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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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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遇到连李氏和杭儿提着刚杀好的鸡过来,“我儿要去哪里?”
关潼生抢先答道:“老夫人,我跟连弟去衙门有要事,要晚些回来。”
连李氏说:“连弟身子不舒服……”
连弟打断母亲,“不碍事,母亲放心,我会注意。”
“你多带两个小厮去,不行就赶紧回来。”
“是。”
连李氏看着两人一路走出院门,忍不住抬手用衣袖拭了拭眼角,从背影看,连弟与关潼生两人走路的姿势一般无二,哪里有半点女儿家的媚态,真是苦了她了,越往后越难恢复女装,她可怎么嫁人呀?
二人出了院门,大黑已经套好马车等在那里,连弟爬上马车,关潼生一怔,“你不骑马?”
连弟在车里没好气地说:“我就想坐马车,赶紧上来。”
“哦哦。”关潼生赶紧也上车。
关潼生的小厮文哥儿和大黑都不由地抽了抽嘴角,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连弟是绝对全面打压关潼生,就算关潼生当了状元郎,当了刑部郎中,也丝毫没改变这种被压迫的格局。
关潼生敲敲车壁,大黑打马起步。
窗帘飘起,连弟扭头从窗棱看出去,刚好看到自家大门上信宁伯府几个字,不由地默默叹了口气,门匾已经旧成那样,该换块新的了。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很是郁闷了两年,当然能穿越能重活一次,已经是赚大发了。
但她还是郁闷,已经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拥有盛世美颜!为什么不让她穿成侯门千金?相府嫡女?冷宫贵妃?凭她前世写推理小说都快写成神探的智商,她至少可以将侯门、相府、后宫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那时,她的爷爷连虎还是朝中一员举足轻重地武将,在先皇打江山的时候立下过赫赫战功,虽然是被招安的土匪,是个没读过一天书的粗人,但先皇还是论功行赏,封了爷爷为信宁伯,赏下了金银、房宅、田地,在京中那也是家道殷实,地位显赫了。
可她才高兴了没几天,先皇便砍了爷爷的头,罪名是协助太子谋反。
一家上上下下五十多口子一起被拉到牢里吃了几天免费餐。她当时想,这次死了,不晓得能不能穿回现代。
后来听说男的才会杀头,女的只会送到官营的花楼当妓或王侯府第充当官奴,她立即便想找套裙子换上,恢复成女人,甚至在脑袋里已经演绎出遇见某个不得宠的王爷,英俊冷酷、腹黑毒舌,偏偏对她一见钟情,然后两人迅速相知相恋。
在她的帮助下,帅哥王爷他翻手为云、履手为雨勇夺王权走上人生巅峰,从此,两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神仙眷侣生活。
可是没想到,几天后他们又都给莫名放了出来,重新回到信宁伯府。
如此天大的罪名竟然没被诛九族?这先皇还真是宅心仁厚。
后来父亲连骏告诉她:“太子谋反根本就是诬告,是被太子的两个弟弟在中间挑唆利用了。太子自杀,先皇也后悔了。可是我们家,也完了。”
一场血雨腥风当然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那场诬告牵涉出几百人被杀头,英明神武的开国皇帝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如果再继续错下去的话将动摇国祚,启隆帝怎会让辛苦打下的江山就此断送,最后只得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第6章、权相
连弟父亲从一个正四品的中骑都尉降成了从六品的初授忠显校尉,爷爷的信宁伯爵位恩准世袭,这就算是对连家的补偿了。
还好,她拍着小平胸想,只降了一个荣誉称号,至于爵位反正等她恢复了女装也无法继承,似乎也没大用,只要不没收家财,那就还是有钱人。
她母亲一边庆幸,一边伤心,“女儿们的婚事要想找个以前一样的好人家,可就难了。”
连骏为了重整家门,到处塞钱、托关系找人,终于谋了个军职去边关驻守。武将,必须用军功说话,才有晋升机会。
马车吁地停下,连弟正全身放松地斜靠着车壁,车子猛地停下,头便在车壁上重重磕了下,本来肚子就疼的心烦,这下更是火上浇油,她爬起来打开车门,冲出去照着大黑脑袋就敲了两下,“下次停车,提醒爷一声!”
