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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萦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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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量后果”
“日后你出门,千万别一个人落单,给人可趁之机。我想那人能使唤得到林佩与杜芳龄,应该颇有身份,应该爱惜羽毛,不至于做出同归于尽的决绝之事吧”
不管有用没用,俞清瑶很是感激这番心意。
来往频繁,对彼此的了解深了,姐妹间的感情也突发猛进。有了清儿姗儿姐妹,病中的俞清瑶知晓不少外面发生的新闻事故。比如谁家的脂粉比较好啦,谁家的首饰新颖别致,还有各伯爵侯府的是非。最要大说特说的,自然是威远候府了。
“东风无力”事件后,林昶被父亲打包送到了南疆,在抚远大将军查文良手下做一名先锋官儿,说是要磨炼磨炼。这本是好事,可谁想到在威远侯府寄居的查小钗,上演了一幕“千里追夫”的好戏,留下一封书信,带着其父给她护身的红巾女兵,径直出了京城,追林昶去了。惹得最近茶楼饭馆,都不说什么话本了,只说威远候府里的一对小鸳鸯如何情深,感天动地呢。
元清儿一边说,一边仔细看俞清瑶的表情,见她嘴角挂着一丝冷嘲,才放了心,接着说起后续,“别人不提,老郡主可气坏了,如何也容不下品行败坏的重孙媳妇,已经上书,请圣上赐婚毅亲王家小孙女安宜县主,给林昶呢她在皇家辈分极高,加上自身就出自毅亲王府,这门亲事估计有三四分希望。”
“查小钗也太蠢了吧。千里追夫?她住在威远候府诶,不会巴结好自己的姑母,未来的婆婆,还有太婆婆、太太婆婆?现在可好,人家以‘奔者妾’为名,好好的将军家的嫡女,要落得做妾的地步。”
“未必。”
俞清瑶突发奇语。
前世,查小钗也“千里追夫”,可那时是追求爱情、追求幸福的典范啊,照样做了正妻。反倒是因些许小事名声有污点的自己,险些做了妾。记得她曾经抱怨良久,女儿都一样,出身不拘小节的将军家中,与出身世家勋贵家中,待遇截然相反吗?
一四六章 希望
一四六章 希望
站在戏台外看戏中人悲欢离合、水深火热,滋味别提有多惬意舒爽了。关于威远侯府的新闻每天都有新花样,如京城里最有名的说书人新编了《追夫记》,在生意最好的客来香坐堂演说,被京师侍卫营的侍卫领着人砸了酒楼,闹得人尽皆知;威远侯夫人查氏,无法接受自己的内侄女成为妾侍,怎么办呢,总不能去礼部把太婆婆的上书拿回来吧?只能想暗招,叫人传出消息,说是林昶早与查小钗指腹为婚;樱宁郡主还被蒙在鼓里呢,直到毅亲王亲自登门解释,“不是我不愿意把小孙女嫁过来,实在是林昶早有婚约”,干净利索的推了。这下可好,樱宁郡主多高的辈分,岂能容孙媳妇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一怒之下,以“不孝”之名,命林燮把媳妇休了查氏的父兄都在南疆领军,但她的母亲嫂嫂都在京城,军方的女眷大都泼辣干练,休妻?好啊,看你敢不敢不敢你就是狗熊两家热热闹闹的打起了官司,把京兆尹吵得头疼极了。查小钗日后到底为妻为妾,成了京城里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事了。
这些,自然与俞清瑶无关。她十分庆幸,自己早就拿定了主意,远离林昶那个“祸水”,否则如前世一般跟林昶纠缠不清,再碰上查小钗千里追夫,此时难免被牵涉进来,成了别人笑料……以及赌坊里下注的对象。
……
病去如抽丝。
一次风寒,卧床长达一个月,委实久了些。原因,不仅仅是那天晚上被气到了,更因为弟弟俞子皓的事情。这些日子,小家伙一直在外院念书,早起早睡,刻苦攻读。每每想到听话乖巧的弟弟,俞清瑶觉得自己灰暗无光生命里,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不是?
