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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腹黑帝-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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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微微眯眸,慢慢上前行礼,淡声唤道,“见过皇嫂!”大婚之前,她只要不是宫里大宴,打扮的一向素净。而如今,身为齐王妃,便是在这旷野里,一身妆扮,也是如此引人注目。
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嫂?
阮云欢微微挑眉,脸上神情似笑非笑,淡淡道,“五殿下客气!”福身回个平礼。
淳于昌慢慢直起身来,一双眸子不离她娇美的面容,但见她轻颦浅笑,淡言慢语,仿佛与她,并不只是隔了短短数月,而是隔了整整一世的距离。突然间,五殿下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整个人说不出的空落。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云欢,你……一向可好?”
阮云欢微微一笑,说道,“有劳五殿下挂念,睿敏很好!”
一个唤闺名,一个却自称封号,亲疏立现。淳于昌微微咬牙,狠声道,“阮云欢,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和四哥预谋好的?”
阮云欢微微扬眉,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淳于昌上前一步,咬牙道,“我听你的话,与秦家斗个你死我活,你却嫁给了四哥!”
阮云欢垂眸,说道,“大婚时上错花轿,不过是意外罢了,若非祖母皇太后做主,你我四人,要全数落为笑柄!”
淳于昌摇头,说道,“你只要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与四哥窜通?”
“不是!”阮云欢摇头,水眸定定与他对视,淡淡道,“我阮云欢以自个儿的性命发誓,大婚那日,绝不曾与齐王窜通。”
是啊,二人是各自设计各自的,几时有过窜通?
淳于昌见她说的郑重,一时倒也说不出什么,轻叹一声,慢慢向她移近一步,低声道,“那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有的究竟是四哥,还是我?”
阮云欢轻轻后退一步,离他远一些,俯首道,“五殿下,事已至此,多说何意?”
淳于昌向她凝视片刻,突然笑起,笑容中满是讥讽,咬牙道,“阮云欢,你与秦家势不两立,你若为五皇子妃,我替你铲除秦家势力,那也倒罢了,如今我与秦家斗的你死我活,你却坐收渔人之利,难不成,本皇子还不能向你问个清楚?”
阮云欢微勾了勾唇角,抬头向他注视,点头道,“不错,五殿下与秦家相斗,许多皆出自睿敏之计,只是……五殿下便没有从中得到好处?纵没有睿敏,五殿下果真能与秦家相安?或者,还能将秦家引为臂助?”在双方争竞中,秦家安插在各处的党羽被除,却由五皇子的人补上。
自从大婚之后,淳于昌不止想过千百次。若他不曾与秦家相斗,娶到阮云乐之后,秦家必会站在自己一方,成为自己的臂助。而却因阮云欢一次次的算计,令双方势成水火。
此时被她一提,也恍然想到。双方争斗中,自己的人马虽有折损,而那些要职却由自己的人顶上,一起一落间,自己又何曾吃亏?
阮云欢见他神情微动,早已猜到他的心思,微微摇头,叹道,“殿下可曾想过,秦家先送秦翊进宫,再令秦珊和亲,如今,又让秦璐缠着六殿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巩固建安侯府的势力?在他们的眼里,秦家的女儿,也不过是一枚枚堪用的棋子,更何况一个外姓的孙女儿?”
淳于昌脸色微变,说道,“你是说……”
阮云欢叹道,“往日秦家没有旁的选择,只能与江夏王联手,扶助端王。如今皇上春秋鼎盛,秦家有一个秦翊在宫里,若是能诞下一位皇子,他们所扶助之人,岂会做第二人选?如今殿下与秦家势同水火,云乐已成废子,他们却又将秦璐召回,盯上六殿下,自然是为了以防秦翊不能诞下皇子,再做一个选择的余地罢了!”
淳于昌慢慢点头。这些事,他淳于昌何尝没有想过,而如今被她一句句说了出来,可见她对他是不曾藏私。目光向她深凝,缓缓道,“云欢,我只想问你,如今你已嫁四哥为妃,在你心里,是全数向着四哥,还是……还有本皇子一席之地?”
阮云欢垂眸,轻声道,“殿下此言不妥,若是被旁人听去,睿敏名节便就此断送!”
淳于昌摇头,又上前一步,已立在她的面前,咬牙道,“不,今日我定要听你亲口说一句!”
阮云欢抿唇,抬头与他对视,隔了片刻,方道,“五殿下,在我阮云欢心里,五殿下自然占着一席之地,无人能够取代!”
