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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腹黑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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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从小狐狸嘴里套话真难!
  淳于信叹气,说出最后一步,“那三位小姐自然是你故意引去了奇石园,同时由五公子将我二人引去,造成奇石园的巧遇。那里离醉墨轩最近,将我们引去那里,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当一桩丑闻的见证,令樊香儿彻底失去名节!”
  小狐狸做这么多事的最终目的,就是樊香儿!樊香儿恩将仇报,她就步步设计,将她送到自己父亲的床上。樊香儿走到这一步,除非自尽,便只能做阮一鸣的小妾。
  而小狐狸步步为营,没有浪费一颗棋子,这一路下来,竟然是一路的收获。而其中最妙的,是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亲自做一件事、说一句话,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落入她的掌握,一步一步掉入她的圈套。
  竟然被他猜中十之八九,四殿下,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阮云欢微笑,却又眨了眨眼,好奇道,“原来那一日竟然不是巧遇,云欢以为二位殿下果然喜欢爹爹收集的奇石!”
  定定的瞧着对面纯净无辜的水眸,淳于信顿时觉得气馁。自己将小狐狸的阴谋诡计揭穿,她不惊慌也倒罢了,怎么连点反应也没有!
  看到他眸子里的挫败,阮云欢浅浅笑起。就算他知道了一切有什么关系?因为上一世他的同生共死,让她对他无比的信任。他,不会害她!不同的是……上一世,他爱上的她,是一个温婉清雅,才貌双绝的大家闺秀。而这一世,自己的睚眦必报,或者让他惊奇,却再不会有那样的深情了吧?
  心中,掠过一抹黯然,却又瞬间摆脱。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世,她能保他周全,不是更重要吗?
  瞧着小狐狸脸上的笑容,淳于信眼睛突然一亮,手在桌子上一拍,赞道,“好计!好计!原来阮大小姐是要以毒攻毒,坐山观虎斗,果然是好计!”
  这一瞬间,他已经明白,小狐狸布这么大的局,将樊香儿引进阮相府,自然不会仅仅为自己的父亲弄个姨娘。
  阮相府内,秦氏只手遮天,而樊香儿出身官宦,进门便是贵妾。而樊香儿其人刻薄寡恩,用来对付秦氏,当真是一剂猛药!小狐狸这一下,又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阮云欢见他连最后一步也想通,不由轻轻笑出声来,摇头道,“云欢庆幸,四殿下是友非敌,若不然,云欢岂不是步步受困?”
  步步受困吗?那倒不见得!
  淳于信乌眸微眯,瞧着对面小小的女子。在整个过程中,他只能瞧着事态发展,一步步的猜测,事后虽然想的明白,事先却并不能猜出她下一步要怎么走。如果当真对敌,等自己想明白,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阮云欢见他抿唇不语,又替他斟上一盏茶,说道,“今日我来见殿下,有一事请问!”
  淳于信一怔,问道,“你今天出门,就是来见我?”
  阮云欢微笑道,“那天四殿下出口相助,自然是猜到云欢用意,只是话未说透,四殿下岂会甘心?今日云欢若不出府,恐怕四殿下会直接设法入府相约吧!”
  淳于信听她说的笃定,不禁苦笑摇头。自己在她眼里,竟然像透明的一样!只得叹气道,“你要问什么,说罢!”
  连阮大小姐也不喊了,直接你啊你的!
  阮云欢微微一笑,突然正色道,“我想知道太医院院正陆太医的一切!”
  “一切?”淳于信扬眉反问。
  “一切!”阮云欢点头,说道,“最要紧的是经历和为人!”
  淳于信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听陆太医,仍然想了想,说道,“听说陆太医少年进宫,在太医院呆了已经有二十年,医术精湛,为人刚正,宫中妃嫔和朝中重臣对他都极多赞誉。”
  阮云欢淡淡点头,问道,“那他家中都有何人,可有妻子儿女?”
  “曾经娶过一房妻室,结果妻子难产而死,他便再也不曾娶妻。”淳于信挑眉,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小狐狸这话问的,怎么像媒婆探人家底细?
  看来陆太医对亡妻情深爱重!阮云欢点头,又问道,“不知道陆太医可有徒弟?”
