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素手匠心-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不亏大了么!
第261章 没救!
肖掌柜顾不上其他,赶紧登门看个究竟。此际听柳老板的话,惊呼道:“什么?是练公子自家仿的高丽纸?”宝晋堂虽以装裱为主,但他家曾重现南唐的“澄心堂纸”而闻名一时,近年来因高丽纸的衰落,亦想趁机仿出高丽纸以攫取其中的利润。只是一直未曾成功。年前传出消息,高丽纸的用料并非先人所载,大有出入。祝老夫人才摸到些边,练家的仿纸就横空出世。
他不可思议的审视着铺在案上展示的雪锦般的纸上,颜色、厚度,着墨度,无一不昭示着纸质的不俗。他心肝噗噗直跳,咽了口口水问:“别唬我啊。这难道不是上贡的高丽纸?”
全宏笑道:“上贡的高丽纸,咱家也舍不得买百送十啊。”
肖掌柜登时面露钦佩之色:“久闻练公子才干卓绝,今日见这高丽纸,方知所言不虚!”
南京的同行顿时与有荣焉,纷纷赞道:“那是。白棠的才干,无人能出其左右!”
肖掌柜笑容微僵:这话未免夸过头了啊。可是看着诸人心悦诚服的脸,还是违心的含笑别过头。心中急思对策。不行,这事要尽快通知老夫人才行!
他默默的掏出十两银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着大伙的面,买了一扣高丽纸回转宝晋楼。
白棠看在眼中,不禁失笑。肖掌柜是想买回去揣磨研究?
柳老板与诸同行面面相觑:难怪人家宝晋堂能作大,这脸皮,啧啧!
肖掌柜紧赶慢赶到祝宅寻老夫人。下车时,只见自家两个小少爷正哼赤哼赤的绕着宅子跑步。
只是跑几步,便要停下,东倒西歪的歇一会,还有五六个奴仆围着他们,递茶送水,擦着压根没见着的汗,口里还一阵阵的唤着:“少爷辛苦了啊。”
“少爷,您看,这柱香就快到底了!咱们再跑一圈!就一圈!”
兄弟俩于是悠然起身,再度围着墙根散起步来……
肖掌柜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老夫人口中说的锻炼体魄?!
也是,坚持散步也有好处……
肖掌柜刚进花厅,祝老夫人爽朗的笑声已经响起:“肖掌柜。什么急事让你现在来寻我?”
肖掌柜奉上高丽纸,静静退至边上,一言不发。只看着老夫人笑容渐收,微露惊讶,神情慢慢的冷了下来。
“现在不是远洋船返航的时节。这些高丽纸——是哪家的杰作?”
肖掌柜敬佩的道:“是练家。”
“他们啊……”祝老夫人叹息。“练白棠吧。那倒不奇怪。就是他指出高丽纸是由楮树皮制成。”话虽如此,毕竟有些恹恹。
“不仅如此。松竹斋还推出种彩版的月历。形式各异。可直接放桌上翻阅,有四时花卉的,有楼台景观的,许多都是没见过的大家之作,新奇漂亮。购买者众多。想来过几日,其他会彩版的同行,也要相继推出台历了。我看咱们也能试着做些卖卖。”
老夫人怔了怔:“是啊。练家是彩版创始者。但能够算出新年年历,才是难得。”
“还有——”肖掌柜在松竹斋中看得仔细。“他家的绢本名不虚传,仿古作旧堪称一绝。老夫人,我还看到他家还有卖锦绫,花样繁多,比我们家常用的那些清雅漂亮得多了。我听说练白棠也会装裱之技。不知为何他家只卖锦绫不作装裱的生意。”
“装裱是极精细的活,不好做。他能自制花本织出锦绫,自然不必做那辛苦费力的活计。”老夫人抚摸着洁白厚实的纸,叹道,“我若能有白棠那样的孙子——对了,你来时,见到同光同霖了吧?”
肖掌柜垂着脸道:“唔。”
“那两个孩子让他们娘给宠坏了。我只能狠下心搓磨搓磨他们。唉。”
狠下心……搓磨……
肖掌柜哭笑不得。两位公子正在外头闲庭信步呢!
祝老夫人见他神色有异,立即敏感的察觉到什么。豁然起身道:“肖掌柜先坐会儿。我出去瞅瞅。”
行到中门,只见有小厮闻风而动,祝老夫人怒喝一声:“站住!”