可她病了,俞子皓来了几次,但言语举止中似乎……有些怪异,不如往常亲密无间。
俞清瑶原以为是自己病中多疑多思,可派人去打探后,才知道自己的忧虑不是多余俞子皓果然听了身边人的挑唆,对她存了心结。
书籍。
俞老爷子派人送来的那三万册书籍。
一般人家,长辈的重要物件,可以留给子孙代代相传的,应该是给儿子吧?俞子皓觉得,自己是男丁,年纪再小,也是能继承香火的男丁那些珍本书籍,应该留给他啊,怎么指名道姓给了姐姐?瞧不起他,还是姐姐背着他做了什么,反正不管怎样,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弄明白缘由后,俞清瑶的心彻底冷了。
都说骨肉至亲、血脉相连,怎么她的同胞弟弟,看不到她的处境艰难,动不动就疑心她将心比心,要是老爷子留给俞子皓什么东西,她会忌惮不喜,甚至怀疑吗?不会,绝对不会她只会为弟弟的快乐而快乐,为他的担忧而担忧,为他的进步而欢喜,为他的幸福而幸福。
怪不得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前世的俞子皓能在友人面前,抱怨名誉扫地的亲姐拖累了他,而不是想方设法帮助姐姐摆脱困境,就该知道,他的本性冷情薄幸。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指望他日后发达,照顾自己?真是缘木求鱼了。
重生后,似乎没改变什么,父母仍是见不到一面,弟弟又……这回,俞清瑶是灰了心,才缠绵病榻许久。
胡嬷嬷知道她的心事,找人暗地里点拨俞子皓——
为什么把那么多的书籍给姐姐,不给弟弟呢?这不简单?弟弟要考科举,那些书籍都是“杂书”,与科举无关,不是怕弟弟见了,浪费时间精力在上头?应该趁年纪小,记忆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早早考上了功名,回过头来再读这些杂书才是啊而姐姐是女孩,平时无聊看看书,打发时光,又因为细致耐心,能管好书籍不受损害。等弟弟考上了功名,难道姐姐会霸占着,不给弟弟吗?同胞骨肉、相依为命,姐姐不为弟弟操心考虑,为谁考虑去?
这样,总算解开了俞子皓的心结。
俞子皓连夜来道歉,还把张嬷嬷等一干爱嚼舌头的妇人,全部打发了,只留了两个模样老实的小厮侍弄笔墨,保证自己日后用功读书,再也不听别人撺掇了。这样,姐弟两仍复如旧。
只是……某些深刻伤痛的记忆一旦浮起,就不是那么容易遗忘了。
胡嬷嬷似乎也醒悟,五少爷并不如她想象的,是姑娘未来的坚强后盾。别说心性多疑的俞子皓能不能金榜题名,即便考上,也是七八年以后的事情,姑娘早就出嫁生子了。现阶段的依靠,绝不可能是他。还要处处顾虑到他的心情,稍一疏忽,就可能产生隔阂。
“姑娘……多把自己看重些吧。原先在亳城老家,虽然日子难过,好歹彼此亲戚间,没这般无声无息的厮杀,不见刀光剑影的。侯爷夫人……嬷嬷看不懂。杜家是夫人的娘家,出了那档子事,不见一个大人出面,只让芳华小姐过来看了几次,算什么?还有临水轩,那日发了好大的火,说要赶母女三人离开,可才听说丽君姑娘病了,病得‘奄奄一息’,看意思短时期走不了,要在府里将养好身体。姑娘,可怜姑娘啊,再不能犯糊涂了,说一千到一万,只当自己是独身一个人,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回纹紫云锦帐里,俞清瑶靠在秋香色玫瑰花软枕上,松垮垮挽了一个纂儿,面色如雪。小四折嵌大理石万事顺心屏风后,竖着两盏落地绢纱灯,灯火透过缝隙影影绰绰的投过来,照的俞清瑶半面小脸如红晕黯淡,半面小脸藏在黑暗里,虚弱无力。
“咳、咳,嬷嬷……连亲弟弟都是如此,我还能信任谁?”
“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听嬷嬷替你分析,吴登家的,自从知道姑娘的父亲是‘诗仙’,腰杆子也直了,对我这个乡下来的也有说有笑了,听她话里话外意思,只要一双儿女有个正经的出身,就心满意足。在姑娘这里,处处倚重,由她施展本事,可到郡王府她算什么,成天勾心斗角去,我料她愿意留在姑娘这里,效全力的。因此,目前她可以信任。”
“翡翠与玛瑙关系好,玛瑙不能留了,所有从亳城带来的丫鬟都不能留。姑娘手里有钱,何不自己买几个来历清白的小丫鬟,交给吴嬷嬷调、教。多买几个,日后留着有用,份例也不用从侯府里出。日后静书斋一应支出,都不要侯府的。”
“那……只能动用娘亲留下的嫁妆了?”
