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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萦索)-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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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想,他当真是关心隔房妹妹的人吗?
前世,倘或他有一份在意亲妹妹婷瑶,就该在新帝登基后回来,为婷瑶和外甥们做主。那婷瑶至于落得带着儿女露宿街头,最后为了抢夺她的十两银子,连泼妇的技俩都使出来了?俞清瑶抿心自问,虽觉得自己十分愚蠢,但不至于蠢到被蛇咬了一口,还会觉得蛇过冬时太过冰凉,主动把身子凑上去用体温温暖毒蛇的。
因此,她冷淡的拒绝了。
“清瑶已是外嫁之妇,这些事阁下另求他人吧请恕我无能为力”
俞子轩当时便是怒火熊熊,不仅是被拒绝的难堪,更为俞清瑶此时此刻的表情,分明写着“不屑”——倒也不能说错了,俞清瑶可不是瞧不起他么“好你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御封’的郡主娘娘能有什么下场小心得意过头,过犹不及”
搁了几句狠话,俞子轩愤愤的离开,且并不掩饰自己在安乐候府遭到冷遇,在大门口恨恨的“呸”了两声。若不是当街叫骂“狼心狗肺”“薄情寡义”,有失读书人的风骨,恐怕他就臭骂三天三夜,连夜书写挖苦的对联贴俞清瑶府邸的大门上了……
平心而论,俞子轩是俞老爷子当成继承人用心培养的,真把他当成一无是处的人,那贬低的是帝师的才能和眼光。俞子轩最初能得老爷子另眼相看,可不仅仅是长房长孙这一天然优势,而是他本身比较会装。
别人的装,是长大了,见过了世面,慢慢懂得人情事故,掩饰本身性情讨好卖乖。而俞子轩是从三岁起,一直装到了十六岁期间,他给人的印象是眉眼清秀、聪明懂礼、性格乖巧、读书用功,孩子该有的贪玩哭闹耍赖,他一概不会,是个无比省心让人疼爱的。别说老爷子看在早逝的长子面上,对他多一份偏爱,纵使没有,这样的孩子谁家的大人不爱?所以说,也不能怪老爷子看走了眼。
等到年纪见长,俞子轩的问题渐渐暴露出来。他最大的问题不是人品、才能方面的,而是天生的性格——执拗,以及“自我中心”。执拗在某种程度是好事,成功者必须保有的性格特征之一,但换在俞子轩身上,就变成了根深蒂固、不会转弯的固执堪比古董书里走上来的老顽固,认是谁也无法动摇。
少年人是要经受挫折成长的,可惜俞子轩自幼被老爷子保护的太好,错失改造性格的重要组成部分,将执拗变成更可怕的“自我中心”。自我中心不是单纯的自私自利,为自己谋求福利地位,若这样,便有足够的理由唾弃他、鄙视他。俞子轩不是,他只不过觉得天大地大,自己的想法最大,是真理,是奥义,他的所行所为,俯仰不愧天地,对得起天地君亲师,是天底下最应该做的事情,所有不听他的,便是大逆不道容不得一丁点反对意见。
这大概是读多了圣人言谈,把自己也按圣人模版严格要求的……后遗症吧“圣人”布衣傲王侯,他在还是白身的时候就不大看得上安庆侯府,对安庆侯府对他的帮助无所谓,毫无感恩之念;在俞家老宅时,老爷子把金银家财散给其他人,独独留给他门生故旧的名单,他觉得这是“信任”,“寄予厚望”,于是心满意足;俞家无端背上“欺君”罪名,他跑前跑后,是为族人奔波;不愿意失去县官之职,那也是不想俞家人没有人当官,有损帝师家族的名誉。当然,他也有私心,是为儿女,可圣人也有子嗣啊,他为子孙后代打算,又没什么错总而言之,俞子轩觉得自己“无比正义”,是蒙冤不屈的千古忠臣……扯远了。忠奸不能苟同,他现在认定了俞清瑶是个祸水、祸害,根本不配姓俞老爷子去世后,他已经成为俞家名义上的族长,回去后唰唰写了文书,大体是俞清瑶身份不明,似继续以“俞氏女”身份不妥当——出族文书只要拿到官府备案,俞清瑶即便还姓“俞”,可和俞家本宅彻底没了关系“你不仁我不义”俞子轩吹干了墨汁,折叠起来,冷冷的道。
