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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做不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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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修冥双臂紧锁在她柔软的腰肢,显然是不打算再放手。
  “可是,朕想让你知道。”他暗哑的声音,在她头顶萦绕。
  “对不起,我不想听,我也求你别告诉我。”安笙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一张俏脸却更苍白了,长睫低敛着,遮挡住了所有的情绪。
  本就冰凉的身体却越来越冷,冷到了谷底,娇小的身躯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她迟缓的合起眼帘,一颗冰冷剔透的泪珠在睫毛上微弱的颤动着。
  安笙突然懂得,原来,爱情是分先来后到。
  在遇见她之前,他遇见了别的女子,在吻她之前,他的唇吻过别的女人,在爱上她之前,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女子的存在。
  她在他的人生中,一直是迟到的。
  安笙一直沉默着,反而让君修冥有几分无措,也不敢再开口提起那些往事。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丫头。”
  她难得有了反应,唇角微微的扬着,些许的嘲弄:“皇上还有事吗?”
  君修冥高大的身体一震,又是短暂的沉默。
  而后空气中传来她淡淡的笑,很轻很轻,夹杂着淡淡的苍凉:“君修冥,你的确为放弃半斤找了一个最充分的理由。
  可是,对不起,我没办法原谅你,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自己,也不会让她成为了你们皇位相争的牺牲品。”
  亦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原谅,在安笙看来,他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心安理得。
  即便有一万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改变故事的结局——那就是他为了给君宁一个治罪的理由,为了那个女人能回来,所以将她扔在了白府,最后牺牲了半斤。
  如果师父不曾告诉她这些多好,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她爱的男人城府有多深。
  被君宁凌辱的体无完肤的半斤当时有多痛,说出那句她不是贤妃的话又是经历了多么刻骨的折磨?临死之前,她喊的却仍是这个男人……
  这些,安笙连想都不敢想,每一个午夜梦回,她似乎都能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喊着:“娘娘,救救我。”
  不是在所有人的眼里,一条鲜活的生命都如草芥,如果她没有再次入宫,她便不会有那个孩子,更不会被自己残忍的,活生生的勒死腹中。
  她恨,可是这都是她欠白偌贤的,她却从来不曾亏欠君修冥任何,只是恨自己明知帝王无情,还是忍不住动心。
  君修冥将头埋入她肩窝,高大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他又何尝不痛,却怎么也无法给她准确的答案。
  他不可能就这样忘记了那个用命救他回到北盛的女孩,他也不可能忘记与她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
  但他也不能就这样放走安若离,现在唯一能做便是用尽一切可能去补偿她:“丫头,告诉朕,你究竟想要怎么?只要朕能做到,朕都可以满足你。”
  安笙轻轻推开他,瞪大的明眸中,一片空洞清冷。
  卷曲的睫毛轻颤几下,大颗的泪珠便滚落了下来,苍白的唇轻轻颤动:“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人生中从不曾遇见过你。
  如果可以,希望我和她们从不曾来过,八两和半斤曾对我说,她们想浣邺了,她们想那里的家人了。如果可以,请你将她们还给我……”
  君修冥的双臂按在她肩头,用力的摇晃她的身体,试图将她从不切实际的梦中唤醒:“丫头,你究竟要朕说多少次?她们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醒一醒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可是,只有面对现实,安笙才能勇敢的活下去。
  安笙紧咬着唇,任由泪珠如雨般打落下来,如今,她连哭出声音的勇气都没有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很勇敢,那时的安笙,真是太天真。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以为会是他生命中的依靠,直到失了身,丢了心,才发现他的心从来不曾为她停留。
  她用双臂紧环着身体,彷徨无助的模样,让君修冥极为心疼。
  他拥她在怀,低头吻掉她面颊上冰凉的泪:“丫头,别哭,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安笙微抬起眼帘,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她静静看着他,好像看着陌生人一样。
  她墨眸中的陌生与清冷,让他莫名的慌乱。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即将离开他,然而,除了紧紧的抱紧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捧起她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凌乱的吻落在她眼角眉梢,然后是唇角,同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不过是一个吻却轻易的点燃了他身体的温度,他急切的撕扯着她身上碍人的衣物,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身体。
  只有在她身上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身下人的温度,只要占有她的时候,君修冥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
  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他错了。
  安笙在他身下安静的出奇,任由他在她身上欲所欲求。
  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头顶的房梁,神情冷漠,不拒绝,却也不迎合。
  他伏在她身上沉重的喘息,听到她淡淡的,清冷的声音传来,她问:“如果没有江山社稷的牵绊,如果没有皇上心中的那个女人,在没有任何的前提,你会愿意跟我离开吗?”
