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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腹黑帝-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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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三人还没议出点眉目,便闻公孙宁的小厮来传话,说靖安侯夫人汤氏请阮大小姐回侯府一叙。
阮云欢和公孙宁对视一眼,不由都是一声长叹,邵毅丰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送二人出门的最后一刻,还小声道,“在下的提意,其实是一劳永逸,阮大小姐不防考虑考虑!”话刚出口,换来阮云欢一记眼刀,赶忙闭嘴。
果然,汤氏唤阮云欢回府,也是为了追问此事,可见这谣言传的有多么激烈。
阮云欢一再向汤氏说明自己与邵毅丰之间并无什么,公孙宁也一旁力证,那日只是去挑选奴隶,还有几位皇子在座,汤氏才放下心来,叹道,“你的亲事,本不该由舅母过问,只是你娘亲去的早,我们便要多担些心思!”
阮云欢感激,说道,“舅母关心云欢,云欢岂会不知?只是果然没有的事,云欢也不能乱认!”
说的汤氏笑了出来,向公孙宁责道,“你表妹女儿家,你也带着她乱跑!”
公孙宁忙道,“是儿子考虑不周!”
其实帝京城各大世家之间互相往来,实属正常,阮云欢又不是单独前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这话被人传的走了样子,才让人不得不上心。
从靖安侯府出来,公孙宁奉命送阮云欢出来,叹道,“如此寻常的事,怎么会掀这般大的风声,当真是奇怪!”
阮云欢点头道,“嗯,此事是有人故意传播,原是防不胜防!”
公孙宁皱眉,说道,“故意传播?那此人是什么用意?”
阮云欢微微摇头,说道,“走一步瞧一步吧,此人既传了谣言,断断不会不走下一步!”二人说着,一个上车,一个上马,一路向阮相府而来。
府门前下车,阮云欢向公孙宁行礼,说道,“有劳五哥相送!”见他点头,便转身向府门行去。
刚踏上几级石阶,便闻公孙宁在身后唤道,“云欢!”
阮云欢回头,见公孙宁迟疑了一下,才将马鞍上系着的一个包裹取下,上前送到她手里,说道,“再过几日,便是……便是她大喜的日子,我……我恰好当值,便不去了,这些东西……”微一沉吟,说道,“你也莫说是我送的,只当是你给她添箱吧!”
阮云欢双手接过,不想他太过沉重,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
公孙宁向她瞧了一眼,淡笑道,“你去御史府,她也去御史府,一同聚了几个时辰,难不成是相对无话?”依阮云欢的性子,若她不喜欢的人,断断懒得应付那么长时间。
阮云欢却是心里暗叹。陆轻漾因知道她前去御史府,才千方百计去了一会儿,陆夫人身为她的生母丝毫不知道,却没有瞒过公孙宁的眼去。
当下郑重点头,说道,“五哥放心,云欢虽然爱财,却绝不私吞!”
公孙宁被她说的不禁一笑,点她道,“你啊!”下巴向府门一指,说道,“快回罢!”
阮云欢点头,向他一笑,转身快步奔进府去。
大考三日后放榜,宋文杰连过三甲,金殿上皇帝亲点,高中探花。
阮云欢听到喜报后一怔。上一世,宋文杰错过了这一年的科考,在三年后高中榜眼,怎么提前了三年,变成了探花?
☆、第116章 求父皇赐婚如何
宋文杰在御街夸官、琼林赐宴之后,只说若没有阮云欢,便没有今日的宋文杰,第一时间命人上门送帖,要宴请阮云欢。
阮云欢见他突然客气,倒也意外,到了九味香才知道,原来是淳于信摆酒替宋文杰庆祝,宋文杰不过是借花献佛,顺便将自己请来罢了。
阮云欢不禁好笑,说道,“怎么做了探花郎,行事还是这么不羁?”
淳于信深深望她一眼,冷道,“不过区区一个酒宴,是谁请也是一样,倒是阮大小姐,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阮云欢听这话说的奇异,问道,“我怎么了?”
宋文杰一旁插嘴道,“外边都在纷传,说你和邵二公子好事已近,可是真的?”
“这才几天啊?”阮云欢笑了出来,说道,“我与邵二公子相识,也不过半个月光景,那日在邵家的庄子,四殿下又不是不在场,怎么这等闲话也信?”