写完后,本想立刻送到官衙,又一想,官官相护,京城内恐怕未必有人肯得罪安乐候府啊想了想便收了起来,打算等自己官复原职后,在老家让官衙的手下暗中办理完毕,随后再不经意嚷出来——他一点不觉得这招数有什么阴狠的,比起俞清瑶的冷漠无情,这是她应得的下场在安乐候府吃了一肚子火气,越想越气闷,出族文书的书写完成,让他的火气消散了大半。既然俞清瑶不再是俞家的人了,索性丢开手。正好前儿拜访的老爷子门生打点好了,派了心腹小厮过来告知,他就往牢房里一行,去见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俞锦哲。
“啊,子轩?大侄子,你来的正好,快上奏说叔叔是冤枉的啊,叔叔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阴暗阴森的牢房内,俞锦哲哭得鼻涕眼泪一起,脏兮兮的,浑不似大家公子。俞子轩心理鄙薄,心说这都是被钱氏宠出来的,不成器的败家子不像他被老爷子精心教养,自幼“礼仪仁智信”,样样都比叔父强。
“五叔请放心,侄儿能做的一定会做。现在已经不是五叔个人的案子,整个俞家都被牵连进来,侄儿若是不救,岂不是让所有俞家人受难”
俞锦哲没听出侄子的嘲讽之意,只记住了一定会救他,喜得又抹着眼泪哭泣起来,“快救我出去,这里每天晚上都有老鼠……实在受不住了……”
从牢中出去,俞子轩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深感族长不容易做。只是越困难越要迎难而上,总不能推卸给他人。
见过了祸源俞锦哲,这才往驸马府去。一路上俞子轩都在想遇到三叔该说些什么,但没想到,诗仙大人压根不肯见——外出会客去了。这比俞清瑶的当面拒绝还要令人愤慨,难道俞锦熙冷清冷血到了对本家不闻不问的地步?
可恨
无奈之下,俞子轩只能去见钱氏。在他想来,俞锦熙明摆着要跟俞家撕掳关系,面子情都懒得维持了,何必厚着面皮继续呆下去?不想钱氏有自己的想法。
“不,我不走我不会走的……”自从身份被揭穿,钱氏再无当初老封君的骄奢傲慢,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一有风吹草动就吓得魂不守舍。
“我还没见到老三,还没跟他说过,他娘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啊真的跟我无关是老爷子,说我可以,我才假装……他说皇帝知道的,他说了他真的说了啊”
俞子轩默然无语的听着钱氏有些疯癫的话,先是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随后才低低的呵呵笑了两声,一拳击到廊柱上俞家的“欺君”罪名,就是这么来的
老爷子宦海沉浮这么多年,怎么会留这么大的把柄还有皇帝……昏庸明知道俞家是冤枉的,怎么能故意诬陷忠臣俞家又不是真的欺君,怎么能背上这种洗不脱的罪名绝不可以绝不在那一霎那,俞子轩已经想好了如何发动老爷子留下的势力,洗刷冤屈,正如俞清瑶前世他的做法。不过这一世,有蝴蝶扇动翅膀,悄然无声的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小醉楼……俞清瑶一直担忧,但一直忍耐着不曾出手的小醉楼,终于等到合适机会,等待给某人一个厉害瞧瞧。
俞清瑶猜的没错,小醉楼的内部斗争十分激烈,为了钱财为了权利,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要不留余地、斩草除根那些藏身小醉楼背后的既得利者,怎能会轻易的吐出利益?加上曾经谋害俞清瑶的深仇大恨,未必解得开,谁有那大无畏的勇气主动献身?为了自己不被牺牲掉,只有先牺牲其他人……
俞清瑶是很重要的棋子,但不是没了她,小醉楼就无法存在了。与其让内部斗得你死我活,不如舍弃,双方都消停——连中间派都倾向放弃,于是藏在京城的人手立刻行动起来。
目标第一就是俞子轩。
小醉楼从来不缺乏暗处谋划的人,早就设计了一套连环计,他们派遣出来的人也是精心挑选过——威远侯府的翠姨娘。
这翠姨娘容貌寻常,能有什么资本使得自谓君子的俞子轩相信?原来,她曾在俞家老宅做个丫鬟,曾是俞清瑶的贴身侍女之一一段时间内非常得信任旁的人不信,最贴身的人能不相信么尤其翡翠面貌忠厚老实,她口中说出的话,俞子轩也要寻思三四遍……
三二五章 连环计(2)
三二五章 连环计(2)
翡翠穿着翠绿色纱衫,手里紧紧握着檀香团扇,垂头缩着肩膀慢慢的走。她身后跟着两个眉飞色舞的丫鬟,一左一右的劝告——
