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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策长安-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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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问道:“宫里有人来过么?”
  萧艨道:“两刻钟前,有人在府邸外面徘徊探视,不过没有人进来过。”楚凌点点头,算了算时间拓跋梁这个时候也确实应该被人发现了。摆摆手,楚凌道:“既然没事,就不用管了。都去休息吧。”襄国公有些迟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楚凌笑道:“能出什么事?舅舅不用担心,总之…昨晚我身体不适,早早的就回来休息了。不管是谁问都这么说就行了。”襄国公皱眉道:“貊族人只怕不会相信。”
  楚凌不以为然,“谁管他们信不信呢?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本公主便是了。”说罢,便拽着君无欢回房去了。玉霓裳看着两人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指着君无欢的背影道:“唉?他、他……”公主回房休息,为什么要拽上哪一个。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声来,就被肖嫣儿上前捂住了嘴,笑眯眯地道:“别他啊他的啦,等了一晚上好困,霓裳咱们去休息吧。”
  “唔唔。”玉霓裳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肖嫣儿拉走了。云行月看向萧艨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你想问什么?
  萧艨摇了摇头,果断地道:“我也去休息了。”
  皇宫里,拓跋梁神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盯着跪在跟前的人。一身黑衣的冥狱首领低垂眼眸跪在地上,双眸定定地盯着跟前的地面。不是他胆子小,而是陛下此时的模样着实是有些有碍观战,若是看多了难免不被陛下记恨。
  拓跋梁此时依然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原本还算有几分威严和英挺的脸此时不仅是阴沉的发黑,更重要的是还有些青青紫紫甚至肿起来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脸好像是胖了一圈,最先进去的侍卫险些没有认出来这是皇帝陛下。
  拓跋梁是一个时辰前才被提醒他该上早朝了却没有回应方才察觉不对的侍卫救下来的。侍卫推开门就看到瑶妃娘娘半躺在软榻上生死不明,陛下则被人扔在了地上,整个人昏迷着而且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侍卫顿时觉得不妙,他们昨晚明明看到瑶妃娘娘怒气冲冲地走了啊。现在瑶妃躺在这里而本该在这里的神佑公主却不见了。那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固然让拓跋梁愤怒,但更让拓跋梁怒不可遏的却是楚卿衣将被关在天牢里的拓跋兴业给带走了!一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令牌不见了,拓跋梁心中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连忙派人去天牢,果然…拓跋兴业早就已经被人带走多时了。愤怒地拓跋梁很想立刻宰了那个神佑公主,但理智却只能让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昨晚的事情不好明说,现在只怕更是连证据都找不到了。
  “陛下,公主来了。”内侍匆匆进来,低声禀告道。
  拓跋梁轻哼了一声道:“让她进来。”片刻后,拓跋明珠快步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拓跋梁的模样,拓跋明珠吓了一跳险些惊愕地说不出话来,“父皇,您……”
  “闭嘴。”拓跋梁冷声道,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人提起他的脸。拓跋明珠咬了咬唇角,她本来是想要来问问父皇出了什么事突然让兵马整个上京的搜索巡逻,顺便告诉父皇自己有了身孕的喜讯。但是现在看拓跋梁的脸色她也知道,父皇只怕是没有心情听了,只得先按下不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冥狱首领,拓跋明珠道:“父皇,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拓跋梁冷声道:“拓跋兴业跑了。”
  “什么?!?”拓跋明珠大惊,拓跋兴业跑了?这怎么可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拓跋梁鼻青脸肿的模样,拓跋明珠不得不在心中猜测拓跋兴业越狱的事情是否跟父皇现在的模样有关。难不成…拓跋兴业不仅越狱了,越狱之后还跑到宫里来打了父皇一顿?拓跋明珠连忙摇摇头甩去这个荒谬的想法:拓跋兴业绝不是这种幼稚的人。
  “可有什么需要女儿去办的?”拓跋明珠恭敬的问道。拓跋梁这才赞许地看了一眼拓跋明珠,这个女儿虽然有时候心太大了一些,但到底比那几个儿子要机灵一些。想起自己膝下的几个皇子,拓跋梁也皱了皱眉。他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也是时候该考虑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若是现在生下一个皇子好好培养,再过个二三十年倒是正好。
  “拓跋兴业能从天牢逃走,定然跟天启神佑公主有关。你带人去武安郡主府看看。”
  拓跋明珠微微皱眉,“父皇觉得…神佑公主有本事从天牢将拓跋兴业救走?”虽然昨晚楚卿衣提前离席的举动却是有些奇怪,但是说她能闯入天牢救人拓跋明珠却不太相信的。拓跋梁冷冷地扫了拓跋明珠一眼道:“你跟秦殊一起去。”拓跋明珠眼神一黯,连忙低下头应道:“是,父皇。”看来内中还有隐情,她还是先去一趟天牢再说。
  拓跋明珠告退出去,拓跋梁方才看了地上的冥狱首领一眼道:“起来吧。”
  “多谢陛下。”首领暗暗松了口气,低声道:“陛下,这神佑公主太狂妄了,要不要给她一个教训?”神佑公主不仅仅是打了陛下的脸,也打了他们冥狱的脸,这个绝对不能忍。
  拓跋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冥狱首领顿时了然。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陛下寿辰期间,正是诸国来贺的时候,自然不能无凭无证对来道贺的公主和使者无礼。但这是朝堂上的事情,至于私底下怎么样…呵呵,谁知道呢?