淳于信抿了抿唇,说道,“那日我虽去过庄子,可是中途离开,谁知道你……”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阮云欢耐心解释道,“我本是要向他买几个官奴,总不成奴市上挑去,他便将我和表哥还有六殿下一同约去庄子。你们去后,我选了奴隶,也是表哥陪我一同回来,怎么会有旁的事?”
淳于信听着,脸色稍稍缓和,问道,“当真没有?”
阮云欢忙道,“当真没有!”
淳于信定定向她瞧了半晌,方一抿唇,浅浅笑开。
一张俊颜,绽出灿然笑容,倾城绝世。阮云欢一呆,一瞬间却知道上当,咬牙道,“好啊!你明知没有什么,却来诓我!”
四殿下笑的开怀,说道,“能看到阮大小姐情急,当大饮三杯!”说着自斟自饮,连尽三杯。
情急?
阮云欢一怔,向他定定瞧了一眼,垂目深思。她情急吗?刚才他不过一点不悦,自己就急着向他解释,生怕他误会。当初旁人说什么,她几时在意过?难道,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在她心里,已和旁人不同?
淳于信见她不语,探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云欢,我去求父皇赐婚如何?”只要一赐婚,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这个方法,向邵毅丰的一个道理。
“什么?”阮云欢吓了一跳,忙将手抽回,急声道,“不行!”
“不行?”淳于信手中一空,心也顿时一空,眼神掠过一抹痛楚,问道,“为何?难不成你心里……心里没我?”
这句话,阮云欢却无法回答。若说有,他必然提出求皇帝赐婚,若说没有……阮云欢的心,一阵柔软。她……又如何忍心伤他?
淳于信见她不语,脸上现出些常日少见的迷惑,不由叹了口气,柔声道,“不要紧,我不逼你!”她年纪尚小吧,恐怕还不懂男女之情为何物。
阮云欢见他并不相逼,大大松了口气,却不敢再招惹他,忙向宋文杰问道,“你中了探花,不知道得了个什么官儿?”
宋文杰当了半天空气,见她好不容易注意到自己,忙道,“吏部文书要半个月之后才下来,到时才知!”说着向淳于信一望。
淳于信点头道,“若是留在京中,与各大世家拉下交情,对日后大有助益,但是外放才容易出业绩,你若想好,我可以替你打个招呼!”
宋文杰未语,阮云欢抢着道,“自然是留在京中,最好是能进兵部!”
“为何进兵部?”淳于信挑眉。
阮云欢笑道,“宋呆子是文官,偏偏没有几根弯弯肠子,若是去了那文官云集的地方,怕是两天便被人卖了,自个儿还不知道。兵部来往武将居多,何况兵部尚书又是四殿下姨丈,有四殿下打个招呼,宋呆子才不会吃亏!”如果记得不错,在明年朝廷会有一次大的震荡,到时恰淳于信开府封王,会分管兵部。
淳于信挑了挑眉,转向宋文杰道,“虽说阮大小姐说的有理,还要问探花郎自个儿的意思!”
宋文杰默了默,向阮云欢瞧了一眼,点头道,“若能依阮大小姐所言,自然最好!”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淳于信眉眼挑起,向他深深望了一眼,又转头瞧了瞧阮云欢,举杯饮茶,乌亮眸底,掠过一抹不知名的晦暗。
阮云欢将他神情收在眼底,不由抿唇一笑。这位四殿下,怕是又想到旁处了吧!
阮云欢只道谣言到此而止,哪里知道,隔了两日连阮一鸣也将她唤去,问道,“云欢,你与邵二公子究竟是何等关系?”
阮云欢哑然,无力道,“云欢不过是在他手中买了几个官奴,仅此而己!”
“仅此而己?”秦氏冷笑,说道,“若你与他没有旁的牵扯,怎么外头传的沸沸扬扬,只说你们早已暗通款曲,只差私定终身了!”
阮云欢听她将话说的难听,不怒反笑,说道,“邵公子未娶,阮云欢未嫁,邵家虽是名门旺族,阮云欢也是相府千金。若是阮云欢与邵公子果然有情,又何必偷偷摸摸?难不成邵家前来提亲,爹爹会不允?还是邵家会嫌弃阮云欢身份,不愿阮云欢嫁给他们家区区一个次子?”