“姨娘,你还犹豫什么只不过是见你原主家的大少爷,跟他把实情说上一遍,又不是让你撒谎骗人”
“可不是就是说些这些年的境遇,只当跟熟人唠叨唠叨,能怎么着你姨娘可要想清楚,错过了这店,可没有下一家了您今年多大了?世子对你怎样,你心理清楚这一年大似一年,日后……可怎么是好我们虽然是奴婢,可咱们侯府对丫鬟素来厚待,到了年纪不拘放出去,还是做管家娘子,都风风光光的好歹伺候姨娘三年多,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啊”
“对啊,你今年都二十了,站在世子面前,谁相信你是他的‘妾’呀人家纳妾都挑颜色好的,您呀……”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翡翠激灵的一个冷颤,头垂的更低了,满意的抿嘴一笑,“所以说,不如做这一次。世子爷毕竟是顾念旧情的,停了避子汤后一个月一次……至少有个念想不是?说不定您送子观音拜的勤,真的生下一儿半女呢?那样,这后半生可就有靠了哇”
说得翡翠嗫嚅半响,终于点头了。
在她心中,见不见俞家大少爷无所谓,她的人生早就在被送人那一刻,就成了定局——困在后院,衣食无缺,可一举一动都被人紧紧盯着。她这些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记忆中只有等啊等,盼啊盼,月底是她的日子,才能见到世子林昶。子女什么,呵呵,林昶根本没有碰过她她不恨,侯府里漂亮的丫鬟多的是,她连中等都算不上。若不是看在安庆侯府送的情面上,她一个婢女能做上姨娘吗?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求得更多,于是守着本份,守啊守,真的累了。心都碎成粉末,看不到任何希望。未来还要在后宅里度过这漫长的三五十年么?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连院子里的小丫鬟都不如至少人家可以到处跑,可以没事偷玩,有亲人朋友说说知心话她,一无所有。
翡翠木然的抬起头,眼神中的沉寂死意泛起一丝生机,很奇怪,现在唯一想要的,竟然不是曾经梦寐以求的林昶,而是想再见见俞清瑶想亲口问问她,怎么这么狠心?她不过是一时糊涂,偷偷把写的字据送给沈家姐妹,并没有故意害人的心思啊,怎么就狠心把她送人了?她现在过得跟活死人一样,俞清瑶,我的小姐,您开心了吗?
两个丫鬟见她答应了,匆忙出去安排。而翡翠,万事不管,只听安排——横竖不会把她弄出去拐卖了吧真要拐卖也许好了呢这锦绣富贵生活,她卑贱出身,实在熬不住了。
翡翠不是小醉楼的人,凭她的身份和智商也差得太远了。她不过是受人控制的傀儡而已,到了合适的时机,在恰当的场合,遇见俞子轩而已。
至于说的话,完全符合一个后院的姨娘,没有任何破绽。那背后之人知道俞子轩并不是容易糊弄的,若露出疑点以后再也无法取信,只让人提点翡翠什么该说,什么可以说。不能说的,一句话也不准泄漏——其他的,自然是辗转从其他方面透露,那样更可以证实了翡翠说了什么呢,就是说自己怎么被送到威远侯府的。在不同人的眼中,事情可能完全偏到不可思议的方向。例如在翡翠的想法,她是被出卖的被牺牲的“姑娘初到京城,便认得我们世子爷了众多公子哥中独世子爷跟表少爷交情极好,经常往来。大少爷,不知您记得不记得,有一年的赛马会结束后,她们不约而同在马场骑马,当时郎才女貌,何等惬意……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奴婢虽然贴身在姑娘身边伺候,竟一点也没察觉”
“姑娘的心,越来越深,叫人猜不到。沈家姐妹哄着奴婢拿了姑娘的字帖,奴婢只把练废的纸张给了,谁知后来被利用……具体情形,奴婢完全不知。只知道,沈家姐妹想害姑娘,反害了自身,后来被安庆侯府赶了出去。而奴婢,奴婢照顾她十年了啊只消姑娘说上一声,就没事了。侯爷跟夫人也不好责罚,可是……奴婢在外院待了一个月,就被送到威远侯府。”
“奴婢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直到,听说姑娘被圣上指婚给了齐国公世子。奴婢想,也许是她是嫌我们世子爷身份配不上吧,或是觉得威远侯府上面有个两个婆婆,不比齐国公府没有管束。”
听得俞子轩一阵愤怒先是跟人不清不楚,再另攀高枝,原因是嫌弃人家长辈多,不好伺候?
