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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做不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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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马上就去。”司乐丝毫不敢怠慢,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很快,王太医便在侍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一挑衣摆,屈膝跪拜:“老臣参见娘……”
  然而,他话音未落,已被清妍挥了一巴掌。
  清妍厉声吼道:“混账东西,竟敢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是谁允许你将本宫的状况秉承皇上的?”
  王太医吓得不轻,匍匐在地,身子不停的发抖:“娘娘,事关皇嗣安危,兹事体大,老臣必须将娘娘的状况如实回禀皇上,昨日,娘娘已经见红,有小产的征兆。”
  清妍脸色沉冷,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白,那狰狞的表情,像极了怕见光的夜叉:“本宫再说一次,本宫腹中胎儿一切正常,若你下次再说错一个字,本宫决不轻饶。”
  王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答:“是,是,老奴遵旨。”
  清妍在侍女的搀扶下重新坐回榻上,而后道,“过来为本宫诊脉吧。”
  王太医将单薄的白绸置于清妍腕间,又将两指搭在清妍脉息之上,半响后,才躬身退开,恭敬的拱手回道,“娘娘的脉息微弱,时急时缓,有血亏之状。”
  清妍沉声问道:“别和本宫说这些,本宫只想问一句,这个孩子,你能否保得住?”
  王太医面有难色,迟疑道:“如今还不好说,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十分严重,微臣会尽量用药为娘娘调理身体。”
  清妍淡淡点头,又道:“不是尽量,而是要全力以赴,若你保不住本宫腹中的小皇子,本宫就用你全族陪葬。”
  王太医顺从回道:“是,是,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清妍面上已有憔悴之色,微摆手道:“本宫累了,你退下吧。”
  “是,老奴遵旨。”跪拜之后,王太医躬身退了出去,直到离开寿安宫,才敢抹了把额头冷汗。
  殿内,清妍坐在铜镜前,司乐正在为她精心打扮,好在今日司琪跟着君修冥离开了,如若不然,她还找不到时机警告王太医。
  清妍指尖拂过苍白的面颊,吩咐道:“粉涂得厚重些,自从有了这个孩子,本宫的脸色明显憔悴许多。”
  虽然皇上对她并无情意,但表面怎样也得光鲜亮丽,如此后宫的女人才会认为皇上的心都在她这里,也会因此更加的对她敬重。
  司乐却含笑道:“娘娘怀着皇嗣辛苦,脸色差了些也实属正常,只是这胭脂涂的多了,可能会影响到孩子。”
  清妍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小腹,冷冷轻哼:“本宫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本宫听说公孙一族上下数百口人命,前几日都被斩首示众了是吗?”
  司乐点了点头:“是,公孙衍与公孙止犯的是谋逆的大罪。”
  清妍唇边一抹笑意,似在盘算什么,而后又道:“让内务府再做一些新的裙衫过来,再过两天本宫的肚子就该大起来了,裁制些怀孕的宫妃适合的裙衫,本宫可不想穿的太丑。”
  “娘娘天生丽质,无论怎么穿都是极美。”司琪含笑,似乎想起什么,又道:
  “娘娘为何不让王太医如实禀报小皇子的状况?娘娘身体嬴弱,皇上才会更疼惜娘娘。”
  清妍摇头,不以为然,除了如今被替换的司琪知道此事,无人再知,君修冥根本就不在乎她,身体羸弱又如何?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腹中的胎儿有事,这个孩子是她对付安若离最有利的武器。
  她淡然的说道:“皇上是因为本宫腹中胎儿才更加疼惜本宫的,若让皇上知道这个孩子有可能不保,他只会责怪本宫无能。本宫一定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殿外,司琪躬身来报:“岂秉娘娘,内务府大太监李福泉求见。”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大太监李福泉就在司乐的引领下步入内殿。
  他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太监宫女,手捧绫罗绸缎与奢华的珠宝。
  李福泉堆了一脸的笑,跪倒在地:“老奴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清妍拂手道:“李公公请起,赐坐。”
  李福泉从地上爬起,却依旧弓着身子,一脸的奴才相,奉承道:“奴才给娘娘道喜了,皇上已经下了册封的圣旨,三日后吉时行册封礼。
  到时常总管亲自到内务府督办册封的事宜,督促奴才将喜服与赏赐先给娘娘送来,若有不合身之处,也好吩咐奴才们更改。”
  清妍面色难得有了欢喜的颜色,她入宫时日已久,皇上却迟迟不肯册封,如今她身怀皇嗣,也该是时候了。
  如今在明眼人里,她怀的可是皇室之中的皇长子,也不知他会许她什么样的地位来博取君宁与各方势力的信任?