“是。姑娘这回可要跟子皓少爷先说一声了,免得误会。再与夫人开口——才发生杜家大姑娘陷害的事情,夫人无法拒绝的。也不需要动用太多,不过两件铺子的收益,一年不到一千两银子,姑娘只管说是自己房里吴嬷嬷有可靠的人手,想要管理铺子。赚与赔的,料想夫人不会多问。”
“旁的都在其次,姑娘身边的丫鬟,定要干干净净的。再发生翡翠的事情,嬷嬷怕受不住……”胡嬷嬷说着,滴下两滴泪来,又怕俞清瑶见了伤心,连忙止住,轻轻的捋了捋俞清瑶鬓角的发丝,“姑娘放心,不管怎样,嬷嬷永远在姑娘身边的……”
“嬷嬷”
拥抱着熟悉的怀抱,嗅着亲切的气息,俞清瑶眼眶湿润了,泪水不知不觉打湿了衣襟。
……
夜晚,毫无睡意的俞清瑶辗转难眠,忽然想起一物,披了外衣,起身到床头马蹄腿小三抽桌,拿出那日在报恩寺得来的红木匣子。匣子用一方精致的小铜锁锁上了,不过旁边用红线系了小指长的钥匙。用钥匙对准锁眼,轻轻一动,便开了。
里面约有十三四封信笺,是云游在外的景暄写给负情女赵玲玉的。字迹清俊,一如其人。信中,话虽不多,寥寥几笔介绍自己去了哪里,遇到什么人,纸面传出的情谊淡而隽永,那赵玲玉真是有眼无珠啊字里行间提到了景暄的身世。其实水月早提过了,长公主当年和亲东夷,保亲弟成为太子。没想到太子成为皇帝,第一件事情就是反过来派兵攻打东夷,使得姐姐成了寡妇,四个孩子死了仨,唯独剩下景暄的母亲。东夷成为大周版图的一部分,与皇帝是莫大功德,地位稳固,与东夷上下却是耻辱从景暄六岁第一次出现公众场合,每年都要遭到一二次刺杀。
对比人家,俞清瑶忽然觉得自己的万念俱恢,好没道理。
她弟弟子皓就是多疑了些,冷情了些,没日日想着取她的地位而代之吧?她父母都不在,可景暄的生母难产而亡,父亲偏心小儿子偏到没天理了俞家待她不公平,却没派人年年刺杀她吧?更别说,她身体健康,双目完好了果然要人比人,获得优越感的。
把匣子放在床头,她呼出一口气,脱去外衣,半睁着眼半闭着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一时想到景暄的处境比她还艰难,人家都没放弃,她也不该放弃希望,一时想日后该如何行事。
五更的时候,忽然惊醒
老天,广平光地喜怒无常、圣心难测,她怎么忘了那道影响深远的圣旨一四七章 护身符
一四七章 护身符
五更天,天还没亮。极远处天与地的边缘或许起了一丝橘红暗弱的光芒,但京城里仍是伸手不见五指,四下绝对安静,犬吠鸡鸣一声且不闻。乌黑乌黑的夜风里,俞清瑶紧紧裹着斗篷,亲手提着垂缨灯笼,摇曳的光芒照着东西两座书楼。迷蒙睁着眼,怀揣钥匙的大丫鬟纹绣、绘绣,去了西楼把门开了。
“姑娘……风大、夜凉,当心身子骨。”
对于俞清瑶的任性要求,纹绣绘绣无法说个不字——自打她们来,姑娘处处恭敬,不曾有一丝慢待,现在病中,脾气怪些也是常理,怎能为些许小事就毁了这些日子的印象?她们还指望日后放出去嫁个好人家呢。
俞清瑶唔了一声,无心理会,进了黑压压的书楼里。俞老爷子命人送来的三万余册书籍,泰半保存这里,少数清理好名单目录的,才放到东楼。亲手拂过装满了珍本、孤本的一个个箱子,俞清瑶深深吸了一口不知书本陈香,还是朽木书架的气息,站了一会儿,忽然呵呵的低笑起来。
不久,这笑声渐渐变大,压抑不住的大笑着。
纹绣、绘绣站在门外听了,都觉得怪异,可出自彼此心知的目的,两人眼神交汇,交流片刻,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俞清瑶笑累了,挑了个高矮适当的箱子,坐了上去。心中,充满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荒谬与庆幸。
托俞子皓的福,她做了一个怪梦。梦里她被数不清的书籍压得喘不过气来,弟弟指责她抢走了属于他的东西,横眉竖目,意欲夺回;忽然从天而降一道圣旨,说要皇帝下令收集天下藏书,哪个不上缴,全部捆了俞子皓销声匿迹,脖子上了枷锁的她连忙对官兵大喊,我愿意我愿意……