  淳于信道,“早些年收过几个,出师的,也就三个。其中一个心术不正,在药中谋利,被他废掉。另一个与宫中嫔妃有染,被父皇乱棒打死,还险些连累陆太医。还有一个天资极佳,人品方正,却在七年前被人暗杀。”
  “现在呢?”
  “现在只有一个徒弟和几个医倌。那名徒人品忠厚,可惜几年下来,陆太医的本事学不到一成!”
  也就是说,陆太医果然是真心想收一个传授衣钵的徒弟!
  阮云欢轻轻点头,说道,“多谢四殿下指点!”
  “能不能告诉我,你又要做什么?”淳于信向前凑了凑,表情活像一个街坊上打听旁人八卦的大婶。
  阮云欢笑起,说道,“什么叫我要做什么?”
  淳于信皱眉道,“你将陆太医打听的这般详细,说只是随口问问,我可不信!”
  阮云欢倒也不瞒他,点头道,“他要收青萍为徒!”
  淳于信一怔,问道,“那个嗅觉异于常人的丫鬟?”
  阮云欢点头,波光潋滟的眸子向他凝注,倾出了一些认真,问道,“四殿下觉得如何?”
  淳于信倒想不到她来问自己,想了想,点头道,“抛开身份不说,若是青萍果然能学了陆太医一身医术,于她于陆太医,都是好事!”
  “那么你觉得此事可为?”阮云欢紧跟一步。
  “只要你肯放人!”淳于信点头,乌黑的眸子眨啊眨,泛上一抹笑意。只觉得小狐狸嘴里说出个“你”来,比那什么“四殿下”三个字,要好听的多。
  阮云欢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吁了口气道,“多谢四殿下指点!”
  怎么又成四殿下了?四殿下的脸一黑,眼巴巴的瞅着小狐狸,看的小狐狸一头雾水。
  二人又坐片刻,起身离去。刚走到楼梯口,但见前边一间雅室的门打开,店小二摇着头出来。阮云欢“咦”的一声站住,忙将小二拦住,问道,“小二哥,那里边的公子几时来的?”就是门一开一阖的瞬间,她闻到好大的酒味。
  小二见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忙回道,“那位公子昨儿晚上就来了,醉了睡,醒了又喝,也不知道什么事愁成那样,瞧模样也是位富贵人家的公子,有什么可愁的,唉!”摇头叹气,一路下楼去了。
  阮云欢皱了皱眉,便向那雅室行去,一把将门推开。门内,布置精雅的雅室,桌子上酒坛翻倒,一片狼籍,公孙宁正斜倚在长椅里,手抱酒坛,大口大口的喝酒。
  阮云欢吃了一惊,忙奔了过去,唤道,“五哥,你怎么了?”她和众位表哥感情极好,常常称呼时省去一个“表”字。
  公孙宁恍若未闻,只是不耐的皱了皱眉,又灌下大大的一口。
  阮云欢怒起,一把抓住酒坛就抢,大声道,“喝酒能够解决问题吗?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公孙五公子公孙宁向来克制,从小大到,阮云欢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公孙宁酒坛被她拉住,夺了几回没夺回来,却将酒水洒了一身,不由大吼道,“放手,别管我!”一把抢回酒坛,仰头又喝,却发现坛里的酒全都洒了,又伸手到桌子上去取另外一坛。
  “别管你?”阮云欢也大吼,手猛力一挥,将那酒坛扫了下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大声道,“不就是女人吗?公孙宁,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想要女人去求啊,去抢啊,在这里喝酒算什么?”
  酒坛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大响,酒坛顿时摔成碎片,酒香四溢。公孙宁身子一震,似乎清醒了一些,没有焦炬的目光渐渐聚了起来,眼珠慢慢转动,终于对上阮云欢的双眸,张了张嘴,艰难的问道,“云欢,你知道?”
  “我知道!”阮云欢点头,慢慢将他放开,说道,“是陆家小姐,陆轻漾!”
  “是……”公孙宁点头,哑声道,“轻漾……是轻漾……”语气温柔缠绵,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心碎。
  阮云欢摇头,俯身握上他的肩头轻摇,说道,“五哥,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去争取?在这里喝酒管什么用?”
  “争取?”公孙宁突然大笑出声,一把将阮云欢推开,大声道,“争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争取?这些日子,我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他们始终说我只是个庶子,不愿结亲,可是……可是转眼便将轻漾许给了淳于弘杰!”