  她清晰的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一僵,他深深凝望着她,却没有回答。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矛盾与挣扎,他的迟疑再一次,深深的刺伤了她。
  她突然就笑了,笑靥很轻,很冷,很讽刺,也很悲凉。
  她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明知道这些在他心中的重量,她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求一个答案。
  而到头来,不过是让自己伤的更重,他与她之间,终究抵不过他的江山,他心中的女人,从始至终,她安笙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推开了他。
  安笙胡乱的拢紧衣衫,裹住身体,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鸵鸟一样,卑微的躲在角落:“谢谢你的答案,我宁愿你伤害我,也不愿你为了安抚而欺骗我。”
  她微弱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君修冥慌了,他上前想要再次紧拥住她,却被安笙生硬的躲闪开。
  他伸出的手臂,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无力的叹息道,“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对于不可能发生的事,朕不想回答。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是帝王也不能改变什么。让噩梦过去,好不好?”
  安笙痛苦的摇头,静谧的空间中,是她凄伤而讽刺的笑:“君修冥,这一次,再也过不去了。你若不想死在我的手上就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一把将她扯入胸膛,温柔轻哄:“丫头,别再任性了。”
  而刚触及他身体,安笙却如同一只失控的小兽,在他胸膛中不断挣扎着,她虽娇弱,却是会武功的,为了挣脱他,她暗运了内力。
  而君修冥仍有伤在身,直到唇角一抹鲜红溢出,却也不曾放手。
  安笙双手抱头,痛苦的低吼着:“你滚,你滚啊。”
  她害怕,害怕她忍不住掏出枕头下的匕首,刺入他的心脏,她害怕,她真的会选择和他一起入地狱。
  君修冥却手掌轻轻的触碰上她流泪的面颊。
  她涣散的墨眸中,终于有了他的倒影,可是,他从她眼眸中看到了清晰的恨,那样赤果而毫无遮掩的恨。
  安笙脸上都是模糊的泪,而她却狂笑着,失控的笑:“君修冥,为什么,你说你为什么要用她的命来换我的命?
  皇位对你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们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死活!如你所愿,她死了,是你害死的,可是,为什么你还活着?”
  面对安笙泣血的控诉,他只能痛苦的低喃:“我不想让你死,也不想让她死,丫头,可朕没有办法。”
  她停止了笑声,突然又安静了下来,剔透的泪珠,滴答滴答的顺着苍白的面颊落下来。
  她无辜的看着他,楚楚诱。人的模样,唇片轻微的颤动,声音都是轻飘飘的:“皇上,我们的无忧在天上会孤单的,会害怕的,我们去陪他,好不好?”
  伴随着她声音而落的,是冰冷的宝剑刺入了君修冥身体。
  他不躲不闪,任由着月光剑刺穿胸膛。
  他的目光迟疑的落在胸口处,宝蓝色剑刃插在明黄的龙袍之上,鲜红的血珠沿着剑刃一滴滴落下来。
  而她握剑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对不起,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永远在一起。”
  “皇上!”端着药进屋的常德大惊失色,一拥而上,却被君修冥厉声阻止。
  “别过来,都给朕滚。”嘶吼之后,他低敛的眸光微微抬起,他看着她,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
  他对她笑,低低的说了句:“好,朕去陪他,可是,丫头,答应朕,你要好好的活着。”
  安笙握剑的手,无力的滑落,她哭着,哭的格外凄凉,在他们两人之间,她必须做出选择。既然他那么的无情,这个江山换一个人又有何妨?