翡翠低着头,“奴婢也曾暗中问过从老家一同来的姐妹,结果水晶、琥珀、玻璃都被打发了,一个不留。姑娘,这是怎么了,无情无义……当年可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当初在俞家老宅,上头有钱氏这座大山,和二夫人的压迫,小小的俞清瑶担惊受怕的,能依靠的只有胡嬷嬷和自己啊姑娘幼龄惶恐无依的时候,多么可怜招人爱为什么长大后全不变了……
想到心酸处,流下几滴泪。
如果一定要让翡翠说出,谁毁了她这一辈子,毫无疑问,肯定是俞清瑶林昶哪一点比齐景暄差了,就算多了个太婆婆,可至少健健康康宁愿嫁给个瞎子,也不肯隧了她的意倘或当初沈家丽君丽姿的计谋成功了,那该有多好,姑娘就只能嫁到侯府了,她可以做陪嫁过来——比现在的尴尬强了多少倍?且世子爷林昶一直很喜欢姑娘,如果姑娘怀孕,她不就可以侍寝了?宁可不当虚有其表的姨娘,只要能得有正房夫人的关照,通房地位低了些,照样能过得好啊……
翡翠的怨恨十分苍白无力,她太知道地位的差距了她最大的希望也不是报复俞清瑶,就是想再见一面,亲口告诉她——你太无情了毁了姐妹主仆情谊,你怎么能高高在上享受你的幸福安乐?你的快乐都是建立在旧人的血泪上俞子轩敏感的察觉到翡翠语气中的恨意,再联想到其他从老宅带去的丫鬟都被打发了,心中起了疑惑!一个不妥,不会个个都犯了错俞清瑶不是蠢人,别人送的、新买的丫鬟怎么会比家里带去的好用?除非这些丫鬟知道了什么隐秘……
会是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知道弄清楚关键,就能治住俞清瑶?
一想到那张不屑的面孔,俞子轩沉着脸,哼了一声,心说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
安庆伯府。
威远候太夫人穿着绛紫色万字不断纹斜襟大袖长袄,步履优雅,从容的跟杜氏道别。她从不曾踏足沐家,这次来,是为了看望娘家最后一个亲人水月。
若细论起来,水月是威远候太夫人的侄女呢,年龄差了十多岁,可人的命运不能用终结时的年龄来算,而是看活着的时候如何。水月同姑姑一样,同样出身荣国公府,都是国公府的小姐,可惜,一个在娘家极盛时出嫁,进门不久就生了儿子,便是现在的威远候了。而水月,未嫁时荣国公府就败了,差点落入娼家,后来被老安庆侯沐桦所救。快活不过两三年,夫死子丧,伺候就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安庆侯府遭逢大难的时候,她非常幸运的正在庙宇里为儿子丈夫祈福,已经有半年多没回府了,所以躲过了——也无人觉得她避祸有什么不对。
威远候太夫人走后,杜氏沉思半响,回到庵堂内,隔着垂帘看浑若枯槁一样的水月,“她来看你,也算是尽了姑侄一场的心了。”
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杜氏并不感觉意外,声音平静,“不过,水月师太……水太姨奶、奶,您可要记得,清瑶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她待人至诚,这些年她不能常常回来看看,可年节送来的礼品从来没有少您一份。我都让人收着了,您看过就知道,用心跟部用心,区别大了。”
水月仍旧没有一声言语,杜氏才叹了一口气,把俞清瑶劳累奔波,为母舅一家所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不管旁人,我可是认下了这个女儿。”
说罢,她深深的抬眸看了一眼,“不管您的姑姑说了些什么,总之,记得我一句话罢您百年之后,唯一会为你流泪的,只有她了。”
杜氏转身正欲离开,水月艰难的动了动唇,“荷花开了吗?我记得,瑶儿很喜欢荷花……”
“只有花苞……呃,好,我立刻下帖子邀她来。”
水月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她裹着宽大的道袍,整个人沉浸在使人心灵安详的檀香中,可仍旧无法接受姑姑刚刚说过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她十分喜欢的清瑶竟然会是“她”的孙女如果不是“她”,荣国公府怎么会被抄家灭族三二六章 连环计(3)
三二六章 连环计(3)
院子里的合欢都开了,仿佛一夜后忽然绽放,如艳红的绒毛团团挂在翠绿的枝头。花香那么浓郁,让人想不到花瓣本身细细小小,清雅如小家碧玉。
