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代剩女重生记(萦索)-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艄庵鄙浣吹牟AТ埃右胺浅C髁痢U衅套糯蟮闹醯靥海写偷穆藓捍玻厦嫖赐甑钠寰郑还啪鸵恍�
鞋子非常松软,表面还绣了活灵活现的玉兔捣药图案。
俞清瑶换了鞋,亦步亦趋,比当日进侯府还要谨慎,不肯多说一句话,不肯多走一步路。
沐天华见女儿“怯怯”的样子,心理的怜悯愧疚愈多,轻轻拉着她的手,语出诚恳,“既来了,在娘这里多住一阵子。可怜的女儿,这些年你吃苦了吧?看你的小脸,瘦的……唉”
“夫人真是的,姑娘没来,您念叨着,担忧姑娘和少爷受委屈,心理常常不痛快;怎么姑娘来了,您也不开心?难得见一次面,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说的是。”沐天华笑着,转忧为喜,命人端来茯苓糕、绿豆糕、马蹄糕垫垫肚子,尝了两块就兴致勃勃带着女儿,往里面参观屋子。
俞清瑶这才发现,光从外表是看不出的。逍遥别墅极大,除了一个特别大的客厅,里面房间很多,分上中下三层,母亲一人用的,就占了十分之七八。剩余才是二十多个侍女嬷嬷们住的。门框都是大理石雕刻缠枝花、团花,外表相仿,不提醒她,她很可能……迷路。
不知是否刻意,沐天华没有问起女儿在俞家的生活情况,也不问——为什么一意孤行,从俞家来京城。甚至,也不曾提到自己为何与俞探花分开,为什么俞探花远去西北,她却成了端王的外室。对过去,她只字不提,只笑着向女儿介绍她现在的生活。
画室。
大的落地窗,可清晰的看见山对面瀑布,激荡得水流,碎玉扬花。
俞清瑶不精通画艺,但好歹浸yin此道多年了,总会欣赏。只看画室里挂在墙上的“梅”“兰”“竹”“菊”四君子,她就知道,母亲已经“初窥门径”了。这个初窥门径,指的不是刚刚学会画画,而是到了一定境界,有自己的画风、意蕴,稍微加把劲,就能“登堂入室”,可与当时名家一较高下了。
毫无疑问,母亲的天资,比她高出许多。
可沐天华为什么没在绘画上取得更骄傲的成绩?因为她太忙了,她、每天要做许多事情。如插花,每个晴朗的天气,她都要在自家的花田里亲自采摘几束鲜花,用绿叶装点着,分别放在客厅、卧室、走廊等各处显眼地方,使一天的心情变得开朗。
如酿酒。葡萄成熟了,酿葡萄酒。青杏成熟了,酿青杏酒。石榴成熟了,酿石榴酒。
如下棋。她棋道上的天赋,不下于绘画。比不上如今宫里的棋待诏,但棋风细密绵绵,谨慎冷静,常有奇招,想要取胜,大不易。
如研究厨艺。不亲自下厨,可端王每每送来新鲜的食材,不乏一些从海外而来,闻所未闻的古怪食物,她总是兴致高昂的研究出烹制的膳食方子,再交给端王——至于日后进献宫中还是端王府邸自用,就不管了。
如淘治美容美发的方子。山里何首乌、桃花,白术、白茯苓、白芍、白芨,应有尽有,不管是磨成粉末,抑或是熬成汤、粥,都是极养人的。
如裁剪新衣,琢磨首饰款式。沐天华天资聪颖,女人家都喜欢的衣服首饰,自然更有一番心得。绣娘,这儿有三位,每一个都比俞清瑶惊为天人的小金嬷嬷强上十倍。人家一动针线,半天功夫就给她做好了三件衣裳——一件丁香紫暗纹流云纹衫,一件紫罗兰细折拽地裙,一件梅子青撒花烟罗衫。
后来俞清瑶才知道,逍遥别墅的侍女不是一般的人,好多从宫中来的食医、疾医、绣娘,不管是宫中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抑或年龄到了,不得不出宫,毫无疑问,她们在逍遥别墅生活的日子,非常愉快。不需要绞尽脑汁对付同僚和喜怒无常的主子,只有一个美貌出尘、心思纯净、性情温柔的主人——这主人背后,还有个了不得的亲王做靠山。
山中的果树多,酿出来的酒光是沐天华怎么喝得完?还有想出来的新鲜花样子、首饰画稿,都辗转拿到外面去了。换了多少钱,怎么分的,这些,沐天华才懒得管呢。与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亲手把石榴、葡萄酒,一小杯一小杯的摆在栗木圆桌上,笑眯眯看着俞清瑶品尝。旁边,还有厨娘新烤出来的点心,通体琥珀色泽的蜂蜜糕,表面一层浅绿色的抹茶糕。
俞清瑶小口小口吃着,这糕点,是她两世为人吃的最好吃的,口感绵软香甜,还有微甜微酸的果酒,也是她喜爱的,可为何没有什么愉悦感呢?心理只有一个念头,母亲这十年,过得非常滋润啊是真的很舒服惬意啊。
