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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萦索)-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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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不过去看看她?”
“看,为什么要看?我看了,她就能醒过来?就能回到没受伤的时候了?不去、不去了”俞锦熙呵呵的摆摆手,打了个酒嗝,“我又不是大夫,去了没用”
“你可恶”
那人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很为俞清瑶收到的不公平待遇愤慨“你母亲已经死了她死了活不过来了你要为她,害了你唯一的女儿?清瑶她多无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我当然要笑了”俞锦熙醉眼迷离,眉眼中看不到一点女儿差点死掉的伤感,冲着来者笑,“我以为你是最高兴的。”
“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啊,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听到这几个字,半响不懂什么意思,等到脑中转过弯来,来人简直怒不可竭,拂袖而去,“俞弘瞻,你无药可救了”
气势汹汹出了驸马府,早有轿子备好了,跟随的小厮弓着背脊,低低的问道,“主子,夜深了,回府么?”
回府?一想到那个复杂的家,那人皱紧了眉梢,疲倦不已,“不回了,你回去传我的话,让王妃好好管教她的女儿再有第二次,她不用从庵堂里出来,就吃斋念佛一辈子,赎她的罪吧”
“是。”小厮知主子盛怒,哪敢触霉头?知道主子这么晚了不想回府,那肯定是去别院私会一位众所共知的情人。只是,不是才从……驸马府出来吗?
这当中复杂的关系,绝对是寻常人不能理解的。
端王走后,俞锦熙爬在酒菜狼藉的石桌上,毫无形象可言,喃喃自语,“我真的错了吗?可是娘你死的好惨我是你亲生的,别人可以忘记你的仇,我怎么能忘你受了一辈子苦难,我不为你申冤报复,谁来?你不能白白的死了”
“喆喆,我不想把她牵进来的。我一直想她嫁给沐家的小子,好歹是亲舅舅、亲表哥,就算剩下一口饭,也不会让她出门讨饭。可她不愿,她不愿啊一定要嫁给瞎子,自己往浑水里趟,我能有什么法子?她是我的弱点,谁都知道,他们会利用她来对付我,娘你知道吗?我多想把喆喆藏起来,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可她是我的女儿,不可能一辈子暗无天日的躲躲藏藏。我只能假装潇洒不羁,无视lun理道德,带着她进出各种场所,做一个不正经的父亲。还让她假扮男装,迷惑世人……呵呵,有一天她会懂得,女人也有一片天,不是没了丈夫、父亲就活不下去了。喆喆很聪明,她会坚强的。”
俞锦熙心灵饱受痛苦——他当然知道有先皇后私章的文书拿出来,会对他的宝贝女儿造成多大影响,可为了复仇,顾不得了皇帝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不能在皇帝归天之前办好,他就没有希望了。
因为他的仇人对象,包括彭皇后、皇贵妃和他们家族在内的皇亲国戚。还有一些藏身深宫内院,只有把她们的主子构陷成功,才可能挖出来。若是等新帝继位,他辛苦多年安插的棋子,全部白费了报仇报到一半,不能尽全功,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至于愧对女儿,唯有日后缓缓弥补了。
……
景暄的上书很快传递上去。代笔的是景昕,很是费了一番脑汁,要把上书写得委婉,但要表示出足够的惊讶,以及惶恐之情。惶恐之后是冷静,要感谢皇家的厚爱,不过无功不受禄,这笔钱财不能接受。即使皇帝坚持履行前约,也只能悉数上缴——但愿这笔钱财能为大周的百姓做些益事。
当早朝皇帝把这份奏折转给文武大臣,谁还能拒绝?接受了,国库至少丰盈三成,没了捉襟见肘的尴尬。对此,俞清瑶的郡主从虚封变成有食邑的,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原本的恩萌次子(长子继承安乐候的爵位),加上三子也有个县公的爵位,朝会上也通过了。
到底能不能生三个儿子还是一个疑问呢,再者这等不是世袭的爵位,最多三四代就没了,比起现在的惊天财富而言,毛毛雨而已。
景暄以盲人之身上书后,便跪祈移送妻子去别院养伤。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故意沉吟了一会儿,应了。齐国公面色如常,可背脊的冷汗都出来,一听到“准”,心头大石落下——他是武将,不过别以为武将对朝中明争暗斗、玩弄心机就落了下乘。今早收到信息,说是驸马府昨夜去了一个神秘客人,只呆了半刻钟就离开了,防卫的紧,不知道身份来历,但跟着一个小厮,好似去了端王府……
齐国公便立刻决定,赶紧走虽然不知俞锦熙到底要做什么,但太子迟迟未立,怕是很多人都等不及了,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留在京城做什么呢?景暄有东夷皇子的血统,留下来给人当靶子么?