老夫人威信深重,吓得小厮腿一软,直接跪倒了。她怒哼一声:“好大的胆子。”
门外,助阵的吆喝声倒是中气十足煞有其事。老夫人定睛一看,两孙子脸不红气不喘,逛街般闲雅的走了过来。一圈奴才狗腿子般的摇旗呐喊:“到了到了。时辰到了。公子,您们真厉害啊!”
“是啊,今儿个跑了五圈。比昨日多一圈呢!”
俩兄弟还在埋怨:“跑得我衣摆都脏了。”
“回去泡个澡。对了,多放些牛乳。北京这鬼天气,干得我皮肤都裂——裂开……来……祖,祖母!”
老夫人面无表情,竟还对他们扬眉一笑:“跑好了?”
“跑、跑好了——祖母。我们跑了五圈呢!”该死,怎么没人通知他们祖母出门?
“哦。”老夫人点点头,欣慰道,“你们果然大有长进。”
咦?
兄弟俩相互对望:祖母没生气?
“瞧你们跑了一柱香的时间,依旧稳若泰山,连口脂都没花。既然如此,明日开始,每天跑半个时辰吧。”
“祖母——不要啊!”兄弟俩大嚎。
“怎么?”老夫人刹时面沉如水,“我这个祖母,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
兄弟俩垂头丧气。知道这一回,祖母再不会给他们机会放水了。不由悲从中来,委屈的泪水带花了脸上的脂粉。
祝老夫人看得心中恶寒。忍不住指着他们鼻子破口怒骂:“看看你们,再看看练白棠!一样的年纪,人家在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人家的孩子——
同光忍不住和同霖交换了个厌恶的眼神:又是人家的孩子,又是练白棠!
“不说他在南京做出的成绩。就说今日吧。他仿制出了高丽纸!纸质比高丽国的只好不差!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夫人面孔通红,“上等的高丽纸是贡品。这意味着练白棠有实力成为皇家贡纸的皇商!你们呢?还在担心衣服脏了,皮肤裂啦?你们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和你们爹百年之后,自己撑不撑得起祝家?!”
“祖母息怒!”
闻声赶来的祝绪文夫妻也噗通跪了下来:“娘,是儿子没教好同光同霖。您别生气。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儿子万死莫辞啊!”
苗氏拭着眼角的泪,不敢说话。
老夫人闭着眼睛按下怒气,淡声道:“起来吧。”一时万念俱灰。“我也不指望他们比得上练白棠。只求他们别败了祖辈辛苦打下的家业就好。”说完,意兴阑珊的蹒跚而去。
祝绪文狠狠的盯着两个儿子,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两个,再这般不争气——”他想了半日想不出骂什么好,看了眼妻子,再生一个从头教起,还来得及吧?
苗氏知道这回婆婆和丈夫动了真怒,虽然实在不明白自己儿子哪儿错了。还是道:“夫君放心。他们必然会听话改进的。先让他们回去洗洗吧?你看,同光的衣袍都脏了,同霖脸上的皮肤干得起皮了——”
祝绪文:……
罢了。再生一个,有他夫人在,也是没救!
第262章 阿简定亲
正月越来越近。白棠没能如去年般提前放年假。实在是新搬来的官人们对文房类用品的需求量太大,桑园的作坊不停的赶工砑印着各种花笺,熟绢也加大了产量。他自己则每日在松竹斋的两楼接待熟悉的vip客人,还为他们备了新年年礼。虽然只是片小小的木雕书签和几款笺纸,还是让客人宾至如归,十分高兴。当场支付明年贵宾费的人不在少数。
这日,他迎来一名意外来客。
“颜先生!”
颜宗围着厚厚的围脖,瘦小的人裹得粽子似的还在簌簌发抖。白棠忙请他上楼烤火。暗想:颜宗是广西人,在北京这块地求生真是为难他了。
烤着火炉,颜宗的身上总算有了暖意。他打量茶室,赞道:“练公子总能让颜某耳目一新。”
白棠奉上热茶,笑问:“可是绢本用完了?我让全宏送些上来?”
颜宗摇头道:“我许久未画画了。”
白棠一怔:“为何?”
颜宗捧着茶笑道:“我在备考。”
白棠啊呀声!这才想起,史上颜宗是永乐年间的进士啊!
“会试……明年吧?先生可有把握?”