乍一看,还没感觉。可细细打量后,就发现母亲的五官几乎与她一模一样。只有细微的不同,如自己眉毛弧度稍微高了些,不如母亲温婉。自己的嘴唇稍微厚了些,不如母亲秀气……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不同。
母亲今年多大了?算算,广平元年生人,虚岁有三十了。三十的妇人,小杜氏算一个,可后者已经是油尽灯枯,眼看着没几天活头了。便是她自己前世二十六,还年轻些,穿上大红嫁衣,精心装扮了,也没有母亲如今的貌美如花冰肌玉骨,超凡脱俗是啊,无须思考怎么奉承婆婆,怎么对付妯娌,日日夜夜,想得只是怎么打扮自己,愉悦自己,自然由内而外散发养尊处优的气质,哪里是她挫折重重,艰难的挣扎在市井中的小女子能比的?
俞清瑶觉得自己很不孝。
为什么知道母亲生活得好,她心理被堵住似地,特别难过呢?
难道,她是个恶毒女儿,希望母亲过得悲伤痛苦吗?
……
慢慢的咬着蜂蜜糕,就在食不知味的时候,外面忽然有小丫鬟黄鹂般的笑声,“夫人,王爷到了”
“真的?”
沐天华喜不自胜,忙出去迎接。
被丢下的俞清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望望周边的侍女,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她,都堆起满面笑容,去迎接端王了。那句“王爷到了”,好像一个咒语,身边人眨眼功夫,全部走*,一个不剩。
俞清瑶为难至极。她的身份尴尬,是去迎接好呢,还是不去呢?
对当朝亲王,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去迎接,就要对仇人大礼参拜。不去,人家都上门了,能躲得过去吗?
进退两难间,端王已经携着沐天华的手,笑声爽朗的走进来了。
“刚退了朝,想起霓裳这里凉爽,便过来了。今日身子可好?没发病吧?”
“端郎来得巧,顺娘刚烤了您喜欢的抹茶糕呢。”沐天华,小名霓裳,笑着依偎着端王身边,笑颜如花,皎若秋月,微施粉泽,便有倾城之色。
两人眉眼相对,仿佛夫妻般心意相同。相处间,也没身份地位的隔阂,自由随意。身边人,早就瞧惯了,仍有不少人露出羡慕目光——天底下,同床异梦的夫妻多了去了,似王爷与夫人这般琴瑟和谐的,能有几对?原以为王爷位高权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不过贪恋新鲜,一年半载丢过头了。可是,十年啊足足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若长长久久下来,什么妻妾的名分上的东西,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这么融洽的气氛,那位拿药的丫鬟——负责沐天华身体状况的药娘,一丝不苟的回报,“今早夫人发了一次病……好在服药及时。”
“呃,又发病了?”端王还没动怒,只是稍微皱眉,周围的气场立时冷了下来,所有人噤若寒蝉。
沐天华拉了拉端王的袖子,朝栗木圆桌上使了个眼色,眼中露出希翼的神色。美人的喜怒哀乐,都是美的,端王收到“安抚”,一个并不严厉的眼神扫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停顿了半刻,才缓声道,“哦,是清瑶吧?嗯,嗯。”
嗯了一两声,不知接口什么。说欢迎来访?这又不是他下属或是亲朋家的女儿,是他情敌之女装亲切,为难了些。转头见霓裳露出紧张之色,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既来了,多住两天,与你母亲说说话。她寂寞的紧。”
最后一句有些调笑了,沐天华撒娇的摇了下端王的手腕,“端郎~~谁说人家寂寞了,人家有喜娘、顺娘、药娘、绣娘、针娘做伴,哪里寂寞了”
玩笑过后,沐天华才招手,笑着对俞清瑶道,“喆喆,过来。”
俞清瑶没动。
她不知道是在叫她,以为是叫那个侍女呢。可母亲看着她,又叫了一遍,“喆喆,过来呀。”
俞清瑶抬头,左右看了看,受惊似地一个激灵脚步发飘——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睁大眼睛,一步步缩短和母亲之间的距离,周围的人、物从她视线划过,可半点不留痕迹。她的心,什么也装不下了,只恍惚的看见母亲冲她笑,“傻孩子,怎么了?呆头呆脑的。叫你的名字,也不会应一声。”
“喆喆……是在叫我吗?”
