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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做不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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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瑟狐疑的看着她:“只要太子殿下将边境十五座城池还回,你是不是就会给我解药?可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嗯。”安笙缓声道:“你若答应,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沈寒。你若不相信,那就等着他被行刑吧!”
  苏锦瑟一脸欣喜,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你真的会带我去见他?”
  安笙严谨道:“当然,你应该知道,以他对我的宠爱,他会对我言听计从。苏锦瑟,只要你肯答应,我现在就将沈寒还给你,可好?”
  一听到马上可以和沈寒团聚,苏锦瑟喜极而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安笙静静的看着她,唇角含着一丝浅浅的笑:“走吧,随我去天牢。”
  天牢之中依旧潮湿阴暗,安笙带着苏锦瑟几乎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关押沈寒的牢房之中。
  不知何时开始,沈寒被锁上了脚镣与手铐,模样也越发狼狈了。
  “沈寒!”苏锦瑟不顾一切的扑到沈寒身上,抱着他痛哭不止。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很痛?”苏锦瑟的泪珠子噼里啪啦不停的滴落下来,哭的极为可怜。
  “别哭,我没事儿。”沈寒才说了两句,就不停的咳了起来。
  上次苏锦瑟来过之后,君修冥就命人对沈寒动了大刑,他倒是想看看,温孜言究竟有多狠,可以置太子妃的亲弟弟性命与不顾。
  苏锦瑟哭着对安笙吼道:“安姑娘,请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对他动刑,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安笙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她也想不通君修冥为何要突然对沈寒动刑,但那并不是她考虑的范畴。
  她负手而立,缓步来到沈寒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倒是很有一副女王的风范。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沈寒身上,出口的话却是说给苏锦瑟:“人你也见到了,我们的交易也应该开始了。”
  沈寒突然面色一沉,双手紧抓住苏锦瑟的肩膀:“什么交易?”
  而苏锦瑟紧咬着唇,却一句话也不说。
  安笙出手推开沈寒,一把将苏锦瑟从地上扶起:“锦瑟姑娘,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我可以给你,不过,沈寒还要受多少苦,我可就不知道了。”
  苏锦瑟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大声回道:“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她掌心摊开在安笙面前:“将药给我,给我啊。”
  安笙从衣袖中取出那根蜘蛛草递给她,而苏锦瑟接过来,不由分说的塞入口中。
  沈寒爆发性的嘶吼一声:“锦瑟!不要吃!”
  他不顾一切的冲向苏锦瑟,可手脚都拴着镣铐,他根本无法接近她,剧烈的挣扎让锁在身上的铁索哗啦啦的作响。
  苏锦瑟看着他,泪不停的落下来。可她什么也没有说。
  安笙对牢房外的狱卒吩咐道:“来人,将沈寒放了,带到驿站交给燕国太子。”
  很快,沈寒身上镣铐被解开,可他依旧被两个身材高大,武功高强的御林军禁锢着,根本无法挣脱:“锦瑟……锦瑟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
  苏锦瑟低低的泣着:“沈寒,对不起。”
  安笙冷眯着眸子,语调冷漠的对他说道:“告诉你的太子殿下,想要她活命,就归还北盛边境十五城。”
  沈寒几乎是咬牙切齿:“安笙,你真卑鄙。”
  “卑鄙?难道不是温孜言先用我威胁皇上的吗?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待沈寒被带走后,苏锦瑟仍蹲在地上嘤嘤哭泣。
  安笙蹲身在她面前,递出一张雪白的绢帕:“擦擦眼泪吧。”
  苏锦瑟接过绢帕,拭去眼角的泪珠,她仍止不住哭声,颤声道:“安姑娘,我知道你很聪明,但这次,你可能赌错了。
  如果是用沈寒的命威胁太子殿下,或许还有可能,但我苏锦瑟,却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
  安笙怔了片刻,原来,她是报着必死的决心服下的那颗蜘蛛草,她是想用她的命来换沈寒的命。
  太子殿下不会用十五城来换她,但沈寒他一定会,这是女人的直觉。
  她没多说,只是命人送走了苏锦瑟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菀宁宫中。
  君修冥下朝后,一路飞奔入菀宁宫,他破门而入,殿内却是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君修冥站在殿中央,顿时就慌了,他的阿笙不见了吗?