是啊,前世那刻骨的仇恨,岂能说忘就忘?
淳于昌哪里知道她如此心思,乌眸一亮,闪出一丝喜色,上前张臂向她拥去,低声道,“云欢,云乐虽美,终究是你更得本皇子之心!”
阮云欢侧身闪避,轻轻摇头,说道,“殿下不妥!”
淳于昌一抱落空,不禁一怔,垂目向她凝注,冷声道,“你方才还说心里有我,如今看来是哄我!”
阮云欢摇头,轻声道,“殿下,不管如何,云欢是已嫁之身,与殿下私会,已是越礼,况云欢绝不是苟且之人,还请殿下自重!”
淳于昌心头微窒,咬牙道,“那要如何?难不成你就这样,心里放着本皇子,却安心做四哥的王妃?”
阮云欢微微勾唇,却没有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要不然,依殿下之意,睿敏做着齐王妃,却私下与五殿下行苟且之事吗?”微微摇头,转头望向雪原远处起伏的山峦,低声道,“五殿下,那非睿敏所愿!”
淳于昌微微咬唇,突然冷笑道,“你这齐王妃是懿旨赐封,岂能更改?你不要苟且,难不成等四哥故去,本皇子登基……”话未说完,自己却怔住。
不错!大邺朝女子,夫死可以改嫁。而以阮云欢的王妃之尊,要得到她,也唯有淳于信故去,自己登基,一道圣旨召她进宫……
可是,齐王淳于信可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啊,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竟有了弑兄之念,而不自知?
阮云欢向他定定而视,浅浅笑道,“殿下说笑,方才睿敏什么都不曾听到!”说罢转身便走。
“等等!”淳于昌追出两步,低声道,“好,我不逼你,只是……我想再问你一句,你……可还会帮我?”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吧!
阮云欢勾唇,脚步微停,轻轻一叹,摇头道,“殿下,如今大好机会放在殿下面前,殿下竟不知何人所为?”
“什么?”淳于昌微怔,瞬息恍然,失声道,“你说的是方巧娥?”
阮云欢微微抿唇,说道,“方家虽不比秦家,但有五殿下提携,想来也大有可用!”说罢快步走到白芍身边,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向淳于昌最后望去一眼,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淳于昌又惊又喜,一时间怔在当地,竟动弹不了分毫。
大婚之后,虽说夜夜迷恋阮云乐的身体,但是每每思及阮云欢,终究心中有憾。而此时……非但她心中还有他,昨夜方巧娥竟也是她安排,只为了让他多一个方家做强助,那么,待到日后大争之时,她……也会全力助他?
一时间,五殿下心头怦然,仿佛已见借阮云欢之智,加上自己的势力,不但皇位唾手可得,便连阮云欢本人,也会收入自己的后宫……
白芍随在阮云欢身后,眼瞧着她的背影,不由暗暗咬唇,纵马随上,唤道,“小姐!”
阮云欢回眸,见她欲言又止,不由一笑,说道,“你想问什么?”
白芍脸色不愉,闷声道,“今时不同往日,小姐既选定齐王殿下,齐王殿下对小姐也是敬重有嘉,小姐又何必对五殿下假以辞色,又如何对得起齐王殿下?”
阮云欢微微一笑,摇头道,“有些事,你并不知晓,日后自然明白!”心里暗叹。这些话,怕也只有白芍会说。
白芍不满嚷道,“难不成,小姐还有事瞒着奴婢?”
“不是我有事瞒你,实在是……无法说的清楚!”阮云欢微叹。是啊,自己死而重生,本就惊世骇俗,莫说无法向旁人说起,便是自己当初,岂不是也震骇非常?
白芍闻言,微微咬唇,轻声道,“小姐,奴婢自幼随着小姐,自然知道小姐心性,可是如今……自从小姐指婚给五殿下,奴婢便瞧不大清楚小姐。小姐大婚时设计换人,奴婢才知小姐心里放的果然是齐王殿下,总算松一口气。而如今,怎么还和五殿下牵扯不清?小姐腹有乾坤,不是奴婢能够明白,至少让奴婢知道,小姐不会对不住齐王殿下!”
“嗤……”听她连珠价说了一堆,阮云欢忍不住轻笑出声,回眸向她一望,说道,“啊哟,莫不是白芍姑娘也欢喜了齐王,在这里为齐王殿下鸣不平来着!”