大黑捂着脑袋躲一边去。
关潼生哄着她往京兆府里去,这几天她脾气大,可得哄着。
到了人前,连弟立即躲到了关潼生身后,他才是刑部郎中,她只是他的捕快。
京兆府尹梁实正从正堂冲出来,抓起关潼生的手腕就往停尸间快步走,“你怎么才来呀?权相已经到一会儿了。”
“权相亲自来了?”关潼生惊道,一个家臣,为何能得权相如此看重?
连弟也一样在心里绕了好几个弯,这个家臣必定不简单,关学神的愿望只怕要落空,这不会是起单纯的凶杀案。
停尸间内,屋子四角放了冰块,用以延长尸体的保存时间,屋里虽站了好些人,温度仍是比外面冷了好几度。
关潼生和连弟忍着打哆嗦的生理冲动,走到权相面前恭敬地行礼。
权相背着手,面朝尸体站得笔直,对两人在身后的行礼置之不理。
两人直起身,连弟往尸体处看了看,盖着一块白棉布,只能看到人的轮廓。
她眸光落在权相背后相握的双手上,用力紧握,微颤,指节泛白。他在紧张,他一个位极人臣的实权掌控者,在紧张什么?
她抬眼看到权相官帽下面露出的花白头发,有近八年没见过他,的确老了些。爷爷还在世时见过几次,当时只感觉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而现在能让他控制不住情绪外露,说明死者对他非常重要。
终于,权相两手一松,转过身来,上位者的威仪吓得两人赶紧再次行礼,他严厉地盯着关潼生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查到凶手,关郎中请即刻通知老夫。”
“是,左相放心,下官必定全力以赴查找真凶,尽快给左相交待。”
权相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站停,头也不回地交待,“仵作查完,尽快让人入土为安吧。”说完带着一众随从离开。
两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梁实正过来问:“关郎中,这案子怎么查?你心里可有数?”
关潼生闻言,呃了声,瞄一眼连弟,见她颦眉盯着尸体,便道:“先从尸体查起,不知仵作来了没有?”
“在门外候着呢,这可是本官给你专门找来的仵作,若是晚两天,他已经走了。”
“哦?不是京兆府的仵作吗?”
“关郎中,若是本府的仵作,本官担心你这案子不知要拖多久才能侦破,我这是为你着想啊,”他压低声音说:“这个仵作是京城东面大兴县衙门的县丞,这次来京给刑部送上一季的案卷。他如今虽不是专职仵作,但他爷爷和父亲都是前朝赫赫有名的提刑官,一生查案无数,家训便是不负所学、但求无冤。这几十年,经他们之手查验的案子,真就没有一例喊冤的。”
“噢,如此说来真是多谢梁大人了。”
“不必客气,本官也只能为关郎中做到这一步了,我去叫他进来。”你自求多福吧,梁实正赶紧闪出了门外。
停尸间瞬间安静下来,温度似乎顺势又降了几度。连弟抱紧胳膊打了个哆嗦,屋里只她和关潼生两人,屋外阳光不知怎的暗了下来,屋里也跟着暗下来,顿时便有了鬼森森的感觉。
关潼生不由向连弟靠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就如同以前的无数次,面对需要打架的场合,他总是这样躲她身后。
连弟扭头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站到尸体旁,伸手抓住白棉布的一个角,手一扬,将布掀了开来。
房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退后!”低沉的嗓音呵道。
第7章、县丞验尸
连弟和关潼生在这呵斥声中,不由齐齐退了两步。
来人一步步稳健地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木头箱子,打开,纤长的手指捏起两个素布口罩,起身递给了连弟和关潼生。
两人怔忡地伸手接过,来人对着关潼生一口大兴县城乡结合部的口音抱拳行礼道:“大兴县县丞叶仞山参见大人。”
关潼生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愣愣地眨眨眼,盯着他没动,似被吓到,来人抬眼看他一眼,又说:“叶仞山参见关大人。”
连弟用胳膊碰碰他,他才回过神来,赶紧说:“不必多礼,潼生久闻叶家盛名,今日能得叶先生相助,实乃幸运。”