  “瑶妃怎么样了?”拓跋梁问道。
  旁边的内侍连忙上前禀告,“启禀陛下,瑶妃娘娘刚刚醒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拓跋梁皱眉道。虽然昨晚的事情弄得让拓跋梁十分恼怒,但是他却并没有太过怪罪祝摇红,当然迁怒多多少少是有一些的。但是神佑公主难对付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拓跋梁自然也不会觉得祝摇红出面就能十拿九稳。而且,这次的失败,倒也正好能够让她从此死心,安安分分地留在宫里。
  内侍道:“瑶妃娘娘醒过来之后就浑身痛处难挡,御医开了一些药服用也不甚有用。足足痛了将近一刻钟,方才缓过去了一些。太医这会儿正为瑶妃娘娘会诊呢。陛下对瑶妃的宠爱整个宫里都是知道的,自然也没有人敢怠慢了祝摇红。瑶妃一醒来就无辜浑身疼痛,太医院自然要重视起来。
  “怎么不早说?”拓跋梁怒道,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去。他当然知道瑶妃为什么会痛,因为昨晚他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倒也不至于忍不了,但是谁也不会喜欢那种痛楚的感觉的。神佑公主下的药果然刁钻,正好就卡在让人还能忍受和痛苦不堪的节线上。内侍和冥狱首领连忙跟了上去,内侍一边解释道:“是瑶妃娘娘不让通知陛下。”
  “她不让说你们便也不说?”拓跋梁冷声道,脚下却加快了几分朝着祝摇红宫殿的方向而去。
  看来,虽然听说陛下将要纳新人入宫,但是对瑶妃娘娘的宠爱却依然如故啊。
  拓跋明珠从皇宫里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貊族人出行并不爱用马车,所以拓跋明珠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是谁了。果然,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阵温雅清隽的容颜。对方对她点头一笑道:“见过公主。”拓跋明珠轻哼一声道:“昨晚夜宴,本宫似乎没看到秦公子。”
  秦殊也不生气,淡淡笑道:“秦某不过一介质子,哪里资格出席宫中夜宴?”
  看着他微微垂眸,神色淡漠的模样,拓跋明珠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幸灾乐祸。这秦殊原本也是一国皇子,甚至有机会问鼎皇位的。如今却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僚。虽然得父皇信任,但是手里无权无势,连朝堂和宫中宴会的资格都没有。当真是可怜。
  但是拓跋明珠是不会同情秦殊的,这两年秦殊已经坏了她太多的事情了。想到此处,拓跋明珠不由在心中暗暗皱眉。谨之明明答应帮她杀了秦殊,但是都这么久了却没有半点动静,看来还是要再催催他才行。秦殊看着拓跋明珠,语气温和,“秦某奉命,在此等候公主。”
  拓跋明珠轻哼了一声道:“秦公子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殊道:“略知一二。”
  拓跋明珠道:“略知一二就想上门问罪天启神佑公主?那位公主殿下可不好对付。”即便是拓跋明珠对楚凌又再多的不满和嫉妒,却也不能不承认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秦殊抬眼,“那么,公主意下如何?”拓跋明珠道:“先去一趟天牢,本公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殊略一思索,点点头道:“如此也好,公主若是不嫌弃,请上车吧?”