得了广平皇帝的金口玉言,几乎是当天就派了人往乡下别院去了。俞清瑶因伤口刚刚愈合,不能走动,齐国公就催着景暄动身,不能两个人都留下,若发生点什么,怕是都走不了了。
果不其然。
景暄被催着离开,当天晚上,就有坤宁宫的太监领着一群宫女,说是奉皇后懿旨,送俞清瑶进宫养伤。
“国公爷,您就别为难咱家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谁敢违抗?是,今早陛下的确是下旨让安乐候夫妻去乡下别院养伤,可您看看安乐候夫人,哪里能受得了路上颠簸?不如进宫小住一二十天,伤口完全愈合了再去不迟”
三三一章 坤宁宫
三三一章 坤宁宫
坤宁宫。
这里是大周朝历代皇后的居所,雕栏画栋,一路彩绘,精致的仿若人间仙境。可不知是不是天气晚了的缘故,昏暗的垂缨宫灯慌乱的摇着,照映得金箔暗无光彩,黑黝黝的逼人屏着呼吸。穿着宫装的侍人们俱是垂头所售,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人来了?”
“回禀皇后娘娘,是,小安子已经把人带进宫了。”
“呵呵,他倒是本事本宫还以为他要白跑一趟呢快宣吧”
穿明黄凤袍、头戴累丝金凤钗的彭皇后端坐在凤座上,年过四十的面孔上看不到一丝皱纹,但是靠近细看,才会发现她的脸上少说涂了三四层水粉,妆点得几乎似乎带了个面具。
俞清瑶被送进这座宫外无数人敬仰羡慕的宫殿,抬春凳的四个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合作多年,十分默契。俞清瑶昏迷不醒的躺在上面,至今昏睡着,伤口也没有裂开的迹象,双手平放胸口,表情恬淡。
“瞧,她睡得多安详。就跟死过去似地,一点也不知疾苦。安娘,你说一会儿等她醒了,会怎么样呢?要是吵闹起来,囔得本宫耳朵痛,怎么是好呢?本宫不想杀她啊”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全天下所有臣民的母亲,扰了您的安宁,便是天大的罪过。虽则娘娘善心,不忍对她怎样,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不罚怎么能让其他人心服呢?”
彭皇后听了,眉头轻轻蹙着,倒真似有些不忍的模样。慢慢走过去,靠近俞清瑶的面容,偏着头一寸寸打量,带着鎏金镶红宝石的指甲套,在她雪白的面容上划了一道,留下一道划痕,没有割破皮肤,但把划过的地方很快泛红,非常清晰。轻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安娘,本宫好羡慕她,你看她多幸福,即使昏睡着一无所知,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担心她为她着急你说本宫出其不意把她带进宫了,等明儿该怎么跟要人的解释呢?长公主……呵呵,她从来没把本宫放在眼里。要是她倚老卖老,硬生生把这个可爱的睡美人带走,本宫怎么办呢?本宫舍不得啊”
安娘仍旧一动不动,她太知道彭皇后的心事了,几乎在彭皇后没有开口就想好了对策,这会子不过是斟酌了一番言辞,显得绞尽脑汁、用心为主了。
“长公主不是养病吗?皇后早就免了她的请安。早先皇上就说过,长公主年纪大了,不比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怎么在宫中游玩都无碍。依奴婢的浅见,皇后娘娘很该体谅皇上待胞姐的一番情谊才是。”
“呵呵,说的好。可不是吗?本宫是中宫皇后,除了体贴皇上,也该为后、宫诸妃立个榜样。”彭皇后轻轻笑着,在俞清瑶的鼻尖上轻轻一点,弯下腰,眨了一下曾经清亮如水,如今却饱含阴云的双眸,“你就好好睡吧?开刃的匕首都没杀掉你,是你命大。本宫也不忍在你的身体上留下疤痕。好好的睡,说不定你醒过来后,就跟本宫一样睡不着呢。”
彭皇后说完,又恢复皇后的端庄得体,步履优雅的转身,命宫人连通春凳一起带到偏殿,“好生照顾着如有差池,全部杖毙”
……
次日,坤宁宫的宫女向六宫诸妃称“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免请安之礼”,大门一关,竟是所有人都探听不到里面的情况。有人消息灵通,知道皇后派心腹大太监去齐国公府,态度强硬的把人家儿媳妇带走了,不说得罪不得罪人,这也根本不是身为皇后应该做的。便是宣召诰命夫人,也该先下旨——白天,而不是随随便便把人家已婚的妇人深夜留宿宫中。
一时间,议论纷纷。若非皇帝的年纪太大了,整个后宫中也只有皇帝陛下一个男子,俞清瑶这会儿还有什么名声而言?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不成?”
