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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做不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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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雯拽着她的袖子紧了几分,迫切问道:“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安笙叹了口气,一脸忧愁的看着欲要哭出来的君雯,而后放声大笑起来:“小傻子,他没事!”
  君雯的眼泪都已经落了下来,却听到她这番捉弄人的话,哭笑不能:“若离!我讨厌你,怎么连你也学会骗人了!”
  安笙见她认真了,拉着她的手道歉:“好了,我就知道你在乎他,在乎的紧。他没事,他帮了皇上。”
  君雯松了口气,这也便放心了,抿了抿唇又问道:“我皇兄和我母后近来还好吗?”
  安笙点了点头:“别担心,她们一切安好。对了,太子殿下取妃了吗?”
  初来北盛时,温孜言挺照顾她,而她也常与他来往,在燕国就没受过委屈,但却始终不是故土。
  不过君雯对温孜言的情况还算蛮了解的,说道:“他有一位正妃是丞相之女,名沈惠,还有一名侧妃是宁侧妃,大学士的女儿,上个月我来时,才迎娶的。因此似乎他还和沈惠闹了些矛盾,反正也就是一些争风吃醋的事。
  不过至从这位宁侧妃住进东宫后,这东宫就没消停过,关键是这沈惠的性格与你又很像,与世无争的。老被宁侧妃踩到头上去。就算是被冤枉,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安笙哼笑了一声:“他早晚都与你哥哥一样,迟早也会三妻四妾。或许这就是帝王吧!”
  只是她心中尚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为何用梁国的菜来款待她?
  君雯叹了口气,拍了拍安笙的手:“若离,你别难过,燕国的皇帝不就只有一个女人吗?”
  安笙含笑,微微点头,可能是许久不见,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许久,直到一起熟睡过去。
  自然也有宫人向他回禀此事。
  温孜言倒是没想到,北盛公主与她交好。
  ……
  二日,安笙还靠在窗边望着天时,便见宫女匆匆进来:“太子妃娘娘与宁侧妃来探望姑娘了!”
  沈惠与宁侧妃一同步入屋内,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只是还尚未来得及给她下马威,温孜言得了消息扔下公务便赶了过来。
  宁侧妃原本的趾高气扬在看到温孜言后化作一笑,连忙朝他奔了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夫君怎么来了?”
  温孜言将手从宁侧妃那里抽回,目光都在安笙的身上:“过来看看。”
  沈惠俯身施礼,礼数周全,却神情冷漠:“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陌生了?哦,是从他对她说要迎娶宁侧妃的那一刻开始吧,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如同刻在心上。
  沈惠当时都懵了,她从未想过,在他们之间还会有第三人。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她习惯了黏着他,缠着他,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生了。
  可是,她却忘记了景帝可以为沈皇后肃清六宫,但温孜言却不一定要效仿他父皇。
  有朝一日,他坐拥天下,他还会有很多很多女人。
  温孜言负手而立在殿中央,却对沈惠与宁侧妃视而不见,他的目光萦绕在安笙身上,温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安笙低眸浅笑,唇角却是一抹嘲弄的笑:“臣女很好,多谢太子惦念。”
  君宁牵起安笙的手,不由分说便向殿外而去:“东宫烦闷,本王陪你去御花园转转吧。”
  宁侧妃抑制着心口的怒火,跟随在他身后,一脸柔。媚的笑:“妾身与夫君和妹妹同去。”
  唯独沈惠站在原地,一张小脸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双眸带着泪,是无助,是绝望,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吗?不,一切都不该是这样。
  出嫁前,娘亲说:惠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嫁给未来的帝王,并非是一件好事。并非所有的人都有皇上的魄力,一生只拥有一个女子。
  她当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能与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