  拓跋明珠打量了一番秦殊的马车,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殊低眉一笑也不动怒重新坐了回去。
  “公子何必对她如此客气?公子一番好意,就算她是公主这也太……”外面赶车的侍卫低声道,声音里满是对拓跋明珠的不满。
  秦殊淡淡道:“既然知道她是公主,对她客气一些也没什么。”
  侍卫道:“她可从未对公子客气过。”
  秦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她本就不必对我客气。算来也是个可怜人,罢了。”拓跋明珠将来哭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跟她争这一时之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侍卫道。
  “那也与我们无关。”秦殊道,“希儿他们也该到了吧?”
  侍卫恭敬地点头道:“是,公子。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秦殊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他这两年也懂事一些了,等他们到了你暗中看着他一些,别让他惹上什么麻烦。”
  “公子是说……”
  秦殊道:“看着吧,这上京皇城中平静不了。”拓跋梁想要弄出一副四海来朝的盛况,却不知道人多了事自然也会多。这世上臣服于北晋,畏惧貊族的人自然是不少。但是不怕貊族,一心一意想要跟他们作对的人只怕更多。
  平静了几年,上京也该热闹了。
第399章 怨妇
  楚凌听到雪鸢来禀告说北晋昭国公主和秦公子求见的时候还没起身。毕竟他们差不多是已经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回到府邸的,睡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坐起身来才发现,君无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房间里早就空荡荡的没人了。
  雪鸢端着洗漱的水进来,楚凌一边自己动手洗漱一边问道:“公子去哪儿了”雪鸢笑道:“公子半个时辰前就出门了,说是有些事情要办,请公主不用担心。”楚凌微微蹙眉,君无欢的身体不太好,昨晚跟百里轻鸿打了一架还不好好休息……
  见楚凌蹙眉,雪鸢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连忙道:“公主不用担心,公子说只是一些小事办完了他会直接回去休息。晚一些再来看公主。”公子果然十分了解公主,知道公主会担心什么事情。虽然这对夫妻成婚一来一直聚少离多,但在他们这些知情人的眼中,公主和公子的感情确实是非常的令人羡慕的。毕竟,这世上纵然是那些日日不离,同床共枕号称鹣鲽情深的夫妻,暗地里也有不少是同床异梦的。反倒是这两位,虽然经常分离,每一次见面却都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浓厚的情谊。
  梳洗过后,楚凌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挽发。一边问旁边的雪鸢,“昭国公主跟秦公子一起来的?”
  雪鸢点头道:“是呀,公主不用着急,国公在大厅招待客人呢。”楚凌点点头,只是有些疑惑地道:“拓跋明珠不是怀孕了么?怎么还有心情来找我?”她就不怕一不小心气出个什么问题么?反正楚凌对拓跋明珠的脾气是没什么信心的。
  雪鸢也忍不住道:“可不是么,昨儿那昭国公主就晕了一次了,若是在咱们这儿再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可不好跟北晋人交代。这不是故意的么……”故意找她们麻烦,“公主还是缓一缓吧,说不定一会儿国公就将人送走了。”
  楚凌笑道:“既然一大早上门来了,只怕没这么容易走。罢了,还是去见见吧,我也想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雪鸢点头称是,转身去为楚凌取来外衫。
  另一头大厅里,襄国公正含笑陪着拓跋明珠和秦殊喝茶。秦殊倒是淡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襄国公说话,半点也没有着急的模样。拓跋明珠却已经坐不住了,忍不住皱眉尖声道:“襄国公,你们天启的公主都这般懒惰么?这都已经日上中天了,还没有起身?”她当然不是真的觉得楚凌懒惰,而是怀疑她昨晚压根没有休息,所以才这么晚起身。毕竟谁也不能一边干着劫天牢的事情,一边还能精神饱满不用休息的。
  襄国公看了一眼拓跋明珠,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我天启女子虽然素来骄养,倒也没有睡到日上中天的习惯。不过是公主初到上京,昨夜有吹了风凤体不适,这才卧床休息。两位一到,在下就让人去请公主了。只是这女儿家装扮总是也要花一点时间的,还请公主稍安勿躁啊。”
