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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腹黑帝-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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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不好?”淳于弘杰耸肩,却不下马,只在马上拱手,与众人一一见礼。
而此刻,阮云欢早已绕过淳于弘杰,拔步向他身后的马车迎去,扬声唤道,“陆姐姐!”
陆轻漾此时已经下车,快步迎上阮云欢。一别两年,去时阮云欢在此处相送,此时又在此处迎归,二人四手交握,一时均是泪盈于睫,竟然忘记见礼。
平阳王世子淳于弘杰还朝,袭平阳王爵位,为新一代的平阳王,世子妃陆轻漾封平阳王妃。
圣旨下时,平阳王府内一片欢腾,群臣到贺,嘉宾云集。阮云欢与程秋茗相携而至,府外报了进去,陆轻漾亲自迎出垂花门来,三人相见,自有一番喜悦,各自相述离情。
这一场闹过,很快便是三月二十日,大邺朝五皇子淳于昌的十八岁生辰,也就是说,是五皇子开府封王的日子。同一日,侧妃方巧娥也要抬入府门,取双喜临门之意。
那一日,齐王妃身为五皇子妃的亲姐姐,一大早便至新修的恭王府道贺随礼。而各大府衙,名门世家的夫人、小姐们,也早早便济济一堂,一见她来,纷纷起身见礼,不约而同的,都是悄悄留意齐王妃的神色。
虽然同时嫁给皇子为正妃,但一个是威震异域,手握兵权的齐王王妃,一个却是不曾封王,名不见经传的五皇子,二人地位,相差甚远。而如今,五皇子封王,建功立业,指日可待。阮云乐同日土封为王妃,已与阮云欢平起平坐。再加上她怀有身孕,这姐妹二人的高下,立时易位。
而齐王妃却似并不在意,笑容浅浅,一一与众夫人还礼。只是经过永乐公主之事,众夫人再见她的笑容,心底便添了层寒意,实不知,那些日子背后的冷嘲热讽,有没有传到她的耳中,心中着实后悔。
汤氏见她前来,心中疼惜,上前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身畔坐下,低声道,“你身为皇嫂,这么早来做什么,到了午时来随个礼便是!”
阮云欢抿唇一笑,说道,“莫说云乐是云欢的妹妹,就是为了齐王殿下,也该当早些来道贺才是!”
汤氏闻言,不禁微微皱眉。心知她对阮云乐并无姐妹情谊,这话不过是说给旁人听的,但是身周那些众夫窥探讥讽的目光,却令她颇为担忧。
阮云欢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反手在她手上一握,正要说话,却闻门外小厮声音禀道,“平阳王妃到!”
阮云欢一喜,说道,“陆姐姐来了!”起身迎出厅去。
莫说在封王之前,淳于弘杰便已是帝京一霸,如今归来封王,更是朝中新贵,众夫人闻报,也忙随后迎出。
☆、453
阮云欢在厅外迎上陆轻漾,二人同时一礼,又不禁相视一笑。阮云欢上前两步,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你也来的这么早?”
陆轻漾微微一笑,眸光向她身后众人一扫,淡道,“你在这里,我早些来说话儿,岂不是好?”微微俯首,只是与众夫人行个常礼,便与阮云欢相携入厅。
众夫人暗暗咋舌。往日只是一个齐王妃,已经令人莫敢逼视,如今来一个平阳王妃,竟然也是个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的主儿。
入厅叙话,有小丫鬟摆上茶果,阮云欢眼见许多人的目光不断向这里扫来,似想亲近,却又不敢接近二人,只是浅浅淡笑,与陆轻漾有一句没有句的闲话家常。
倒是陆轻漾对她七岭一行颇感兴趣,说道,“程姐姐信中常常提及,却不知是怎样的好地方,有空也带我同去走走?”说至此处,眸子却掠过一抹黯然。那里离陈留极近,离……他,也是极近,可惜,自己却无缘一去。
阮云欢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心里暗叹,面上却无半分流露,含笑道,“姐姐愿去,妹妹自然扫榻相迎!”
一旁阮云筝一听,忙道,“大姐姐,也带筝儿去可好,也好与陆姐姐做个伴儿!陆姐姐,你说是不是?”阮一鹤调回帝京之后,如今在工部供职,今日祝氏也带着阮云筝同来。阮云筝见陆轻漾生的明媚娇丽,又与阮云欢亲密,生了结交之心,竟不唤“王妃”,却直呼姐姐。
陆轻漾见她年纪虽说,言行举止却落落大方,不觉也喜欢几分,点头道,“自然是人多热闹一些!”
