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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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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实正指挥他们以手骨为中心,向四周细细翻找,土挖得略深些,应该会有发现。果然很快便翻出了第二块尸骨,没多久一堆长长短短的人骨被挖了出来。
空气中飘荡着腐肉的臭味,很快花圃周围便呕吐声不断,衙差们恨不得把黄胆都吐出来,可该挖还得接着挖。
京兆府的仵作看着白布上越堆越多,还未完全腐烂的白骨,苦着脸跑到梁实正身前说:“大人,这……碎成这样,小人什么都看不出来呀。”
梁实正一声冷哼,“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还好老夫请了高手帮忙,等着,等下你打个下手,好好跟人学着。”
仵作点头哈腰,连连答是。
华勇眉头紧锁,自己刚凭军功晋了职位,正是皇上信任、仕途坦荡的时候,却不成想府中出了这等丑事。也不知是家中人所做,还是有人栽赃陷?他华家这些年生意做的很顺,被同行觊觎也很正常,但能做出此等卑鄙手段的人,也着实不多。
梁实正见他面色不虞,安慰他道:“华将军不必担心,这具尸首已成白骨,在此处至少三月有余,皇上知道此事定与将军无关的。”
华勇感激道:“皇上英明,但终究是我华府出的事,华某难辞其咎。”
“如今且先确认白骨是何人,确认了死者才能循线找到凶手。”
“可是就这么一堆白骨,还怎么验出身份。大人找的高手真有这等本事吗?”
“本官也不知,只是若那人都验不出来,那就没人能验出来了。对了,将军找个地方,让本官审审府中诸人。”
“是,大人放心,我这就安排。”
“不急,等验尸结果出来,再慢慢审人。”
华淑芳的哥哥华子敬从铺子里赶回府中,过来见过华勇,被父亲一通训斥,“你爷爷一直在花谷忙碌,很少回来,府里虽然交给姨娘打理的,但你是华家嫡长子,这个家最终要你来管理,怎能出了此等要命的事?”
华子敬不敢还嘴,只老实地低头应着。
梁实正突然打断华勇说:“本官请的高手来了,这里交给他吧。”
华勇转头一看,惊道:“祝院判?”只见祝飚带着两个助手大步走过来,对华勇拱手行礼道:“华将军,本院判不过对人体了解得多些,受梁大人所托来帮帮忙罢了。”
梁实正也行礼道:“有劳祝院判。”
“梁大人客气了。”祝飚点点头,对身后一个面色黝黑的助手说:“东戈,开始吧。”
东戈将提着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口罩,手套,工作服,又拿出一大块白布铺在地上。抬头对立在旁边的仟作说:“去把尸骨挪过来。”助手一口奇怪的南方县城口音,又有点大舌头,仵作愣神想了下才明白过来,赶紧跑过去,将白骨下的布四个角一兜,提着跑了过来。
祝飚很大牌地往那儿一站,抬着手等助手给他穿戴好外套,自己戴好手套,走向那堆白骨,蹲下身子捡起一根,仔细看看断面,摇头道:“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被砍成这样。”又拿起另一块看看,长叹一声,对仵作道:“去找个大锅来,烧上水,这些骨头需要煮一煮,骨上的腐肉才能掉干净。”
华子敬听说要煮骨头,忍着恶心主动去找大锅,一会儿便在花圃旁用砖垒了个简易的灶,架上一口大锅,烧上水,祝飚和仵作分别提着白布四角,将尸骨倒了进去。
水慢慢烧开,祝彪拿个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有新挖到的尸骨便放一边等着煮下一锅。一个时辰后,祝飚用大漏勺将脱了腐肉的骨头捞起来,重新放在一块白布上。骨头捞完,他倒掉锅里的残肉,重新烧一锅水,又下另一些白骨去煮。
直到所有白骨脱尽腐肉,一点点被捞出来,放在白布上。看着一大堆白骨,祝飚说:“开始吧。”东戈点点头,拿出一块新的白布铺在旁边。
祝飚蹲下身,拿起一块骨头,稍加辨认,放在新白布中间的位置,又拿起一块,几乎没停顿,放在了上部。只一会儿时间,白布上依稀出现一个人形,肋骨大多被刀砍成两段,腿骨也是一分为二。
祝飚神情兴奋又专注,两眼放光观察着每一块骨头,越到后来越难辨认,有时一块骨头拿在手里要看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东戈,你说放哪儿?”