  只是一转身的功夫,他的阿笙就不见了。
  他双拳紧握着,紧闭着双眼,而后,就听到内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他越过屏风,掀过层层轻纱幔帐,只见浴室之内,水面雾气萦绕,女子半依着池边,她的头轻轻的枕着双臂,眼帘轻合着,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一片暗影。
  她竟就这样睡在了池边,她睡得很沉,竟然连他的靠近都未察觉。
  他蹲在她身旁,温情的凝望着她,指尖轻轻的拨开她额前湿漉的碎发,而后触摸着她如玉的面颊。
  安笙感觉到肌肤痒痒的,她睫毛轻颤几下后,睁开眼帘,映入瞳眸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她惊慌的后退,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好在泉水遮挡住胸口以下的部位,水面之上只露出消瘦的双肩。
  她微怒的看着他:“君修冥,你出去。”
  君修冥竟然很听话的转身,温声嘱咐:“别泡太久,当心感染风寒,朕出去等你。”
  安笙双臂紧环在胸口,穿戴整齐从浴室中走出。
  看到君修冥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他仰头,遥遥的望着天际,窗外晴空万里,天空是蔚蓝色的,蓝,是一种忧郁的色彩。
  安笙站在他身后,温声询问:“皇上怎么没在养心殿批折子?”
  君修冥迟缓的转身,他并没回答,只是深深的望着她,那样深情热切的目光,让安笙竟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突然将她抱紧,单纯的拥抱,没有一丝杂念,他的气息干净而温暖,亦如最初的相见。
  安笙直觉他有些不对:“怎么了?”
  他轻轻的放开她,含笑凝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眸子很干净,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就好像能看穿她的心了。
  他薄唇轻动,声音像水一样温柔:“直到现在,朕还觉得这只是一个梦,只有触碰到你的温度,我才觉得这是真实的,阿笙,你知道吗?朕怕了,朕害怕了。”
  就在刚刚进入菀宁宫的那一刻,空荡荡的宫殿让他仿佛又跌入了那些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同样的话,安笙并不是没听他说过,同样的语气,深情而忧伤。只是,这样的话并不适合一个帝王。
  而他对于安笙,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有时人越是在乎,就越是会忐忑不安。
  她靠在他的怀抱,有些疲惫:“别怕,我就在你的怀里,一直都会在你身边,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才是,我有点累,想歇息会。”
  君修冥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她一身似雪的白色纱衣,被他紧抱在胸膛中。
  “朕的确是该批折子了,不过,朕要你陪着。”
  他抱着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步出菀宁宫。
  安笙一惊,将脸埋入他胸膛中,低怒了一声:“君修冥,你是不是疯了!”
  他温笑着,大步向前走去:“那也是为你而疯,阿笙,朕的身边一刻都不能没有你。”
  就这样,她被帝王一路从菀宁宫抱回了养心殿,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安笙很累,在他怀中,竟然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君修冥抱着她,单手翻看着奏折,他目光专注的落在奏折上,偶尔蹙着眉心,但眸底一直擎着笑意,只要安笙在他怀中,再难的事,他都能迎刃而解。
  他怀中拥着的是他此生全部的信仰。
  这一睡,安笙整整睡过了一个午后,她清醒之时,天已经昏暗下去。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还在君修冥怀中,他温情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
  安笙黛眉轻触,眸光扫过一旁桌案,案前奏折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看样子他早已经批阅完奏折,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安笙动了动身子,挣脱他的怀抱,单薄的衣衫悄然滑落,露出半赤果的娇躯。
  君修冥的炙热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根本移不开视线。
  “君修冥,你这个色鬼。”安笙低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滑落的衣裳拉了起来遮住身体。
  君修冥朗声而笑,看上去心情大好:“可是你自己露出来给朕看的,朕还以为是一种变相的要求。”
  安笙一副命令的口吻:“君修冥,你出去,给我找一套衣服来。”
  这普天之下,敢用这种口气和君修冥说话的,也只有安笙一人。
  君修冥伸出手臂,将她抱到榻上,连人带被子一同拥入怀中,滚到在宽大的龙榻之上:“听说你释放了沈寒,并将苏锦瑟送到驿馆交还给了温孜言。”
  “嗯。”安笙点头:“夫君不过是要用沈寒来换我,如今我安然无恙的站在夫君面前,何必还要为难沈寒与苏锦瑟那对有情人呢?”