阮云筝大喜,挤身二人之间,也说些往日在外的见闻,倒也说的极为投机。
谈谈说说,眼看将到午时,但闻门外一阵纷乱,有人扬声喊道,“王爷、王妃到了!”
便有人截声道,“莫要瞎喊,还不曾宣旨呢!”
前一人一噤,忙道,“是!是五皇子和皇子妃!”
众人一听,知道是淳于昌与阮云乐到了,便有人赶着迎了出去。阮云欢起身,向汤氏一笑,说道,“舅母且坐,云欢去去就来!”与众人一同出厅,向府门迎去。
陆轻漾微微挑眉,身子后仰,懒懒的倚入椅中,并不起身。
那里汤氏皱眉,实在不解,纵然阮云乐封为王妃,终究齐王为长,恭王为幼,她也越不过阮云欢去,阮云欢又何必如此殷勤。
那里阮云乐府门前下车,抬头便见高高的石阶上,朱红大门上方,黑漆牌匾以大红绸缎包裹,虽瞧不见王府的牌子,却是处处透着喜气。心中大为得意,随着淳于昌向府门而来。
踏入府门,众臣自前厅里出来,连声道贺,将淳于昌簇拥入厅内,阮云乐却随着小厮指引,向偏厅而来。刚到偏厅门口,阮云欢已率众迎出,众夫人福身见礼,说道,“恭喜五皇子妃!”
阮云欢浅浅一笑,挺然而立,只是微一点头,说道,“恭喜妹妹!”
阮云乐一眼见她,笑容便几乎落下,只是淡淡道,“多谢姐姐!”
阮云欢眸光向她隆起的肚子一扫,说道,“妹妹身子不好,一路劳累,还请早些稍息!”说着侧身让开。
阮云乐冷哼一声,向众夫人道,“今日殿下开府,多谢各位夫人驾临,前边儿坐着太过气闷,不如园子里走走可好?”
众夫人连应,便有人奉承道,“闻说恭王府修葺的极为华丽,正好趁此机会大开眼界呢!”说的众人齐齐点头。
阮云乐眸光向厅内一扫,见只有汤氏、陆轻漾等几位品阶极高,又与阮云欢交厚的夫人不曾迎出,便故作不曾瞧见,身子一转,越过阮云欢便向后宅而去。
在她身后,沈子涵步步相随,行至阮云欢面前,脚步微微一顿,抬头向她望来一眼,微微福身见礼,默默随去。
阮云欢身子微侧,浅浅而笑,说道,“妹妹与众夫人慢行,睿敏替妹妹照应旁的夫人,便不奉陪!”脚步稍移,伸手将意欲随去的李夫人拉住,浅笑道,“夫人留步,云欢尚有要事与夫人商议!”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事情商议?
李夫人一愕,旁人已簇拥着阮云乐而去。
阮云欢向李夫人微微一笑,便拉着她向厅内来,浅笑道,“前几日闻说李夫人府上一位绣娘极好的针功,不知可否借云欢一用?”
这又是什么要紧的事?
李夫人微愕,却也知她姐妹不和,虽说齐王、恭王都是自己的外甥,但阮云欢、阮云乐之间,自然是一心向着阮云欢,便也并不点破,点头道,“这有何不可,回去我便命她到府上去!”随着她一同回偏厅里来。
此刻去了大批的夫人、小姐,偏厅里余下的,便只有汤氏、大小萧氏、程夫人等人。阮云筝见阮云欢将李夫人拖回,眨了眨眼,悄悄一扯她的衣袖,凑首在她耳畔,悄声问道,“大姐姐,今日是不是有戏可看?”因为秦家的关系,她心中对那个所谓的“二姐姐”殊无好感。
“鬼灵精!”阮云欢笑骂,举指于唇,轻嘘一声。
阮云筝会意,抿着小嘴儿轻轻点头。
侧坐的陆轻漾抬眸,含笑向二人一扫,眸底便露出一些笑意。
眼见快到午时,阮云乐才带着众夫人自园中出来,在厅中主位坐下,左右一瞧,心中暗叹,原来,做一府的当家主母,竟是这样的风光!不知不觉的,神色间便露出几分得意。再过一会儿,自己便是恭王妃了!
坐至午时,但闻府门外鞭炮齐鸣,太监尖亮的声音扬声喝道,“圣旨到!”