  清妍想到这里便不由得勾了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恰好,公孙一族皆被斩首。
  想必公孙淑媛也是在劫难逃,这皇后之位,只怕会是她的。
  然,李福泉命小太监将喜服捧上来,却并非是正红的凤袍,而是艳红的宫装,显然是贵妃服制。
  清妍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比雪天还有阴霾:“这些都是皇上让你们送来的吗?你们没有大意弄错?”
  一下子由晴转阴,李福泉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道:“回禀娘娘,奴才们有几个胆子也不敢粗心大意,皇上册封娘娘为皇贵妃,奴才们都是按照祖制办事。”
  “只是皇贵妃吗?”清妍低低呢喃,恍惚了片刻后,才吩咐司乐收下赏赐。
  李福泉带着众人离去后,清妍起身,阴霾的目光一一扫过托盘中闪光的珠宝与首饰,而后,愤怒的扬起手臂,将几个托盘一一打翻,宝石朱玉碎裂一地。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寿安宫中的奴才跪了满地。
  清妍双手撑住桌沿,皇贵妃看似荣宠,却远不及皇后之位尊贵,从她入宫那一天起,便一直做着母仪天下的美梦,到如今才恍然大悟。
  那个耀眼夺目的后冠,君修冥是要留给安若离的。
  她与自己同样生了一张与那个女人相似的容貌,为何他的态度却会如此之大?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清妍手掌紧捂住腹部,痛的大汗淋漓:“啊!”
  司乐等人也慌了手脚,她急忙将清妍从地上搀扶起,惊叫道:“不好了,娘娘又流血了,快去传王太医。”
  寿安宫偏殿内乱作一团,殿外却是一片平静,这还要归功于清妍治下严禁,血腥之下,倒也很见成效。
  王太医为清妍诊了脉,而后,吓得大惊失色,忙跪地磕头:“请娘娘恕罪,娘娘若再如此下去,孩子只怕是保不住的,微臣束手无策,还望娘娘请张太医前来。”
  “你给本宫闭嘴。”清妍躺在床上怒斥一声:“王太医,若今ri你救不了本宫腹中的皇嗣,本宫就要你全族陪葬。”
  “娘娘,微臣惶恐啊。”王太医一头磕在地上,几下就见了红。
  清妍本就是用药怀孕,身体羸弱不堪,这两个月以来,他被清妍逼着,药量不停加大,才勉强保住胎儿。
  但是药三分毒,若时间长了,难免伤到腹中胎儿,若后果严重,只怕要胎死腹中。
  “还不去用药,难道真不想要项上人头了!”清妍又是一声厉吼,而后,持续不断的嚎叫着。
  王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最后一咬牙,还是写了方子让司乐熬药。
  喝了药之后,清妍很快止了血,气色也好了很多,已经能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但王太医仍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司乐,给王太医看座吧。”清妍清冷一笑,又对他道:“你倒还算有用,你放心,本宫只要顺利诞下太子,定然少不得你的好处。”
  王太医吓得不轻,哪儿敢坐,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娘娘明鉴,老臣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恳请娘娘允许老臣奏明皇上,让张太医来为娘娘保胎,如此才更为稳妥。”
  提起张太医,清妍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手掌啪的一声重重落在桌案上:“放肆,本宫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你给本宫小心一些,若本宫和腹中皇嗣有个三长两短,你全族都赔不起。”
  “娘娘!”王太医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他心中那个悔恨啊,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将药方交出去,若皇贵妃未怀有皇嗣,也不会横生枝节。
  清妍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小口饮着司乐递上的燕窝羹,边喝边道:“王太医,您今日能保住本宫的龙胎,就说明你的医术精湛,本宫对你很有信心。只要本宫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了,你全族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王太医今日已然被吓的快没了魂,冷汗淋漓的回道:“娘娘过谦了,微臣医术浅薄,不能担此重任。
  今日的汤药中,微臣加了止血补气的千年灵芝草,才保住了皇嗣,下一次,只怕就没这么幸运了。娘娘若要保住皇嗣,只有请张太医才行啊。”
  清妍绣眉微挑,淡笑着道:“既然千年灵芝草这么有效,那就继续用药吧。”
  王太医为难的摇头:“回禀娘娘,这千年灵芝草本是西域贡品,千年开花,千年成药,是世间难寻的至宝,自北盛建朝以来,不过才得了这一支。
  柳妃娘娘素有心悸之症,入宫那一年,皇上已经将整根灵芝草赐给了柳妃,太医院剩下的就这些,已经都给娘娘服了,老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清妍冷眸微眯,冷哼了声:“不过一个小小的柳妃而已,本宫若管她要,谅她也不敢不给。”
  王太医拱手又道:“回禀娘娘,若是有了千年灵芝草,老臣便有九层的把握保住娘娘腹中皇嗣。”
  清妍眸子忽而一亮:“当真?”