  君修冥一笑置之,不仅不恼,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要的的确是安笙,只要安笙好好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嗯,议和之事谈成,朕便送他们离开。”
  安笙安心的躺在他怀中,这几日心思都在那十五座城池之上,险些忘了问他君易潇的事:“夫君,是怎样得知我在燕国的?”
  “燕国太子与使臣来签订合约,却偏偏只有使臣,当时你又不知所踪,朕便命人去调查了温孜言的行踪。
  而在阁楼被打晕的两个侍卫所述,这才知道你的的确确是被他劫走了。此事,我真该好好问问我的阿笙,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
  安笙如实的说道:“我与他在皇宫里明明只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为何他偏偏要将我劫走?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那日离别后,君易潇他……他又在何处?”
  君修冥脸色沉了下来:“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安笙淡淡的说道:“夫君可知道,若不是他用命来救我,我们也不会有今日。”
  君修冥剑眉微蹙,肃然的开口:“阿笙,他救你不过是想用你替他母妃报仇,而朕的好四弟摆明想让我死在最心爱的人手上。阿笙,你不觉得这对朕很残忍吗?”
  安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扯过一缕耳发,放在他的鼻尖:“夫君生气了?”
  君修冥的确有点生气,但看到她笑盈盈的小脸时,哪里还有气,淡漠的说道:“没有,朕答应过你,会留他性命。
  他就住在问月轩,朕已命人将他好生看管起来,只不过,他时日无多了。朕知道他对你有恩情。”
  说到这,君修冥终究是没说出口让她去看看他,因为让自己的女人去看另外一个喜欢她的男人,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而安笙神情一瞬变得有些落寞,但这个结局也在她意料之中,注蛊人,注定活不过五年。
  殿内,两人彼此都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才听到他低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阿笙,朕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入宫来陪朕吧。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安笙依旧是沉默的,她不想与他缱绻在皇室的纠纷之中,所以她想回去,待天下安定,便和他一起回到最初的地方。
  君修冥低头,吻住她单薄的唇瓣,只是蜻蜓点水的覆盖,他每一个触碰都是小心翼翼的。
  对于她的沉默,君修冥有片刻黯然,牵起她冰凉的小手,温柔的呵护在掌心:“阿笙,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再放开你,或许上苍创造女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心爱她的男人来呵护她。”
  安笙心里暖暖的,另一只手搭在小腹处,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撇了撇嘴:“那女人做什么?”
  君修冥唇边一抹邪气的笑:“征服天下是男人的职责,女人自然是只需征服男人。”
  安笙微眯了美眸,青葱如玉的指玩味的晃动在他胸口:“夫君的意思是说,女人只要征服男人,就等于征服了天下?”
  君修冥朗笑,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修长的指尖穿梭在她柔软如丝的秀发之间:“阿笙想如何征服朕?嗯?只要你征服了朕,朕愿将天下拱手相送。”

  ☆、第128章 夫君吃醋了?