“小姐!”白芍马上顿足,小脸儿涨的通红,大声道,“齐王殿下光明磊落,又对小姐极好,白芍怕小姐对不住人罢了,若是因此令小姐见疑,便即刻将奴婢打发回顺城,奴婢绝无怨言!”
阮云欢见她当真,不由好笑,忙道,“不过与你说笑,也值得急赤白脸的!”见她咬唇不语,不由轻轻一叹,点头道,“白芍,你放心,我阮云欢纵死,也不会对不住齐王!”
☆、第392章 王妃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整整一日的寻查,秦璐和太监小峰子均不见踪影,反而在营地之外,发现一行新踏的马蹄印迹,追踪之下,却是绕路入了小狼沟。而小狼沟内,沟壑纵横,林木森森,竟然再也无法追踪。
此案不破,御驾也不能就此留在围场,皇帝传旨,命骁骑尉公孙致率一千兵马继续搜寻,其余人等伴驾回京。
御驾先行,淳于信照例需要伴驾,只有路宁匆匆奔来,见阮云欢等人已安置妥当,这才奔回复命。
阮云欢锦披轻裘,怀抱手炉,暖暖的坐在马车中。白芍又将一张狐狸毛毯子围在她的身上,墨兰见状,抿唇笑道,“小姐一向怕冷,当真不知道,那两夜在围场上怎么熬的?”
阮云欢笑起,向白芍望去一眼,说道,“你可问你白芍姐姐,差一点将我包成包子。”
白芍笑道,“不过是多加了件衣裳,好在如今小姐身份尊贵,坐席靠近篝火,身后又有人特意安置了两盆炭火。”
墨兰眨眼,说道,“特意?何人如此体帖?”
白芍笑道,“这世上还能有谁?自然是齐王殿下!”
墨兰抿唇,笑道,“怎么我瞧是赵承去捧了来?”
白芍掩唇笑起,说道,“怕是你如今去问,齐王殿下也不认呢!”
阮云欢听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调侃,想到淳于信人前一本正经,万事不管的样子,也是忍不住一笑。
此时但觉马车一动,已跟在队伍中驰了起来。墨兰“呀”的一声,说道,“奴婢还不曾下车呢!”说着便要钻出车去。
白芍一把将她抓住,说道,“不曾下车就呆着罢,和小姐说说话儿,也好解闷儿!”
墨兰闻言,坐了回来,心中却微觉不安,说道,“红莲姐姐一个人!”
白芍向阮云欢一望,说道,“她自个儿,倒也自在些!”想昨日便是红莲替淳于昌传话,心里便有些着恼。
阮云欢微勾了勾唇,说道,“待午间打尖儿再过去罢,横竖那时青萍也要回来,我还有话问她!”
墨兰点头,这才坐的安稳。
一路无话,到了打尖时,青萍服侍柳凡用过膳,果然转了回来,说道,“柳妃娘娘说,晚间进城,御驾直接回宫,到时奴婢跟了去反而不便,便打发奴婢回来!”
阮云欢点头,使墨兰仍去与红莲同车,留白芍、青萍随车服侍。青萍等车子驶开,挑帘见车侧只随着赵承一人,这才悄声道,“小姐,奴婢在御马监,听到一件奇事!”
“什么奇事?”阮云欢扬眉。
青萍道,“闻一个老太监道,十二年前,便是夫人堕马那日,建安侯府的一个车夫被马儿活生生的踹死!”
“建安侯府?”阮云欢眉心一跳,问道,“可知姓名?”
青萍摇头,说道,“只知是个年过三旬的汉子!”
阮云欢微微一默,冷笑道,“既知道是建安侯府的人,便不难查到!”
白芍见阮云欢再不多问,在青萍肩上一推,笑道,“你入御营几日,竟然连御马监的公公也熟识,当真不得了!”
青萍抿唇,浅笑道,“还不是为了小姐交待的差事!”说着似乎想起什么,轻叹一声,说道,“往日我们只知皇宫如何奢华富丽,如今见了那些低等的太监,才知道皇宫中也有如此不堪的一群人!”
“怎么?”白芍扬眉。
青萍叹道,“那些宫女们也倒罢了,不论贵贱,熬到了年岁,总要放出宫去,而那些公公,却要老死在宫里。如安得利那般的,有些权势倒也罢了,像御马监里那些人,吃穿用度,受过层层盘剥不说,还处处受人欺凌,当真是不如寻常百姓。日常倒也熬得过,若是得病,又有何人去管?竟然只能等死!”