次子与长子之间,虽只是晚出生几年的区别,可在名门世家,嫡长子要承袭爵位,次子却只能分去部分家产,所以对嫡长媳的要求,远远高过对嫡次媳的要求。以阮云欢的样貌出身,纵是嫁一个世子也不为过,更何况邵毅丰只是次子。
阮一鸣听到这话,也微微点头,皱眉道,“如此看来,倒也可信,只是这谣言不知从何而起,竟然传的这般离谱?”
阮云欢也是微微摇头。这件事,和前段时间传言她在田庄里杀人不同。那一次,若不是秦氏,便是秦家传出的流言,意在破坏她的名声。而这一次,谣言的另一方竟然是名门闺秀可望不可高攀的邵家公子,若是阮云欢顶不住谣言压力,如邵毅丰所言,索性一劳永逸,对她并没有坏处。若说对方不是为此……
她实在想不通,对方的目的,究竟在哪里?
转眼月末,到了陆轻漾大婚的日子。阮云欢应陆轻漾所邀,早早梳洗,以陆轻漾姐妹的身份赴后宅相伴新娘子梳妆。
虽说公孙宁曾经嘱咐,但阮云欢仍将那盒子里东西向陆轻漾说明是公孙宁所赠。陆轻漾打开盒子,但见是一套金累丝红宝石头面,做工精致,材质上乘,除去看得出花了些心思之外,倒并没有特殊的意思。
陆轻漾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头面上一寸寸的抚过,轻声道,“他这是要我放下,不要再记得他,他……他盼着我能过的好好的……”说着说着,心里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阮云欢暗叹一声,轻声道,“你既然知道表哥心意,便让自个儿过的好好的!”
“嗯!”陆轻漾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会好好的,他……他若问起,你便说,我是开开心心的上的花轿,欢喜的很!”
“好!”阮云欢叹应。这两个人,分明各自放不下,却又怕对方牵挂。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有如此,或者会好过一些。心里叹息,替她收起盒子,阮云欢又将自己准备添箱的东西拿了出来,笑着道,“我可是第一次给人添箱,也不知道该拿些什么,你可别嫌弃!”
陆轻漾接过来一瞧,竟是一对莹白的象牙镯子。不禁“呀”的一声,说道,“这样珍贵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象牙在那个时候极为稀少,价值还在宝石之上。
阮云欢笑道,“你喜欢便好,什么珍贵不珍贵的,不过是个物件!”替她收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迎花轿的时辰。
按照规矩,今日大多数宾客均是径直去了平阳王府。只有和陆轻漾私交甚好的姐妹会先来陆府,再随着迎亲的轿子前往平阳王府。陆轻漾本来和程秋茗交情甚好,而程秋茗自从伤后再不出门,今日也是未到,只托阮云欢带来了添箱的礼物。
此刻这屋子里外,陪伴陆轻漾的除了陆家的几个姐妹,便只有阮云欢和几位别府的小姐,虽说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却和她并不熟识。
近午时时分,陆府门前鼓乐喧天,喜娘来替陆轻漾将喜帕盖上,嘴里说着吉祥话,搀着她起身。
陆轻漾突然极为紧张,唤道,“阮妹妹!”一手将阮云欢抓住,颤声道,“你……你可不可以陪着我?”
阮云欢反握她的手,说道,“我送你出去!”
陆轻漾这才稍稍宽心,点了点头,由喜娘扶着出门。
刚刚出了她所居的小院,迎面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陆轻漾的腿,哭着喊,“姐姐,我不要你走,你不要嫁,好不好?”
“凝儿!”陆轻漾轻抚住她的肩头,柔声道,“过几日姐姐就回来!”
“不!不!”女孩子摇头,哭道,“姐姐骗人,轻凝不要你走!”泪痕狼籍的小脸,一片坚持。
阮云欢向她瞧了瞧,但见大约七、八岁年纪,一身簇新的桃红衣衫,衬的一张小脸极为娇艳。虽然满脸泪痕,但那轻愁眉眼,已经是美的夺目惊心。
“凝儿!”一旁有一个妇人赶了过来,将陆轻凝拉走,说道,“莫要阻了姐姐的吉时!”
“那个是坏人,姐姐不要……”陆轻凝大吼,后半句话却被人捂着嘴压了回去。
看来,这个孩子知道陆轻漾的心思!
阮云欢轻叹。其实,这在场的人,谁又不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表哥公孙宁,可是,又有谁敢这个时候说出来?那一边,可是平阳王府啊!