东戈看了后说出一个人体位置,祝飚便放在相应位置上,偶尔放上去不对,他便挑衅地看着东戈,东戈便重新认过再放。
站得近的华子敬最先受不了,跑到一旁哇哇地吐起来。华勇在战场上见过的血腥远比这个残酷,他只皱眉站着不动,忍着那股臭气。
梁实正则一点一点往边上挪,挪到了上风口,才猛喘了口气。对两个兴致勃勃摆弄尸骨的人,他忍着恶心不敢走得太远。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人怎能像小孩子遇到感兴趣的玩具一样,玩得那么开心!
另一个助手则完全不上前帮忙,只背着手站在旁边东张西望,偷奸耍滑。
突然,老仵作手里捧着一个粗布包裹从花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大人,大人,头找着了。”
祝飚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火山五月 说:
破案破着破着,破出了宅斗的感觉,佩服自己一分钟,嘻嘻……
第70章、华府休养2
映竹跟在映香身后进屋,一脸惶恐地站到连蒂面前,连蒂问她:“几个月前,阴雨绵绵的时候,你曾见到紫心兰倒了几株,重新培土扶正,你可还记得这事?”
映竹一听这事,吓得慌忙跪下哭说:“不是我干的,小姐,我只是扶正紫心兰,那只手骨跟我没关系呀。”
连蒂拉起她,厉声说道:“不准哭!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跟你有没有关系,本小姐自会判断!”
她倏地严厉起来,华淑芳也吓一跳。映竹更是吓得站不稳,映香在后面扶住她,说:“你好好回答连小姐的话,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是,是。”映竹定定神,“那日我的确扶正过几株紫心兰。”
“当时,那倒下的紫心兰是怎样的,说仔细点。”
映竹咽口唾沫,说:“就是那么倒着,像被人踩倒的,我想小姐那么宝贝这花,谁这么大胆敢来踩坏呀。我怕小姐看见生气,所以就赶紧给扶起来,用树技撑着,重新培了土。”
“倒下的花株在花圃的哪个位置?”
“在……”映竹想了想,“在中间的位置,紫心兰的花株间距宽,在花间行走完全没问题,一般不会踩枝的。”
“嗯,那天的日子还记得吗?”
映竹呆愣地想了想,摇头道:“想不起来了,几个月前,只记得那天在下雨。”
连蒂引导她:“那天你去花园干什么?想想。”人的记忆与一些特别的东西或事件联系起来,通常就会记得很牢固。
“去剪几枝栀子花,拿回来给小姐插瓶用。那段时间,天天我都会去剪几枝。”
“那你想想,那天还发生过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
映竹苦着脸使劲想了半天,“……不记得了。”
“第二天呢?发生过什么?想想。”
“第二天……”映竹突然眼睛一亮,“对,第二天露珠过生日!她约了我们几个大丫头一起在厨房吃酒,吃酒的时候我还跟她说了紫心兰被踩的事。”
“露珠的生日在哪一天?”
映竹张口一下答不上来,映香说:“我知道,露珠的生辰是四月初八,我是八月初四,所以记得她的。”
“四月初八。”连蒂在心里默了默,又问她们:“四月初八前后几天,府中花园里可有人听到、看到什么?”
华淑芳、映香、映竹齐齐摇头说:“没发生什么啊,若是出了杀人命案,早就被发现了。”
“花圃旁边是个假山,若是命案发生在那儿,有假山遮掩,只怕还真不易被发现。等衙差把花圃全部翻过,我们去假山那边看看。”
“好。”
连蒂接着问华淑芳:“华将军不知有几房妻妾,妹妹能否告之。”
华淑芳一声苦笑,“爹爹如今只有一个妾室,我娘生哥哥时伤了身子,那时便由祖母做主,将爹爹的通房丫头王氏过了明路,收为妾室。那王氏很会讨祖母欢心,因与爹爹一起长大,很有些情份,所以反比我母亲得宠,没多久,她便怀上了二哥,更加不将母亲放在眼里,视哥哥如眼中钉。母亲身子虽弱,但性子却不弱,常常打压得姨娘不得不收敛。母亲生我时万分艰难,从此身子越来越差,在我五岁时病故。去世前,将哥哥托付给祖父,求祖父一定护他周全。”
“你母亲连华将军都信不过?”
“爹爹整日沉迷武学、只爱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这些事情,根本不管府中生意的事。”
“深宅大院里妻妾争宠争权,殃及下代的事可不少见,你们华府只一个妾,已经算好的了。”
华淑芳冷冷一笑,“本来不止一个,如今只剩下一个而已。若不是朝中有律令,妾室不得荣升正室,只怕如今华府的女主人早已是她了。”
连蒂拍拍她手,以示安抚后接着问:“王氏除了生你二哥,还有几个孩子。”
“还有三哥和小妹。”
“你大哥已成亲了吧?”