颜宗微赧:“且试一试吧。”
白棠眼珠子一转,想到了阿简的香山书院。不由笑问,“先生可拜了名师指点?”
颜宗蹙眉道:“我在家中自行看书。”
“那怎么行?”白棠正色道,“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好好寻个先生讲解考题和八股文之写作套路,还要分析时事——最好能有同学一块儿讨论,颜先生,请恕白棠直言,闭门造车不可取啊!”
颜宗叹道:“我也是这般想的。”
那就好!白棠笑问:“先生应该听说过江南秦家吧?可知他家在香山开了个书院?”
颜宗点头,不好意思的道:“颜某正为此事而来。进香山书院要考试,考试我倒不怕。只是想请练公子与我书写一封推荐信。”
白棠瞪大眼睛:“凭先生的画艺,进书院做先生都没问题!哪还需要我的推荐信?”
颜宗红着脸道:“我是去拜师的。奈何香山书院前学子如织,考核极严格。没有推荐信不能报名。想到公子与秦家少主是好友,故前来厚着脸皮讨封推荐信。”
颜宗可不是只会画画的画师。他在宫中多年,多少总有些门路。不去找朝中名臣却来寻他要推荐信,是看准了自己和阿简的关系必不会叫他落选,何况,欠他人情比欠朝中那群老狐狸的人情要好还得多了!白棠乐得做好人。笑道:“即如此,先生稍候!”
他坐至桌边研磨挥毫,很快写就一封推荐信吹干了交给他道:“颜先生才识出众,明年必定金榜题名!”
颜宗感激的道:“多谢公子相助!”
临出门前,白棠取了一扣高丽纸和新出的月历包好塞给他道:“今年的年礼仓促些,先生不要嫌弃!”
颜宗推拒不得,只好收下。
全宏看在眼里,那惊讶怀疑不解的表情和他爹当初一模一样。东家这是搞什么鬼呢?怎么对一个黑瘦的学子这般体贴?
白棠撇撇嘴,假意道:“你东家我会相面。颜宗此人,将来必成大器!”
全宏素服白棠的本事,竟信了几分,不由凑上前低声问:“东家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和文澜成就好事?”
白棠嗤笑:“成就好事并不难。成就姻缘嘛……三生姻缘是姻缘,露水姻缘也是姻缘不是?”
全宏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问:“那东家和三爷,是哪种姻缘?”
他和徐三情况特殊,和你们这对真鸳鸳还真不一样!白棠拍拍他的肩膀道:“想得开些,人生短短数十载,别求什么天长地久,珍惜当下,怜取眼前人就是了。”
全宏震惊的瞪着他:“三爷知道你是这种人么?”
白棠脸一翻:“有本事你再去打小报告啊!”
全宏登觉尴尬,上回太孙的事儿让东家知道了:“东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三爷早早通知我,若有汉王府的人、东宫的人、宫里头的人来松竹斋,一定要知会他。他是担心您受委屈。”
白棠也不欲让他知道太孙的心思,冷声道:“以后东宫来人,不必让三爷知道!”
全宏只好应声道:“是。”
徐三当他傻子么?梁栋谨小慎微,两个小厮连徐三都不认得。松竹斋内能与他暗通曲款的,除了全宏不作他想!
隔日午后,白棠收到了来自苏州秦家的年礼。
大过年的,阿简脸上却没多少喜色,连笑容都有些勉强。他心情沉郁的脱了裘皮大毣,盘腿坐在茶室的榻上,瞧着桌上的青瓷瓶荷花一言不发。
白棠暗觉奇怪,笑问:“听说香山书院近日被报名的学生险些挤跨山门?”
阿简失笑:“学生是挺多。”他打起精神,“对了,你为颜宗写的推荐信我看到了。书院里的先生都让我谢过你呢!”
“谢我什么?”
“颜先生是宫庭画师,画艺出众。书院正好请他空余时教学生作画呢。”
“你们倒是精明!”白棠笑叹,“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阿简看着白棠笑容潋滟的脸,沉默了片刻,道:“白棠,我定亲了。”
白棠一怔,凤目微睁,欢喜道:“这是好事啊!是哪家的小姐?是不是你那位表妹阮家的姑娘?”