  安笙被他沉重的身躯压覆着,她的手攀在他颈项,红着脸道:“现在可还不是征服你的时机。”
  君修冥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处,利落的翻身躺回她身侧,是他一时失控。
  他可以不碰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这长久以来,他也的确做到了,可是,他没办法忍受日日拥着她入睡,却不能碰她。
  他迫切的渴望与她身心交融,等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
  让他老子忍的这么辛苦。
  而另一面,驿馆之内,蜘蛛草的药性已经开始在苏锦瑟身上发作了,她的血管道道凸起,呈现出骇人的血红色。
  苏锦瑟虽然早知身体会发生异状,却没想过会这么恐怖,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啊!”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那张爬满血丝的恐怖的脸时,惊恐的大声嘶喊。
  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锁了门窗,一个人萎缩的躲在床上,连厚重的床幔都放了下。
  房门被温孜言与沈寒敲的震天响。
  温孜言脸色尽显沉重,焦急、忧虑:“苏小姐,你怎么了?你快出来好不好?你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怎么了?”
  好好的苏锦瑟出来,却这样回去,苏家段然不会放过沈家,苏家世代为官,在朝廷根基深厚,地位更是不可撼动。
  若苏锦瑟当真出点什么事,想必以后苏家与沈家和朝廷之间的关系会越发紧张。
  而沈寒的状况似乎更糟糕,他整个人都失控了,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着房门,拳头都磨出血来。
  他高大的身体顺着墙门缓缓滑落,眸底都是冰凉的泪:“锦瑟,你将门打开,我只是想看你一眼,就一眼而已,我只是想看你好不好,我只是想陪着你。”
  屋内传来苏锦瑟的嘶吼声:“你们走啊,你们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谁都不想见。”
  温孜言也发了狠,一角踢开。房门,扯着沈寒一同冲了进去,而掀开床幔的那一刻,他和沈寒都被怔住了。
  苏锦瑟的脸上,手上都爬满了红色的血色,模样十分恐怖。
  她躲在阴暗中,就像一只害怕见光的魔鬼一样,脸上泪痕交织着血丝,更是恐怖。
  沈寒扑上来抱住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锦瑟,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苏锦瑟却拼死的挣扎,自古女为悦己者容,作为女人,她怎么可能愿意让心爱的男人看到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苏锦瑟失控般的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角落中:“放开我,沈寒,你出去,你出去啊!我没事,很快就好,很快就好的……”
  她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只要两个月,她只要躲两个月就好了。
  那时她自然会安安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也永远的离开他。
  而沈寒看起来比苏锦瑟还要痛苦,不管他被推开多少次,还是会上前抱住她,而苏锦瑟依旧会固执的将他推开。
  她哭的嗓子都沙哑了:“沈寒,我求求你,你走,走啊!”
  苏锦瑟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沈寒一个不稳,身体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他的神情是那样悲恸,一巴掌狠狠的甩在自己脸上:“对不起,对不起锦瑟,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苏锦瑟被沈寒那一巴掌吓傻了,她不顾一切的扑入沈寒怀中,哭的更凶了:“不是你的错,沈寒,你别这样,不要这样。”
  沈寒将苏锦瑟紧紧的拥在怀中,那样的用力,几乎要将她融入血脉中一样,他的手掌缓缓托起苏锦瑟的小脸。
  那张爬满血红色蜘。蛛。网的脸,真的很丑,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无论苏锦瑟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他心中的女孩。
  他温柔的用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别哭,也不要怕,锦瑟,无论发生什么,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苏锦瑟却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看他,泪珠依旧不停的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沈寒慢慢的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面颊上冰冷的泪珠,唇角含着苦笑:“其实这样也好,这样你就永远都属于我,不会有别的男人来觊觎你,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的美。”
  沈寒的话,听在温孜言耳中,格外的刺耳,也刺痛了心。
  他和沈寒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安笙那个女人用来威胁他的手段,只要他归还边境十五城,只要他放弃安笙,苏锦瑟就可以恢复原貌。
  可是,沈寒并没有要求他去做什么,苏锦瑟也没有,他们从来没怪过他一句,这反而让他更受到良心的谴责。
  在苏锦瑟的哭声与沈寒的悲恸中,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或许,母亲说的对,安笙并不属于他,而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强行拆散一对相爱的恋人,他何其自私残忍。
  温孜言缓缓的蹲跪下去:“沈寒,锦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拿回解药。”
  苏锦瑟抬起一双泪眼难以置信:“对不起,对不起,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燕国。”
  她是真的心歉疚,沈寒对着他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沈寒谢太子殿下成全,此生此世,沈家定当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温孜言无奈的笑了笑,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他一夜无眠,一个人坐在园中,孤零零的望着天空发呆,他很想念沈惠,那个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的女人。
  翌日,他命人将一封书信传入宫中,约安笙在驿馆中相见。
  为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女人,他已经辜负了沈惠,他不能做一个好丈夫,却要做一个好帝王,他绝不会让朝廷陷入不安的动荡之中。
  而此时的安笙正站在问月轩院外,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清风徐徐,吹起他一头泛有白色的发丝,他缓缓伸出手,接过树上掉下的一片枯叶,望着眼前的枯枝叹息。
  他知道,是树也好,还是他的生命,都即将走到尽头。
  白偌贤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我都要离开了,你还不愿意见我最后一面吗?”