“已成亲了,因大哥常在花谷陪祖父,嫂嫂便跟过去长住在花谷里。二哥也已成婚,祖父做主,让他在后巷分府出去单过。三哥只比我大一岁,还未说亲。”
旁边映香撇嘴道:“就他那样的,哪个千金小姐愿嫁他呀?”
连蒂问:“他哪样的?”
华淑芳嫌弃地哼了声:“他人长得还算俊俏,可就是脾气暴躁,心眼儿又小,别人说一句平常的话,他也会觉得是在嘲讽他,谁要是说他一句不好,那可了不得,直接就扑过去揍人,揍不到绝不善罢甘休,就算伤了自己也一定要扑上去,像个疯子一样。如今他身边侍候的人个个都是马屁精,天天夸得他天上有人间无的,不然,早被他打死多少回了。”
“哦,他可是身体有什么缺陷?”连蒂问,从心理学角度讲,那是典型的偏执型人格,偏执型人格的形成应是从小深受打击,严重缺失母爱造成的。以王氏的强势,在这样的家庭中不可能让儿子缺失母爱,那最有可能便是他本身有缺陷。
“对呀,”华淑芳点头道:“三哥小时说话说不清,大舌头,去学堂上学人家都笑话他,为这个没少打架,如今年纪大了,说话才终于利落了些,但有好些字仍是发不出来。府里的人听见了也全当没听见,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姐姐怎会知道?”
连蒂淡淡一笑,“我瞎猜的。”抬头见映香满脸鄙夷,问她:“三少爷可是得罪过你?”
映香噘着嘴低下头不答,华淑芳说:“三哥去年不知怎得看上了映香,跟姨娘说想要了去收在房中,我一口给回绝了,如今他见着我,恨不得一口生吞了我,若我能进宫,映香我是一定要带进宫去的,让他乱想。”
映竹插话说:“小姐还不知道的吧,三少爷可不缺女人,他在外面养了个歌姬,听说长相平常的很,偏一把声音极美,听了让人骨头酥软。说起话来清爽利落,三少爷爱得很呢。”
“是吗?能把他侍候好可要点本事。我整日侍弄花草,也没听说过这些闲话。”
连蒂当是闲聊又问道:“三少爷养歌姬是几时的事?”
映竹说:“就这几个月,我记得脱了棉服不久,天气回暖的时候。有天下着雨,远远见她撑着一把素色油伞来见王姨娘,远远看去,那身段也是极美的。”
“她还来府中见过姨娘?”华淑芳啧啧称奇。
“嗯,是真的,我听厨房的彩云说,王姨娘也喜欢得很呢,后来还专门给她拨了几个丫头去服侍。说双喜都给拨出去了,双喜服侍过老夫人的,王姨娘定是想羞辱她。”
“双喜?以她的性子怎会答应去服侍歌姬?”华淑华说。
“她性子再傲,也是个丫头,怎能拧过王姨娘?”
几人越说越兴奋,连蒂听着她们八卦华家三少爷的糗事,没再插嘴。尸骨没确认身份,她也不能到现场去查看,可不就只能在这儿与人八卦闲聊吗?
几人正说着,有丫头进来说饭菜已备好,可以吃饭了。映香、映竹动手摆好饭菜,连蒂让她们去把晚晴叫来进。晚晴笑嘻嘻地进屋,一屁股坐到桌前,忍不住对连蒂呵呵地笑得合不拢嘴,不等连蒂问起,她自己就开始说:“华府比咱们府的事有趣多了,丫头小厮多,这个喜欢那个,那个喜欢这个,哈哈,热闹得很呢。”
连蒂瞪她一眼,这家伙出去跟人都瞎聊些什么?
晚晴赶紧说:“明白明白,我特别注意打听了,三个月前至今离开华府的人共有八人,四个丫头去服侍三少爷在府外养的歌姬,四个小厮去了花谷轮值。除此,没有嫁出去的,没有开除出府的,反正没有突然不见了的人。”
华淑芳奇怪地问:“姐姐打听这个做什么?”
