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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医香之携子妃嫁不可-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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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宴笙冲那人颔首微笑,“卢姑娘既然有事要忙,我也不便再送了。”
  卢萱回头又是一声道谢:“还是要多谢二公子。”
  这回凤宴笙没纠正她的叫法。
  卢萱与大汉一起匆匆离开,大汉似乎很忌惮凤宴笙,回头盯了凤宴笙一眼。
  与卢萱这样的美人走在一起,大汉着实有种野兽的错觉感。
  凤宴笙背着手,摇头一笑。
  “二公子可是瞧上了这位卢姑娘?王妃不是正烦着您和大公子的婚事?不如就……”小承子在旁提议。
  “小承子,”凤宴笙回头一瞥:“你也该娶妻了。”
  小承子:“……二公子拿奴才开玩笑了。”
  凤宴笙回头观望了眼何府的大门,不一会儿就见府门里匆匆走出来的管家。
  “二公子,我家主子请您再入府。”
  “正好我也有些话同何老板说,”凤宴笙顺了意回何府内。
  何淳见面就问:“二公子有意要行事?”
  凤宴笙先一怔,后摇头笑道:“何老板误会了,有我父王在,何须我再插手皇商之事,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何淳却不认为这只是受人之托这么简单,这根本就是他瞧上了那卢姑娘,有意替她某个发财路。
  何淳也不是不可帮。
  现在的他就是依附着夜王府,给凤宴笙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卢萱,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凤宴笙见何淳沉思不语,道:“此事何老板还请不要宣扬,就是我母亲那里也还请暂时不要透露。”
  何淳颔首。
  *
  凤宴笙熟悉钦天监的事务后,就渐渐上了手。
  秦湟极也少在宫中宿下,每天都会出宫回府陪凤宴笙吃饭。
  “二哥在钦天监可还习惯?”
  这天晚上,秦湟极也像往常那样坐在桌前边吃饭边问。
  凤宴笙道:“你不必担心我的事。”
  “我在宫里头见过七叔了。”
  “他又说了什么,”凤宴笙抬头看他,眉微扬。
  “七叔说你喜欢上了一名红衣女子,”秦湟极声调平板,瞧不出这小子是有意还是无意。
  凤宴笙搁下筷子,按了按发疼的脑仁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我没有任何事需要人操心的,”秦湟极拿眼看他,那眼静得无波,却无端叫人有些发狂。
  凤宴笙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些不太正常。
  一个人,怎么能连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对所有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二哥有自己的主意,”凤宴笙认真的与之对视。
  秦湟极看着凤宴笙好半晌,点头,“我知道了。”
  凤宴笙问他:“你原想要说什么?”
  “二哥是钦天监的人,必也能窥得一丝天机,可有想过,总有一日自己会有所困?”
  凤宴笙盯着他半会儿说:“湟极,你是不是当真想要做天师。如此窥视人心,对你自己寿元也有损。当初娘亲就是因为怕我聪慧过人反伤了自己,这才使我不要多窥探。尔今你这般模样,倒才是令人忧心。”
  说着,凤宴笙就皱紧了眉头,目光紧锁秦湟极。
  秦湟极认真思了片刻,说:“我与二哥不一样,娘亲是这么说的。”
  凤宴笙摸摸他的脑袋,说:“有机会,还是到外边走走,骓阳是个不错的地方,待有时日,你到那边呆些日子吧。”
  “好。”
  听到凤宴笙的提议,秦湟极没有拒绝。
  凤宴笙眉再皱起:“湟极,你要学会拒绝。”
  “二哥的话是对的,”所以没法拒绝。
  凤宴笙默了。
  *
  天子选妃,宫中佳宴。
  金殿上红裙绿袖学飞琼,翩翩霓袂笼烟雾中,良辰美景君臣皆欢。
  殿中谁人唱天曲,众生共流连。
  几许浓酒入腹,凤宴笙神思飞远。
  碧明的殿中堂,那红衣倩影翩若惊鸿,相识的脸容有着绚丽夺目的笑。
  红尘中而来的女子,在这奢靡的皇宫中,多耀眼,多是夺人心。
  凤宴笙在位置上静坐,手中玉杯握得越来越紧。
  他不知道那相识的红尘女子,为何会闯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做了这妖娆舞姬。
  钱七在正斜位抿酒,直直瞅着突然闯进来的卢萱。
  再观四平八稳浅笑而坐的凤宴笙,钱七那浓眉越皱越紧。
  回头望向首座的帝王,那瞧得已是几分痴醉。
  这个卢萱不是做商贩的吗?