  “淳于弘杰?”阮云欢失声惊呼。
  平阳王之子淳于弘杰!
  平阳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元配王妃不曾生养,家中虽有几个姬妾,却始终膝下无子,到了中年才得了一个儿子,便是这个淳于弘杰。
  淳于弘杰虽然是庶出,但在许多年中,一直是平阳王的独子,所以颇受平阳王骄纵,在帝京城中,是出了名的跋扈。

  ☆、第58章 恐怕有所不便吧

  而让阮云欢吃惊的却并不是这个,而是,上一世陆轻漾要参加明年的选秀,落选之后才嫁入平阳王府。这一世……是什么原因,竟然提前一年?
  望着公孙宁痛楚的面容,阮云欢突然觉得无力。
  因为上一世他的不幸,她发誓这一世要助他如愿,可是……她明明知道要发生什么,却仍然来不及阻止。
  “五哥!”慢慢上前握住他的手臂,柔声道,“云欢知道你难受,不过事已至此,难道你就这样一蹶不振,让那些人更瞧不起你吗?”
  上一世,在公孙宁为情所苦的时候,阮云欢自己也陷在自己的困境里,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但是,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了解的公孙宁,绝不是一个自暴自弃之人。过了最难受的这几天,慢慢会好!
  公孙宁对她的话恍若不闻,连连摇头,辗转低喃,“为什么?为什么?我虽然是庶出,可是,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淳于弘杰?为什么他们宁肯将轻漾嫁给那样的人?为什么?”两道英挺的眉紧紧皱拢,显示着心底的痛楚。
  在靖安侯府,公孙宁虽是庶出,但从公孙明远,到汤氏,没有人将他当成庶子。加上同在老侯爷膝下长大,众兄弟也与他极为亲厚,他从不以为自己的出身有什么不同。可是,让他万万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陆家口口声声咬死了陆家嫡女不嫁庶子,却转身将陆轻漾许给了同是庶子的淳于弘杰。
  阮云欢默然。
  不错!论门第,靖安侯府差的只是一个皇室宗亲的身份,论出身,公孙宁和淳于弘杰同样是庶出,而淳于弘杰的生母只是一个侍妾,公孙宁的生母却是一族公主,同是庶子,出身却又高出许多。
  而在帝京中的风评,公孙宁为人内敛温和,而淳于弘杰却嚣张跋扈。以情理来说,任何一个疼爱女儿的人家,也不会舍公孙宁而选淳于弘杰。为什么陆家宁肯将女儿嫁给淳于弘杰,也不理公孙宁的一再请求?
  望着眼前痛苦的男子,阮云欢只觉得心头酸痛,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五哥!不是你比不上淳于弘杰,或者,是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隐情?”公孙宁一怔,眸光乍亮,一瞬间却又黯淡下去,抿了抿唇,却不发一语。
  阮云欢瞧的起疑,问道,“五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公孙宁紧闭双唇,隔了良久,方道,“没什么隐情,或者……陆家瞧上的,是平阳王府的门第!”
  阮云欢见他渐渐恢复了冷静,却似乎并不想多说,只得道,“五哥能想通就好,事已至此,你能放手,陆家小姐或者也会安心一些。你这个样子,会让舅舅、舅母和公主担心!”
  心底骤然牵出一线剧痛,公孙宁双眸猛的阖拢,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咬着牙,强忍心头的痛楚,隔了片刻,才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云欢,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再回家!”
  阮云欢微一迟疑,唤道,“五哥!”
  随在身后的淳于信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这一个多月来,他见惯了小狐狸的狡猾诡诈、聪慧机变,而刚才失态的大吼和现在的温柔劝慰,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莫名的,心里酸不溜丢的,涩了吧叽的,苦兮兮的,有了那么一些忌妒。
  眼见阮云欢还要再劝,忍不住上前一步,唤道,“云欢!”很自然的唤出她的名字,轻声道,“没事的,你先回去吧!”表哥表妹神马的,最不安全了,何况此时正是公孙宁最脆弱的时候,小狐狸这么温柔款款的样子,被公孙宁会错了意怎么办?如果能把小狐狸弄走,他不介意以皇子之尊照料这位靖安侯府的庶子。
  阮云欢回头,望进那双乌眸。他的眸光平稳、安定,带着让她信服的温暖和安慰。这一瞬间,她似乎读出他的心意。
  他会替她守着公孙宁,不会有事!