水月披着一件莲子灰的道袍,痴痴站在门槛望着足有百年高龄的两棵合欢,想到二十多年前,曾和老侯爷一起在花树下书画作乐。久远的记忆一时浮上心头,却生疏的……不敢再想。她这一生,欢乐的画面无多,也太短暂。现在想起来,没有锥心刺骨的痛,只剩下冰凉的麻木感。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开了,从花间的甬道转过来两个人,分别是杜氏与俞清瑶。数年未见,小丫头长大了,眉眼都长开了,五官轮廓与她的母亲沐天华十分相似,只眼神多了一抹坚定和沉着。身高上,与以往娇弱形象大相径庭,穿上一身湖绿百褶长裙,即便身处锦绣富贵的美人堆中,也绝对是一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一眼便能望见。
水月努力让嘴角弯起,看控制不了胡思乱想的情绪,呆了一呆,恍惚的想着,看,清瑶这丫头完全不像“她”啊,无论容貌、谈吐、气度、为人处事,没有一点相仿的。若不是姑姑告知,她怕是到死也被瞒到鼓里血缘真是奇妙,让两个看起来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处的人,变成骨肉至亲。俞清瑶,你可知道,你一出生,就背负无数人的血债“她”是你嫡嫡亲的祖母,“她”生育了你的父亲,又一手促使你生身父母的结合,才有了你“她”的罪孽太深太重了,不是以自己一条性命就能终结,接来的,恐怕要由你来承担了。
你懂吗?
杜氏见水月神色怔忡,先皱了下眉,随即压下不安,挂着清淡的笑意,面容详和的拍着俞清瑶的肩膀,“你便留在这里陪伴水月师太吧。她这几日总是睡眠不好,饮食也进的不多,留下来跟她说说话,劝她凡事想开一些。”
“是,谢谢舅母。”俞清瑶真心诚意的道谢,回眸看向水月,目光中满是喜悦和担忧。她对水月的亲昵是丝毫不掩饰的,谁让她幼年常来,是在水月的教导下学会了“梅花篆”,更学了不少人生哲理呢。
杜氏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水月,借口府里还有杂事,退了出去,留下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这就是杜氏跟旁人不同的地方了,换做其他人,从心里认了女儿,一心一意要为孩子好,还不当成眼珠子好好看护保护?怎么会明知道水月知道俞清瑶的真正身世,两人之间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还敢放心的把俞清瑶送过来?
她敢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暂且不谈,只说俞清瑶压根不知道钱氏的身份一暴露,连带她的身世也大白了——在某些人的眼中。很不幸的,她一直很是喜欢怜悯的水月,出身荣国公府,而荣国公府的败落,跟她的亲祖母有很大关系。
复仇,难道还管无辜不无辜吗?只凭她是“她”的亲孙女这一条就足够了。这也是威远候太夫人直接上门,要求水月为她死去的父母兄弟姐妹求个公道的原因。
内宅中的妇人,想要弄死个把人太容易了。水月又是饱经磨难的,当真存了心要害什么人,绝对防不胜防。
而俞清瑶一无所知。她熟门熟路的进了屋子,手里拎着一个朱红雕漆的食盒,笑语盈盈的摘了盖子。因怕从安乐候府过来,饭食都冷了,特意在底下一层放了热水捂着。
“师太,上个月我托人送来的雪蛤膏用了么?用了还这么瘦?脸色也不见好。听舅母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我叫人做了西南出产的西米露,又香又甜,您尝尝。”
水月微微侧着头,鬓角几缕碎发,衬得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无力,这个人神思恍惚,魂不守舍似地。俞清瑶见状,十分忧心,“你好歹尝一尝吧,我熬了很久,没有荤腥的,不会破了您的修行。”说罢,亲自端了碗,用调羹舀起一口晶莹如玉的西米露送到水月嘴边。
水月低头,喝了。果真又香又甜,且不冷不烫,刚刚好,喝下去胃部就升起了一股暖流,暖暖的。
看着俞清瑶因她喝了两小口而轻轻吁了一口气,真心绽放的笑容,水月这才知道杜氏说过“若你死了,世上唯一会为你流泪的人只有她了。”
这多可笑啊,会为她伤心的人竟然是仇人之后水月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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