上了送亲马车,随在花轿之后一路穿城而过,行至平阳王府。阮云欢耳听着鞭炮声中,转来轿门碎裂的声音,跟着喜娘的唱赞声起,知道陆轻漾已进了府门,才随着陆家几位姐妹从马车里出来。
☆、第117章 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白芍忙着迎上来,说道,“小姐,快寻处去歇歇罢!”新娘子进了门,阮云欢的差事也就算完了。
阮云欢从一早起身忙到此刻,滴水未沾,只觉得又累又饿,点了点头,随着迎宾的指引,进了府门。
平阳王府占地极广,前宅后宅之外,后宅在花园的两侧,又分成两大园子,一边是平阳王与王妃及各位妾室所居,另一边则是淳于弘杰的妻妾。
白芍、青萍二人在入了角门之后,自有接待下人的地方将她们留住,阮云欢被指引入后花园中,那里的戏台上已锣鼓喧天,演上了戏文,众夫人都在那里聚着看戏。
阮云欢行去一一见礼,汤氏忙携了她的手问道,“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午膳你也误了,离晚宴还有几个时辰,快吃些糕点垫垫!”说着话,那边大小萧氏已将茶盏、糕点送了过来。
阮云欢正觉得口干舌燥,忙接过饮了口茶,但觉入喉甘甜,浑身的燥意顿去。叹了口气道,“真不知成个亲如此麻烦!”又拿起细点连吃了两块,这才将满腹的饥火压了下去。
小萧氏抿唇笑道,“这才到哪里,等你自个儿做了新娘子,才知道有多麻烦!”
“有多麻烦?”大萧氏接口,笑道,“云欢,你别听你二嫂在这里危言耸听,可不知她成亲时有多清闲!”
“成亲还有清闲的?”阮云欢不解。
“是啊!”大萧氏正色点头,说道,“她成亲那日,我们闻说花轿到了,催着几个小姐妹去门口堵着,哪里知道,你二哥踹了轿门,却不见她出来,可将我们吓着了!”
小萧氏“啊”的一声低喊,忙去掩她的嘴,嚷道,“不许说!不许说!”
大萧氏笑道,“你自个儿做了出来,却怕人说?”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小萧氏伸了手在腋下呵痒,姐妹二人笑成一团,再也说不下去。
阮云欢好奇,见她二人这样,料想也不是什么坏事,便向汤氏笑问,“舅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氏含笑向两个儿媳瞧了一眼,说道,“你二嫂起的太早,在花轿里睡着了,那震天的鞭炮都没把她叫醒!”
听的众人都笑出声来。小萧氏红了脸,扭捏道,“母亲,你也拿儿媳取笑!”
一旁的李夫人笑道,“我也记着呢,有好一阵子,大伙儿都说,二少夫人这性子,正是个有福的!”
程夫人也笑道,“瞧瞧她和侯爷夫人撒娇的样子,哪里像是儿媳,分明是个女儿呢!”
众夫人一听,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自然句句都是奉承的话,不是赞侯爷夫人有福气,便是赞大小萧氏纯孝,只有秦氏和秦家的两位夫人远远的坐着,冷眼瞧着这里的一团热闹,脸上满是不忿。
正说笑间,有小丫鬟上来,左右瞧了一圈,走到阮云欢面前,问道,“这位可是阮大小姐?”
阮云欢点头,问道,“何事?”
小丫鬟笑道,“阮大小姐送了亲,怎么就来了这里?我们后院里专门设了席面,请各位送亲的小姐享用呢!方才管事的妈妈服侍时见少了一位小姐,一问,才知道是阮大小姐,便命奴婢来寻,莫要饿坏了贵客!”
汤氏一听,推她道,“快些去罢,坐在这里这一会儿功夫,将我们的点心都吃了去!”
说的众夫人都笑了出来。阮云欢正要起身,却闻前院那里鞭炮鼓乐声大作,隐隐有人喝赞之声。跟着有一个打扮十分体面的妈妈匆匆进来,向汤氏等人行了个礼,笑道,“前边已经在唱赞了,拜了堂新人便入洞房,我家夫人命老奴来请各位夫人!”
汤氏是平阳王府请的全福夫人,在新人进了洞房之后要去陪伴。汤氏点头道,“那我们去罢!”站起身,向阮云欢道,“明儿你舅舅回来,记得家去!”
阮云欢含笑点头应下,起身送几位全福夫人离去,心里一阵酸涩。陆轻漾从此就是平阳王府的人,或生或死,再也无法摆脱。当真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似路人!
