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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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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莫璟这样反常的神情,琳琅有些发怔,而莫璟那种太过炙热的眼神又让琳琅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
尽管如此,琳琅脸上的神情依旧高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继而低眉道:“那日在城下琳琅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请王爷原谅。”
琳琅的面貌端庄有礼,态度真挚自然。
可莫璟却并不理会琳琅的话语,只是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好似天地之间万物静止,唯有眼前这一袭白衣的女子叫他望得移不开眼。
琳琅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慢慢抬起头来,径直对上了莫璟的视线。
眼前的女子虽是在朝他微笑,可眉眼之间却是一片漠然,再无记忆中那人的娇嗔妩媚。。。。。
莫璟眼中的那份炙热渐渐消退,他眯了眯眼,勾唇浅笑,眉间顿生无限风情,仿佛那一刹那间的茫然失望从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语气却还是如琳琅初见他时那般放荡张扬,“本王素来大量,若是与你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见识,倒有失了身份。”
言毕,便大步绕过琳琅,往苏染的院子走去。
望着莫璟离去的身影,琳琅缓缓抬起手来,指尖轻轻覆上脸颊,素来端和的笑容渐渐变得讽刺起来。。。。。。
走到苏染房前之时,莫璟停下脚步,对身后侍从道:“你们就在此等候。”然后便收起手中折扇,推开苏染房门走了进去。
苏染此时正坐在书案前,手握一策竹简,虽已察觉到莫璟的到来,可视线依旧未曾从竹简上移开。
见苏染并不打算招待自己,莫璟便自顾自的在苏染对侧坐下,随意把弄着手中的扳指,开口懒懒的朝苏染道:“你整日呆在屋中,也不出去走走,身边又没人服侍,便是死在了这儿也没人晓得。”
似是早已习惯了莫璟这样刻薄的话,苏染只是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然后一边望着竹简,一边悠悠地道:“殿下既是来了这边关小城,便也要清楚此处远比不得汴京那样繁荣有趣,若是闷极了大可先行回京,无需到我这儿来打趣。”
“你说的倒是轻松,父皇特意叫我来前线历练,若此时跑回去,他如何会放得过我。”莫璟又打开他那把风骚的折扇。
听了莫璟的话,苏染倒是笑了,“陛下素来最是疼你,又如何会舍得怪罪于你?”
莫璟轻哼了一声,那双桃花眼中满是不屑,“他最爱的不过是他的江山罢了,又何来真正疼惜过我?”
苏染也知自己多说无益,便也不再搭理莫璟。
莫璟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终是没有忍住,开口朝苏染问道:“我记得你一向都是对这世间所有女子敬而远之的,可为何偏偏会容许那终南山来的姑娘留在此处为你医病?”莫璟定定的望着苏染,桃花眼中带着极少会有的认真,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期望。。。。。。
苏染轻轻叹了口气 ,朝莫璟淡声道:“她眉目间生得与那人确有几分相似,可是殿下你该清楚,那人早就死了,即便活着,也早不会是这个年岁了。”
“是啊!”莫璟苦笑,“怎会是她,又如何会是她?”