  拓跋明珠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她总觉得襄国公这话是在嘲讽她。
  秦殊侧首淡淡地看了拓跋明珠一眼没有说话,当一个人对全天下的人都抱着敌意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对她抱着敌意。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三人侧首便看到楚凌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楚凌为首,今日却穿着一身浅紫色依然,发髻饰品都事简简单单的模样。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天真不知愁的新婚女子。比起已经年过三十虽然一身北晋公主的华丽装扮却更显出几分老态的拓跋明珠,更是显得娇俏可人。如果说五六年前楚凌刚到上京的时候跟拓跋明珠看起来还像是同一辈的人,几年后楚凌明明已经从一个小少女长成了一个成年女子,与拓跋明珠之间的差别却像是更大了一些。拓跋明珠看起来倒像是长了楚凌一辈。毕竟,在天启的时候,永嘉帝后宫的三妃看起来都比拓跋明珠要年轻得多。
  最重要的是,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深刻的让人明白了,婚姻幸福的新婚女子和怨妇之间的区别。
  秦殊的视线虽然只在拓跋明珠身边停留了片刻,却依然激起了拓跋明珠心中的恨意。这几年,拓跋明珠越发的厌恶别人关注自己的容貌,以及年轻的少女了。别说是楚凌,就是拓跋梁那些年纪小的庶女,年长一些的孙女,甚至是年轻一些的小嫔妃,都足以让拓跋明珠厌恶。这个时代的女人,年过三十已经足以被所有人划入已经老了的范围了。再怎么美貌的女人年过三十之后人们谈论的也不会再是她的容貌。
  更不用说貊族人长相本就比天启人显老,即便是貊族的贵女,在保养方面也远不如天启贵女。而女人似乎又天生比男人更容易老去。十年前,拓跋明珠和百里轻鸿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或许还勉强觉得这两位还算般配,即便是拓跋明珠形貌略有不如但她身份高贵也可以补足。而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先不说相貌,就只是年纪看着就不大般配了。百里轻鸿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又是习武之人内力精湛,看上去与几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多了几分沉稳和岁月赋予的气质。而拓跋明珠,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了走过的痕迹,以及因为身份变化而越发的趾高气昂的刻薄。
  楚凌仿佛没有注意到拓跋明珠的神色,含笑对两人点头道:“我来迟了,两位见谅。”
  秦殊含笑点头,道:“公主言重了,是我们冒昧来访打扰了公主。”目光落到了楚凌身后,跟在楚凌身边的自然便是肖嫣儿和玉霓裳。两人都是活泼伶俐的性子,听说拓跋明珠来访就也要跟着来凑热闹。见秦殊看向自己,也没有半点天启女子的羞涩之意。肖嫣儿甚至还傲然的抬起下巴斜睨了秦殊一眼。秦殊自然是认识肖嫣儿的,含笑对她点了点头,“肖姑娘,这位想必就是玉姑娘了?”
  楚凌点头笑道:“秦兄消息果然灵通,霓裳是玉家姑娘,也算是襄国公的侄女,如今跟在我身边。”
  秦殊点头,“玉姑娘,幸会。”玉霓裳点点头,倒是比肖嫣儿矜持了几分,笑道:“秦公子客气了。”
  砰的一声轻响,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坐在一边的拓跋明珠。拓跋明珠不轻不重的将茶杯放到了桌上,声音也引来了众人的注意。玉霓裳皱了皱眉,她是世家贵女,虽然性格外向偶尔胡闹,但是该有的教养却是一点不落的。这位昭国公主,在别人家做客还如此这般粗鲁,着实是有些无礼。
  楚凌只是淡然一笑,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直接进入了正题,“两位上午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秦殊正要开口,就听到拓跋明珠冷声道:“公主何必明知故问?”楚凌诧异地挑眉,“昭国公主这话从何说起?”拓跋明珠冷笑一声道:“神佑公主昨晚进入天牢将拓跋兴业带走,敢做不敢认么?”坐在一边地襄国公险些将茶杯打翻了,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依然淡定自若的楚凌,心中方才安定了几分。沉声道:“昭国公主还请慎言!”