  虽然是在大白天,虽然是表兄妹之亲,但是长久独处,终究避免不了瓜田李下的嫌疑。阮云欢微一迟疑,便点头道,“好!”又望了公孙宁一眼,转身出门。
  店门前上车,马车刚刚启动,阮云欢便一把掀起车帘,唤道,“赵承!”
  赵承纵马跟上,俯身应道,“小姐!”
  “你使人去查,一个月前陆家小姐出过何事?”阮云欢吩咐。如果料的不错,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多月前,她初次造访靖安侯府那日。
  三天前阮老夫人寿宴,五哥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这样痛苦不堪,那么陆家小姐定亲,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如果是这样,她要知道事情的经过,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赵承应命离开,很快便又跟了上来,仿佛从来不曾离开。
  府门前下车,阮云欢扶着白芍的手正向府门行去,但闻身后有人唤道,“阮大小姐!”
  阮云欢回头,但见一身劲装的李改立在阶下,向她深施一礼,说道,“五殿下请大小姐车上一叙!”
  顺着他的手势望去,但见一辆装饰豪华的四驾马车停在街边,车帘微挑,露出半张俊美绝伦的面容。
  淳于昌!
  阮云欢心底冷笑,脸上表情却丝毫不变,淡淡的道,“恐怕有所不便吧!”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和一个男子呆在同一辆车里,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李改一怔,躬身道,“五殿下相请,还请大小姐勿要推托!”说的时候,加重了“五殿下”三个字的语气。
  五殿下怎么?五殿下就能不顾女子的闺誉?
  阮云欢纤眉微蹙,说道,“便请李侍卫回禀五殿下,若有事要说,便请厅内奉茶吧!”说完也不理李改,转身进府。
  李改听她一口唤出自己的名字,倒是一怔。愣神的瞬间就只剩下她的一个背影,不得转身回去复命。
  马车离府门不远,两人的对答淳于昌听的清清楚楚,不由暗暗咬牙,“不识抬举的东西!”喝道,“走罢!”一声令下,马车驰动,粼粼去远。
  若不是瞧在靖安侯府,她一个失去母亲依靠的女子,他淳于昌又何必多花心思!
  府内阮云欢闻报,对小厮担忧的眼神视若不见,淡道,“五殿下既然不来,想必没什么要紧的事!”转身出厅,向后院行去。
  刚进垂花门,就听身后一声大喝,“阮云欢!”樊香儿一身嫩粉,上穿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袄,下穿百褶如意月裙,头上金晃晃亮闪闪的戴着新妇的赤金如意簪,大步赶了上来,仰头向她怒视,说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
  那件事,虽然没有见她做过什么,可是,自己总感觉处处有她的影子。更何况,这府里,自己也就得罪过她!
  阮云欢微微挑眉,问道,“樊姨娘何出此言啊?”有意无意,将“樊姨娘”三字点重,提醒她的身份。虽然她是侍郎之女,虽然她是贵妾,但,妾就是妾,在这府里半奴半主,居然出口直唤大小姐的名字!
  樊香儿被“姨娘”两个字噎了一下,脸上怒气更盛,咬牙问道,“那天是你设计我对不对?你恼我在建安侯府推你,就设下这个局害我,对不对?”
  “哦?”阮云欢扬眉,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问道,“在建安侯府,原来是樊姨娘推了我?我怎么听说不是呢?”
  “你……”樊香儿气结。那件事发生之后,自己人前人后,再没承认过是自己推了阮云欢一把。
  阮云欢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屑的摇头,冷笑道,“樊姨娘,你莫忘了,当日不是我让你去划船,也不是我让你讲月娇的坏话,更不是我将你一个人留在浴室,更不是我让你爬上我爹爹的床,你如今就算要怨旁人,恐怕也是怨错了人吧!”她语速缓慢,却字字有力,像一把小锤子,砸入樊香儿的心里。
  樊香儿整个人僵住,一步步回想,确实阮云欢没有做过什么,反而是处处显示出阮云乐的身影,不由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我和阮二小姐……”她和阮云乐并没有仇啊,她为什么要害她?