“我看她是狗急跳墙,知道自己被废在即,胡乱出招了。”
“胡说皇后娘娘又没大过,怎么会被废?都说陛下对先皇后感情深厚,可看看废太子、六皇子,不都死了么?就剩一个九皇子,还是个残废你们可别胡言乱语,害了自己,还牵连别人”
说这话的人,很明显是彭皇后的爪牙,素来以皇后为首是瞻。可惜现在的情形实在令人纳闷,弄不明白先皇后留下的巨大财产,到底皇帝知不知情——所有人都倾向知情的,可皇帝怎么不早收回呢?放着巨大的财富填饱了其他人的肚子,这跟众多妃嫔了解的皇帝本性,十分不相同啊“你们都省省吧陛下自有主张,我们还是静观事变吧”
妃嫔们虽然被免了请安之礼,还是在坤宁宫外行了大礼,才三三两两结伴走了。
彭皇后在宫殿内,仍旧盛装打扮了,精心的描画一双纤纤如弯月的眉毛,抿了抿百花酿反复蒸叠出来的上等胭脂,鬓角的碎发沾着桂花油都梳理好了,才带上累丝点凤金钗。换上一身明黄的凤袍,有谁知道时时刻刻端庄如画中所描绘的,毫无瑕疵的仪态,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可最让人气不过的是,为什么她做了十八年的皇后,还是不如前一个?凭什么?就因为她是皇帝的结发妻子?她的出身不如、修养不如、仪态不如,更不及自己年轻美貌堂堂一国皇后,居然去经商,与民争利,皇帝居然还挂念着她恨恨滔天的恨意也不足以形容彭皇后心中深藏的。她恍惚的看着铜镜中已然保持姣好的容颜,勾勾唇角,笑了下,“皇上,您知道么?臣妾嫁给您二十年,一直想做一个合格的皇后。等到你我百年,共一个墓,同一个椁,史书上也会并称一帝一后,相敬如宾,白头到老……可您太让臣妾伤心了。臣妾等不得了,熬不住了……”
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落。
也不过是颗泪而已,什么都不能代表。
辰时过后,七皇子进宫。坤宁宫从来不会对他关闭大门,是以顺利的进来了,“母后母后,儿臣听说……您昨夜把安乐候夫人、柔嘉郡主宣进宫来了?这、这不和规矩”
“规矩?规矩都是人定的么”彭皇后看到亲生儿子,伤感的情绪退却,浓浓的母爱溢出来,慈爱的抚摸着儿子的眉骨,“你当母后是为了报复么?哼,王怜儿早就死了,骨头都变成灰,母后会跟她计较么?之所以宣俞清瑶进宫,因为母后不想齐国公府碍手碍脚的……”
“齐国公碍手碍脚?他碍什么了?啊”七皇子眼眸一张,一个惊恐的想法浮现心头,“母后您要做什么?”
“你说呢,我的好儿子母后还能做什么?母后差点被毒死了,再不做点什么,可怎么办呢?”
“不不”七皇子惊得瞠目结舌,“母后不能啊父皇他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我们的”
“呵呵……呵呵呵”彭皇后居然笑了,笑声凄惨自嘲,同时带着濒临疯狂的绝望,“傻孩子,你当我们还有退路吗?你的好父皇,是不会立你做太子的他在朝中下令让文武百官公推太子,你是我嫡出的皇儿,又素来机敏能干,为什么到现在迟迟不下诏书?”
