”说着,又给萧元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帮忙。
  萧元景见南云手足无措的,脸上的笑意压根止不住,片刻后方才上前去帮着哄孩子了。
  他虽为帝王,但在如意面前是从未摆架子的,就如同寻常人家的父子一般,如意也格外听他的话。
  闲暇时,萧元景总会亲自教养如意,不仅会教他背些简单的诗词,春猎的时候也会带着如意,可谓是细致入微。
  如意像萧元景少时一般,早慧,不管什么事情,学起来都很快,而且很懂事。
  当初他刚生下来时,就像是个粉团子,南云这个当娘的只觉得无处下手,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教养才好。如今眼看着他一日日长大,越来越乖巧,心方才算是落在了实处。
  在选秀纳妃嫔之事上,太后听从了成玉的意见,并没多管。可朝臣却是坐不住的,依着本朝的旧例,三年的孝期才过不久,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提议了。
  朝臣们自觉此举合情合理,宠爱姜皇后无妨,可后宫之中总不能就这一人吧?且不说开枝散叶,难道就不会厌倦?
  他们以己度人,觉着同为男人,美人岂有嫌多的道理?这次提议说不准正中下怀。
  然而萧元景却压根没给他们多劝的机会,只听了一句,就给拦了下来。
  先前初登帝位的时候,萧元景尚没退让过,如今在位三年,朝局稳固,自然更不会被他们几句话给胁迫了。眼看着近来并没什么大事,直接甩手走人,往避暑行宫去了。
  准备了许多说辞准备劝谏的朝臣:???
  他们虽有不满,可偏偏萧元景在朝局政务上挑不出半点错来,与如今这独断专行的任性模样判若两人,连抱怨都不知道如何说起。
  萧元景心知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直接晾着不管,及至到了避暑行宫后,他做了个更为出格的事情——将如意交给太后照看,自己则带着南云出门游玩去了。
  来去六日,不长不短,算是补上了当年的遗憾。
  登上帝位之后,他得到了许多,可却也有了身份的约束,再没法像当初在宁王府那般自在。他始终惦念着当初同南云计划好的出游,便索性趁着这个机会,给完成了。
  南云很少出宫,像如今这般无拘无束地游玩,就更是仅此一次了。
  她素来是个看得开的人,知晓世事有得有失,地位与自由不可得兼,也不会抱怨什么。在宫中时锦衣玉食掌着权,在宫外时就自由自在地四处玩乐。
  回程之时,萧元景见南云依依不舍的,便勾着她的手道:“等到如意长大能担得起事了,我便将帝位早早地传给他,届时天高海阔,想要去哪里都由着我们。”
  “哪有这样的?”南云忍不住笑道。
  萧元景反问道:“有何不可?”
  南云一时语塞,便只倚在他怀中笑,片刻后又道:“其实无论宫里宫外,能同你在一处,我就很高兴了……不强求其他。”
  “我知道,”萧元景在她鬓发上落了一吻,“不过,如意还是快些长大吧。”


第123章 番外(三)
  萧元景执意不肯选秀纳妃嫔; 朝臣们试图劝阻; 始终未见成效; 到最后大抵是自己也终于觉着烦了,渐渐地没人再提此事。
  民间倒是开始传开此事; 当作一桩美谈。
  说是帝后感情甚笃; 陛下为姜后空置后宫; 宠爱集于一身,多年来未曾削减半分,着实是一对神仙眷侣。
  这其中,还有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春闱高中的赵探花; 新婚不久便想要纳妾; 正室拈酸不准; 大闹了一场。
  婆母将赵夫人召来训斥,说是世间男子都如此,三妻四妾也是人之常情; 当正室的需得有容人之量。
  赵夫人是个性子泼辣的; 被惹恼了; 直接道:“皇上九五之尊真龙天子; 尚且只有姜后一位夫人,可见世间男子并非都如此,都不过是借口罢了。”
  她又撂了几句狠话,将婆母顶撞得险些昏厥,而后便直接收拾了嫁妆行礼,回自家去了。说是遇人不淑; 日子不如不过,要同赵探花一刀两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南云都有所耳闻,只是不知实情如何。及至桑榆进宫来的时候,随口提起了此事。
  “这事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桑榆笑了起来,“可巧我同那位赵夫人有些交情,前几日见她时,还听她抱怨了此事。”