阿简扯了嘴角:“是……”
他侧脸不敢再看白棠发自真心的笑容,他越为自己高兴,自己就越难过。难过得五脏六腑纠在一块儿,痛得几乎没法呼吸。偏偏这个亲事,还是他自个儿求来的。就在他发现自己对白棠起了异样情愫的时候,惊惶无措的逃到了北京,为了让自己死心,又写信给父亲催他尽早给自己定亲。
原以为定了亲,定亲的对象又是他中意的人,他便能借此忘记或逼迫自己舍弃那份荒唐的感情!可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未如预期般的如释重负,反而带上了枷锁负重前行!
白棠的笑容渐收,疑惑的问:“你不喜欢这门亲事?”他可是记得,阿简对阮家小姐颇为钟意啊!
阿简苦笑。这一年来,他时刻不忘徐三当初警醒自己的那番残忍又真实的话:就算没有徐三,白棠也不可能属于他!
这样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在心上割了一刀又一刀,痛得忘记了痛时,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斩断了情缘,直到订亲的消息传来,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第263章 鸳鸳相抱
阿简黯然离去。白棠静坐中不禁想起了秦岭。
秦岭只比自己小两岁。虽然交往过几个女友,但在他看来都是些无貌又无趣的女子。与其说是交往,不是说是交流。对,学术交流那种。据自己所知,那几年,秦家催婚催得厉害,身为秦家嫡系,年近四十还不结婚生子,是准备让嫡系绝嗣么?
其实到了秦岭这个层次,接触到的女子多的是海外名校归来,年轻漂亮的菁英。可他就是看不上有什么法子?
他就不明白秦岭要找个满意的妻子怎么这么难?竟然跑到国外留了精子,说是万一没适合的女人,只好让电脑配对了!
对这种行径,许丹龄明确表示:吃饱了撑着!
不是因爱缔结而生的孩子,纯为传宗接代,有什么意义?
但秦岭至少还有选择,阿简却——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白棠只好安慰阿简:“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已经比那些盲婚哑嫁的好上太多。就算你对她无多少感情,没关系,先婚后爱嘛。实在不成,好好敬重她,今后再纳两个爱妾不就行了?”
秦简点头:“你说得不错。我好好敬重她就是。”
阿简说这句话时,白棠从他眼中看到了绝望。
阿简从未在他面前透露过一丝口风,更没有情感的外露。所以,白棠心中只猜测他另有所爱,可惜那女子如白兰般身份够不上他,或是太过高贵求之不得。所以才百般惆怅纠结。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连白棠自己,也不知前程如何呢!
白棠最后只对他念了半句诗:阿简,人间微醉好入眠哪!
不知阿简听进去了没有,至少他走时,神情尚可。
赶在小年夜的傍晚,松竹斋落了锁。提前拿到红包的小厮们高兴的随全宏回外城的桑园共祝新年。白棠送了车猪羊鸡鸭肉,请了当地的厨师烧了顿丰盛的尾牙宴犒劳员工。
席间,全宏与沈文澜被兴奋的雇工敬了一轮又一轮的酒。全宏担心沈文澜不胜酒力,每每挡在他前面替他饮酒。沈文澜眼看他喝得脚步打滑还强撑着,心中好笑又感动。这群雇工平时唯唯诺诺,听话得很,但在酒席上却是不依不饶,凭什么喝了别人敬得酒,不喝他的?太不给人面子了啊!
于是沈文澜拉住微熏的全宏,抱起只小坛酒,笑道:“全管事喝多了,在下替他敬各位一杯!”
说毕扯开封口,酒坛轻举,姿态豪爽又不失优雅的灌下了一坛子的黄酒。
现场一片寂静。诸人面面相觑,真看不出来啊,沈管事文文静静,不声不响,竟然有这般好的酒量?!
文澜倒执酒坛道:“涓滴未剩!”
这记狠招彻底震住了所有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叫好声震的屋顶的麻雀惊吓乱飞。
全宏也看呆了。揉了揉醉熏熏的眼,不可思议的轻唤:“文澜?”
沈文澜嘴角勾着抹淡笑,扶着他回后头的宿舍,泡了杯浓茶给他醒酒。坐在床边看着他揪紧眉头喝完苦茶,关切的问:“头痛么?”
全宏十分受用,裂嘴一笑:“原来你酒量这么好!”
“那就早点歇息。后天还要去给练公子拜年。”
文澜吩咐一句后,起身欲走。却让全宏紧紧的拉住手腕,委屈的唤他:“文澜——”
沈文澜惊得心头大颤。这一年来全宏对他礼数周到,从无越轨之举,今天……难道真是酒壮人胆?