换做胡嬷嬷,或是其他熟悉的人,一定能发现俞清瑶的状态非常奇怪,声音轻飘飘的。可这里的人,都是初见,也不了解,只感觉小姑娘胆子太小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也难怪,自幼在乡下地方长大,没见过世面,哪里见过威严尊贵的亲王呢?
“啊”
叫了一声,沐天华忽然反应过来,面上第一次明显的露出愧疚之色,“……没人叫过你的乳名吗?你都不知?”
当着端王的面,沐天华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伸手拉着女儿冰凉的手。她本是个温柔多情的人,何况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呢,一下子母爱泛滥了,“好孩子,以后娘都补回来……全部补回来……”
补?
能补得回来吗?
俞清瑶不知,但她想,如果不说这个“补”字,她或许会更好受些。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弥补,就好像不是所有的痛苦和眼泪,都能用等价值的金钱衡量。有些东西,如同破裂的镜子,再怎么拼合,表面也有蛛网似地裂缝——伤痕存在,便永远的存在。
近距离看端王,不愧是皇家子弟,身材高大,五官俊美,身着紫褐刻丝四爪龙袍,头戴玉冠,更有一股久在人上的上位者气势,不怒自威。
这样的人中龙凤,低声款款温柔小意起来,才让女人心甘情愿付出所有,包括背弃婚盟、放弃子女吧?相比起来,诗仙算什么?空有才名,还不是一旨诏书,就发配边疆,终生难以回到故乡了?
俞清瑶不知道自己该行什么礼,空着手尴尬犹豫时,沐天华怜悯的搂着她,替她解了困境,只象征似地福了福,就算过了。还得了端王腰间垂挂的一枚蟠龙佩。离开逍遥别墅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拿着玉佩寻端王。
对当朝亲王来说,她的任何困难要求,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算不算,为周芷苓赔偿呢?
俞清瑶不知道。
她觉得眼中干涩,忽如其来的酸涩直冲脑门。强忍着,不忍不行,可多活二十六年,并没有让人比一般人的情感冷漠,而是更加需要爱,需要真情,需要关心。
喆喆,前世父亲的书信里,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这两个字。她本以为,“喆喆”是哪个狐媚的女子,令父亲念念不忘——现在想来,多好笑啊父亲一直思念、一直牵挂的人,是她激烈的纠缠的爱恨交织的情绪,反复在胸**叉混合酝酿着,她垂着头,见礼过后,识趣的回到圆桌上,借着使用抹茶糕掩饰异样。可到底藏不住,一口气没顺过来,被噎住了。
咳、咳
咳嗽的时候,顺便就把蓄存的泪水涌了出来。
母亲的温柔、美貌,端王的意外和善,释放的善意,俞清瑶不是没受到,可他们现在待她好一千倍、一万倍,也盖不过万里之外,吃沙子,忍受酷寒的父亲。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刀尖上舔血,风沙中洗浴。不问亲眼看,都能知道一介书生的父亲,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煎熬,每一天都是煎熬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恨不能拿把刀把不顾连廉耻道德、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野鸳鸯分开。可终究,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做不了。
沐天华毫无察觉十月怀胎的女儿,心中什么意愿,笑着拍着她的背脊,“急什么,慢慢吃。一会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端王笑着站起来,“霓裳,清瑶难得来,你多陪陪她吧。我朝中还有事,改天来看你。”
“嗯。”
沐天华并没有强求。