  南云提起兴致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各式各样的人她也见了许多,但是像赵夫人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她姓连,闺名一个翘字,模样温温柔柔,可实际上却是个泼辣的——同我半斤八两。”桑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连家是做生意的,家中富裕,又只有连翘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千娇万宠的。那位赵探花家贫,但也算是有几分才学,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金榜题名后同连家定了这门亲。”
  “连家原以为给女儿挑了个好郎君,结果嫁过去之后才知道并非如此。新婚月余,赵探花便同连翘的陪嫁丫鬟勾搭上,还想将那丫鬟收作妾室。”说到这里,桑榆冷笑了声,“这事着实荒唐离谱,无异于打连翘的脸,她自然是不能应。可偏偏那位老太太觉着连翘嫁到他赵家,就该任人拿捏,将她叫过去好一通训斥。”
  “连翘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即驳斥回去,便收拾了嫁妆回了自家,准备和离。那赵探花如今倒是后悔起来,苦苦哀求着,死活不肯签这个和离书。”
  听到这里,南云也明白过来。这位赵探花八成不是幡然悔悟,而是舍不得连家的钱财罢了。
  “前几日我同连家谈生意,见着连翘,她正愁怎么甩脱这个死皮赖脸的呢。”桑榆替连翘不平,忍不住道,“这世上的男人,没几个好的。”
  顿了顿后,她随即又补充道:“陛下自然是除外的。”
  哪怕是用最苛刻的眼光来看,桑榆也挑不出萧元景的错来,真心诚意地夸一句好。
  这是能拿来当标杆的,相较而言,赵探花那行就是“货比货得扔”的。
  南云忍不住笑道:“你行行好,顺道把容安也划出来呗,他也不坏——说起来,你不是打算带着生意到南边去吗?那不如去见见他吧。”
  这些年来,桑榆一直在忙着做生意,也算是有模有样的。
  只不过桑家父母却是坐不住,总觉得她一个姑娘家,还是应当寻个夫婿嫁人才好。但桑榆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决定的事情旁人压根拗不过,桑家父母也只能时常催促。
  近来桑榆被催得烦了,索性打算带着银钱离了京,到南边做生意去了。这次进宫来,也是同南云辞行的意思。
  “你先前嫌弃容安年纪轻,觉着少年人没定性,如今他已加冠,早就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却还是在等着你……这份心总是诚的。”南云摆弄着手中的团扇,转而又笑道,“不过你若是不想成亲,我便不再说了。”
  南云是将容安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的,见他不易,便想着帮上一把。但她也不会勉强桑榆,只是偶尔提上两句,算是当姐姐的一点私心。
  桑榆垂下眼来,沉默许久。
  当初她与容安因着一场误会阴差阳错相识,到如今也已经有五六年光景,称得上是旧相识了。容安在京中留了一年多后,便回南边去接手了自家的生意,天南海北地四处逛着,但书信却从来没断过。
  容安会在信中向她描绘各地的风土人情,也会讲自己的生意做得如何,时常也会随信送来些当地的小玩意。这两年来虽未见面,可信却攒了一打,桑榆对容安的踪迹也算得上是了若指掌了。
  只不过近来,那信却停了,没再送过来。
  “当初他离京之时,曾说过,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想开了、放下了,便不再打扰我。”桑榆看起来不大在意,轻描淡写道,“这些天他没再遣人送信来,想必是放下了,我又何必再去寻他?岂不是给人添麻烦?”
  若是旁人,兴许并不会觉察出不对了,可南云与桑榆相识这么些年,对她的性情再了解不过。觑着她这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却又抿唇笑了:“我怎么觉着,你这话带着些酸?”
  说着,南云又意味深长道:“说实在话,你这次想要往南边去,是真的只为了做生意,还是打心底里也想去看看究竟?”
