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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作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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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湛然脚步一停,林贤暗叫糟了,恶狠狠的扭过头,瞪着不怀好意的沐小木,心里直叫苦。而阮糖微微侧过头,对小木笑了一笑。
湛然止了步子,未曾说话,也瞧不清表情,林贤一愣,便指着头顶道:“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这位公子真会说胡话。”湛然没说话,倒有一声娇笑传来,在夜风瑟瑟的竹林里更显妩媚,“今儿个明明是个月牙儿。”
几人稍稍一惊,便见有人一袭白纱踏月而来,身姿婀娜,柔若无骨。
“姑娘是?”林贤被她取笑,倒也不恼,眼前的姑娘脸上罩着薄纱,只隐约瞧见那抹笑,美的惊心动魄。
“我是谁不重要。”姑娘笑声清脆毫不扭捏,仿佛与众人早已熟识许久,她走进阮糖,道,“这位公子伤的重,待会跟我来吧,我寻个大夫给瞧瞧。”
“若是跟姑娘走,那姑娘是谁自然就很重要了,可否告知一二?”林贤客气的道。
“我便是是这林子的主人。”姑娘也不隐瞒,落落大方的道,“公子的伤也与我有几分关系,自是难辞其咎,定然会替公子治好。”
“是我一时不小心,姑娘不必自责。”阮糖虚弱的笑道。
沐小木立在一旁,只觉得这姑娘说也好笑也好行也好静也好,都仿佛春风一般令人舒坦,又听闻她肯给阮糖治伤,对她好感又增了几分。
“那日遣人挖陷阱,一不小小挖大了些,真是我的罪过。”她瞧着阮糖痛苦的样子,面带愧色道。
“你这陷阱瞧着并不精妙,为何走不出去呢?”林贤好奇道。
“诸位就有所不知了。”姑娘笑了起来,道,“这里的障碍陷阱,都是活的呢,时常变化,所以才走不出去啊。”
“当真有趣。”林贤颇为惊奇。
“公子谬赞了。”姑娘眼波流转,终于落在了湛然身上,她娇俏的立在他身前,带着娇憨与一丝嗔意,道,“等你这般久,怎的才来?”
湛然竟罕见的笑着安抚了她,道:“公务缠身,出来的晚了些。”
明明就是迷路了,大人你也太骄傲了吧。几人纷纷默念。
“恩,那今日便多陪我些时日吧?”姑娘缠上他的手臂,他竟然也没有甩开,任她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行去。
剩下的人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令几人的惊悚愈加发酵。
沐小木心里略有些堵,湛大人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他看施亦林贤他们,是看男人的眼神,于她,则是看宠物的眼神,而望着方才那女子,却真真切切是看女人的眼神。
沐小木不知道为何,莫名的有些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来拉~~么么哒大家,你们都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今天的支持我会一直记得~~
第42章
几人随着姑娘一路向竹林深处行去,不过片刻;眼前便豁然开朗;竟是别有洞天。拔地而起的竹楼雅舍端庄优雅,还缠绕着翠竹的清香;当真令人心旷神怡。只稍稍在湛大人那里见过世面的沐小木再一次被震慑,心中几多翻滚;多有感触。
“跟我来吧。”姑娘指了指前方的竹屋,示意众人跟上她。
待众人扶着阮糖进了竹屋;将他安置在床榻上;大夫就匆匆的赶来了。
“大家因了我多有受苦,想必也不曾吃过晚饭;我这就去备些酒水。”姑娘说完,瞧了一眼湛然,便轻盈的走出门去。
“诸位可去外面转转,这位公子便放心的交给老夫吧。”年长的大夫捋了一把白胡子,胸有成竹的道。
“你们先去吧,我与他相交一场,便在这里陪陪。”林贤对其他人道。