  怎么会在皇帝的选妃宴上出现?还以这样的打扮!
  一旦被皇帝瞧中,就是你个舞姬,也是要入宫为嫔。
  钱七早知凤宴笙对这个卢萱有意,所以此时格外的紧张,希望这个卢萱不会被皇上瞧上了。
  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发生,它就偏偏发生了。
  凤宴笙淡笑看红衣的卢萱。
  “好!”
  叫好声起浮大殿中。
  凤云城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何,特别的开心。
  等这舞刚止,他就让前面的卢萱上前来,细细打量了半晌,只听帝王道:“你这舞姿朕甚为喜欢,可愿到宫中来替朕解乏。”
  话落,大殿针落可闻。
  钱七霍地盯紧了凤宴笙。
  秦湟极坐在凤宴笙的侧首,平静的目光落在林家的那边,帝王这话一落,他才跟着看向卢萱的方位。
  凤宴笙微斜着靠在座上,似乎对这一幕并不甚在意。
  秦湟极观察了会儿钱七的反应,就在卢萱回答之时,突然出声。
  “皇上。”
  少年脆生又平静的声音响起,大殿诸众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凤云城饶有兴味的看着起身说话的秦湟极,朗声道:“说。”
  “皇上,湟极想要此女。”
  “……”
  凤宴笙一口酒水差点呛死自己。
  林家那边的人个个脸色剧变。
  这是什么意思?
  “湟极,你胡闹什么。”
  凤宴笙将人拉了过来,起身冲凤云城道:“皇上,湟极只是开个玩笑,还请皇上念在他年纪尚小……”
  凤云城却抬起手,阻止了凤宴笙后面的话。
  “让他说。”
  凤宴笙只能皱紧了眉让秦湟极继续说。
  秦湟极慢声道:“皇上,湟极是替二哥争取一个机会,以免将来发生不可收拾的事故。”
  “……”
  静寂无声。
  凤宴笙拧眉,“皇上,湟极实在太胡闹了,臣这就将湟极带下去。”
  说着,就将秦湟极拉回到座位上。
  凤云城的视线在两兄弟的身上来回扫视,眉头紧蹙。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真的对这个女子有多么喜欢呢。
  跪在前面一直没有作声的卢萱不敢抬头看凤宴笙,早知会在这里碰上凤宴笙,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真正面对时,还是觉得难堪,甚至是紧张。
  他会如何看自己?
  凤云城慢声道:“既然是这样,朕就收了此女。”
  “皇上。”
  秦湟极平平静静的唤了句,见凤宴笙冲自己摇头,只好作罢。
  当堂与皇帝争女人,不要命了。
  就算这个皇帝是他们的舅舅,也不成。
  凤云城将兄弟俩的动作看在眼中,淡淡加了一句:“你到乐师府去,退下吧。”
  凤宴笙看了眼领命退下的卢萱,眸光微动,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
  宫宴继续。
  只是发生的这个插曲,足以让下面的人想出了多种的可能。
  夜王府的二公子喜欢那红衣女子,皇帝也想纳为己有,只是碍于凤宴笙的原因,才勉强的将人放到乐师府。
  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嫌了。
  *
  宴到三更才散,凤云城大步回寝宫,身后程公公急步紧随而进。
  凤云城眸沉如水,一个回身,大手拍在桌案上。
  “怎么回事。”
  程公公一愣,正要解释,又闻凤云城沉声道:“朕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程公公,暗中派人到苍南一趟,查一查齐家余党。此女样貌与齐家某位叔伯有几分相似,她突然出现扰我外甥的心,必是有备而来。”
  闻言,程公公大惊。
  “皇上您是说此女是齐家余孽?此次进京就是要来搅这浑水?”
  难怪皇上会整晚都盯着那女子瞧,原来是因为这个。
  甚至是冒险将人留在了宫中乐府。
  “查一查。”
  “是。”
  程公公不敢怠慢,连夜去做安排。
  凤云城捏着拳,拧紧眉坐在案边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的弯月半晌执起笔,马上有太监上来磨墨。
  凤云城快笔写下一封信,交给旁人,道:“快马加鞭,送往祁洲府。”
  “是!”