  王太医郑重道:“微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清妍满意的点头,手掌一下下抚摸着凸起的腹部,记得国破那日,她跪在父皇的脚下。
  父皇死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抓住君修冥这个男人。
  只有紧紧的抓住他,为他生个皇子,让梁国皇室血脉注入北盛皇朝核心,只有她的儿子当了皇帝,梁国才能复活。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隐姓埋名,原本是等待选秀,却不料让她遇上了白楉贤,终于寻来了机会。
  清妍懒懒摆了下手:“本宫累了,你下去吧。至于千年灵芝草,本宫势在必得。”
  折腾了整整一夜,清妍的胎像终于平稳下来,整个人却消瘦了一圈儿,而她心里却打着柳妃那颗千年灵芝的注意。
  ……
  转眼,便是三日后的册封大典。
  看得出君修冥对此十分重视,皇贵妃的册封典礼异常隆重。
  即便当年王氏封后,左右也不过是这个阵仗了。
  安笙站在高高的钟楼上,远远的只见清妍身着妖娆华美的艳红宫装,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步榻上汉白玉石阶。
  石阶尽头,君修冥一袭明黄,含笑静候着她的到来。
  他看着清妍时,温润含情的目光,生生的刺痛了安笙的心。
  冲天的长号声嗡嗡作响,震动着安笙的耳膜,她看到君修冥紧握着清妍的手,将玉印与金册亲自放在她手中。
  从此以后,清妍就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清妍皇贵妃笑靥如花,接受着百官与后宫嫔妃的朝拜。
  安笙泛着青白的指紧紧的扣在石柱上,手背上的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一道道血管由青变紫。
  心口中是一阵强过一阵的闷痛,安笙吃力的靠在石柱旁,开始不停的咳着。
  只觉喉中一阵腥甜,一口腥红的鲜血便喷了出来,落在胸口雪白的裙纱上,如同雪地绽放的朵朵红梅。
  安笙唇角扬着一抹嘲讽的笑,随意的用手背抹掉唇边的血痕。
  至上次,使用了无霜花后,也便给身子留下了病根。
  她无力的靠坐在石柱上,身体缓缓的瘫软下滑。
  冷风呼啸而过,纱衣飘然而飞。
  等半斤寻来的时候,安笙已经昏厥了过去。
  “娘娘,娘娘。”半斤急的差点哭出来,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安笙绣眉微蹙,咳了几声,口中又涌出一股鲜血,人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她轻颤着伸出指尖,触碰上半斤眼角的泪。而后,苦笑道:“没想到最后为我而哭的人会是你,半斤,谢谢。”
  半斤反握住她冰冷手,颤声问道:“娘娘,您说什么傻话!我这就去找张太医过来,您一定会没事儿的,一定会的。”
  安笙看着她笑,似乎根本不在乎生死:“半斤,我死了不好吗?那所有人就都圆满了,你可以回到浣邺,皇上可以毫无顾忌的疼宠清妍和他们的孩子。”
  “不,不是的。”半斤哭着摇头:“娘娘若死了,皇上会伤心,半斤也会伤心的。”
  安笙苦笑着,缓缓合起双眼,君修冥从不缺爱他的女人,一直以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冰冷寒风中,安笙再次昏厥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莞宁宫了。
  张太医坐在她身侧,一脸凝重。
  安笙一眼便知,定是师父,吃力的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温笑开口:“你来了。”
  白偌贤淡漠点头,却愁眉深锁:“嗯。”
  安笙与他相伴数十年,她极少在他脸上看到如此阴霾的神色。那只能证明,她的身体很棘手。
  她随意瞟了眼窗外,夜深薄凉,淡声询问:“我睡了多久?”