“他也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也留下来照看一二。”沐小木望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阮糖,愧疚的道。
“好吧,苏默,我们走。”施亦带着苏默率先走出门去。
湛然瞧不出表情,亦是迈步朝外走去。
“撕拉”一声,衣衫被撕开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
湛然脚步一顿。
“大夫,需要撕的这么彻底么?”阮糖望着光溜溜的腿,略带窘迫的道。
“不撕开,怎么包扎呢?”大夫经验老道,动作利落,很快又是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
“哎,大夫,您轻点。”沐小木别看眼,用余光不要脸的瞧着,道,“他疼得脸都发红了……哎哎哎……”话未说完,忽然被人拽着手腕往外拖去。
沐小木惊呼一声,本能的挣扎起来,奈何力量悬殊太大,她只得在渐行渐远的途中对阮糖愧疚的抱以一笑。阮糖的脸颊微微发红,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挪了开去。
到了门口,那人总算松开了手,沐小木闷闷不乐却也不敢造次,毕竟她已从方才粗暴的动作中揣测出了主人,必定是天下唯我独尊的湛大人。
“大人有何旨意?”沐小木不开心的问道。
“没有。”湛然立在门口,挡着她的视线,使她完全望不见里面。
“没事的话请大人前去休息,下官还要……”
“有事。”湛然快速的打断她。
“还请大人赐教。”沐小木担忧阮糖的伤势,遂有些心急。
“跟着。”湛然往前行去,道,“什么事,本官先想想。”
“大人。”沐小木罕见的没有跟上,执拗的杵在原地。
小御史难得的反抗令湛然十分不悦,他深深的望她一眼,心里蓦然烦躁起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小木,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林贤看着再度回来的沐小木,说着风凉话。
“我也不知道。”沐小木挠挠脑袋,又笑了笑,道,“湛大人海纳百川,会体谅我的。”
林贤用一副“你果然吃错药的表情”摇了摇头。
白胡子大夫已经手脚麻利的给阮糖处理好了伤口,并用纱布稳妥的包好。沐小木凑上前查看了片刻,才放下心来。
阮糖脸色好了许多,他瞧见沐小木又反身回来,不动声色的弯起了眼睛,将笑容藏进浓密的睫毛里。
“还疼么?”沐小木坐在他身侧,昂首问道。
“不甚疼了。”阮糖见她关切,嘴角的笑意又增几分。
“外面的晚宴想必也准备好了,不如让这位公子在这里休息,二位先去吃些东西?”白胡子大夫捡起拆开的纱布,合上医药箱,冲着两人道。
“不用,这位公子跟我们一同去。”林贤一收折扇,笑眯眯的道。
“啊”沐小木一时反应不过来,道,“他腿伤了,怎么走?”
“你害的,你背啊。”林贤无所谓的道,“总不能丢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儿吧。”
“……”沐小木正要自卑的说我背不动的时候,阮糖亮着眼睛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声“好”。
沐小木将将要出口的话便被他那带着微弱欣喜的表情给淹没了。
林贤看着沐小木尴尬又扭曲的样子,笑的不行。
……
沐小木、林贤、阮糖三人赶到夜宴处时,施亦与苏默也才出现。
施亦的裤管湿漉漉的,袖子撸到肘关节处,脸蛋上则沾满了水珠,很快汇成一股,从下巴尖滑进了脖子里。而苏默则手捧着一尾大鱼,充当了一个尽职的鱼篓。
“施大人,你这是去哪浪了?”沐小木颇惊奇。
“捉鱼啊。”施亦一身湿哒哒的就跑了过来,蹲在阮糖的身边,道,“给阿糖补身子。”
“大人真是宅心仁厚。”阮糖笑着道。
“倒是阿糖你,竟然这么严重么?”施亦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阮糖,拧起眉毛。
“恩,大夫说怕是往后都不能走路了。”沐小木垂下眼睛,声音涩哑道,“苏大人,你离远点,好腥。”
走到近前的苏默又默默的捧着鱼远去。
“不能走路了?”施亦蹲下来,担忧的表情有点诡异,仿佛隐隐透出一点兴奋,道,“那我以后常去找你探讨人生可好?”