  到底是知交好友,三两句间,就将心思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桑榆顺势在南云手背挠了下,恼羞成怒,凶她道:“就你话多。”片刻后却又自嘲地笑了声,感慨道,“你说这人啊,真是奇怪,寻常时候不觉着如何,真等到失去了之后却又难免惦记着。”
  “这是人之常情。”南云安慰她道。
  “我也不瞒你……”桑榆撑着额,低声道,“若是到南边去,我兴许的确会打听打听。若他真是喜欢上了旁人,甚至已经定了亲,那我今后也不再想了。”
  为何会不再来信?兴许是移情别恋,也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桑榆思来想去,终归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借着做生意的机会亲自去看看,也免得总是牵挂。
  以南云对容安的了解,他并不像是会移情别恋的,但也不敢将话给说死了,便只道:“这样也好。”
  桑榆并不是个会沉溺消沉的性子,临别时,同南云道:“我这次去,兴许到入冬才会回来了,毕竟年节总是要在家中过的。要么就同容安撇得一干二净,要么,回来后就给你当弟妹。”
  听了这话后,南云笑得花枝乱颤,亲自将人给送了出去。
  及至入秋后,南云尚未盼来桑榆的信,反而等来了另一个消息——她又有孕了。
  消息传出后,长春宫太后高兴得不得了,朝臣也都纷纷松了口气。
  毕竟后宫就这么一位,皇上也是认定了不会再纳妃嫔,如今皇家子嗣就只有太子,着实是太过单薄了些。如今姜皇后有孕,着实是个好消息。
  萧元景高兴之余,想起当年南云生如意之时的折磨,又隐隐有些忧虑,千叮万嘱要宫人小心伺候南云。
  “还远着呢,你不必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南云笑着宽慰他,转而又问小太子道,“如意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小太子如今已经快五岁,年纪虽小,可看起来却是有模有样,言行举止都很有气度,像是同萧元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不枉萧元景手把手地教着他。
  他仰头看着南云,笑道:“都要。”
  南云一怔,随后仰头看向萧元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可太难为娘亲了。”
  萧元景摸了摸她的鬓发:“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喜欢。”
  两人都没将如意这话放在心上,笑过也就算了。
  及至入冬之际,月份大了起来胎像也稳固之后,太医诊脉,说是有双生之像。虽不能确定男女,但姜皇后这次怀的应当是双生子。
  这着实是意外之喜,太后愈发地高兴起来,从私库中挑了许多东西,着人送来了凤仪殿。
  没两日,南云又从晓玉那里得了消息,说是桑榆同容安一道回了京城,当即就着人去请了他二人进宫来。
  南云许久未曾见过容安,如今乍见,险些没能认出来。
  容安当年模样怎么着都是个少年,带着些掩不去的稚气,可如今却判若两人,身量高了,模样也长开了。站在一处,气势上竟也能压制住桑榆了。
  南云原以为,他二人此番一道回来,必定是已经互许终生,但桑榆的脸色却臭得很。怔了下后,她惊奇道:“你俩这算是什么?好还是不好?”
  桑榆冷哼了声,容安含笑答道:“我做错事,惹她生气了。。。。。。云姐帮我劝劝可好?”
  南云愈发奇怪起来,向着他二人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可别让我猜谜了。”
  桑榆又冷着脸“哼”了声,方才不情不愿地讲了起来。
  原来当初桑榆南下后,辗转寻到了容家,打听一番后,知晓容安并非是移情别恋,而是在外做生意之时出了意外——据说是九死一生方才得以回到家中休养。
  桑榆听就急了,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就冒昧上门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两人剖白了心思,耽搁了几年后,总算是在一处。容家父母开明得很,见了桑榆后也很喜欢,直接将准备给儿媳的镯子给了桑榆,算是口头约下了亲事。
  容安这次随着桑榆一道回京,也是准备正而八经上门提亲。
  “这不是挺好的?”南云困惑道。
  桑榆一想起此事,便拧起眉头来,偏过头去瞪了容安一眼:“你问他。”
  容安顶着南云疑惑的目光,总算是露出些心虚的神色,抬手蹭了蹭鼻尖,解释道:“我这些年一直在给阿榆写信,几年如一日,可却始终未见成效,一时鬼迷心窍,便听了位朋友的主意。。。。。。”
  桑榆又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无中生友’,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在外数年学坏了,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南云总算是猜出了来龙去脉——
  桑榆是被容安有意设下的圈套诓过去的。
  容安按时按点地让人送了两三年的信,突然停了,桑榆便忍不住追了过去,而后成就了如今的好事。只不过在回京途中,桑榆不知怎么知晓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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