就是这么一个梦,令俞清瑶忽然想到,广平皇帝自封“文治武功”,“千古一君”来着。武功么,大周扩充版图东夷,又牢牢克制蛮夷于国门外,在位三十八年来国泰民安,没有发生过大的叛乱,可以说的过去;至于文治,修撰了《广平大典》这部丛书,可了不得。分经、史、子、集四部,共收录古籍三千五百多种、七万余卷,装订成三万六千册,要建一座书楼来收藏它可算是古往今来,最大的丛书了。
俞清瑶记得,自己前世初来京城,就听闻皇帝下圣旨收集图书了,但许多王公贵族不大放在心上,各种敷衍塞责,心腹老臣各省的巡抚总督,也觉得耗财力物力修书,没什么意思。只有一个六部的小官上表分析厉害,总结这是有利于民、有利于教化,有利于大周千秋万代还与守旧的老臣子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辩论,这才把修撰《广平大典》的事情敲定了。
广平帝,深通帝王之术……可以骂他是暴君,但不能说他是昏君广平元年、广平十三年,广平二十九年,下了三次诏书,又耐心等了九年,终于等到凝聚无数人心血的《广平大典》面世。他晚年嗜杀,多疑且暴戾,亲生儿子也不放过,站错队的官员动辄抄家流放。唯独翰林院修撰《广平大典》的官员,认谁构陷也不曾被牵连平安顺遂的度过云波诡谲的危机,修撰成功后,广平帝大喜,称自己对得起列祖列宗,又一个个加官“文渊阁大学士”“文溯阁大学士”,新帝继位,对几位主编也是敬重有加,进封太师、太傅、少师、少傅,清贵的不能再清贵,又在史书上流芳百世。
可以说,跟编书连到一块,百害不侵啊换做以前,她不敢想,可有了这三万册珍本孤册,只要圣旨一下,她便响应进上,皇帝为了编撰《广平大典》,还不得下旨褒奖?
不,是肯定会下旨褒奖的为了让其他人也把珍藏的书籍进上。
淑慎性成,勤勉柔顺……圣旨上随便什么称赞,日后谁还敢指责她名誉有失?似林佩、杜芳龄这种事再发生,她都不用当面澄清了,否则,就是质疑皇帝俞清瑶笑得眯起眼,浑身轻快极了,觉得那种在船上颠簸,哪怕再努力也避免不了船沉落水的命运……远离她了。
今年广平二十九年,不是年中,就是年尾。
她只要静静的等待皇帝下旨,如是而已。
……
有了希望的曙光,俞清瑶风寒终于好了。听闻临水轩母女三人要离开,没多大感触——她最大的仇人,从来不是寄居在侯府的丽君姐妹。不愿相送,让纹绣送了一百两的程仪,到底是表姐妹,她们害她,先绝了亲戚情分,她送了银两,也算是一个了断。
听说丽姿气得不得了,一路骂骂咧咧,她,杜氏,沐薄言,甚至舅父沐天恩都成了坏人,全部对不起她们母女。至于丽君,纹绣回来说,病得瘦骨嶙峋,容色大减,换了个人似地,收了银两,态度谦卑,说是母亲生病,她需要钱,知道俞清瑶不希望看到她,就不过来亲自道谢、道歉了。
就这样,在侯府住了四年的丽君姐妹,离开了。她们的命运几乎与前世完全不同。再没有侯府做靠山,也没有侯府的拖累,好坏……都是她们自己的机缘与造化了。
少了妙龄的姐妹花,侯府却不曾安静下来。
俞清瑶想,这么多珍贵的书籍送给皇帝,虽说为自己谋取一道“护身符”,但日后再也见不到……可惜了于是起了心思,挑选出约三千余册,包含书法、易经、礼仪、兵法、天文、星相、文人杂记,诸子百家的,让舅父送到大相国寺去。那儿有未曾中举的学子,每日给十几文钱,使他们抄书。一来,她得了手抄本,二来,与那些学子们也有益,多多开阔见识么连就俞清瑶自己也没想到,此举为她得了多大的名声先头,景暄刊印《半山诗集》,欲将赚得来钱财送给她,她不要,于是景暄就送到惠人局,做了不少善事。随后,俞清瑶又“慈善大方”的把别家都珍藏不示众的书籍存放大相国寺,士林中,都传颂着“不愧为诗仙之女”的赞誉一时半会儿,还没传到深闺内宅里。可到日后,这些水磨功夫,一点一滴积累来了好名声,对她不知多少助益。
也因这些书籍,元清儿、元姗儿、杜芳华、阮雪萍、阮星盈诸女,往来安庆侯府特别勤快。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几个爱书的女孩儿,见到了别家都没有的书籍,加上彼此年龄相近,兴趣相投,可不常常相聚么?