也难怪关潼生会呆愣住,这家伙个子高挺,举止不卑不亢,眼神清淡,虽穿着一身苍青色细布长褂,却一身清卓气质,看上去比关潼生更有风骨,半点看不出八品小官的寒酸样,更是全无一丝仵作的低微作派。
提刑官家庭出身的孩子,就是跟一般忤作家出身的孩子不一样啊。
连弟在心里给叶仞山默默打了个分,穿过来那么多年,真正的帅哥也遇到过几个,这样的长相,勉强给个6。5分吧,能到这个分也全靠气质胜出。在她的直男英雄榜单上,能上9分的已然是极品。
前世她就是个骨灰级别外貌协会会长,超极颜控,见着个极品帅哥就会自动骨头酥软,恨不得黏人家身上,相当地没出息。
男友段宇星便是如此这般被她黏上的,即使后来发现段宇星是个法医,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身上永远一股子消毒水味儿,也没打退她的花痴爆灯心。
唉,她就这么突然死了,不知道她的段段会花落谁家呢。
叶仞山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大人客气了,叶某一介小官,不值一提。关大人和这位大人请将口罩戴上,以免尸毒入体。”
关潼生说着好好,戴上了口罩,连弟听这人叫他大人,心中实是受用,但想想,应承下来未免脸皮太厚,于是纠正叶仞山说:“我不是大人,我就是个小吏,叶兄该长我几岁,叫我连弟吧。”
叶仞山见他特意解释,并不多言,只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从木箱里拿出一件白色粗布长衫穿上,袖口处扎紧,又扎了根腰带在腰上。连弟不由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这小蛮腰、大长腿,令人浮想联翩啊联翩。
叶仞山拿出一块生姜含进口中,戴好口罩和手套,在屋角燃起苍术皂角。
最后走到尸体面前,略查看了一番,转头对连弟说:“可否帮忙写验尸单。”
连弟一想自己那手狗刨一样的毛笔字,立即抬手指向关潼生,关潼生好脾气地说:“我来写,连弟的字写出来恐你认不得。”
叶仞山听到这话扬扬眉,觉得不可思议。
关潼生解释道:“连弟喜欢用鹅毛蘸墨汁写字,他说那样写字快。”
叶仞山双眸中露出讶异,对着连弟看了两眼。但随即他就放弃探究,从箱子里拿出笔墨递给关潼山,敛眸低笑道:“有劳大人了。”
他拿出软尺在尸身上略一丈量,“验:男尸,身长五尺一寸,微胖,年约50,身穿杭绸锦缎袍,前胸两处破损,衣上血迹斑斑,下身裤装无破损,有少量血迹,疑为上身伤口之血液。脚穿黑绸千层底布鞋,鞋底沾满血迹。尸身呈仰卧位,上肢微弯曲,下肢伸直,因未在案发现场堪验,不确定此体位为死亡时之形态。”
说到这里,他开始脱尸身的衣服。尸体全身僵硬,他脱的很吃力,还好衣服很宽松,脱下的衣服他按顺序放在地上,脱到亵裤时,他只解开来前后仔细看了看,留在尸身上未脱下。
他转头对连弟说:“来帮忙给翻个身。”连弟嘴角在口罩后面抽了抽,咬咬牙,屏住呼吸,拿过盖尸的白布垫在手上,和他一起将尸身翻了个面。
叶仞山仔细查看了背后的伤口、尸斑、尸体僵硬程度,然后站直身,对关潼生说:“验:尸身共五处创口,前胸两处,后背三处。前胸一处位于右胸,创口长三寸,平滑整齐,深两寸,不足以致命。一处在颈部左侧,创口平滑,深度四寸,锐器伤,此伤恰好割开颈项处血管,但血管未断裂,致长时间血流不止,此为致命伤。尸身背部的三处伤口皆为皮外伤,伤口深可见骨,但不足以致命,腹部和四肢有不同程度淤伤。尸身已现全身尸僵,角膜混浊,尸身背部、臀部现紫红色尸斑,腹部略鼓,死亡时间断为八至十个时辰之间。”
关潼生写完,说:“凶案发生在昨晚戌时,现在是申时,刚好10个时辰,叶先生真是断得精准。”
第8章、鼻子好灵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连弟,之前接触的几个案子只有一个凶杀案,她见过京兆府的仵作验尸,与这位叶仞山相比差的何止是一点点,那就是初中毕业生与大学毕业生的距离。
叶仞山对关潼山的肯定只淡淡一笑,盯着伤口看了片刻,又补充道:“初断凶器为一柄薄仞短剑,长约五寸,宽约两寸。”
关潼生赶紧又记下来,叶仞山拿白粗布将尸体重新盖好,说:“再过10个时辰,尸僵缓解,再给他穿衣交给左相吧。”
关潼生嗯了声,见叶仞山蹲下收拾东西,便转头悄声问连弟:“接下来,怎么办?”