  暗里来暗里去的人从殿外进来,拿着皇帝的书信,连夜出发离开了皇城。
  走到窗前,凤云城背后而立,面容沉沉。
  这件事本来很简单,是就杀,不是就视而不见。
  凤宴笙向来稳重,今日在殿上的表现虽然很正常,可是秦湟极所言却告知他,凤宴笙与那红衣女子有着瓜葛。
  这一点不得不让凤云城在意。
  *
  马车内,秦湟极眼神无比静的看着正沉思的凤宴笙。
  “二哥说不必我来操心,现在并非如此。”
  “在殿中你所说的那些话,足以让人拿捏把柄,夜王府一家独大,早就让朝中的那些人虎视耽耽,有不少人在皇上面前挑拔我们之间的亲情。帝王家,最无情,一旦皇上的疑心病起,那等待我们夜王府的就是灭顶之灾。”
  秦湟极却半点波动也没有的说:“我只知,二哥要错过最好的机会了。”
  凤宴笙苦笑,“湟极,你还是太小了。”
  “娘亲说,有些事是忧也忧不过来的,叫我不必愁。二哥既然喜欢那女子,为何藏在心中不说?你可是在忧什么?”
  凤宴笙按了按他的肩:“湟极,你真该离娘亲远些,这样,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好?”
  “不是不好,是这世道,你不能这样。”
  “世道如何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过得舒适就好,这是娘亲与我说过的话。难道二哥也认为娘亲说错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二哥这是不诚实。”
  凤宴笙按了按额头:“……”
  *
  乐师府。
  卢萱退下一身红装,穿上宫女的衣裙,从乐师府里摸索出来。
  宫中乐师府离前朝有些偏远,卢萱带着领牌在宫中走动。
  宫中的地形,她得好好察看。
  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凤云城的眼皮底下。
  凤云城背着手,一手拿着折子在阅,有人稍无声息的在后殿进来,站在凤云城的身后汇报:“皇上,人出了乐师府。”
  凤云城眼都没抬一下:“继续盯着。”
  那影子又无声无息的离开。
  过了许久,凤云城放下折子,起身外走。
  安排好所有事的程公公急急跟上。
  同样的,凤宴笙坐在夜王府的瓦顶上,望着这暗黑的夜,陷入了自己思絮中。
  “沙沙!”
  有风吹来,撩起他鬓角的发。
  风静了,凤云昔闭上了眼。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冷不伶丁的声音突然从旁侧传来,凤宴笙猛地睁开眼,扭头。
  旁边不知何时已然坐了位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正抬头看那弯而淡的月。
  凤宴笙坐了起来,惊讶道:“大哥?”
  秦妄隐扭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人将我逼回来的?”
  “……”凤宴笙摸摸鼻子,尴尬。
  “罢了,”秦妄隐撩下摆坐在他的身边,“皇上派人加急件出城,方向是祁洲府,父王他们所在地,我截下来看过信中内容,是关于你的。”
  凤宴笙俊眉一扬:“什么事。”
  秦妄隐瞥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道:“关于那位卢萱。”
  凤宴笙苦笑:“皇上有些小提大作了,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他翻脸。”
  “不是这个问题,”秦妄隐鹰般的眼盯着凤宴笙,说:“是你的问题,笙笙,你太冷静了,有时候比湟极更让人忧心。”
  凤宴笙笑道:“如此不好?遇事冷静,方才成事。”
  “你要成何事?”秦妄隐盯着他:“此女身世极有可能与齐家有关,这就是皇上放到宫内的原因,若是,此女就在劫难逃,你好好想清楚。”
  凤宴笙似乎并不意外,“我知她来京都有目的,没想到会是这个。”
  “也许她不是为了皇上来,而是冲着娘亲来呢?”秦妄隐注视着他:“你如何选择?”