  白偌贤淡漠的回答,指尖再次压在她手腕内侧:“你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是深夜子时。”
  安笙嘲弄的扬了唇角,低声呢喃道:“没想到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皇贵妃的册封礼都已经结束了吧,原本还打算凑个热闹,粘粘喜气呢。”

  ☆、第97章 下毒

  白偌贤冰冷的甩开她手臂,沉声问道:“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咳血了吧?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笙三言两语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第一次,已经记不得了;告诉你就不用死了吗?”
  白偌贤被她气的险些吐血,脸色更是难看,低吼了声:“安笙,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安笙微扬着下巴看他,明眸坦荡清澈,低笑问道:“师父,你能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吗?”
  在这个世界上,她所有的亲人恨不得天死,她爱的人爱着别的女人,她唯一可以信任的师父,却一次又一次利用她。
  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反而是种解脱。
  白偌贤深深的凝望着她,眸光凝重忧伤,他缓缓蹲身,半跪在她面前。
  他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护在掌心,声音低沉而沙哑:“安笙,你可以为了师父活下去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师父仅剩的希望?”
  安笙凤眸微眯,眼前逐渐模糊。希望?威胁君修冥的希望,还是杀他的希望?
  她的师父,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师父了……
  而安笙也不再是以前的安笙了……
  白偌贤长叹了一口气,叮嘱道:“无霜花以后你断然不能再碰了,我已经开了药为你调养,一年半载,只要你配合用药,身子也会逐渐康复。”
  安笙淡然的点了点头:“嗯,师父,宁王最近有动静吗?”
  白偌贤写了药方递给半斤,回过头看向她:“怎么想起来了问这个?”
  安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淡声道:“清妍腹中的孩子不就是他的筹码吗?”
  白偌贤眼眸里浮上了雾霾:“这是他们的事,毕竟还有太后娘娘做主。”
  闻言,安笙一笑:“是啊,师父只怕早料到了这个孩子,太后娘娘也势在必得吧。”
  白偌贤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些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先养好身子重要。”
  安笙也不愿再追问:“嗯,师父回吧,我倦了。”
  白偌贤起了身,给她理了理被褥,转身又对半斤交代了不少的事,而后才离开。
  而另一端,长乐宫内,也就是清妍册封之后新的居所,君宁正说着她腹中胎儿的事,一般没什么事,他也不会贸然找她。
  只是这一次,是她托人来找的他,并且还要了七石散。
  清妍并未急着开口,而是品着茶,至有孕之后,所有人对她的态度瞬间逆转。
  因此她下定了决心,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平安的生下来,扶上皇位,如此才能复国。
  君宁却还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一心只想着用她来掌控君修冥,看到现在这样的结果,也甚为满意。
  心里还自以为是因为清妍,所以君修冥才迟迟未有对他动手。
  总之两人各怀鬼胎。
  清妍细细端详着自己十指蔻丹,声音柔软的问道:“王爷,您带的七石散呢?”
  君宁将怀里的瓷瓶放在了桌上,而后才道:“本王很想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七石散可不同于其他毒药,这很危险,只要稍稍沾到皮肤,也能渗入体内,蔓延至五脏六腑。”
  清妍妩媚的一笑,笑容里尽显狠戾:“我自然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选了七石散这样好用的东西,如此她也能死的更快。”
  君宁想了想,唇角同样是一抹极具危险的笑:“贤妃?”
  清妍将桌上的瓶子放在了手里,沉声道:“除了她,谁还有这个能耐?”