连弟睇他一眼,张嘴无声地说:“案发现场。”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叶仞山说:“叶先生,我们现在要去案发现场,你跟我们一起吗?”
连弟见他这样问真是快被他气死,“叶先生当然要去,这案子的侦破必须要叶先生协助才行。”难得遇见的高手,不往死了用会被雷劈。
关潼生也赶紧说:“对,对,叶先生必须要去,我回头就写个借调公函,叶先生等案子结束再回大兴县。”
叶仞山听关潼生如此说,点点头,说:“但凭大人吩咐。”
三人出了停尸间,关潼生去找梁大人交待尸身处置的事情,叶仞山叫着连弟两人到水井边打水上来,用皂角细细洗了手,又用高粮酒冲洗了两遍。连弟对这位提刑官的后代越发佩服,专业出生就是跟屠夫出生的仵作有天壤之别。
离开京兆府,三人坐上马车往城西的烟花繁华之地而去。
车上,连弟拿过验尸单又仔细看了一遍,再次惊叹这份尸检报告比前世的尸检报告不遑多让,判断依据也非常靠谱。
前世写侦探推理小说,需要设计许多的凶杀案,尸体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她自己找了很多资料,查看了许多案例,但不管怎么写,毕竟是纸上谈兵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自从认识段宇星,发现他是个法医后,两人间的微信对话经常就是这样的:
“段段,给我一具男尸。”
“要怎么死的?”
“吊死。”
“OK”
“要那种看上去以为是自杀,再查又似他杀,最后确定是自杀的。”
“要求真多!”
因为段宇星的关系,她的推理小说在写到尸体时显得相当专业。常有读者发问是否本职工作就是法医。
她看着叶仞山问:“叶先生,听说令尊是前朝提刑官,这验尸单可是从令尊处学来的?”
叶仞山点点头,并没多说,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连弟,你是否身上有伤?”
连弟一怔:“……为何这样说?”
“哦,我闻到连弟身上有血腥味。”
连弟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将腿夹紧了些,“我是捕快,天天练功,不小心受伤出点血,小事而已。”
“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关潼生满脸关切地问。
一万头羊驼从连弟头顶哒哒跑过,她捏着拳头说:“多谢大人关心,小弟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关潼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连弟闭上眼不再说话,这个叶仞山观察力强,鼻子比狗还灵,应付起来可不像关潼生一样轻松。
京城繁华的大街,商铺林立,人潮涌动,马车在路上只得缓缓行进。
车外各色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叫卖枣糕的声音钻进连弟耳中,吸引着她睁开了眼。听涛居的枣糕每天只卖两个时辰,现在正是刚刚出笼的时候,热腾腾,又松又软,甜糯还不沾牙,经期吃点大枣补血,正好缓解痛经。
她敲敲车璧,让大黑把车停下,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铜钱,递出去给关潼生的小厮文哥儿。文哥儿接过铜板,也没多问快步跑去,可见对连弟的口味喜好非常了解。
一会儿见他双手捧着荷叶包着的枣糕跑回来,三块枣糕还冒着热气。她欢喜地接过,递给关潼生和叶仞山一人一块,便迫不及待地张嘴啃起来。
边吃边哈着热气说:“能生在这样的繁华盛世真是好命,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随便得到。”
关潼生奇怪地说:“这世道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她轻蔑地看他一眼,“希望一直这样吧。”
叶仞山将连弟的轻蔑看在眼里,有些惊讶,一个不足18岁的小子何以会有这种老气横秋的感慨。
连弟的感慨当然不会无原无故,好歹她是来自现代的著名侦探推理小说作家,各种勾心斗角的宫斗、宅斗、夺权小说,没看过一百本,也看过九十九本。
如今的朝堂格局,她直觉可能要变天了。虽然,她从来没上过朝堂,但在天子脚下,父亲又在军中奉职,自己每天交往的人也都跟朝堂或多或少有关联,自然便想得多了些。
有时候她得意地想,自己就像卧龙山中的诸葛孔明,书生家中坐,但知天下事。而且她还是个武功超强的书生,若是有朝一日让她进入朝堂,她必定会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第9章、案发现场
两口啃完枣糕,见关潼生和叶仞山还在斯文的细嚼慢咽,不由咽了口唾沫,早知道买四块,自己吃两块。
叶仞山将手中的枣糕掰了一半下来递给她,“你还想吃?给!”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有个观察力细致入微的同伴,挺好,小叶很不错。
三人吃完枣糕,叶仞山问关潼生:“昨晚案发的经过,关大人可知道?”