  两个月的时间,他似乎比以前更苍老憔悴了,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也愈发变得宁静而安详。
  此处的确是个风景怡人的地方,也很适合陪着他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
  安笙并没有进去,只是一直站在院落外看着他,或许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也是君修冥对他的最大宽容。
  也不知站了多久,安笙的腿也有些酸楚,才转身离开。
  回到菀宁宫中,桌案正放着一封信,安笙看过后,缓缓的合起书信,若有所思。
  一旁坐着的君修冥脸色沉暗,指尖捏着茶盖,轻滑过杯沿,发出有节奏的脆响之声,这封信他已经看过了。
  他语调平淡,却掷地有声,毫无商量的余地:“你不能单独见他。”
  安笙轻笑,随手将书信放在桌案之上:“夫君是吃醋了?”
  君修冥义正言辞的道:“是又如何?总之,朕不许你们单独见面,温孜言这个人太危险。”
  安笙仍是在笑,不温不火开口道:“如今苏锦瑟的命握在我手中,他不敢将我如何。主动权掌握在我的手上,条件也是由我来谈。”
  对于她的话,君修冥竟无丝毫惊异之色,反而面色越发深沉:“苏锦瑟真的有性命之忧吗?阿笙,你从太医院那里拿走蜘蛛草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安笙蹙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刘云与君雯,因为当时只有他们在场。所以目光第一时间便转向正在吃糕点的君雯。
  接收到这一强烈的目光,君雯抬起头,无辜的看着她。
  君修冥肃然的开口:“阿笙,万一他们发现里面的破绽,到时他们再联合起来骗你,别说边境十五城无法要回,连你都会有危险。城池朕可以再夺,但你,朕失去不起。”
  他的话让安笙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若不是君雯也在此,安笙想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扑入君修冥胸膛,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君雯突然插了一句:“皇兄说的对,你不能一个人去,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记冷冷的眼神扫过她身上,带着一丝薄寒。
  君修冥冷眼扫过君雯后,轻哼一声:“你别跟朕捣乱,去找你的刘云。”
  君雯撇了撇嘴,不过一想到刘云就心情颇好,因为他被皇兄封了丞相一职,而曾经的白尚书与月丞相皆已伏法。
  听说还是若离出的主意,皇兄才将他们一网打尽。
  半响后,只听安笙润声开口:“夫君,无论成败如何,这的确都是一个机会,总要试一试。夫君若不放心,命暗卫在暗中保护我们便是。”
  安笙的执拗让君修冥只能被迫答应她的要求。
  而此时的屋外还站着另一个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后,便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翌日,安笙出现在驿馆之内,一路陪着她的是君雯和隐在暗处数不清的高手。
  驿馆出奇的安静,温孜言一人独坐在院中,院子里开满了艳丽的芍药花,花香阵阵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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