白芍点头,说道,“你可是给他们瞧病,他们才肯讲这些旧事来听?”
青萍点头,向阮云欢道,“他们闻说奴婢是小姐的人,有几个年老的便叹了起来,说夫人去的早,小姐命苦。奴婢趁机问起当年的事,有几个人当年果然是随驾的,竟然记得!”
阮云欢默默点头,心中动念,说道,“你平日若是得空,便设法送他们些常用的药材罢,记得说是齐王府的人。”
青萍抿唇,笑道,“全天下都知道阮大小姐做了齐王妃,不必奴婢到处去说。”
阮云欢笑了出来,摇头道,“我是说,要让他们知道,是齐王殿下的体恤!”
青萍知她这一句话,又不知埋下了什么心思,也不多问,只是轻轻点头,说道,“奴婢知道!”
阮云欢点头,问道,“柳妃娘娘可有话传来?”今日圣驾回鸾,只在陈贤妃处匆匆一见,并没有说上话。
青萍点头,说道,“昨儿晚上,五殿下已向皇上请旨,要立方巧娥为侧妃。”
“皇上准了?”阮云欢扬眉。
“皇上点了头,却未下旨,只命礼部去办!”
阮云欢轻轻笑起。皇帝不下旨,那就不是指婚,同为侧妃,方巧娥这一局,便较方艺琼低了许多,方家纵要倒向淳于昌,也要细细斟酌一回。
车马入城,诸王伴驾进宫,齐王妃的马车却径直驰回齐王府。阮云欢下车,一边向内行来,一边唤过赵承,说道,“你命甘义设法去查,十二年前,夫人出事那日,建安侯府被马踹死的车夫是何人,有什么家人,都在何处?”赵承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冬猎之后,天气越发严寒,连着四、五日的大雪,竟然令城中行人绝迹。瞧着已近年关,各处庄子里的钱粮物品却一时送不上来,阮云欢命人传过话去,说齐王府不急这些东西,命各处庄子莫要冒雪进京,免得人畜受损。
哪知话刚刚传下,鲁大虎便赶进府来,阮云欢见他一脸焦灼,不由一惊,问道,“怎么?是哪里的庄子出了事?”鲁大虎性子端稳,若非大事,断不会露出这等神色。
鲁大虎摇头,说道,“不是庄子,是……是柴公子!”虽说柴江此时也是奴隶,但一则他深知柴江身份,二则柴江教他识字记数,算得上半个师傅,他便始终以“公子”称呼。
阮云欢暗吃一惊,抬头示意,白芍立时将厅内服侍的丫鬟、厮仆遣了出去。阮云欢这才急问,“柴江出了何事?”从自己大婚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柴江赶赴渭南暗查柴家当年的冤情,算来也不过一个多月,怎么就有这等消息传出?
鲁大虎道,“报讯的人也说不确切,似乎是柴公子在渭南接了庄子,不知为何自个儿去了从江府,却在从江府被官府拿了。”
“官府?”阮云欢扬眉。
“是!闻说是从江府知府衙门的人!”
“知府衙门!”阮云欢蹙眉,点头道,“我知道了,若无旁事,你且回去罢!”柴江入从江府暗查一事,鲁大虎并不知道。
鲁大虎急道,“柴公子……”
阮云欢摆手,说道,“如今不知发生何事,只能命人前往从江探个仔细再说!”
鲁大虎点头,踌躇道,“大小姐,你……你不会不管他罢!”
阮云欢笑起,摇头道,“他是在册的官奴,旁人一查,便知我是他的主子,我纵不想管,怕也不能!”
鲁大虎心中仍有些不稳,嗫嚅道,“柴公子性子虽倔犟一些,实则是个好人,断不会是个随意惹事的,此事定是一个误会!”
白芍笑着推他,说道,“柴江若是歹人,小姐岂能如此重用,你又何必担忧?”
鲁大虎想了想,这才施礼告退。
送鲁大虎出去,白芍转身回来,这才落了笑容,说道,“小姐,这柴江不会是寻到自个儿家人,一时忍不住做出什么事儿来罢!”
阮云欢轻轻摇头,宁眉道,“经过这两年锤打,柴江的性子收敛许多,该不会如此莽撞。怕只怕从江侯刘蛟查出他如今的身份,再联系到我和秦家的私怨,怕会借机发难!”