  君修冥的手掌捂住伤口的位置,胸膛中跳动的心脏,痛的几近抽搐。
  从没有一次如此刻般,彷徨而绝望,为什么,他再也看不清他与她的未来?
  那些他早已为她规划好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是不是,他们已经走到尽头了!
  她凄然一笑,依旧倾世绝美,而那抹笑靥,却空洞的可怕:“君修冥,我与你之间的感情,也只能来生再续了……”
  说着,安笙便将手中匕首欲要刺入自己的腹中,与他同归于尽。
  却在最后一刻,君修冥徒手握住了她的匕首:“丫头,你可知,朕很清楚这次你回来的目的。
  朕只是在赌,赌你会选择他还是朕,即便你选了他,朕也不怪你,其实金陵城那边的消息,朕已知晓了。所以一直以来,朕才在淮州并未启程回京。”
  安笙微微的错愕,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原来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却还一直陪她演着这场戏。
  君修冥发狠的将插在胸膛中的宝剑拔出,血柱喷涌,他的身体倾倒而下,人跟着昏死了过去。
  “君修冥!”安笙痛苦的呼喊一声,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沉重的倒了下去,心脏传来窒息的疼痛。
  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而紧接着,便是常德尖利的痛呼:“皇上,皇上!”
  一时间,屋内混乱一片。
  *
  夜,寂静幽深。
  当君修冥再次醒来之时已是隔日。
  常德走上来,将温热的汤药递到他面前:“请皇上趁热将药喝了。”
  君修冥眸光微敛起,犀利的眸光透着骇人的寒:“太后救出来了吗?”
  只有将王氏救出来,那边王氏一族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而王氏终究是女人,只怕在知道白偌贤的真实身份后,心也就跟着软了下来。
  常德皱了皱眉,淡然的回道:“太后娘娘已经被安置好了。”
  君修冥点了点头,而后掀被下床,剧烈的动作毫无意外的扯痛了伤口,他手掌紧捂住心口,剑眉冷冷的挑起。
  常德惊慌失色,忙起身搀扶:“皇上现在万不可乱动,伤口离心脏只有寸许的距离,绝不可再扯裂。”
  君修冥垂着头,冷笑着呢喃:“她若真想要朕的命,那一剑怎么会刺偏呢。丫头她,还是心软了。”
  常德焦虑道:“皇上,微臣扶您躺下吧。”
  君修冥冷漠的推开他,问道:“丫头人呢?”
  常德闷声不语。
  君修冥恼火,隐隐感到不安,低吼一声:“哑巴了吗?朕问你贤妃呢?”
  常德老实的回答:“被太后以弑君之罪打入天牢了。”
  君修冥拧紧了剑眉,又道:“摆驾。”
  “皇上……”常德躬身上前,刚想开口规劝,却被帝王一个冷眼噎了回去。
  *
  帝王的驾临,在天牢中引起了小小的躁动。
  君修冥一身明黄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格外刺目。
  他所过之处,衙役扑通扑通如下饺子般跪倒了满地,自北盛建都以来,君修冥还是第一位进入天牢的皇帝。
  安笙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那里见不到一缕阳光,死静的可怕,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腐朽让人作呕的味道。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君宁建造的天牢,安笙就靠坐在角落中,身下铺着脏乱的枯草。
  她很安静,安静的就像一尊风化雕像,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一头青丝披散在腰际,衬得肌肤苍白如纸,她靠坐在那里,身上似散发着淡淡的殇,有一种凄凉而绝望的美。
  伴随着锁链落地的哐当声响,君修冥一脚踢开监牢的门,他将安笙从角落中拉了起,紧拥在胸膛之中。
  “丫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毫无血色的面颊,触手的温度是冷的,好像抚摸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终于有了反应,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暗影,透着几丝鬼魅深冷。墨色的眸子是空洞的,眸光散落着,没有一丝焦距。
  她笑着,唇角轻扬起,出口的声音,比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冷上几分:“臣妾弑君犯上,罪有应得。不知皇上打算何时将臣妾处决?”