  凤宴笙没有犹豫道:“自然是选择娘亲。”
  秦妄隐却加了句:“只是开始……”
  现在你只是心里对那卢萱感兴趣,一旦深入,那就是生死大爱。


第349章 【番外6】
  那晚秦妄隐的话还隐约在耳边回响,凤宴笙站在宫廊前,目光投向乐师府方向。
  “二公子,程公公来了。”
  小承子在旁提醒。
  凤宴笙回头。
  程公公快步到前来,道:“皇上已将所有人退去,请二公子随奴才来。”
  凤宴笙没问是什么事,颔首跟上。
  “皇上。”
  御书房里,凤宴笙等着凤云城的后话。
  凤云城示意凤宴笙到后面来,跟着凤云城到了偏殿,凤宴笙就看到了一个大沙堆,上面是各种山脉和地形。
  “这是……”
  “你母亲亲自给设想出来的东西,很管用。”
  凤宴笙一怔,看着这大片山脉和地图形。
  上面标准志得十分的清楚。
  “真是个好东西。”
  凤宴笙手点头那地形图,目光停在一处极为明显的标志上。
  “这是皇宫里里外外的结构图,也是你母亲亲自确认过的图形,这就是朕今日与你相谈的要事。你母亲当初也有这样的想法,既然现在你回来了,朕就索性让你来做这件事。”
  凤云城看着凤宴笙的反应,见他依旧如常的听着,继续道:“齐家的余孽毕竟还在,就算是清剿也会有漏网之鱼,朕总不能扰了天下的安宁,再清一次,这对家国未并是件好事。”
  齐家这么多年的根基,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一下子就清理完。
  当初,因为海外作乱,不得不速速整理好这些麻烦,稳江山。
  等一切都差不多的时候,齐家那边的旁支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想到那晚上的卢萱,还有她在乐师府所行所为,凤云城回头皱眉看着凤宴笙。
  凤宴笙察觉到凤云城的眼神有些沉重,问道:“皇上可是有其他话要与臣说?”
  “没有外人在,就叫我舅舅。”
  “是,舅舅。”
  “乐师府那里排了场舞曲,你若得空,晚些时候随朕一起去看看。”
  “皇上,虽然臣很想皇上放松龙体,但这种事,宫里还是少沾为好。”
  凤云城看凤宴笙的眼神更重了几分,道:“朕有分寸,正如你母亲所说,劳逸结合才能给这个国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东西。”
  凤宴笙笑着称是,“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凤云城点头,指着那标志最明显的皇宫地形图道:“你母亲的意思是想让朕打造一座更巩固的皇宫,朕知你的阵法娴熟,宫中的阵法部署,就交给你了。”
  凤宴笙一怔,“皇上将这么重要的部署交给臣,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你是朕的外甥,难道朕还要疑心不成?你尽管放手去做,朕信你。”
  “谢皇上信任,只是……”
  “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是,臣会竭尽所能的将这阵法完善,”凤宴笙这下没有了拒绝的机会。
  凤云城道:“需要的人,只管跟程公公提,他会安排好一切。”
  “是,臣领旨。”
  “今日就在宫中用膳吧,将湟极一起叫过来,”凤云城说。
  凤宴笙颔首,“是。”
  晚膳后。
  凤宴笙和秦湟极一起出宫。
  坐在马车内见凤宴笙闷声不出,秦湟极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皇上罚你了?”
  “安排了些事给我。”
  “何事。”
  “你打探那么清楚做什么?”
  “关心二哥。”
  “……”
  “二哥不同我说,大哥也会过问吧。”
  “原来给大哥做眼线。”
  “二哥。”
  “你别管那么多,年纪还小。”
  “我会和大哥说明白。”
  “湟极,你以后还是少管别人的事,像个老妈子。”
  “……”秦湟极抿着薄唇,说:“二哥,我只管家人的事。”
  “噗嗤!”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小承子就勒住了马匹。
  两人同时掀帘而出:“什么事?”
  “二公子,三公子,是拦路人,奴才这就去解决了。”小承子说着就离开了位置,动作极为迅猛的冲了出去。
  前面的黑衣人攻来。
  凤宴笙按住了秦湟极要下马车的动作:“好好在这呆着。”
  秦湟极突然一击凤宴笙,躲开了飞射而来的箭。
  凤宴笙扭头看秦湟极,“你怎么样?”
  “走。”
  秦湟极拉住凤宴笙的手,突然往马车顶上冲。
  “啪!”
  数个大勾冲着马车击来,拉开成碎片。
  同一时,周边无数的箭冲来,扎在已经破碎不堪的马车底部。
  秦湟极与凤宴笙已经跃出马车,落地的瞬间,秦湟极从腰间抽出软剑,寒芒闪烁,以凤宴笙为圆心,一个迅猛的闪身。
  手中剑招如电而出,带着凌厉的剑风横扫冲来的铁钩和箭。
  “噼啪!”