白芍抿唇,急道,“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使几个人去,将他劫了出来?”
“嗤……”阮云欢笑起,摇头道,“若柴江只是惹上寻常官司,这样一来,反而将事情闹大!”想了一瞬,说道,“先命个人去,将信儿探实了再说!”
说着话,但闻门外小厮回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淳于信挑帘进来,笑道,“怎么这大冷天儿的,在厅里呆着?”
阮云欢含笑迎上,见他肩头、发顶皆白,问道,“怎么又下雪了?”
淳于信点头,将大氅解下抛给小厮,叹道,“今日西北、东北两方皆有急报送来,说是天气严寒,军民无法过冬,已有人冻死!”
阮云欢心里一紧,忙在他身侧坐下,接过白芍奉来的茶送到他面前,问道,“陈留呢?怎么不曾听七岭有信儿给我?”
淳于信摇头,说道,“不曾闻说七岭有报,倒是陈留也有急报送来,大战之后再逢大灾,五公子这个节度使,不好当啊!”
阮云欢默然,说道,“这短短数月,百姓要重建家园,要休养生息,果然是艰难一些,朝廷便不能想想法子?”
淳于信道,“父皇已传令从南方调集棉被棉褥,只是如今连南方也大雪纷飞,路途艰难,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阮云欢微微抿唇,说道,“房屋难建,棉被棉褥一时供不及,也只好生火取暖,只是闻说陈留一带大多旷野,寒风凌冽,又如何抵挡?”想了一瞬,向白芍道,“你唤白飞即刻拟封书信送往七岭和陈留,先问七岭能容纳多少百姓越冬,再将人数报往陈留!”
白芍点头,匆匆而去。
淳于信乌眸定定,向她凝注,一瞬不眨。
阮云欢被他瞧的发毛,低头向自个儿身上瞧了一周,见并无什么异样,挑眉问道,“怎么了?”
淳于信浅浅一笑,这才将目光移开,啜一口茶,叹道,“本王只是想,本王的王妃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要说她良善,对付那些对手,可从不手软,若说她狠毒,对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却又是真心的关切。
阮云欢抿唇一笑,抬指在他面颊一划,笑道,“王爷的王妃不过是一个率性而为的女子罢了!”
要恨则恨,要爱则爱,率性而为!
☆、第393章 秦五小姐以为是谁
雪停时,正是腊月二十八,太阳昏昏黄黄的透出云层,帝京城却狂风肆虐,将满街的行人吹的无影无踪。
阮云欢一早送淳于信出门,替他整了大氅的衣领,低声抱怨,“这么冷的天,还是四更出门,哪里有那许多朝政要料理?”
淳于信好笑,一把勾她入怀,低声道,“若依你,大伙儿都日上三竿再起,父皇不理朝政,群臣也不上朝,那城外的将士呢?也不操演兵马?”
阮云欢抿唇,笑道,“我才不管皇上群臣,只说你!”
淳于信心中情动,勾她纤体在怀,低声道,“你心疼本王?”
“嗯!”阮云欢低应,抬头与他对视一瞬,叹道,“我命人备了轿子,这等天气,你还是莫要骑马罢!”
淳于信点头,俯首在她额上一吻,拥着怀中娇软的身体,心中也是满满的不舍,狠了狠心,松手将她放脱,转身而去。
直到淳于信走出院子,白芍才缩着脖子凑过来,轻声道,“小姐,天儿还早,再去睡会儿罢!”
阮云欢略略一思,摇头道,“我们也早些出门,也好早些回来!”转身进里屋,梳妆洗漱,用过早膳,便裹的严严实实,出府上车,径向古井胡同而来。
汪世等人早已等候,闻门外车声一响,便轻轻将门打开,马车径直驶入。阮云欢下车,更不多停,在院中换过另一辆马车,驰出院子,向城门而去。
此时整个帝京城行人寂寂,守城将士也是冻的直抖,又不敢擅离,只在城门前来回奔跑。此时见一辆马车驰来,认得驾车的车夫是原来阮大小姐的奴仆,如今齐王妃的得力助手鲁大虎,忙停下步子笑道,“大虎兄弟,怎么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城?”
鲁大虎笑道,“没法子,差事总是要办!”说着也不下车,自腰间摸出一个荷包向为首之人抛去,说道,“天儿冷,请各位军爷饮杯酒驱驱寒!”说话间,马车已扬长出城,片刻间便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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