关潼生一脸懵懂地说:“我也是今早上朝才知道的,权相的家臣昨晚被害,梁大人得到消息,派京兆府的衙差到案发现场去,说当时权相府的人赶到的时候,张茂趴在地上还没断气,府人卸了块门板抬着张茂赶到医馆,让医师抢救来着,可是没到医馆就咽了气。后来,医馆让把人抬走,权相府肯定是不让死人进府的,张茂自己又没宅子,所以,就给抬到京兆府了。”
连弟说:“就是说案发经过你也不知道。”
“我还没打听,谁知道皇上会把案子交给我呀。上朝的时候权相说张茂被害,凶手穿着军靴,暗示是兵部的人针对他权相府而来,雷国公管着兵部,一听就不干了,于是他们两个一来一往地,就吵起来了。”
连弟问:“在朝堂上就吵起来啦?”
“可不是,两个人吵着吵着,越扯越远,案子是怎么发生的,也没人说个明白。”
连弟斜眼看着关潼生,“两个朝廷重臣能像你说的那样吵架?你就吹吧,欺负我没上过金銮殿、没见过皇上是吧!”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是一个字都不差。还有还有,”关潼生兴奋地指指叶仞山,“刚见他的时候,我真是吓一跳,知道为何吗?”
“为何?”连弟和叶仞山同时问。
关潼生拍着手哈哈地笑两声,压低声音说:“叶兄,我说出来你别害怕,我发现你的声音跟皇上的声音好相似,只是皇上没那么土的大兴县口音,哈哈哈。”
叶仞山一怔,赶紧转头看看车外是否有人偷听,连弟伸手啪地拍在关潼生的官帽上,“你不要命了,敢说皇上跟个县丞的声音像。”
叶仞山也赶紧做辑道:“大人可千万别再如此说,今上的脾气……唉呀!真是害死小人了。”
关潼生手指放嘴前嘘嘘了两声,“我没说过,你俩也没听到过。”
连弟瞪他两眼,对叶仞山说:“叶兄不必介怀,关大人没把你当外人,不过这个话我保证他不会再说了。”
关潼生抿紧嘴唇点点头。
一会儿,大黑打开车门,对连弟说:“少爷,到地方了,我要停车了。”
她噘着嘴,率先从车上跳下来,“车子走那么慢,走和停有多大区别,还用你专门说!”
大黑条件反射地捂捂头,“是、是。”
案发现场在京城西面最热闹的入云巷,这条巷子是京城出了名的烟花巷,从巷头到巷尾十几家花楼聚集了全京城最有人气的姐儿。
倚红楼、闻香阁、寻云轩、醉花楼……一路过去,莺莺燕燕、姹紫嫣红,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一到傍晚更是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各色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京城里但凡叫得出名头的青年才俊,都爱往此处聚集。
这些楼里的头牌姑娘都相当的受欢迎,并非个个都会出卖身体,有那么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更是名人雅士追逐的目标。
关潼生、连弟当然也是这里的常客。
三人在巷口下车,就见京兆府的府丞老马在巷口拉了一条绳子,带着衙差守着,不准人进巷子。巷子里的人没事不准出门,全都在大门里呆着。
平日晚上热闹非凡的烟花巷,此刻一片静逸,花楼大门里的老鸨不时伸头出来问,“几时可以查完啊?”
老马见关潼生到了,赶紧跑过来说:“关郎中,梁大人已吩咐下来,一定尽力辅助大人侦破此案。”
“多谢马兄,敢问马兄,昨日的情形,你可是亲眼所见?”
老马摇头道:“不曾亲见,我到的时候,死者已经被抬去医馆。”
“马兄为何要封闭整条巷子?”
“大人来看看现场就知道了。”
三人越过绳子,进到巷子里,满地血迹触目惊心,血迹一路蜿蜒到巷中的红杏楼。
叶仞山伸手拦住两人,“过去的时候小心脚下,不要踩到血迹。”说完,他率先进了巷子,弯腰从第一处血迹开始查看,一步步跟着血迹向前移步。
第10章、凶案经过
连弟跟在叶仞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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