静书斋,成了每日聚会的好地方。
俞清瑶自己是不打算培养精通诗书的高级侍女了,但不妨碍她借用别人的。元家姐妹,阮家姐妹,都是世族门阀之女,身边的丫鬟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抄书自然不在花下。东楼的一楼,二十几个丫鬟伏案抄写,从自家小姐来,到自家小姐离去,每日须得抄上三四个时辰,笔都抄秃了。
抄写十本,才能把一本带出去回家抄录,多余抄写的可以带走,其余要留下。便是这样,没人觉得吃亏,反而都觉得占了大便宜医家、算法、术数、珍惜曲谱、杂家,换了别处,须得多大代价才能一观?银钱?有钱都没处买丫鬟怎么了,丫鬟就没见识了么?都不用小姐耳提面命,每人都下功夫卖力的写,相互之间比谁的簪花小楷写得好,比谁写得快。一二特别聪慧的,甚至能过目成诵。
造化神奇,日后她们中有人机缘进宫,成了女官,以博采众长著称,这段在静书斋抄写的经历功不可没。因此,对改变她们命运的俞清瑶,十分感激。
可俞清瑶还不知道呢
她只是想,趁圣旨未下,多些手抄副本,免得弟弟俞子皓责怪。之所以选择元家、阮家、杜家,也是彼此沾亲带故,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夏日炎炎,转眼过了六月、七月。
东楼里丫鬟们彼此熟悉了,何况几个小姐呢。交往久了,明白彼此性情,结成手帕交。忽一日,不知谁提起,“不如我们也结个社吧”得到大家的一致通过。
叫什么名字呢?因静书斋在一起,就取名为“静书社”好了。
彼时,大家都懵懵懂懂,结社纯属一时好玩,瞧别人结社,刚巧遇到性情相投、兴趣一致的闺蜜,自己也结一个。不久,柳家沾衣、染衣姐妹也加入进来,众人论了叙齿,以柳沾衣为长,元姗儿为幼,互以“姐妹”相称,嘻嘻闹闹,好不快活。
不过,一个小团体,肯定有小矛盾存在的。柳沾衣虽然居长,但家世不能服众,容貌人品也不能。反而俞清瑶,对人无所求,任是元家、柳家、阮家,都不能在侯府败落时帮助什么,是以她对大家都一般,接人待物上也学着前世杜芳华,手腕圆融,对人诚恳,不急不缓,深得人心。
加上她的静书斋才是“静书社”的中心,不知不觉,她成了一社之长。
一四八章 惊险
一四八章 惊险
七月下旬,暴雨倾盆而至,有那么两三天,几乎是老天漏了窟窿似地,白黑不停的下。待雨停时,人们发现——半座城市淹没在汪洋之中。谁晓得有一天住在城里,出入门墙还需要游泳呢?什么木桶、木盆,飘在巷道、胡同里,小孩子们能坐在里面往高处去,大人可只能狗刨了。
京城作为大周的都城,排水设施做得最好,犹如此,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钦天监监正在朝堂上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早不是说,今年风调雨顺吗?这么大的雨,五十年难得一见,你他**是瞎子敢说“雨顺”?骂归骂,赈灾还是要做。通江水位上涨,不同五月间是缓缓的,这回迅猛又快速,两三天就涨了半丈有余,继续下去,很难说通江两岸,不会变成泽国。
没奈何,皇帝亲上天坛,祈求老天不要继续下雨了。他是天子,老天爷发怒,肯定是做儿子的不对。虔诚祈求过后,贼老天终于露出了笑脸,驱散了连成片的阴云,把蔚蓝的天空还给了大周天子。万里无云,瞧着,应有十天半个月的大晴天了。
没等高兴起来,户部与兵部联合上书,赈灾的三十万两白银从国库发出,由兵部的队伍护送,未等到达通江两岸境内,被贼人抢夺一空皇帝真怒了啊
NND安南小国进贡的黄金,没到他手里就不见踪影了,这回给老百姓的救命钱,也不翼而飞了?是贼人太狡猾奸诈,还是他的臣子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查狠狠的查
不查个所以然来,谁都没好日子过
不幸中之大幸的是,通州、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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