“文澜!”全宏得寸进尺,硬拽着他不放还顺势抱住他的腰。沈文澜全身僵硬,却使不出力气推开全宏的禁锢。“前几天东家对我说,说人生短短数十载,要珍惜当下,怜取眼前人。你说东家说得对不对?”
沈文澜不敢回头看他,也不敢答话。腰间被他搂得更紧了,只好哑着嗓子道:“东家……说得对!前几日还有人跟我打听你家中的情况。年后若再有人向你提亲,你好好思量斟酌别再一口拒绝。你父母还指望着你成亲生子,儿孙满堂呢。”
全宏的叹息拂在了沈文澜的颈间,他慢慢放开他,失望又冰冷的道:“我全宏做人坦坦荡荡。即喜欢了你,你再叫我娶别的姑娘,不是陷我于不义,害了人一家子么?”
沈文澜蓦地一惊。
“我是不会做这等丧天良的事。既然你对我无情,想来与我是不同的。正巧,前几日也有不少人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到时报给东家,让他认真帮你选门好亲!”全宏怒极反笑,“我再不纠缠你就是。”
沈文澜涨红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身在官宦之家,见过太多公子哥家中娇妻美妾,外头红粉蓝颜不断。加上从小接受的教导,总觉得男子必须成家。真没有想过,嫁给全宏的姑娘若是不讨他喜欢,日子将是何等的不幸!
“我的意思是,你当然要娶个自己喜欢的——”
“我就喜欢你!”全宏接的飞快。
沈文澜恼道:“我又不能嫁你!”
全宏抿着唇,心中妒忌死了陈麟那混帐!至少,沈文澜留在他身边多年,与嫁给他无异。
这话绝不能说出口,只好搬出白棠挡枪:“你看东家也不能嫁徐三啊,他们还不是快活的在一块儿?”
沈文澜苦笑:“那、那不一样!苏夫人极喜欢三爷。三爷那边,魏国公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连陛下也——”有这样的底气,谁敢在外头说三道四?
可他的父母兄长远在琼州,拼尽所有力气给自己留了条活路。他日若与家人重逢,他如何向他们交待?
全宏敏感的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兴奋的捉住他手:“我今天就向你要一句话。你若对我有情,我此生必对你不离不弃。就算哪日你要离开,我也绝不死缠烂打,大家好聚好散。你若真对我无情——我更不是强取豪夺之人!”
沈文澜当年人称如玉公子,外表看着俊雅优柔,其实是极有主意的人。认定的人他全心全意的相信。认定的事,不到黄河心不死。对全宏,他一开始就布下了重重防线。然绷得紧紧的弦,竟在全宏突然间的坦承相告下全线崩断。
他几乎可以听到心弦崩断的声音,一根接一根,带着股奇异的音色,震得他头晕目眩,说不出话来。随即,他被一片温暖的阴影所覆盖,动弹不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耳边动情的私语。
东家说得果然对……沈文澜迷迷糊糊中,嘴角露出丝笑容。及早怜取眼前人……
于是,大年初一,白棠见他俩一同给自己拜年时,全宏神清气爽笑容满面,沈文澜身上残留的阴郁全消,赫然又是枚正当风华的大好青年,忍不住摸着下巴喃喃:还真成了?
就连苏氏也看出些端倪,满怀不安的问他:“全宏别是受了婉娘的打击,看上了个男人吧?”
白棠一口茶喷得满襟都是:“您——”
“那沈文澜,你说是前苏州织造之子。这也不靠谱啊!家里头知道了还不闹翻天?”苏氏皱眉,满心烦恼,“全管事可是将他儿子托给咱们照看的啊。结果没让他娶个媳妇回去,反让他带个男人回家?呵,全管事也是自作自受,早让全宏娶婉娘不就得了?这回子后悔也来不及咯!”
白棠擦着衣衫上的茶渍:“要您操这么多心?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我可不是瞎操心。万一他们爹娘找上门,你可是他们的东家!铁定闹到你这边啊!”
“笑话!”白棠冲口而出,“我管得了他们的鸡——鸡零狗碎的事儿?”忍不住,他心底也有些烦燥。
怎么就让全宏得手了?这小子比他更早一步解决了身理需求拥有了老公热炕暖身宝,自己却还在和徐三硬耗着!
白棠不禁望向了紫禁城的方向。
第264章 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