沐小木一听满脑子都是汗,要是让话唠又爱寻死的施大人照顾阮糖,指不定阮糖什么时候就抑郁了,急忙接过轮椅道:“你那些话还是留着讲给苏大人听吧。”
苏默捧着鱼默默的站到了沐小木的身侧。
此时夜正浓,月正圆。竹林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听来十分安逸。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衬着翩跹而出的丝竹之音,愈发显得清幽宁静。
施亦一副“让我来照顾你吧”的姿势跟沐小木抢轮椅,沐小木坚决不让,间或嚷一句,“苏大人你走开,想熏死我么。”林贤用扇子遮着鼻子,躲到一旁。
“酒菜备好了,几位公子请吧。”一个圆脸的小婢走过来,恭敬的道。
几人立时不闹了,各自整理了一下发型,随着小婢往里走去。竹木的桌子摆在中央,四周燃着璀璨的灯火,翠绿色的桌子配着同色的椅子,在一片深沉中格外清新。
一色的小婢女穿梭其中,手中托着餐盘,小心的搁上餐桌。
“请吧。”姑娘依旧系着面纱,示意众人不要客气。
沐小木将阮糖的轮椅推近桌子,自己则在他身边坐下,其余几人亦纷纷落座。湛然姗姗来迟,在姑娘的眼波流转下坐在了她的身侧。
“你想吃什么?”沐小木对着右手边的阮糖低语。
“右边那道笋丝。”阮糖毫不客气,回的很快。
“恩。”沐小木伸长胳膊去夹那道菜,身子便几乎贴着阮糖,衣袖擦过他的脸蛋,滑向了他的脖颈。
林贤在一旁瞧的分明,凑到阮糖耳边道:“你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会。”阮糖很快就回了他,又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你连我的口味都忘了。”
“……”林贤一滞,道,“你这个人没定数,我怎么知道。”
“你又胡说。”阮糖望着忙碌的沐小木,柔声道,“这么多年,我的口味可从来没变过。”
这边正忙着,忽然一侧走来一个小婢,圆圆的脸,笑的很亲切,将一盘笋丝搁在阮糖面前,道:“湛公子遣奴婢给公子送来的。”
阮糖垂眸,低语道:“替我写过湛公子。”
小婢女应了一声是,便回去复命了。
沐小木瞅着笋丝对阮糖道:“你看,湛大人是个好人来的。”
林贤瞅着笋丝对阮糖道:“你看,果然是对你不一样,叫我猜中了吧。”
施亦瞅着笋丝对阮糖道:“你喜欢吃这个?以后同我畅谈人生哲学的时候,我可以做给你吃啊。”
苏默瞅着笋丝,将洗过仍旧有点腥的手指往施亦身上擦了擦。
“阮大人初入朝堂,今夜又蒙此大难,当真是前路坎坷。”湛然把玩着酒杯,忽而开口,道,“喝杯薄酒压压惊吧。”
“谢大人关心。”阮糖恭敬的道,说罢,便要举起酒杯。
沐小木忽然想起先前大夫说过的话,便按着他的手掌,对湛然道:“大人,他身上有伤,不宜喝酒,我替他喝吧。”
湛然的眸色蓦然一沉。
沐小木领悟出这是他心情不好的前兆,正要说“我酒量也不行,还是林大人替他喝”的时候,湛然忽然笑出声来,一连道了三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包子会尽量日更~~对,你没看错,就是日更~~但是万一我要是没做到,小伙伴也千万别怪我哦~~
第43章
笑脸盈盈的小婢女悄无声息就出现在沐小木身后;替她将酒杯斟满。沐小木看着那杯酒;忽然有点儿恍神。
一只手掌蓦然伸出来;从侧边握上了酒杯;那白皙而修长的指尖搁在烟雨青瓷上;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怎么敢劳烦沐大人。”那人的笑容恰如其分,手指略一用力,便将整杯酒倒进了口中;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哎,你怎么……”沐小木没拦住他,略有些恼;道;“你腿不想要了么?”