  君宁却起了身,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清妍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浅然的笑着:“彼此彼此。王爷天色已晚,该走了,我这长乐宫中如今可处处都是皇上的眼线。”
  “你好好养胎,本王希望你生的是男胎,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君宁说了句,便拂袖从窗户离开了。
  清妍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腹部,一个野种,有朝一日却将是北盛的主宰,想到这里,心里就不由得感到愉快。
  ……
  此时,菀宁宫中。
  君修冥正陪在安笙身边,寸步不离,这一月以来,她是第一次见他。
  犹犹豫豫半晌,本想开口解释,却又觉得知道的太多,对她未必是件好事。
  至少,他到现在也没摸清她与白偌贤究竟是什么关系?而白偌贤的存在又是想要得到什么?
  软榻之上,安笙的头枕在君修冥的膝上,沉默不语。
  这几个月以来,她的话越来越少了。但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能像现在这样拥着她,君修冥此心足以。
  君修冥温笑询问:“丫头在想什么?”
  安笙淡声回道,长睫低敛着,眸光涣散一片:“想你,信吗?”
  君修冥眸底含笑,低头轻啄了下她唇片:“当然信,朕是你的男人。”
  安笙微愣,抬起眼帘,静静凝望着他。而清澈的明眸中,却没有他的倒影。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空洞的让人害怕。
  片刻的凝望后,安笙辗转身形,将头从他膝上转移到柔软的枕榻上:“再有几个月皇贵妃的孩子就要出生了,皇上应该多陪陪他们母子才是,何必整夜耗在妾身这里。”
  “丫头这话好酸呢。”君修冥笑意不变,将她柔软的身体扯入怀中,与她一同滚到在龙榻上。
  鼻端萦绕着她幽幽体香,身下不由得有了反应。
  安笙背对着他,若有似无的轻叹着。
  君修冥板过她的身体,低头静静凝视着她,深眸中燃烧起一簇簇火焰:“丫头若不喜欢清妍的孩子,那你给朕生一个好不好?
  朕给他取了一个乳名叫‘无忧’。朕一定会好好教养他,让他做太子,继承北盛皇朝的江山。”
  “无忧?”安笙低念着这个名字,无忧无虑,多好的名字啊。
  她的脑海间一片混乱,而他的吻却已经落了下来,在她柔软的唇片上辗转。
  安笙早已麻木了,任由他的动作,自己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
  这一刻,她厌恶他的触碰,甚至感到恶心,或许,她就不应该见他,心里还奢求他会给她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谎言。
  到最后不过是自欺欺人。
  ……
  翌日。
  安笙醒来,竟然已是午后艳阳高照时,身旁一片温凉。
  半斤伺候安笙起身,当看到她颈间残留的吻痕时,不由得掩唇低笑。
  安笙有些尴尬的别开眼帘,淡声问道:“已是晌午了,怎么不唤我起床呢。”
  半斤低笑回道:“皇上上朝前特意吩咐奴婢不要饶了主子休息,奴婢自然是不敢的。”
  安笙坐在铜镜前梳妆,忽而又道:“半斤,今日的‘落子汤’没有备下吗?”
  半斤微愣片刻,而后回道:“皇上倒是没吩咐,只说了句:娘娘不喜药味,不喝也罢。”
  药喝了大半年不见效,毕竟是药三分毒,君修冥也不愿安笙再喝。
  每次见她蹙眉喝药的模样,他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安笙淡淡道:“去备一份端来吧,我想喝。”
  半斤应着,躬身缓缓褪了出去:“是。”
  喝过汤药,安笙便坐在窗前剪花枝,乍暖还寒的春,黄色迎春花争相开放。
  瓶中插着一簇刚采摘的迎春,安笙手握银色剪刀,低眸专注的修剪,丝毫没有留意到殿外的躁动。
  “奴婢叩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半斤屈膝跪拜,挡在了清妍面前,阻挡住她的去路。
  清妍冷扫了她一样,淡哼道:“半斤姑姑起身吧,本宫可受不起你这一拜。去通禀你家主子,就说本宫来了,让她出来迎接。”
  后宫历来等级深严,皇贵妃之位在众妃之上,按位份,安笙是该出来跪拜迎接。
  半斤依旧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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