“殿下能想明白那是再好不过的。”
“可是阿染,我却不信她的出现会是一个意外,要知道万事皆是会有个中缘由的,尤其是于你信武侯而言。”莫璟整个身子倚在案上,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苏染终于是将视线从竹简上移开,悠悠的望向莫璟,“琳琅此番而来不过是为了替我医疾,殿下多虑了。”
对于苏染的解释,莫璟轻哼了一哼,“我也不是第一日认识你了,即便是猜不着你的心思,可是你却也不要想轻易敷衍过我什么,只是你的身边莫名多出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人心里该不太好受了。”莫璟的语气带上几分玩味,他挑眉望着苏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苏染只是放下手中竹简,然后捋了捋衣襟,脸上还是那样从容的微笑,“她们进城已有许久,可殿下眼中所关注的便仅是琳琅一人,只怕该伤心的应该另有其人呀。”
苏染的声音还是那般清浅柔和,可却生生地让一惯放荡张扬的莫璟变了脸色,不过片刻之后,便也只能抬头朝苏染无奈一笑,“看来我找你信武侯来取乐子,真是失策之举,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在你身上占过半分便宜,我也真是不长记性。”
苏染抬起头来,用余光浅淡地扫了莫璟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璟脸上,“殿下早就该有这番觉悟的,我现下还有些要紧事该去处理,殿下,请吧。”
如此形态俨然是已经下了逐客令。
莫璟闷闷的瞧了苏染一眼,也只得转身离去。
待琳琅回到晚风阁时,天色已暗,可这一晚的夜色却是出奇的明朗,疏影横斜,星光璀璨。
见到琳琅回来,阿雨忙迎了上去,“阿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她怎样了?”琳琅放下纸伞,与阿雨一起走到庭院。
阿雨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自从你走后,公主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里,阿姐,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公主?”阿雨显得十分担虑的模样。
琳琅摇头,“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我们是帮不了她什么的。”
“可是阿姐你……”阿雨的眉头皱得更深,有种深深的忧虑溢于言表。
琳琅自是懂得阿雨心中的担虑,她转头望向阿雨,素来淡然的眼眸之中添上了几分暖色。
琳琅宠溺的抚了抚阿雨的脑袋,温声道:“阿雨,我都明白,可有些事要随缘而定,是万万急不得的,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琳琅如此言语,阿雨心中的忧虑稍稍减退,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如星辰般灿烂的笑容,朝琳琅道:“阿姐也早些休息吧。”
阿雨离开后,庭院中只剩下琳琅一人。
此时花香弥漫,星色璀璨,微风拂过面颊,琳琅的眼神有些飘渺。虽然她的面容,她的气度还是那样淡然优雅,可是她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已然改变,无论她掩饰得多么完美,她胸口的那条裂痕依旧在肆意的扩张,终有一日将挣脱她的掌控。
“你说我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琳琅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与凄凉。
一阵阵呜咽的箫声在空中响起,原先如水的夜景似也增添了几分萧瑟的感觉。
第8章 初见杜娘
清早,天刚亮,琳琅便陪着阿雨到前院练剑。
阿雨穿着身火红劲装,满头青丝绾作发髻束起,手执一把长剑,她的剑法刚劲有力,身姿轻盈,整个人瞧上去似比天边的朝霞更为耀眼。
琳琅则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边瞧着阿雨练剑,眼中隐隐流露出一种赞叹的神色。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阿雨收起长剑,一蹦一跳的跑到琳琅身前,脸上带着永远那样生机勃勃的笑容,整个身子倚在石桌之上,“阿姐,你说我的剑术是不是又有了长进?”
琳琅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盏,点头道:“确实是长进了许多,你这丫头在武学之上确是有几分天赋,但也不可就此怠慢了。”
阿雨双手撑着下颚,瞪了琳琅一眼,撇着小嘴道:“阿姐,你就没有一回是爽爽快快夸赞我的。”
望着阿雨孩子气的模样,琳琅摇头轻笑。不经意间,目光撇至凉亭旁清水畔两个浣纱的小丫鬟身上。
稍年长的丫头一边浣着纱,一边转头朝身侧的小丫头道:“你听说了么,这几日虞将军似乎是迷上了醉红阁一个唤作杜娘的舞妓,已经在那留宿了好几日了。”
“姐姐此话可是当真?”那稍微年少的丫鬟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虞将军在三年前不是已经娶亲了么?听说将军夫妻二人十分恩爱,将军又怎么会留恋风尘女子呢?”
那丫头解释道:“这你就不明白了,那醉红阁的杜姑娘可不是一般女子,据说那杜娘生得极是美丽,花容月貌,百笑生媚,舞姿更是人间少有,这世间没有一个男子不为她痴迷的,虞将军纵是一世英雄也到底是难过美人关啊。”
听得那两丫鬟如此言语,阿雨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禁不住朝琳琅嘟囔道:“我真替公主不值,竟痴心于这样一个男人,要换作是我,我一定不会让那姓虞的臭男人好过的,我一定要替公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虞子期……”
阿雨嘀咕了好久,却发现琳琅一句都不曾理睬她,只是依旧望着河畔那个方向,阿雨顺着琳琅的视线望去,竟望见邀月就站在离那两个丫鬟不远的地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毫无疑问,刚才她们的谈话已被邀月听了个清清楚楚。
阿雨吐了吐舌头,朝琳琅问道:“阿姐,你说现在该如何安慰公主才好?”