  阮云欢唇角微勾,淡道,“方才樊姨娘说,在建安侯府,是姨娘推了我一把?”
  樊香儿悚然一惊,瞬间恍然。那一天,摔下去的可不止是阮云欢,还有秦琳!
  那件事,虽然是秦氏设计,自己不过是帮手,可事情发展到最后,受害的却是秦琳。而那天秦大夫人本来想让自己指证阮云欢,自己却怕惹祸上身,推的一干二净,如果是秦家将这笔帐算在自己头上……
  再想到阮云乐和秦家的关系,樊香儿不由手足冰凉,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阮云乐刚从正屋出来,远远见两人立着说话,便大步冲来,大声喝道,“樊香儿!”
  樊香儿愕然回头,还没等反应,就见阮云乐二话不说,扬起手掌,狠狠一甩。“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以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热辣辣的疼。
  樊香儿被打的愣住,瞬间想起刚才阮云欢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大声道,“贱人,你敢打我!”扑上前抓住阮云乐的头发劈头盖脸的打了回去。
  阮云乐怒骂道,“谁是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爹爹!你才是贱人!臭贱人!”双手直上直下,全部向樊香儿脸上招呼。
  今天一早,新纳的妾室要给主母敬茶,她便晚些过来。哪知道进了秦氏的院子里,就听丫头妈妈们说,樊香儿仗着爹爹的宠爱,对母亲颇不恭敬。而秦氏脸上,又是明显的憔悴和伤心。她本来就怒上心头,此刻又见她和那个小地方回来的丫头勾搭在一起,就忍不住上前动手。
  两个都是大家出身的小姐,怎么打起架来,像是市井村妇?
  阮云欢扬眉,却闲闲的立在一旁瞧热闹,时不时的劝上一句,“樊姨娘,别打了!她是二小姐!”“云乐,快住手,当心爹爹瞧见!”

  ☆、第59章 阮大小姐相当愉悦

  这种话还不如不说,樊香儿听到“姨娘”两字,就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丫头算计,落到了这个地步。而阮云乐听到“当心爹爹瞧见”几字,便想到母亲受的委屈,两人更是手下不停,撕打在一起。
  阮云乐手脚灵活,动作迅速,又是先发制人,刚开始就占了上风。而终究樊香儿大了三岁,气力大些,很快就扭回败局,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不过片刻功夫,都是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两边的丫头都是吓的呆住,巧慧急的落泪,连声道,“小姐,别打了!求你别打了!”自己家的小姐,如今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姨娘,她打的可是这府里正牌的嫡小姐啊!
  只是樊香儿在家也是骄纵惯了的,哪里能想到这一节?
  阮云乐的两个丫头回过神来,却互视一眼,冲上前拉架,劝道,“小姐,别打了!姨娘,快放手!”手中拉扯的,都是樊香儿的双手不说,还趁着空子在她身上狠掐一下、猛拧一把的。樊香儿总敌不过人多,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
  正闹的不可开交,只听一声大喝,“住手!”秦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急匆匆赶到,怒声喝道,“还不快住手!”
  只是打成一团的两人谁又肯先停,只有两个丫鬟停下手来退开,倒将樊香儿放脱。樊香儿手臂一得自由,趁机反击,抓着阮云乐一顿狠揍。
  秦氏大喊,“反了!反了!”手一挥,喝道,“还不去拉开!”
  “是!”身后丫鬟、婆子齐声领命,冲上去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将二人硬生生的拖开。只是这些人都是秦氏的心腹,就这一下子,樊香儿身上又不知道挨了几拳受了几脚。
  秦氏看着女儿披散的头发,脏污的小脸,眼睛上还中了一拳,周围一片乌青,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气怒,一手指着樊香儿,怒声喝道,“给我绑起来!”
  “你敢!”樊香儿尖声大喊,指着阮云乐道,“是她先动的手,是她先打我!你凭什么绑我?”她受了许多暗算,心里也是又气又怒,眼见两个婆子上来就要拿她,抡开两拳将两人打开。
  秦氏气极反笑,冷笑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主母,你是姨娘!”目光向两旁一扫,两个婆子一扑上前,一把擒住樊香儿手臂,用力向后一拧。
  “啊……”樊香儿疼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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