待汤氏等人离去,阮云欢才随着小丫鬟出了彩棚,向后宅行去。行到一半,闻着沿路的欢声笑语,眼前闪过表哥公孙宁黯然的眼神,顿时没了兴致,向小丫鬟问道,“怎么不见各位小姐?”
小鬟丫侧身回道,“小姐们用了膳,有的入了园子逛去,有的去陪着王妃,大多还在后堂里坐着说话儿!”
阮云欢问道,“席面是摆在后堂?”
“是!”小丫鬟回。
阮云欢皱了皱眉,想到阮云乐、秦珊等人必然在场,便觉厌烦,说道,“我此刻不饿,先不去了,你去取些水果细点来便好!”
小丫鬟微一迟疑,说道,“可是,妈妈说……”
阮云欢笑道,“你只说我在众夫人那里坐着,已吃了些东西,这会儿也吃不下,让你拿果子来,不过是先备着!”
小丫鬟无法,但得应了一声,说道,“那请阮大小姐稍等,奴婢去去便来!”
阮云欢点头,瞧着她走远,信步踏上较清静些的岔路,瞧四周景色清幽,便慢慢逛了过去。
平阳王从扶先帝登基之后,便圣恩极隆,平阳王府更是奢华富丽,构建十分精美。阮云欢边走边瞧,不知不觉走出甚远,等她想起那小丫鬟时,早已听不到热闹的人群。阮云欢怔了怔,突然自个儿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也不寻路回去,见一旁两株参天大树合抱着一座亭子,便行了上去,在亭柱边的侧椅上坐下歇息。
不知坐了多久,朦胧间似乎要睡了过去,却隐隐听到一阵争吵声。阮云欢皱了皱眉,心里一阵厌烦。怎么避到这里,还是不得清静?
正要起身走开,却听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亭子外边。阮云欢苦笑,此刻自己站起来,正好被人撞着,岂不是惊了别人的好架?身随心动,刚刚要站起的身子向后一缩,更深的隐在亭柱之后。
“那个贱人看到了我动手,你始终拖着不杀她,几时顾念过我?”一个清软的女声响起,语气里带着和她的声音不相符的狠戾。
“这几个月,她也不曾说出来,到如今你还怕什么?”跟着响起的男声,令阮云欢吃了一惊,竟然是今天的新郎淳于弘杰的声音。
“小世子一死,潘家的人岂会善罢甘休?若是她说出来,如今王爷又成了那般样子,又有何人能够护我?”女子的声音里,又添上几分焦躁。
“有我在,你怕什么?”淳于弘杰低哼,说道,“若说那小鬼还在,潘家还须防着,如今那小鬼一死,父王又病在床上,有我在,这府里谁还能动你?”
“你……你如今有了新人,怎么还会管我?”女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伴着一些幽怨。
“你不就是恼我娶了陆轻漾?”淳于弘杰低笑出声,说道,“我纵娶了她,她也越不过你去,你又何必放在心上?”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发低沉,不知道做了什么,女子发出一声低呼,跟着是异样的声音。
两世为人,这种声音,阮云欢自然不会陌生,不禁心中大奇。虽说淳于弘杰有不少妾室,可是陆轻漾进门便是正妻,又有什么人是她越不过去的?
听着亭外女子软哝的声音一声轻哼,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你当心今儿没有气力洞房!”
淳于弘杰笑道,“这个倒不劳你担心!”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突然加重,跟着便是女子的一声低呼。
阮云欢听的皱眉。这两个人,怎么光天化日在花园里就做这种事?
女子哑声道,“王爷病在床上,你……你……”
“就因父王病在床上,我才更该替他好好疼你……”淳于弘杰的声音。
阮云欢脑子轰的一声,这一瞬间,一下子明白过来。亭外这个女子,不是淳于弘杰的妾室,而是平阳王的女人,所以,淳于弘杰会说,陆轻漾怎样也越不过她去。
当然了,儿子的妻子,如何越得过老子的女人?
阮云欢冷笑,脑子里却疾速回思。刚才,这女子说她动了手,却被人瞧见,又提到小世子的死。而听淳于弘杰言语,又是在几个月前,那么说,是她在几个月前,曾经对小世子动手,却被人瞧见,而那人还是个女子?
太子府那日的事情,突然在她脑中涌现,千头万绪,聚在一起,一直藏在心底的疑团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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