琳琅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杯口,淡淡道:“邀月公主她并不如你所见的那般脆弱。”
当琳琅和阿雨回到晚风阁时,刚走进前厅,便看到邀月穿着身淡蓝色的锦袍,三千青丝用玉簪绾起,一副男装打扮,正静静坐在桌侧。
看到这幅情形,阿雨忙跑到邀月身侧,也在她旁边坐下,有些疑惑的问道:“公主你这副打扮做什么?”
过了半晌,邀月的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她抬头望着琳琅二人,可神情却是异常平静地道:“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我的子期哥哥怎么可能会沉溺于酒色呢,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的。”
“公主你不要这个样子,为了这样的男人是不值得的。”阿雨扶住邀月的手臂,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不。”邀月轻轻摇头,“你们都误会他了。”
“可是……”阿雨还想出声却被琳琅制止。
“公主若想这样做,琳琅是不会制止的,只是希望公主能让琳琅和阿雨陪你一同前去,也好彼此照应。”
听琳琅这般言语,邀月微怔,“琳琅姐你……”
对此,琳琅淡淡一笑,“公主你这番打扮,无非是想亲自去醉红阁验证一下传闻真假,你我既以姐妹相称,你的事琳琅如何袖手旁观?”
听了琳琅这样恳切的话语,邀月眼色微红,喉间隐隐有些哽咽,“琳琅姐待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又这样真切的待我,邀月真不知该如何回报你才好?”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并不欠我什么。”琳琅还是微笑着望着邀月,可衣袖下,她的双拳紧握,掌心在指尖的冲击下隐隐泛白。
到了傍晚时分,琳琅和阿雨两人也都换作一身男装打扮。
琳琅一袭白衣胜雪,及腰的长发用白色丝带高高束起,眉目清秀,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而阿雨则一身墨色锦袍打扮,比之琳琅,终是多了些许稚气。
街道之上还是那样繁华热闹,落英满地,似世外仙景,好像完全不受战乱影响。
琳琅和阿雨二人并肩而走,邀月则是静静地跟在二人身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极少看到这样有趣的闹市,阿雨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只是看在邀月心情低落的份上,她也尽量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看起来过分的高兴。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已抵达醉红阁外。
三人很顺利地便进入了醉红阁,果然不管时局多么动荡,战乱多么频发,可青楼却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
琳琅禁不住有些感叹,这酒色究竟是侵蚀了多少清廉之官,报国之士?
刚走入醉红阁,琳琅便望见那楼台之上有一女子,身着精工绣绘的孔雀舞衣,乐声四起,她媚眼如丝,舞姿妙曼,引来诸多痴迷的目光,一曲孔雀舞震惊四座。
这便是杜娘,果是如所传的那般,回眸一笑百媚生,这是琳琅对杜娘最初的印象。
而在一处略显偏僻的罗纱帘后,紫衣华袍的绝美男子静静的坐在案前,正低头饮酒。他那及腰的长发已被玉冠高高束起,却依旧是美得惊人,美眸微垂,仿佛这一室的糜华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遗世独立,袂袖翻飞,宛若谪仙。
琳琅不曾料想到,素被认作不喜女色的苏染竟也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巷。
阿雨顺着琳琅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绝代风华的男子正襟危坐,一时阿雨的眼中只剩下惊艳。