“沐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湛大人请的酒;难得有福气才能喝到,下官心存感激,还是亲力亲为的好。”阮糖客气而疏离的道。
“你……别逞强啊。”沐小木只觉得哪里不对,便侧过身子小声叮嘱道。
“多谢沐大人关心。”阮糖轻微颔首。
沐小木忽然觉得自己做了多余的事,那边也不开心,这边也不开心,一时有些抑郁,当她回过头来,看到桌上再度斟满的美酒时,就更加抑郁了。
小婢女在后面笑的和蔼可亲,对面的湛首辅百无聊赖的玩弄着酒杯,一旁的姑娘藏在面纱下,视线仿佛是在看着沐小木,又仿佛从未离开过湛然身上。
湛然这脾气来的很莫名,不过他往常发脾气更莫名,一群人想想便也释然了,沐小木想着以他的脾气,不喝决计不会罢休,便要去拿酒杯,一旁的阮糖却比她还快几分,手掌已经握住了青瓷。
沐小木一把捉着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却垂着眸,不让她瞧见表情。
“这是湛大人请我喝的酒,我也不会让与你。”沐小木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仿佛下过雨后的青石板路。
沐小木这杯不喝,湛然绝对不会罢休,这道理阮糖心里明白,他只是没忍住。在沐小木的坚持下,不再那般执拗,手指也慢慢松了力道。
沐小木松了一口气,便举起酒杯对着湛然示意,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湛然面无表情的扫过她的手掌,似是无动于衷。沐小木身后的小婢女又要上前,身旁的姑娘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湛大人,我这酒可不一般,喝太多会出事的。”她声音娇媚流畅,并不见一般姑娘的软糯,与湛然说话竟也不见丝毫气短与怯懦,如今同湛然这般亲昵,也不似方才那般称呼公子,而是表明自己早已知道他们的身份。
湛然的身子微微偏向她,似是在听她说话,眼睛却远远的望着沐小木。
“沐大人也是护友心切,又惦着湛大人你请的酒难得,才抢着要喝嘛。”她轻声笑道,“你看沐大人,才一杯下去,这脸颊就红成这般,你还是饶了他吧。”
“喜欢么?”湛然望着沐小木身前的那杯酒,忽而问道。
沐小木一时之间很难抉择,若说不喜欢,岂不是说湛大人请的酒难喝,若说喜欢,岂不是不喝都不行了?那姑娘说的不错,这酒确实不一般。她的酒意全显现在脸上,一时之间又红又尴尬。
“你别为难他了,你瞧沐大人窘迫的样子,是不是很像小白?”姑娘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白比她听话。”姑娘的笑声就在耳边,呼吸亦贴合着他的节奏,湛然的心情似是略有好转,随口回道。
沐小木有些上头,对面的两个人说说笑笑倒也罢了,一副拿她当宠物的眼神是几个意思?她是有些迟钝,可是被当做宠物也着实是有些生气。
“说起来,你今日前来怎么没有抱着小白?许久不见,我都有些想它了。”姑娘稍稍一顿,又道,“它可是最喜欢我这里的酒了呢。”
“春意太盛,不敢带出来。”湛然意有所指的道,“这种季节,猫儿会乱跑。”
“轰”沐小木脑袋仿佛炸开了,倒不是他们说的话,而是湛然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赤、、裸、裸的瞅着她。
是是是,她不过就是个宠物。沐小木豁然站了起来,将手中酒杯紧紧一握,恶狠狠的道:“下官敬湛大人一杯。”说罢,一仰头,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姑娘托腮对着沐小木的方向,面纱下的脸庞瞧不分明,却隐隐瞧出几分雀跃。而湛然见沐小木突然炸毛,把玩着酒杯的手指也是一顿。
“来来来,给我满上,湛大人举足轻重,一杯怎的够分量。”沐小木示意圆脸小婢女给她斟满,小婢女远远瞧过去,见自家主子点点了头,便又给她满满的续了一杯。
一旁的施亦正在吃自己捉来的那条鱼,也是被她突然的举动给惊了一下,同林贤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快便稳了下来。
这可真是扑朔迷离,好看啊好看。
这回湛然捉起酒壶,亦是将自己的酒杯徐徐斟满,平日甚少喝酒的他,破天荒的端起了酒杯。
沐小木不服输与他遥遥相对,亦是举起了酒杯,两人一同仰头,湛然涓滴不剩,阿木依旧洒了大半。
接着两人又自顾自的开始倒酒。姑娘指尖触上湛然的手腕,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而那边阮糖垂眸不语,丝毫没有阻止阿木的打算。
施亦叼着鱼头,吃的津津有味,饶有兴趣的望着几人,苏默则将整条鱼都推到了施亦面前,林贤斜着眼儿望阮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杯、两杯、三杯,沐小木秉承着一惯喝一杯洒半杯的节奏往前推进,而湛然这一次却难得的守规矩,每杯入口都是涓滴不剩。只是这么几杯下去,湛然的目光依旧清澈,而沐小木的眼神却渐渐飘忽起来。
又是一杯酒入口,沐小木稍微轻咳了一声,很快便压了下去,又叫小婢女上前,先前是脑子突然轰鸣了,再往后便是赌上气了,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赌气,但就是不痛快,看他慢条斯理,一杯一杯的喝,就很想赢他,也想看看他那副淡然又冷漠的表情背后是个什么样子。而且,凭什么别人就是女人,而她却是一只宠物?