  婚后,他们也的确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然而,这一切终究还是脱离了轨道。即便没有宁侧妃,也还会有别的女人。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她可以容忍他爱别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他们十几年的情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仅是月余的时间,他却又有了新欢。
  ……
  而另一面,温孜言牵着安笙走入御花园中,宁侧妃原本是要跟来,但终究是碍不住面子,离开了。
  安笙秀眉紧拧着,不着痕迹的脱开他的手:“太子殿下,民女突感身子不适,就先行回去了。”
  温孜言的目光幽幽扫过她,略带玩味的一笑:“身子不适吗?那本王带你去瞧瞧御医吧。”
  “不必……”安笙话音未落,人已被温孜言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的想要施展武功挣脱,却又生生的忍住了。只是眉心蹙的更紧,清冷开口:“太子殿下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温孜言眸中玩味更甚,笑靥依旧:“是吗?那本王娶了你便是。”
  安笙收敛起所有的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声音极淡,却是丝毫不容人忽略半分:“太子殿下当知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所以,请您自重。”
  温孜言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他看着怀中女子,总觉得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说不出,因为,他们本不太熟。
  温孜言很自然的放下她,温笑:“恩,很懂得进退得失。”
  安笙盈盈一拜,无波无澜:“多谢太子殿下夸赞,愧不敢当。”
  她明白温孜言的话是弦外有音,她不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似乎很得他的心思。
  可是,这对于安笙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甩掉他。
  “陪本王到莲池旁坐坐吧。”温孜言温和的笑,谦谦君子之风,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态。
  安笙皮笑肉不笑,只能跟随而去,她走的极慢,正想着如何脱身,却听得不远处传来匆慌的脚步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高喊着:“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温孜言冷声训斥了句:“什么事慌慌张张。”
  小太监扑通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太子妃娘娘,她,她……”
  温孜言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她又耍什么把戏?”
  小太监喘着粗气,终于将一句话说了完整:“娘娘她在宫中悬梁自尽了。”
  “什么!”温孜言大惊失色,几乎不假思索的飞奔了出去,那速度堪比闪电还快。
  安笙看着他的身影在眸中化成渺小的一点,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呵,又是一个想要双全的男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鱼和熊掌并不能兼得。
  她想,太子妃倒是用对了方法,不管是真的伤心欲绝,还是以退为进,她和温孜言的关系都可以得到缓和。
  当一个男人紧张一个女人的时候,至少证明他还在乎。
  温孜言赶回东宫之时,沈惠躺在宽大的床榻之上,面色惨白。
  温孜言一步步来到她面前,眸中神色复杂,有歉疚,而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在榻边坐了下来,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过她苍白的面颊。
  而她的神情依旧是木然的,干净的眸子却逐渐凝聚了泪,泪珠划过眼角,一滴滴落在他杏黄的锦袍之中。
  温孜言低头,心疼的吻上她白嫩的面颊:“惠儿,你怎么这么傻。”
  而沈惠却侧头躲开,他一直知道她是骄傲的女子,也许正是她的骄傲才让她走上极端。
  长久的沉默之后,沈惠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接侧院那位姑娘入东宫吧。”
  温孜言沉重的叹息,她现在这副模样,他如何有心思与其他的女子相伴。
  “此事先缓一缓再说吧。”最后,他只丢下这一句。
  沈惠抬眸看着他,唇角缓缓的扬了起来,却极是凄苦与嘲讽。
  即便她伤心欲绝,即便她为他寻了短见,他还是注定要迎娶一个又一个女人,她们的短暂相逢竟胜过他们十几年情分。
  “殿下既然喜欢,臣妾岂有阻拦的道理。等臣妾身子好一些,自然会去向母后禀明,尽早迎娶侧院的那位小姐入宫,已解殿下相思之苦。”
  她冰冷的语气与陌生的眼神,让温孜言微恼火,出口的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真愿意让她入宫?那你今天这一出又做给谁看?上一次投湖,这一次上吊,下次你又做什么?”