她从未曾见过这样美丽的男子,他的风情几乎可让日月无光,星辰失色。
“阿姐认得那人吗?”阿雨了解琳琅,这个高贵淡雅的女子的目光从来都不会为谁停留,可如今她竟这样久久的凝视着这个紫衣华袍的男子。
“他是苏染。”琳琅收回目光,然后淡淡答道。
“原来他就是那传说中的信武侯,果然是有倾城之姿的。”阿雨惊叹,清澈的美丽眼眸中带着股深深的惊艳之色。
舞完那一曲孔雀舞,杜娘便赤着脚从楼台上缓缓走下,然后径直走到虞子期的身前。
她一手勾住虞子期的脖子,斜躺在他的怀中,一脸柔媚的笑容,当真是酥媚到骨子里去了。
“将军你做什么这样皱着眉头,莫非是杜娘服侍得不周到么?”杜娘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细细摩挲着他浓黑的剑眉,脸上带着这世间几乎任何男子都会为之痴迷的柔媚笑颜。
“怎会?”虞子期单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反客为主,薄凉的唇覆上了杜娘娇媚的红唇。。。。。。
这一吻,炙热,缠绵。
过了好久,虞子期才放开怀中女子,素来冷淡的俊颜带着种迷离的笑,似乎是有些醉了。
第9章 过往(上)
方才那一幕的缠绵彻底刺痛了邀月的眼,趁着二人分开之际,邀月似是发了狂般的跑到虞子期的身旁。
她踮起脚尖,杂乱无章地撕咬着虞子期微热的唇,似是要将杜娘残留在上面的气息尽数抹去。
众人皆瞪大眼睛望着这疯狂的一幕,也有些眼尖的人识出了邀月的女儿身,可无论如何,在场众人都不敢吭声,只因他们大都畏惧虞氏的权势。
过了许久,直到浓重的血腥之气充满二人的口腔,邀月才放开那早已被她咬得残破不堪的薄唇,口中轻喃道:“你是我的人,你怎么可以吻其他的女人?”
相对于邀月的心痛欲绝,虞子期只是抬起手来,轻轻拭去唇角的血渍,然后拿起桌上的大坛烈酒,痛饮起来,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看过邀月一眼。
“你…”看到虞子期这副不痛不痒、毫不理睬的模样,邀月气得整个身体直打颤,她一把夺过虞子期手中的酒坛,径直往自己口中灌下,酒水顺着下颔流下,沾湿了胸口大片的衣襟。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杜娘柔媚一笑,然后揽住邀月的肩膀,轻飘飘的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坛子。
接着她又走到虞子期的身侧,还是笑意吟吟地道:“将军这便是你的不是了,这姑娘待你情深,你怎么可以这样委屈人家?”
“杜娘,这里没你的事了。”虞子期冷淡的望了杜娘一眼,眼中已不复方才的柔情。
杜娘拿起案上的桃花扇子,瞅了虞子期一眼,娇嗔道:“你这过河拆桥的冷心郎,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男子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我杜娘的石榴裙下,就是你家公子也要给我三分薄面,只有你这呆木头,真是不识情趣。”
数落完虞子期,杜娘又拿起手帕,细心的为邀月擦拭眼角的泪渍,丝毫不在意虞子期冰冷的目光。
而虞子期似是被这杜娘激怒的模样,甩了甩衣袖便大步朝门外离去。
“阿姐。”阿雨拉了拉琳琅的衣袖,小声问道:“这杜娘只是一介风尘女子,为什么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偏偏她有胆量这样谈笑自若?”
对于阿雨的疑惑,琳琅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轻声道:“如此情况应也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在这杜娘身后有比这虞氏更了不得的人物在给她撑腰。”
“那会是谁呢?”阿雨一时间又开始好奇起来。
琳琅微微挑眉,望着不远处那娇艳柔媚、不可方物的女子,笑道:“在这青城中,有此能耐的,怕也只有两个人。”
经琳琅提点,阿雨想了想,便即刻明白起来。
“阿姐所指的,莫不就是那璟王爷与…苏侯?”