七皇子脸色涨红,迟疑了半响,才憋着气道,“那母后也不能……一旦失败,我们母子还有活路吗?”
“你是本宫的皇儿,本宫可是皇后皇后的儿子做不了太子,你那些兄弟能容得下我们母子么?”
“不是母后想对不起你的父皇,而是你父皇根本没想过我们母子的处境。将来谁做皇帝,都容不下嫡出的你,与其最后被人一步步逼迫至死,不如拼了”
拼了拼了
七皇子蹭蹭后退三步,浑身发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跟着母后拼这一回,赢了他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眼色,不同跟兄弟手足斗得你死我活,可以过顺心舒服的日子。败了,也不过是把日后可能的下场提前……
“可是母后您干嘛把安乐侯夫人接到宫中,平白打草惊蛇”
都已经谋划谋反了,步步都要小心谨慎,唯恐走漏了消息,怎么能大咧咧直接把俞清瑶接到宫中?
“本宫当然有本宫的思量。一则俞氏得了王怜儿的大半财产,宫里谁都知道本宫跟王怜儿不和睦,便是尤其发泄到她身上,谁会怀疑?再者,事涉齐家……”彭皇后在儿子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什么?”
“现在你该明白母后用心良苦了吧”
“母后”七皇子脑中迅速过了一边掌握兵权的京城大将,发现只要齐国公按兵不动,凭彭家的财势贿赂、收买,加上以前就准备好的钉子,成功几率很大,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
最多十天,他就能登基为帝了?
世事变幻,谁能他当不了太子,就一定没有当皇帝的命呢?
三三二章 身世之秘
三三二章 身世之秘
齐国公府。
齐国公冷冷的看着宫中来人,不由分说把俞清瑶带走了,沉默的不发一言,也没有命人阻止。管家很是着急,“老爷,大公子才走不到两个时辰……”言下之意,景暄刚刚离开,他的妻子就被人当面带走,等回来如何交代?
不说坤宁宫莫名其妙的“懿旨”实在有伤国公府的颜面,就是看在父子情分上,也不该啊胡嬷嬷、默儿等人想要靠近,可被抬春凳的四位粗壮嬷嬷挡住了。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俞清瑶盖上三层厚厚的蚕丝被,蒙得几乎看不到身形,前后左右都有旗幡,加上天越来越黑,保证谁也看不到……
“国公爷……”
服侍过俞清瑶的侍女们一齐跪在齐国公面前请求,只是齐国公冷着脸,无动于衷。
胡嬷嬷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动用她在外院跟驸马府联络的下人,赶快传消息给驸马府,同时去找景暄。双管齐下,一定要把自家姑娘找回来啊皇宫内院那种吃人的地方,她的姑娘会受多少痛楚?她的伤还没好,如果没有及时换药,怕是有生命危险啊想到这,胡嬷嬷心急如焚。
……
同样心急如焚,疼爱俞清瑶胜过一切的诗仙大人,俞锦熙,他穿着一身宝蓝色杭绸直缀,站在一面高大的紫檀落地玻璃镜前——这面镜子,曾经是俞清瑶女扮男装时,最喜欢照的镜子,每次她都要在镜子前翻来覆去看上许久,自顾自的说话,微笑,做鬼脸。
俞锦熙曾经有一个乐趣,就是偷看女儿在镜子面前的表现,多可乐啊,就跟她小时候不会翻身,鼓着气用力挥舞手臂,却因太胖了,总是失败一样。他的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连续三日的酗酒,使得他的眼睛泛红,似乎总是带着醒不来的醉意。
“我错了吗?”
他这样问自己,“我为了复仇,把我唯一的女儿陷了进去。她不该牵扯进来,我只想她安稳的躲开,过平静的生活。可她还是卷进来了。”
俞锦熙的内心痛苦难熬,“我明知道她受了伤,我明知道她无力抵抗可是彭皇后准备发动了,这个关键时刻我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去了……”
为了等这个机会,他等了十年北疆的风沙那么大,干旱、缺水,没有任何精致的食物,逼急了虫子也得吃他十年的辛苦,不是为了仇人自己寿终正寝的,而是要让他们活着,并后悔的承受他们应有的罪孽“喆喆……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他咬着自己的胳膊,直咬得出血。可出了这个门,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探花郎,往返青楼,一如当初。
有些伤痛,只能埋在最深处。不说,不代表不痛了。
————————————
景暄回来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他本以为先过去准备一番,等太医诊断俞清瑶可以挪动了,就送她去乡下养伤——一是避开朝中纷乱的人事,二是他们夫妻可以过没有打扰的生活。谁能想到,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爹……”
跌跌撞撞的景暄顾不得换洗干净的衣裳,在前厅里茫然的找寻着什么,“瑶儿她真的被带走了?”