  沈惠突然瞪大了双眸,她奋力挣脱他怀抱,失控的扬起了手臂,然而,那一巴掌并没有落下。

  ☆、第12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豆大的泪不停滴落下来,她紧咬着唇,甚至咬出血来。
  而温孜言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知道她不是做作的女子,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会爱她,并且爱了这么多年。
  她以为他们会像父皇与母后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迎娶宁侧妃是迫不得已,可是,他遇见了安笙,他分辨不出那样的一种喜欢算不算是爱,她绝代倾城,她风情万种,她才情卓越,她……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让人不着迷。或许是他太贪心。
  当然这些记忆也是停留在他八岁的那年,而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便如此出众耀眼。
  最终,沈惠的手臂还是缓缓的放了下来,她冷漠的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孤冷的背影。
  “我们十几年的情分,我以为你是懂我的,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推宁侧妃下水,可你宁愿信她都不信我。
  好,好,既然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个善嫉的女人,那我索性善嫉到底。温孜言,你听好了,除非我死,否则侧院的那个女人别想踏入宫门半步。”沈惠绝情的话,让温孜言心头狠狠一痛。
  他并非不愿相信她,只是,那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她推宁侧妃下水,宁侧妃即便再有心机,也不可能收买所有人。
  事后,若宁侧妃借此不依不饶,他同样会怀疑,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对此只字不提,这一切种种,让他如何再信她。
  “惠儿。”他低唤着她,语调已经柔软了下来。
  然而换来的却是沈惠一声冷冷的逐客令:“我累了,请太子殿下出去。”
  他僵硬在原地,深深的看着她挺直的单薄脊背,有多久没再听过她怯怯的唤他一声‘孜言哥哥’了。
  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走到如此境地。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温孜言无奈的叹,转身拂袖而去。
  他刚迈出院落,只见沈皇后闲适的坐在庭院之中。
  石桌之上放着两杯朝露清茶,茶温凉,看得出已经泡了一阵子。
  沈皇后一拂云袖,淡若清风的笑:“坐吧,喝杯茶消消火。”
  温孜言在她身侧坐了下来,苦笑一声:“怎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皇后轻笑,不温不火的回道:“那你也要有笑话让我看才行。”
  温孜言神情黯淡,端起桌上的茶盏浅饮一口,而后眉心一蹙,茶凉了,自然也变了味道:“娘,我真的错了吗?我从未承诺过惠儿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娘,我并不是父皇。”
  沈皇后美眸轻眯,透着几丝无奈,那幽幽的眸光却依旧清澈:“言儿,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分出是非对错,这世界上,也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总有太多的灰色地带。但是,言儿,这一次,的确是你错了,你错在没有给她最基本的信任。”
  “可是……”温孜言刚要辩解,却被沈皇后冷冷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所有人都指责她伤害宁侧妃?”沈皇后笑着摇头,继续道:“别人怎么说,我并不想听,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了解惠儿,她外柔内刚,正直善良,并非无容人之量。她绝不会屑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温孜言剑眉深锁,透出冷冷清寒:“那么是宁玉……”
  沈皇后冷笑,呢喃道:“即便是宁玉,现在也不会是休她的时候,本宫倒想见见你不惜一切代价接回来的那位姑娘。”
  显然她话里有话,责备着温孜言这次做事太过冒失,据她放在他儿子身边的人禀报,这个姑娘不仅是北盛帝王的心尖还是梁朝亡国的公主。
  好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她说罢,拂袖起身,又道:“走吧,随我回宫,我已让宫人将她带到了我的宫中。”
  ……
  另一面,君雯得知皇后要找安笙,便也不放心的跟着去了。
  此时两人正向未央宫走去,安笙神情淡漠,反倒是君雯一脸是愁绪。
  “也不知皇后找你做什么,哎呀,不会是因为太子妃的事向你发难吧!”她突然停住脚步,反倒是安笙毫无准备,险些撞在了她身上。
  君雯紧握住她的手,一脸大义凌然道:“若离,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安笙淡然一笑,问道:“沈皇后很凶吗?”