“正是。”琳琅轻轻点头,“依这情形看来,虞子期与这杜娘应也是有几分交情的,而虞子期多年来又一直在军中跟随苏染,所以我猜多半是后者。”
因此时虞子期已经走远,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也得到了缓解,众人又开始继续谈笑风生起来。
而邀月一瞬间似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缓缓地在案前蹲下,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琳琅看到杜娘似乎是在邀月耳畔安慰了几句,然后便扭着腰肢走开了,只是她的目的地却是那紫衣华袍的男子所在的地方。
杜娘坐在苏染对侧,此时的杜娘笑得极是灿烂,那种笑容并不同于方才她在众人面前的柔媚笑颜,她侧着身子为苏染把盏,苏染虽面色如旧,却也不曾拒绝她的盛情。
苏染本就长相极美,气质尔雅,而这杜娘又是柔媚到骨子里的女子,两人坐在一起,竟有种异常相配的感觉。
“阿姐,你猜得可真准。”阿雨也望向苏染与杜娘所在的方向。
“我们走吧。”琳琅收回目光,朝邀月走去,阿雨也是跟上了琳琅的脚步。
琳琅走到邀月身旁,将她从地上扶起,“公主,我们先回去吧。”
邀月点了点头,任由琳琅扶着她离去。
望见琳琅三人离开的身影,杜娘放下手中酒壶,转头对苏染笑道:“她们已经走了。”
“杜娘,你不该随子期一起胡闹。”苏染垂眸,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雅柔和,可却明显透露着少许不悦。
“胡闹?”望着眼前秀雅沉静的面庞,杜娘轻笑,“你如何觉得我们是在胡闹?我与子期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想让那小公主对他死心,而我…”杜娘微顿,唇角明艳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起来,“你心里自然明白。”
“杜娘,我七年前我便与你说得很清楚了。”苏染轻轻叹了口气,他优雅地抿了一口酒水,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淡雅从容。
回到府邸后,琳琅和阿雨一同将邀月扶回房间,琳琅为邀月倒上了杯热茶。
邀月坐在床沿,脸上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还是带着些隐隐的伤痛。
阿雨在邀月身侧坐下,有些疑惑的望着邀月,“公主,你与那虞子期究竟有何过往,他为何会这样待你?”
琳琅也在离床榻不远处的桌案前坐下,静静的望着邀月,等待着她的回答。
邀月双手握着茶盏,暖了暖身子,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父皇一生只有我与皇姐慕青两个女儿,而皇姐又长我许多,故自小父皇待我便极尽宠爱,于是也就养成了我任性刁钻的性子。父皇一心要培养我诗词歌赋,可我始终兴味索然,只爱骑马射箭,父皇拿我没办法,也就由着我去了。我在武术方面颇有几分造诣,所以心性一向极高,从不拿什么人放在眼里,直到五年前我十四岁那年,遇到了子期哥哥…”
虞子期和邀月的初识是在五年前上元节那日,正值深冬,地处江南的黎国正巧下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皑皑的白雪为整个黎都裹上了一件素衣,那景象分外美丽。
黎国的上元节素来是十分热闹的,尤其是民间的夜市,整条街道上都会被欢快的氛围所笼罩。
邀月就是在那一晚一个人偷偷的溜出了皇宫,她换上了一身黎国民间普通姑娘家的装束,刚走上大街,就被街上的热闹景象所感染,耳边萦绕的都是商贩们的吆喝声和百姓们的欢笑声。
望着这副景象,邀月整张脸上都映着绚丽的笑容,她一蹦一跳的在各个摊贩处流连,走了不多久,她的目光便被一旁精致的面具所吸引,她大步跑了过去,一眼便看中其中一个精细独特的昆仑奴面具。
邀月踮起脚尖,伸手就要拿这面具,可与此同时,另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与她一起握住了这昆仑奴面具。
邀月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可对方似乎是与她杠上了,同样不愿收手。
两人僵持了许久,邀月终是忍不住抬头望向那人。
可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张冷峻刚毅的面容,深邃的眼、浓黑的眉、高挺的鼻、薄凉的唇,一身玄色衣袍将他衬得更加英气逼人。
这就是五年前刚及弱冠之年的虞子期,丰神俊朗、英姿年少。
第10章 过往(中)
邀月很没骨气的咽了一口口水,却还是摆出了一副十足的公主架子,她单手撑腰,气势凌人道:“你大胆,竟然敢与本公…姑娘抢东西。”
看着小姑娘倔强的眸子,强装出的凌人气势,虞子期好笑的勾了勾唇,“这是在下与姑娘一同看中的面具,何来强抢之说?”虞子期有意无意地瞥了瞥紧抓着面具的两只手,向邀月证明这一事实。
“你一介七尺男儿,纵使是与我一同看中的,也该让与我这弱女子才是,哪像你这样斤斤计较的男人?”邀月撇着小嘴,摆出一副极度鄙视的模样。
望着邀月丰富的神情,虞子期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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