端王忙时五天来一趟,不忙两三天来一次,都成惯例了。不是今儿走了,再来就难了。见面机会多的是。不过,她仍旧亲自送端王到门口,笑颜如花的看着端王离去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转回。
余下的时间,都是母女两个共渡。
明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可总有说不出的隔阂。沐天华以为是自己没有做母亲的经验,也不知道如何跟十一岁大的女儿相处,便处处观察着她,给她最好的,饮食上,服装上,还有其他女孩都喜欢的各种享乐。如泡温泉,教她绘画,跳舞,享受女人最短暂、也是最美好的青*光阴。
可惜,她怎知道,这些,统统不是俞清瑶想要的。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俞清瑶是沐天华的亲生女儿,但对“逍遥别墅”来说,仍旧是个客人。是客人,早晚要走的,没得长久留在主人家的道理。乘坐来时的滑竿,俞清瑶回头望着站在台阶上送别的母亲,心情……不知是何滋味。
也是来时的王妈妈,几天相处,她多少知晓俞清瑶的性子,沉默寡言,安份胆小。笑着陪同俞清瑶换了轿子出了大青山,又换了马车回京城。一路上,她没费心多跟俞清瑶拉拉关系,只想着进城后送花样子,可以换多少钱。
不想,进城后,俞清瑶摩挲着蟠龙佩,忽然开口,“王爷送我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心愿都能帮我实现。”
“那是当然。”王妈妈随口道,“哪有王爷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好妈妈现在送我见王爷吧我有事求他”
“什么事?”
俞清瑶冷冷的看了一眼,握着蟠龙佩不说话。
“这个不好吧。我答应夫人,送你回侯府……”
“王妈妈要是不乐意的话,等我回了侯府也行。到时再找人出来,问问王爷在何处。多几天功夫,我等得。”
王妈妈一噎,倒是不好拒绝了。寻思着,蟠龙佩是王爷亲赐,小丫头提什么要求王爷早晚会知道的,想了想,就带俞清瑶去见王府最受重视的幕僚别院。
八成可能,会见到王爷。
俞清瑶运气不错,真的见到了端亲王。
一进门,她便跪下了,一扫在逍遥别墅时的怯弱、柔弱,声音朗朗,掷地有声,双手托着蟠龙佩,“求王爷给我母亲一个名分”
一五二章 不孝女
一五二章 不孝女
“请给我母亲一个名分……”
年幼的少女跪在门槛前,背脊微弯,双手颤巍巍托着蟠龙佩,身姿柔弱,但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一下子将端王面上从容优雅打破了,怔怔的辨认是否听差了,顿了顿后,才勃然大怒,“放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陪同的王妈妈一下子摊到在地,心理狂叫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亲王殿下,是皇帝幼弟,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尝受到过被人恳求……恳求到被逼迫的程度?还是一个年仅十一的小女孩?
他愤怒的指着俞清瑶,险些失去理智命人把她赶走。
“好大的胆子,你谁命你来的?你这番话……出去,本王就当没听到”
从没人一句话就让他进退两难,如此狼狈端王不得不承认,使他克制怒气的不是多年涵养,而是一丝丝……愧疚。不错,对眼前的女孩,他有股说不出的内疚,害她自幼没有母亲,许多年过着孤独无依的生活。
挥挥手,他忍着怒,“出去吧”
可俞清瑶早豁出去了,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低吟着,声音千转百回,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注1)王爷可知,等待、思念的滋味?把一颗心悬着,朝也等、晚也盼,等得青山新雪,盼得绿水断流。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每个朝夕心心念念的等若王爷对我母亲但凡有一分真心,怎舍得她心苦若斯”
膝行两步,她抬起头,露出悲伤、哀求、怨艾之色,一双与沐天华完全一样的眼睛,一下子击中端王的心。恍惚现在哀求的不是俞清瑶,而是远在逍遥别墅的沐天华。