  软剑如勾的弯到凤宴笙的脸容侧,很巧妙的击开了飞来的毒箭。
  凤宴笙静立在原处,面容疏淡的看着四面围来的黑衣人。
  训练有素,杀人于无形中。
  是难缠的对手。
  秋风疏旷,卷起一地腥尘。
  秦湟极横空踏箭,脚尖一横,击开冲向凤宴笙脑袋的几支羽箭。
  凤宴笙手腕微扬,脚步移走,原地划阵。
  “嗡!”
  阵成,杀而无形。
  “湟极,回来。”
  秦湟极闻声回到凤宴笙的身旁。
  数支羽箭像是活蛇般,在这夜里诡异的避开了凤宴笙和秦湟极,射向旁侧。
  凤宴笙长身立于前,冷淡的看着眼神大变的众黑衣人。
  凤宴笙弹去衣间尘埃,疏淡的眼抬起,看向上空的位置。
  屋顶之上,数双虎视眈眈的眼正盯着他们。
  小承子由凤宴笙指向的生门而入,警惕的看着周围逼近来的人。
  这些人实在太过大胆了。
  “你们伤不了我,不想命丧于此,就离得远远的。”
  凤宴笙说那话时,眼神却看向其中削瘦的身影。
  那双眼。
  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是他喜欢的那种眼眸。
  “哧!”
  那削瘦的身影突然动了,直冲向他们的阵来。
  想要破阵。
  凤宴笙俊眉微扬,修如竹的手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其他的动作。
  秦湟极此时突然扬剑,凤宴笙眉头就是一皱,但也没有阻止他。
  有人伤害自己的家人,凤宴笙怎么能拦秦湟极。
  秦湟极出阵,凤宴笙改生门一步踏出,介入了其中。
  周围的杀手见机而行。
  又是一场恶战。
  凤宴笙武功虽不如秦妄隐和秦湟极,但手中这阵法的力量,绝对是能攻千军万马。
  削瘦的身影错向凤宴笙,剑挑到他的面门前又生生的避开了去,被秦湟极毫不留情的在身后一刺。
  凤宴笙从耳边听到了一个闷哼声。
  削瘦的身影后背中了秦湟极的一剑,踉跄出去数步被对方的人接住。
  秦湟极还想有所行动,被凤宴笙拦下。
  “走。”
  那人受了伤,其他人都不再恋战,速退而去。
  “穷寇莫追。”
  秦湟极退后。
  凤宴笙的目光从那回头看自己的人身上收回,落在秦湟极的身上:“可无事?”
  “二哥还是看看自己吧。”
  秦湟极手腕一抖,软剑围过腰,如玉带那般紧紧贴身。
  凤宴笙抬起节骨分明的手,手背的位置,有一条很明的剑痕。
  艳丽的血迹从上面划出一条线。
  很刺目。
  “方才二哥心软了。”
  “为何这般说。”
  “若有杀心,该布下杀阵。”
  “杀阵不是那么好布的,湟极,你的武功再过段时日怕是要越过大哥了。”
  “我不会成为大哥的竞争者,他才是夜王府的世子。二哥,这是想要我们兄弟阋墙?”
  凤宴笙笑,“再多说,就显得二哥居心叵测了。”
  “二哥希望大哥远离朝堂权力?这是为何?”
  “大哥想要的东西,自己恐怕也很迷茫吧。”
  “二哥,我不想挑担子。”
  凤宴笙摇头一笑,“是我多言了,走吧,大哥要是知道我们中途遇袭,怕是要搜了这皇城也要将人找出来不可。”
  秦湟极道:“我会保密。”
  “呃?”
  “你看那个人的眼神不一般,那是个女人,是吗?是二哥喜欢的人吗?”
  “湟极,”凤宴笙吸了口气:“你的事儿真多。”
  “二哥。”
  “又如何?”
  “无事。”
  “……”
  *
  夜王府。
  秦妄隐收住猎猎剑招,手中不知何处拿出帕子一拭剑面。
  苍劲有力的手轻曲,点在剑面上。
  “叮!”
  清鸣声落开。
  有人匆匆而来。
  “世子爷,二公子和三公子遇袭。”
  秦妄隐那浓如墨的眉一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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