  该做的她已经为白偌贤做了,而死没死却是他的命,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各自的命运吧。
  她累了,忽然间好想就这样一觉睡过去,永远都不再醒来。
  君修冥高大的身体微微一颤,微眯的凤目,溢出疼痛:“丫头,你知道朕不会杀你的,朕舍不得的。”
  安笙迟缓的抬起眼帘,深不见底的墨眸终于有了一丝光亮,那光亮越聚越多,最后凝聚成大颗的泪珠,悄然无声的划落。
  每一颗泪珠都带着炙热的温度,如同落在君修冥心头,灼人的疼着。
  他托起她的小脸,低头去吻她脸颊的泪,却被她侧头躲闪,淡淡的气息,那般的冷漠。
  “皇上杀不杀臣妾,都已经不重要了。臣妾的心已经死了,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你杀我,便是给我一个解脱。
  你若不杀,我不过是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安笙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在死寂的天牢深处,却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回声。
  而她一字一句,都好像砸在他心上,痛吗?呵,不,不痛,痛到麻木,就再也感觉不到痛了。

  ☆、第110章 丫头,我带你回家

  “丫头,没有心不要紧,朕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朕会将你的心找回来。”他将她轻拥在怀,温柔的轻哄,如同曾经。
  “丫头,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他说罢,紧紧的牵住她的手,向外走去。
  安笙并没有挣脱,安静的,顺从的任由着他牵扯,只是,他刚迈出两步,跟随在身后的安笙却突然摔倒在地。
  柔嫩的肌肤被粗糙坚硬的磨破,沙土嵌在肌肤上,与血肉模糊在一起。
  安笙苍白着容颜,神情依旧是淡淡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好似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丫头!”君修冥惊呼一声,半跪在她身前,此时,才发现安笙脚上拴着沉重的脚镣,并且,这并非是普通的脚镣,而是狼牙镣。
  普通的脚镣,不过是防止罪犯逃跑,而这种狼牙镣内侧镶嵌着如狼牙般锋利的锯齿,只要犯人双脚移动一下,就会被锯齿割开腕间的皮肉璧。
  君修冥刚刚那一番剧烈的扯动,早已让安笙一双脚腕血肉模糊一片,暗红的血液顺着赤果的玉足一滴滴落在漆黑的地面上,像极了地狱中妖娆盛放的曼珠沙华。
  君修冥的目光死死盯着安笙的脚腕,一点点的冷寒,最后,冷到冰点,化为一声怒吼:“谁让你们给她上刑的?”
  这一声吼,将狱官吓的屁滚尿流,跪在地上咚咚的不停的额头:“回……回禀皇上,按规矩死牢中的犯人都要带上狼牙镣……”
  “北盛皇朝的规矩是你定的,还是朕定的!”君修冥阴冷的丢出一句,明黄衣袖下的拳头紧握,发出骨节撞击的嘎吱脆响:“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杖毙。”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死寂的监牢中,发出杀猪般的哭喊声,一直到那狱官被御林军像拖尸体一样的拖走后,才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监牢内外狱卒跪了满地,每个人都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知道那狱官死的冤,却无人敢冒死出头,即便是一旁的常德都没有劝半句。
  君修冥一向是冷静理智的人,但安笙却偏偏是他的不冷静,不理智。
  事情一旦牵扯到她,便足以让帝王失控,若非是失控,他亦不会草菅人命,君修冥也并不是暴君。
  安笙低笑着,绝美的笑靥,同样是无情冰冷的:“皇上何必牵连他人,臣妾罪无可恕,上刑也是理所当然,况且,这些刑具在宁王那里不也是家常便饭。”
  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脊背靠上粗糙的墙壁,又道:“臣妾不会离开这里的,皇上还是请回吧,天牢阴气重,是不祥之地,皇上万金之躯,不应该呆在这里。”
  君修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深邃的墨眸中,眸光复杂的难辨:“安若离!朕若离开,必然会带走你。而你若要留下,朕便留在这里陪你,无论你在哪里,朕便在哪里。”
  安笙神色不变,眸中波澜不惊,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态,而手掌却不着痕迹的收紧了。