  拓跋明珠道:“这么说,你们不肯承认了?没想到,堂堂神佑公主竟然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楚凌心中有些好笑,拓跋明珠这是用上激将法了?但她若是能被区区激将法就激怒了,早该刚到上京第一天就直接冲进天牢把师父救出来了,哪里还会如此曲折迂回?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楚凌淡淡道:“公主说什么,本宫听不太明白。本宫纵然不才,却也是一国公主。你要污蔑我,只怕要拿出证据来才行。”
  拓跋明珠咬牙,怒瞪着楚凌。就算北晋如今再兵强马壮,也不可能无凭无据的将一国公主怎么样了。特别是在,这个公主在上京并不是真的毫无依仗的时候。但是偏偏,他们谁都知道昨晚的事情肯定有楚凌有关,但是…他们谁也拿不出来证据。
  秦殊看着拓跋明珠剑拔弩张地模样微微蹙眉,开口道:“公主,只要将拓跋兴业找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迎刃而解了。”拓跋明珠轻蔑地瞥了秦殊一眼,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拓跋兴业,就算找到了想要抓回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说,就算抓回来了,拓跋兴业肯不肯出卖自己的徒弟还不好说呢。楚凌靠着椅子,懒洋洋地道:“北晋皇是派两位来向本公主问罪的么?”
  秦殊拱手道:“公主见谅,陛下并无此意。只是拓跋兴业在天牢里失踪关系重大,陛下担心公主这才命我们前来探视的。”拓跋梁自然知道想要从神佑公主这里问出什么线索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并没有打算真的在这个时候跟天启撕破了脸。自然不可能无凭无证的就向楚凌问罪。不过…“陛下说,前几日丢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十分要紧。公主若是有什么消息,还望不吝告知。”
  闻言,拓跋明珠有些疑惑地看向秦殊。父皇丢了什么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楚凌偏着头,微微眯眼笑道:“本宫知道了,如果有消息的话一定尽快告知北晋皇。”
  “多谢公主。”秦殊拱手道。
  “秦兄客气。”楚凌笑道。
  回头,楚凌便让人将那块令牌设法扔给了冥狱的人。他们自然知道这东西应该往哪儿送的。拓跋梁的令牌确实很重要,但楚凌留在手中的用处却不大。毕竟能认得这块令牌的人其实也不多,拓跋梁只要换一块令牌将这块作废,这东西留在楚凌手里也就是个玩意儿罢了。既然拓跋梁如此大方的要求只要教会令牌这件事他就不追究了,楚凌自然也不会留恋一块死物。
  这两日,整个上京越发的热闹起来。从四面八方赶来上京的人们纷纷赶着拓跋梁寿辰最后的限期匆匆入城,只看街上的人流就仿佛被他们刚到上京的时候热闹了一倍不止。
  楚凌带着肖嫣儿和玉霓裳悠然地坐在一间茶楼里喝茶。旁边的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他们这半日的战利品。虽然上京商业未必有天启繁盛,但是有的东西却比天启便宜了许多。玉霓裳有桓毓公子这样的哥哥,自然也是很有商业意识的。这次出来竟然带了不少钱,只是今天楚凌就看到她挥金如土的买了整整两盒各色宝石。
  宝石这玩意儿在上京和在平京的价格简直是天壤之别。偏偏两国关系紧张,世道艰难,商业互通自然也是十分有限。所以一块上等的红宝石,在天启的价格几乎要比在上京贵出将近四五成。玉霓裳心满意足地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等她回去将这些宝石打制成首饰,给自己和母亲祖母留一点,剩下的全部拿去卖掉,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玉霓裳算盘打得飞快,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神色。
  楚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似乎也全然没有在意四周的目光。肖嫣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肘,示意她注意对面。
  楚凌含笑对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按住了肖嫣儿纤细的小手。不到万不得已,楚凌是不喜欢用毒的。不好控制一不小心容易误伤不说,打架么…若不能拳拳到肉,哪里来的酣畅淋漓的痛快之感。
  在她们对面坐着的是几个貊族人,在上京虽然如今已经不像貊族刚刚入京那么严重了,但跟先皇比起来拓跋梁俨然是一个貊族至上的人,因此天启遗民和貊族人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许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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