  君雯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太清楚,但的确跟后宫的女人不太一样,也曾与我聊过几次,似乎那种温婉是装不出来的。”
  安笙脸庞上笑意不变,眸色却黯然几分,这位沈皇后能让景帝废除六宫,绝非等闲之人。
  她在宫门前顿住脚步,抬头静静看着漆黑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未央宫,她似有所思,淡淡的出口一句:“长夜未央。”
  “好了,别看了。”君雯一笑,牵着她向殿内走去。
  这位传说中的沈皇后倒是让安笙震惊,端的绝代芳华,样貌看上去绝超不过三十岁,却是温孜言太子生母。
  安笙屈膝而拜,不卑不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雯同样跪在她的一侧。
  然而,半响却未等到让沈皇后平身之声,反而感觉到一束犀利的眸光正上下的打量着她,好像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跪了一阵子,冰冷的汉白玉地面渗出的阴寒让她膝盖发疼,好在北盛皇宫罚跪早已是家常便饭,倒也习惯了。
  一旁君雯自个儿站了起来,而后小声的提醒道:“若离,你起来吧!皇后娘娘是个很亲切的人,不拘礼节。”
  沈皇后这才不急不缓道:“起身吧,跪坏了身子总是有人要心疼的。”
  安笙淡漠起身,依旧安静的站在原地。
  沈皇后哼笑,又道:“嗯,的确不错。”
  安笙淡声回了句:“皇后娘娘谬赞。”
  沈皇后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了口茶:“本宫从不轻易夸赞人,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面前的女子生的明眸皓齿,举止间自有一股妩媚的风情,的确容易让人着迷。
  安笙轻轻一拜,继续道:“娘娘说笑了,皇后看到的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
  沈皇后握在掌心间的茶盏轻动,唇角浮起一抹兴味的笑,看来,她是小瞧了这位梁朝公主了。
  她吩咐道:“赐坐吧。”
  安笙俯身拜谢,而后在一旁坐了下来。
  她以为沈皇后会因着太子妃悬梁之事责问与她,毕竟,沈惠是皇后的侄女,偏疼也是应当。
  然,主位之上,沈皇后只顾品茶,许久后,才淡淡开口,却是吩咐一旁嬷嬷为安笙也端了一杯:“本宫亲手炮制的雨前吵,尝尝如何?”
  “谢娘娘赐茶。”安笙起身一拜,而后端过温热茶盏,两指夹起杯盖,轻轻的隔开伏在水面的茶叶,而后浅饮一口。的确是好茶,入口甘甜,唇齿留香。
  沈皇后姿态慵懒的问道:“味道如何?”
  安笙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好茶。”
  沈皇后又问:“如何个好法?”
  安笙一笑,一一回到:“上好的黄山金针,朝露水浸泡,百合花芯如茶,茶水热七层,完美到极致。”
  沈皇后含笑点头,眉宇间浮起淡淡温润:“倒是个行家。”
  茶品好的人,人品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她儿子的眼光倒也算不错。
  而君雯坐在一旁,似有所思的眨着眼睛,她可从未听若离说起过她是懂茶的人。
  沈皇后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下月选个吉日入宫吧,既然言儿喜欢你,本宫这个做娘的自然也不能反对,只是要委屈你屈居侧妃之位了,惠儿与宁侧妃比你先入宫,以后你们姐妹好好相处便是。”
  君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刚想开口却被安笙拉住,这件事稍处理不慎便有可能影响到两国安泰,她不能让君雯替她开口。
  安笙屈膝跪地,拱手道:“安笙蒲柳之姿,配不得太子殿下,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沈皇后面色稍沉了几许:“怎么?你不想入宫?还是,不满意侧妃之位?”