  君修冥又道:“将钥匙拿来。”
  一个狱卒爬过来,战战兢兢的将钥匙双手奉上。
  君修冥一把夺过,按住安笙的双脚,想要为她解开脚镣,而每一次,都被她闪躲开,如此反复的挣动,让狼牙镣内侧的齿痕再次深深刺入皮肉中,甚至露出深深白骨。
  “安若离!”君修冥低吼一声,将手中钥匙狠狠摔在一旁,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激怒了,双眼都是血红。
  他心里很清楚,她是想一心求死。
  而相对于他的暴怒,安笙却是极平静的,唇片轻动,淡淡吐出两个字:“你走。”
  本以为他会恼怒的转身拂袖而去,但他没有,反而托起她双足,将手深入狼牙镣内侧,用自己的手掌挡住尖锐的锯齿,避免她再受伤。
  然后,他咬紧牙关,暗用内力,硬生生的将狼牙镣扳成两半。
  但如此,那些锋利的锯齿也刺入他手掌,鲜血入柱在污浊肮脏的地面上流淌着。
  君修冥这一举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安笙都有所动容:“丫头,现在可以回家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从今以后,朕会保护你。”
  他说罢,双手环入她腰肢,将安笙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常德惊慌失措的低喊一声:“皇上!”
  君修冥将安笙从地上抱起,如此剧烈的动作,势必会将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扯裂。
  果不其然,君修冥左侧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大片,明黄与鲜红绞缠着,分外的妖娆诡异。
  而他已经紧紧的抱着怀中女子,踏着平稳的步子,一步步向天牢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刃上一样,胸口中剧烈的疼痛,一下强于一下。他咬牙强撑着,对她,依旧舍不得放手。
  不远处的前方,就是天牢的出口,那里有脱离黑暗的阳光。
  *
  别院里,王氏刚刚从酣睡中醒来,侍女正伺候她梳洗。
  大太监便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跪地俯首,禀道:“回禀太后,皇上苏醒后,去了天牢重地,将贤妃从牢中带回了宫。”
  “嗯,哀家知道了。”王氏平淡的应着,似乎此事并不出乎她意料。
  而那太监依旧跪在地上,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神情。
  “还有事?”王氏又问。
  “回禀太后,皇上下命将天牢的狱官杖毙了。”大太监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是何原因?”王氏的脸色沉了些许,原因无他,那狱官不是别人,正是王氏的一门远亲,按本辈分上来说,王氏还是那狱官的姑奶奶。
  倒也不是此人有多么重要,只是,皇上公然处死王氏族人,这不等同于再打这位太后的脸面吗。
  王氏一问,那大太监只得吞吞吐吐的回答:“听闻,是因那狱官按着规矩给贤妃娘娘上了脚镣,弄伤了娘娘的脚腕,皇上震怒,便下命将人处死了。”
  王氏静默了片刻,而后嘲弄一笑。
  大太监又问:“敢问太后,不知此事当如何处置?还望太后示下。”
  王氏叹息着摇了摇头:“罢了,将那狱官厚葬吧,再赏赐其家眷一些金银,以示慰藉。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要再提了。”
  帝王此番的确失了分寸,但却不是冲着王氏,不过冲冠一怒为红颜,她这个做母后的总不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与皇帝理论个是非对错吧?!
  反正人已经死了,便也只能做个冤死鬼了。
  “老奴遵旨,即刻去办。”大太监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随哀家去看看皇上吧,这一番的折腾,只怕是要扯裂伤口了。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王氏将手随意搭上侍女臂腕。
  而此时,殿中。
  君修冥高大的身躯靠在软榻之上,身下柔软的白虎皮褥,已经被鲜血打透,他只封了胸口几处大穴,却不允许任何人上前为他包扎伤口。
  常德双膝跪地,将头压的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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