阮云乐闻报,心中喜悦,忙起身向外而去,众夫人、小姐也齐齐出厅,向前院里来。
而那一方,淳于昌身着崭新蟒袍,满面春风,大步出厅。将传旨太监迎至早已设好的香案后,转身当先跪下,在他身后,丫鬟扶着阮云乐,其后众臣、家丁、各府内眷呼啦啦跪了满地。
传旨太监将圣旨展开,扬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五皇子淳于昌年满十八,人品端厚,勤谨恭良,封为恭王。五皇子妃阮云乐,贤良淑德,品性温婉,封恭王妃,一品诰命,钦此!”
“谢父皇!”淳于昌朗声领旨,俯身连磕三个响头,双手高举将旨接过。
“谢父皇!”阮云乐跟着磕头,直起身来,一腔笑意忍不住尽数漾在脸上。
传旨太监躬身道,“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淳于昌起身,含笑道,“公公客气,请入内奉茶罢!”
传旨太监摆手,笑道,“奴才还要回宫缴旨,改日再叨扰王爷!”
淳于昌自然知道其间规矩,也不强留,当即命李改封上一个大大的红包,送出府去。
宣旨之后便即开宴,恭王淳于昌当即请众人入宴,男宾于前院开戏,女眷却尽数移入园内。
汤氏望着恭王府的雕梁画栋,不禁咋舌道,“这五殿下当真是好大的手笔!”虽说府邸是皇帝所赐,但这园子却是自个儿所修,瞧得出淳于昌所用,都极尽奢华。
阮云欢一步步踏过园中的青石小路,园中景致,一一收入眼底,恍惚间,竟似时光倒流,回入上一世,自己初嫁之时。
那时初嫁,心中的羞怯,心中的茫然,心中小小的喜悦……
而如今,旧地重游,心底,却似有一条刀口,再次被硬生生的撕裂。
就是在这里,自己倾尽了毕生的心血,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到头来,却落得如许的下场。眼前,上一世视为家的府邸,今日再见,不过荒如坟墓!
不错!坟墓!
她要将上一世的恩怨,在这里尽数埋葬!
两世为人,这园子与上一世并无什么不同,不同的,是自己的心境。
湖畔流翠亭,对面,便是戏台。阮云乐早已在主位坐下,见阮云欢来,含笑道,“姐姐,妹妹身子不便,今日便有劳姐姐替妹妹照应各位夫人!”说着一手在肚子上轻抚,侧眸向阮云欢斜睨。
实则阮云乐身子虽有不便,但府中仆役如云,又何需阮云欢堂堂王妃照应,阮云乐此举,不过是提醒阮云欢,自己怀有身孕罢了。
阮云欢倒不以为意,含笑道,“自家姐妹,妹妹何必客气!”倒当真回头,引众夫人入座。
众夫人向姐妹二人各望一眼,一时理不清状况,只得讪讪的谢过,各自坐下。
那边大戏开锣,这边已摆上宴来。阮云乐独据主位,扬着一张得意笑脸向两侧相让,说道,“福宁有孕在身,不能饮酒,众位夫人、小姐但请尽兴!”说着向身后立着的沈子涵道,“还不给众位夫人、小姐斟酒!”语气便冷了三分。
“是,王妃!”沈子涵低应,取过酒壶,垂着头,替众夫人一一斟酒。
斟酒自有丫鬟服侍,又如何用得着王爷的侍妾?众夫人互视一眼,均自含笑客气,心里却是暗忖。这阮云乐平日瞧着倒也讨喜,原来对侍妾竟如此刻薄。暗暗的,便有夫人悄悄庆幸,幸好,自家女儿不曾巴结上五皇子。
一出戏唱不到一半,宴席已散,阮云乐命人撤宴,又再摆上茶果、点心。小姐们耐不住性子,已相约前去园中游玩,骆凝殊向阮云筝招手道,“阮六小姐,我们同去如何?”
阮云筝眸子微眨,向身侧阮云欢一瞥,含笑道,“昨日出城骑马,累的很了,今日可懒怠走动,姐姐去罢,不用管我!”既然齐王妃默认有好戏可瞧,必然非同一般,岂可轻易错过?
骆凝殊微微抿唇,向阮云欢一望,浅浅笑开,说道,“分明是见了王妃,有了亲姐姐,便不要我们这等姐姐了!”说着眼巴巴的瞧着阮云欢。
阮云欢心头微动,浅浅一笑,说道,“她素日不见我,今日也是难得一聚,偏妹妹这许多话,若不然,也留下与我一同坐坐?”
骆凝殊略略一想,当即点头,笑道,“王妃大婚之后,也与我们疏远许多,说不得妹妹也巴结巴结!”当真与旁的小姐别过,在阮云筝身侧坐下闲话。
☆、第454章 竟如在自个儿家里一般
阮云欢见骆凝殊果然留下,眉心微微一跳,向她细瞧一眼,便转过头去。默想苍辽太子来朝之日,她在殿上的所为,难道……微微蹙眉,心里添了些厌烦。
往日,但觉骆凝殊年纪虽小,为人却极坦荡,对她倒有几分喜爱,可是,为何如今见她所为,心里竟暗暗添了些戒备?