“景暄,你先坐下。”
齐国公一夜没有睡,就坐在厅堂上,“皇后亲口下的懿旨,来的人是的确是坤宁宫的心腹。”
“可是爹,瑶儿的伤还没有痊愈一定要让她去么?”
“她不去,让谁去?东茗公主么早得罪了彭皇后,去了也不会取信听爹的话,一个女人而已,爹会尽全力保住她的命。但若是她命不好……爹只能顾得你和你兄弟。”
景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宁愿被刺杀命悬一线、躺在病榻上毫无知觉的人是他“再忍忍,很快就有结果了……”齐国公只能这样安慰。可能他也知道言语的苍白无力,很快尾音消失,只余一段长长的寂静。
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景昕从外大踏步回来。
“爹,哥,你们都在?”他昨日在外与友人聚会,直闹到天亮才回家,作为父亲齐国公很少管儿子的私生活,而后宅的女眷谁能管他,不都随着他去?
应该说,景昕的日子过得十分快活。
“哥,我今儿听说嫂子被带进宫了?啧啧,皇后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要不要弟弟回头找人帮忙问问?打听一下?”
景暄深深的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不用了。”
“真不用了?”景昕暗笑,心说你还能指望谁呢?长公主这会子进宫保证没有人理睬她皇后毕竟是皇后啊,不管得不得宠,毕竟是一国之母。长公主得罪她太多了,现在想转圜都来不及。
而他,多年细水长流下来,还真收拢了几个死心塌地的心腹,救人办不到,但查查消息还是轻易而举的。听见景暄似乎无意求助,他在心里冷嘲,心说是看不上我吧也罢,我还懒得过问呢
整个国公府都笼罩着一层阴云——安乐候虽然是分了家的,但毕竟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嫡长子夫人都被带走了,不知接下来会怎么样?而齐国公千方百计连宗的那几位齐家公子、少奶、奶们也坐不住了。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让几个爷们或是借住其他人家,美名其曰是跟人家一起读书,把走不了的女眷留下,以防万一齐国公府无事,而他们平白得罪了人。
对此,国公府上下的人哪个心理不门儿清?对号称“诗书传家”的齐家多了几分鄙薄。不过是连宗的亲戚,正经亲戚都不算呢,就这么怕事,他们是奴仆之身,一旦齐国公府有事逃都逃不掉,也没像他们那样啊齐景昕悠然的回到内宅,见过了春姨娘刚出生的小儿子,玩闹了片刻,又去了杜姨娘的房中看了一会儿长女,陪着用餐,随后才去的正院。进去不到一盏茶就出来了,他跟东茗实在没有任何话说,出了院门就去了偏院,寻了两个姿色极佳的歌姬,弹琴唱曲给他听。
喜滋滋的听着悠扬婉转的歌声,身后还有美姬给他松泛筋骨,齐景暄人生最惬意的时候莫过于此。
等到下一刻,他便再没有开心舒爽的时候了。
“禀世子爷,门房老张说有人求见,塞了一封东西说是定要交给国公爷的。他自作主张送到这边来了。”
“呃?”齐景昕还没当一回事,抬了抬眼皮,让人把人叫进来,先劈头一阵骂,“你怎么当差的?既然是交给父亲的,怎么能送到我这里来?”
门房战战兢兢,“来人不同姓名,小的想,国公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会旁的小事?说不得,只有请世子爷多烦心了。”
“呵呵,你很会说话拿过来吧”
景昕笑着盘膝坐起来,身后的美姬还在揉捏他的肩膀,脸上挂着媚笑。
接过那密封着的东西,景昕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字面上的都是十分简单,能一目十行、过目成诵的景昕自然全部看到了,可连在一起的意思……惊得他一头冷汗纸张被他揉捏成一团,眼神如寒冰,“谁送过来的?”
“不、不知道啊,那人没有通姓名。”
“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上面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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