眼前的酒杯似乎变成了两个,沐小木犹豫着该去抓那一个,却忽然听到“蓬”的一声,沐小木用自己昏沉沉的脑袋望过去,就见两个首辅大人坐在那,把两个酒杯扫在了地上,透明的液体沿着桌边流了下去,仿佛一颗一颗的珠子。
“不喝了。”湛然的宽袖被酒水沾湿,显出深色的痕迹。
沐小木不满的皱起眉毛,想了想,似乎是自己赢了,又略有开心,便喜滋滋的去抓那幻化出五个幻影的酒杯。
蓦然胸口一阵翻滚,喉咙里也涌上一股腥味,她急忙捂住嘴角,仓皇的推开椅子,往河边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一旁阮糖手指握上轮椅,刚要用力,那边湛然已经踹翻了椅子,沉着脸跟了上去。
弯曲的指尖紧紧握着木质的滚轮边缘,圆滑的边缘不应觉着痛,可是掌心却仿佛针扎一般,源源不断的痛到心口。
一只手掌搭上阮糖的肩膀,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了下来,头顶是林贤安慰的声音。
“不要自责,小木这样,也不全是因为你。”
“我知道。”阮糖依旧垂着眸,湿润的声音仿佛下过雨后潮湿的青苔,“就是知道,才难过。”
林贤一滞,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
“你说,湛大人看上的究竟是哪一个?”施亦吐出一块儿鱼骨头,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疑惑的偏过头问苏默,“是阿木,还是阿糖?”
“都是男人啊。”苏默迟疑道。
“你不懂,湛大人不可以常理度之。”施亦摇摇头。
“那我赌阿糖。”苏默快速道。
“那我压阿木。”施亦笑眯眯的道,“你还是不够敏锐啊。”
“我听说女人都特别敏锐。”苏默斜他。
施亦一怒,拿鱼骨头丢他,苏默一闪,鱼骨头砸到了林贤,林贤看着素白衣衫上的油渍,立刻眯起了眼睛。
……
阿木跌跌撞撞跑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翻滚的*,“哇”的一声就吐进了河里,她大开大合的踩在突起的圆石上,昏昏沉沉的她早就不记得要小心翼翼了,吐出来之后胸口一阵轻松,只不过头脑依旧晕眩,她将头埋进河里,一边冲洗着口腔,一边试图清醒一下脑子,奈何越蹲越糊涂,越洗越混沌。
一阵急流冲过来,水花溅上了浅滩,脚底一滑,人便往河里歪去,一时间短暂的本能让她惊呼出声,索性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扣住了手腕。
“这是要寻死?”那人声音冰冰冷冷,腔调十分熟悉。
沐小木脑袋虽然是懵的,但是河边、自己再加上他,不好的记忆便涌上心头,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放开我。”沐小木摇摇晃晃的挣开他的手,依旧蹲下来,将脑袋往水里沉,脑袋好难受啊,水流清澈又冰凉,委实舒服。
湛然将她拉起来,不让她做这等蠢事,奈何醉意上来的人固执的要死,挣扎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挣脱不开,竟无赖的闹了起来。
“松手,管我做什么。”沐小木手腕都挣的有些发疼,她拼命去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就开始嚷嚷,“你以为你绷着脸我就怕你了么?”
湛然沉默的将她扯进怀里,冷眼看她闹腾。
“喜怒无常又经常发脾气,谁愿意跟你在一起啊。”沐小木口不择言,又道,“阮糖都受伤了,还让人家喝酒,一点儿都不体谅人。”
“哦,堂堂湛首辅,大概是不懂体谅是什么意思。”沐小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傻傻笑起来,道,“体谅啊,就是指……”话未说完,便被湛然拉着猛然蹲了下来,大手按上她的脑袋,一使劲,就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按进了水里。
“咕噜噜咕噜噜”一串气泡从水下冒了上来。
片刻之后,松开手让她透了口气,没等她说一句话,又将她按了进去。
又是一阵忧伤的气泡浮了上来。
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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