眼见天色渐暗,园中一一燃起灯火,游园的小姐们陆续转回,便在这时,前院里一名小厮奔来,回道,“王妃,方侧妃的轿子已经进府!”
方巧娥为淳于昌侧妃,不能在白日进府,只能天黑之后,一乘小轿自偏门抬入府来。
阮云乐闻报,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狠戾,却淡淡笑道,“哦,方妹妹可算进府了,日后又多一个人服侍王爷!”说着,目光便向沈子涵一望。
沈子涵微微抿唇,不觉垂下头去。
阮云乐瞧着她冷笑一声,轻吁一口气,笑道,“方妹妹进府,本王妃这就去瞧瞧,各位夫人、小姐宽坐!”说着起身,向众夫人一礼,转身下亭。
众夫人忙不迭的起身相送,却相顾一望,皆是愕然。
依规矩,侧妃进门,要在洞房之后,第二日去给正妃行礼,二人才算相见,断没有侧妃进门,王爷还未入洞房,正妃便先跑去瞧侧妃的道理。
陆轻漾见这等情形,也是微微扬眉,向阮云欢望来一眼,却见她只是微勾了勾唇角,神色间没有一丝诧异,似乎早已料到。
而阮云欢却知道,阮云乐的性子里,有一丝如秦氏一样的悍妒,今日方巧娥进门,她自然会赶在淳于昌之前,去给她一个下马威,好令方巧娥有所畏惧。
果然,未过片刻,便有悄悄跟去的小姐回来,咋舌道,“恭王妃当真是厉害,方侧妃喜帕还未除,便是两记耳光,打得方侧妃直哭,却不敢说话。”
有年长些的夫人不禁皱眉,说道,“虽说方侧妃只是妾室,理该由王妃教训,可这刚刚进府,怕王爷那里不好交待罢?”低议几声,便有几人起身,去方巧娥院子里相劝。
阮云欢微微阖眸,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向余下的夫人笑道,“福宁性子素来急了些,许不是什么事儿,众位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几位夫人忙道,“想来不是什么大事!”心里却禁不住暗暗摇头。
性子急了些?
就算性子急了些,也万没有此刻打新人的道理。只是,由眼前的齐王妃,再想到永乐公主一事,众夫人心里更是嘀咕,看来,这姐妹二人,均不是能容人的主儿,恭王府里还有几个侍妾,那齐王府可是只有王妃一人。
阮云欢于众夫人的神色恍似不见,微微一笑,只是转身与汤氏闲话,说道,“七哥这一去,来回便要四个月,若是在苍辽国再耽搁数月,回来怕是便是半年后了!”当真如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般。
汤氏点头,微叹道,“如今他们都大了,难得留在府上!”言下不禁有些萧瑟。
阮云欢抿唇,笑道,“舅母和嫂嫂们平日无事,也到齐王府走走,云欢平日只一个人守着那般大的宅子,无趣的紧!”
大萧氏一听,忍不住一笑,说道,“啊哟,我们可不敢,闻说前次邵二公子前去坐坐,生生被齐王殿下赶了出来。”
说的几人齐齐笑起。
阮云欢好笑,说道,“邵二公子是大半夜的逾墙而入,难不成舅母和嫂嫂也做那等没谱儿的事儿?”
几人正在闲话,突然闻园子里一阵大乱,哭叫声伴着喝骂声隐隐传来。听方向,正是方巧娥的院子。
李夫人终究是淳于昌的姨母,闻声儿心头一跳,便即站起,说道,“糟了,出事了!”拔步便向那里赶去。
阮云欢微微挑眉,说道,“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出事?”闲闲向余下的夫人一望,说道,“若不然,我们也去瞧瞧?”
方才阮云乐离去,众夫人、小姐均猜测是去寻方巧娥的晦气,其后有话传了过来,阮云乐果然打了方巧娥。如今见阮云欢这一副瞧热闹的样子,便心中暗暗点头。不管姐妹二人如何不和,这齐王妃总还是助着自个儿的妹妹。
只是此时闻阮云欢提议,也不好说不去,只得纷纷点头,随在她身后向方巧娥的院子而去。
最先还有丫鬟在前引路,只是丫鬟进府也只不过数日,行至中途,暗夜下一时分不清路途,便有些犹豫,哪知却见齐王妃毫不迟疑向前而去,竟如在自个儿家里行路一般。又哪里知道,这里,本就曾经是阮云欢的家!