  安笙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再次重复:“安笙不愿入宫。”
  沈皇后的身子向后倾斜,懒懒的靠入软榻之中,但周身却散发着几丝清冷,很显然,安笙的拒绝让她有几分不悦了:“你若不愿本宫自不会强求,只是你要给本宫一个信服的理由。”
  片刻的沉默后,安笙温温回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安笙的良人并不需要怎样的身份地位,但他的心里却只能有我一个。”
  沈皇后沉默,似有所思,她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安笙苍白绝美的面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看来她是当真不愿入宫,而并非是上演着以退为进的戏码。
  想着言儿对她所说,虽然北盛皇帝对她有意,她却对北盛皇帝无情,想到这里她倒的确是信服了。
  沈皇后一扬衣袖,示意他们退下:“罢了,你先退下吧,容本宫再想想。”
  君雯与安笙一同起身,微微一拜后,一前一后离开。
  待二人走后,沈皇后平淡道:“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只见水墨屏风后走出一身杏黄蟒袍的温孜言。
  “都听见了?”她无奈失笑,神色却甚为认真,又道:“这个女人,她不属于你。”
  温孜言面色冷峻,墨眸深的见不到底,却翻滚着汹涌的漩涡。
  他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一定会是我的。”温孜言冷声丢下句,转身而去。
  身后,是沈皇后轻浅无奈的叹。
  温孜言刚刚步出偏殿,不远处,大太监匆匆而来:“岂秉太子殿下,皇上在养心殿等候。”
  温孜言随声应着:“嗯,本王知道了。”
  不久时,燕国边境传来消息,北盛皇帝御驾亲征,攻打燕国。而目的则是为了一个女人,也还有久久不曾送回去的公主。
  温衡派人去东宫调查后才得知,温孜言竟然带了北盛皇帝心爱的女人回来。
  而君雯公主原本温衡是想着等到温孜言回来便让她随北盛使臣回去,谁料又出了这档子的事。
  事情闹大今日的局面,温孜言知道这一顿训斥是少不了的。
  养心殿内,温衡负手而立在殿中。
  温孜言缓步而入,恭恭敬敬的屈膝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温衡回头,不温不火的扫了他一眼:“起来吧。”
  温孜言僵直的跪在地上,头压得极低:“儿臣不敢。”
  而后便听头顶传来一声淡哼:“你还有何不敢的?你现在的胆子可大着呢。如今这江山都是你的,朕这个父皇在你眼中也不足轻重。”
  温孜言挺直脊背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这一次,他的确无言以对。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温衡坐回软榻之上,无奈一叹,再次开口:“为了一个女人挑起战火,你是越发的出息了,如今浣邺与北盛同时发兵,燕国腹背受敌,朕将江山交给你,你当真对得起朕的信任。”
  温孜言信誓旦旦回道:“孩儿知错了,孩儿即刻出征,势必将丢到的城池夺回。”
  却只换来啪的一声重响,温衡一掌重重落在面前桌案之上:“朕的话你是当真听不懂,还是在与朕装糊涂?将你偏殿中的那个女人送回北盛去,君修冥自然会撤兵的。”
  将她双手归还,那不就等于他不战而败吗,温孜言自然不会受这等窝囊气:“父皇可还记得十年前出使梁国遇到的那位梁朝公主?她在那时本就是孩子相中的妃子,孩儿怎能将自己的妻子双手送给他人。”
  他冷声质问:“难道她比你的江山还重要?”
  温孜言反唇相讥:“父皇当年不是将娘亲看的比江山更重吗?父皇也曾为娘亲挑起战火。”
  “你放肆!”温衡大怒,这话由温孜言口中说出,简直大逆不道,作为儿子,他并没有资格来评断老子的是非。
  温孜言自知说错了话,急忙低下了头。
  沉寂半响后,温衡微叹:“朕为你娘所做的一切,从未后悔过,若一切重来,朕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那是因为你娘值得。温孜言,你觉得一个亡国公主值得你为她征战沙场吗?她根本就不属于你。”
  温孜言固执回道:“只要打败君修冥。她就会属于我。”
  温衡无奈摇头,温孜言向来独断专行,又太过自负,他想做的事,即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劝不动,若不付出代价,只怕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错了。
  “好吧,既然你一意孤行,朕也不再劝你,朕只希望你不要错的太离谱。”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亏欠这个孩子,是以事事顺着他的心意,他的自负狂傲,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一定责任,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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