失神了片刻,端王才反应过来,面上闪过一丝羞恼,“哼”声道,“本王何尝亏待你母亲?本王待她……胜过所有姬妾。若按你说,她苦若黄莲,怎么在逍遥别墅不见你母亲有一丝埋怨”
“我母亲……是王爷那些姬妾吗?在王爷心中,我母亲到底算什么?是您无聊时的解闷的,还是你真心所爱您将她藏在深山中,不予亲朋往来,至安庆侯府于何地,至定国公府于何地”
“你大胆”就算亲生儿女也不敢当面顶撞啊,端王气得手指颤抖,指着她,忽低大声喝道,“来人,给本王拖……出去”
俞清瑶紧紧抿着唇,站起来,深深看了一眼那是什么眼神啊,被逼到极处,走投无路的困兽,激烈,屈辱,还有深深的不甘。
端王看见了这个眼神。这个眼神换在其他任何女人身上,他都不会在意。可偏偏是在酷似霓裳的脸上仿佛利剑,比刚刚的哀求之色,更令他记忆深刻。
“等等”
尽管震怒非常,可他还是吩咐道,“好生照看着,送到侯府。见过安庆侯夫人,再来回话”
……
俞清瑶手脚酸软的出了别院。面对当朝亲王,她不是不惧怕,对方动动嘴皮子就能令人死无葬身之地,可不比周芷苓陷害她,还得找个理由陷害。可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目的为何,任何人都不能动摇,也绝不后悔抬头望天,天空蔚蓝澄净,清风徐徐,黛瓦粉墙后高大绿树遮天蔽日,耳中传来长长短短的知了嘶鸣声。知了?知了?大概没有人会知了,她强烈要求给母亲一个名分背后的含义。
广平二十九年八月。
记忆没出错的话,母亲应该在广平二十九年十月底,十一月初之间,离开人世。她患有严重的心疾,稍微收些刺激便不省人事。她不是个好母亲,从来没尽过一天身为母亲的职责,可俞清瑶仍旧不希望自己的生母,妻不妻,妾不妾的。如果端王肯给个名分,哪怕是妾呢,也好过死后落得无处可祭祀的悲惨境地。况且,这两个月内,她大概会很快乐吧?
至于父亲。端王给母亲“名分”,势必会引起朝廷百官关注,老百姓也会在意。那样,父亲半年后,还会莫名被边疆的蛮夷害死吗?不可能端王,以及端王一脉的势力,一定会想着法子保护父亲,否则传扬出去,先夺**、再逼杀其夫,皇室也不能这么霸道。以后端王府就成了众矢之的,明面上不说,可谁愿意往来?
所以,只要端王起了意,父亲就暂时安全了。再找个恰当时候,想办法把父亲调回京城。不拘哪里做个小官。母亲的百万嫁妆,她分毫不要跟舅舅家关系微妙,她搬出侯府带着弟弟,跟父亲住在一起,吃咸菜、啃窝头,她也心甘救回父亲,别说对仇人下跪,什么屈辱都愿意忍当然,计划一切的基础,建立在端王对母亲的“真情”上,愿意给当了十年的“底下情人”给个交代。如果他觉得困难重重,不愿意呢?
这个,不是俞清瑶能控制的,几率在五五之间。
只希望,母亲痴恋多年,不至于连个名分都索要不得。
实在不成,也不要紧,还有后招。周芷苓心性恶毒,她母亲端王妃也不是善茬,大不了她天天参加宴会,刺激周芷苓去反正最终目的只是将端王强夺人、妻的事情闹开来,闹大了,闹得人尽皆知,盖都盖不住,使得万里之外的匪人不敢针对父亲,保护父亲的性命不受伤害——当年她就奇怪,先丧母,后丧父,间隔不到半年,怎么她的命就这么苦现在想来,未必不是端王因母亲病逝后,迁怒父亲,指使人干的既然重生,当然不能见这种事再发生
上了回侯府的马车,王妈妈原先去成衣坊买花样子的计划,全乱了,憋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肚子火气,婉转的劝导,“姑娘,不得不说……你太急了。刚刚在院子里,王爷多大度啊,若姑娘你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换了别人去,说不定就当场杖毙哎呦呦,我的小心肝啊,现在还噗通噗通的跳。”
俞清瑶瞥了一下王妈妈,见其面上确实有惊慌之色,可眼中一丝惊讶,也没瞒过她。想到还需要王妈妈做个中间传递人,轻柔的一声叹息,眉宇间仿佛凝聚无数哀愁似地,“住在逍遥别墅,就真能逍遥吗?端王如果真心,岂忍心母亲受委屈,亲人都不得见?若是母亲能光明正大站在王爷身侧……”
最后一句,故意说了半截。
王妈妈不由自主的想,夫人真能从“俞家妇”的身份中解脱出来,成了王爷身边人。那凭着这些年的宠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