丫鬟暗暗咋舌,慌忙又赶了上去,在前引路。而众夫人有心思细密的,便暗暗点头,看来,这恭王府,齐王妃不是第一次来,果然姐妹二人的不和,并非如传言一般。
穿园而过,众人刚刚行近一处院子,便闻院内阮云乐的声音尖声大喊,“啊……疼,疼死我了……”紧接着,有丫鬟、小厮冲出院门,一通乱跑。
众人大吃一惊,程夫人上前一步,将一个丫鬟一把拖住,问道,“出了何事?”
丫鬟吓的脸白,连连摇头,说道,“王……王妃……王妃……”
程夫人皱眉,问道,“王妃怎么了?”
话音刚落,但见李夫人自内奔出,连声道,“王妃怕是动了胎气,快……快请太医!”丫鬟点头连应,摆脱程夫人,飞也似的跑去。
而此刻,淳于昌早得了消息,正大步赶了过来,刚刚奔近,一闻此言,脸色顿时暗沉,连连顿足,向身后小厮喝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小厮闻命,拔步便跑,却闻院内阮云乐一声惨叫,跟着便是丫鬟的惊呼之声,跟着一个小丫鬟一头撞了出来,连声道,“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见了红,太医,太医呢?”
淳于昌脸色大变,急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动了胎气?”一转头,一眼瞧见阮云欢,似乎想到什么,忙一揖到地,说道,“皇嫂,太医尚在前院,一时怕赶不及,不知可否请青萍姑娘先去诊治?”
阮云欢忙还一礼,说道,“王爷多礼,福宁是睿敏的亲妹妹,岂有不顾之理,只是今日不曾带青萍前来,此时命人回府去唤,怕是来不及!”
淳于昌向她身后一望,见果然是白芍、红莲二人,一颗心顿时一沉,一时说不出话来。
红莲见了他,一双眸子却再也无法移开,听着院子里阮云乐的惨叫,但觉心中快意,强抑着脸上的笑意,上前一步劝道,“王爷莫急,王妃许是今日劳累才动了胎气,歇歇便好!”
淳于昌向她一望,却无瑕理她,转身便要向院子里去,李夫人忙一把将他拉住,说道,“王爷,王妃见了红,王爷进去不祥,还是外头等等罢!”
淳于昌脚步顿停,又再退了出来,连连顿足,急催小厮再唤太医,却已不再入内。
一盏茶功夫,几名前来饮宴的太医均匆匆赶到。淳于昌一把拉住陆太医,说道,“陆太医,你快……快去,定要设法,保住胎儿!”
陆太医点头,说道,“王爷放心,微臣自会尽力,只是……只是我等饮宴,并不曾带药箱,已命人赶回去取,微臣先进去瞧瞧!”说着挣脱他的抓握,引着众太医进了院子。
阮云欢微微垂眸,掩过眸底一抹冷意,轻声道,“太医既来,妹妹必定无碍,王爷莫急,还是歇歇罢!”说着向一侧侍立的几个丫鬟一望,说道,“还不不去搬几把椅子来,请王爷与各位夫人歇息?”
上一世,她曾是这府中的当家主母,此一刻说话,自然便流露出身为主子的威仪,几名丫鬟一听,不敢怠慢,便匆匆奔去,片刻间便搬来十几把椅子,请淳于昌与众夫人坐下。
院子里,阮云乐的惨叫声不断传来,不时有丫鬟惊喊,“糟了,血越来越多!”
“王妃!王妃!你撑着点!”
“呀,这是怎么回事?”
淳于昌坐立不安,咬牙站起,隔着门大喊,“陆太医,究竟如何?”
陆太医应声而出,急急道,“王妃滑胎,药箱再不来,怕是来不及了!”
淳于昌闻听“滑胎”二字,脸色顿时青白,向身畔小厮一迭连声喝道,“快!快!去瞧瞧药箱可曾送来?”
这片刻功夫,已有十余人赶去瞧药箱,若是送来,岂有不进来的道理?小厮暗暗腹谤,只是不敢多言,只得转身飞奔而去。
淳于昌眼见药箱还未送到,院子里却不断传来阮云乐的惨呼,不由心中焦灼。正在这时,但见远远的小厮奔来,大声回道,“好了!好了!药箱取来了!”
淳于昌大喜,顿足道,“还不送进去!”
话声刚落,但闻院子里阮云乐一声厉叫,跟着便悄无声息。
淳于昌一惊,迅疾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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