连蒂摇摇头,“没什么,做个排除。”
桌上摆了九个菜,连蒂与晚晴都有些被惊到,果然土豪家请客就是比平常人家高级的多。别的不说,只一个三套鸭就抬高了这次宴请的规格,当然,若没有凶杀案出来搅合的话。
华淑芳说:“姐姐别客气,这都是我家厨房自己做的,这个三套鸭是我特别吩咐给姐姐准备的,家里的厨子手艺不错,姐姐尝尝。”
连蒂说:“妹妹客气了,你家厨子能做成这样,已经极不容易。”
晚晴指着一碟狮子头说:“这个是什么狮子头,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华淑芳说:“这是蟹粉狮子头,跟一般的狮子头不一样,你猜猜是怎么做出来的?”可能刚才几人八卦了一大通,又加上晚晴的笑脸,华淑芳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晚晴说:“不就是将猪肉剁成肉沫,然后蒸的吗?”
连蒂在旁切一声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厨子听见不知道多伤心,给你吃就是牛嚼牡丹。”
晚晴不管连蒂对她的鄙视,对华淑芳说:“华小姐,我不懂,你给我说说嘛。”
华淑芳说:“这个狮子头是先将猪肉用平刀法切片,再用直刀法切成极小的肉丁,全程没有一个剁字,极其考验厨师的刀功和耐心。其他的调味和火候倒在其次了。”
晚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急不可待地说:“那可以吃了吧。”
三人拿起筷子,连蒂知道桂花糯米藕才是晚晴的最爱,见她连夹两块在自己碗中,连蒂不得不提醒她,“你可少吃点,别等下又对我喊胃痛。”
晚晴做个鬼脸,大口吃起来,华淑芳说:“这是花圃旁边荷塘里自家产的藕,晚晴妹妹爱吃,到时拿些回去慢慢吃。”
晚晴开心点头道:“好啊,华小姐送给我吃,我不客气的。”
三人吃过饭,连蒂说到假山处看看吧。连蒂和华淑芳用丝巾将脸遮住,几人刚走出院子,衙差就过来拦住,说不准到处走动。
连蒂说:“这位大哥,我二人是报案当事人,有新线索要禀告梁大人,若是耽误了案情,只怕……”
衙差上下打量了她,说:“真有新线索?”
“当然,此去花圃不远,你尽管与我们同去好了。”
“好,我陪你们过去。”
连蒂三人与衙差一路向花圃而去,远远看到几个衙差在荷塘边哇哇地呕吐,花圃不远处一口大锅还冒着热气,有两个穿着白色粗布服的男人蹲那儿摆弄着什么,所有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离得近了,便闻到一股臭肉的味道,连蒂一下明白那口冒着热气的锅是干嘛用的。她伸手拦下华淑芳和晚晴,“你俩别过去,就在这儿等着。”
晚晴很自觉地拉着华淑芳连退几步,华淑芳懵懂地看看晚晴,不明白为何不能过去。晚晴咧嘴道:“表姐让我们别过去,就是不能过去,非要过去,肯定会后悔,听话,别去。好臭,咱们再退远点。”
连蒂看看跟在身后的衙差,没说话,直向梁大人走去。衙差快跑几步对梁实正禀明,见梁实正看向自己,连蒂忙上前行礼道:“梁大人,小女连蒂有新线索禀告。”
“原来是连将军家的五小姐,本官已听皇上提起小姐受了惊吓,不知有何新线索,请小姐道来。”
“四月初七日,府中丫头映竹一大早出来,见紫心兰被人踩倒了几株,小女分析,那应是凶徒埋尸块时无意中所为。紫心兰花间距够宽,人在其中行走本无影响,除非,有人夜里在花间做其他事情。”
“哦?四月初七,正是三个月前。”
“是。”连蒂肯定地答到,突然身后一个大舌头南方口音响起,“看尸骨腐烂的程度,的确是在三个月前被害的。”
连蒂转头看去,见是刚刚蹲着摆弄尸骨的其中一个男子。这人个子挺高,身量也壮,挺着个小肚腩,戴着手套,口罩提在手中。面色黝黑,两片厚唇,看着颇憨厚。脖子后面衣领里,滑稽地斜插着一条带着几片叶子的桂花枝。
那人见连蒂盯着他的桂花看,便抬手从脖子里扯出来,递给连蒂,大着舌头说:“小生东戈,小姐若不嫌弃,拿在手中,避避尸臭吧。”
连蒂伸手接过,道了声谢,不知为何对他有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她问道:“敢问东戈先生,验骨可结束?”
东戈道:“已结束,死者是个女子,身长约四尺五寸,年龄在15至25岁之间。”
“敢问死因是什么?”
“被人掐断脖颈而死,死前遭受过殴打,脑后、肋骨都有不同程度骨裂。”东戈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
梁大人听得惊奇不已,“祝院判与先生真乃神人,这只剩一堆白骨,也能验出那么多。”
东戈看他一眼,并不解释是如何验出的,只说:“从尸块断口看,是死后被锋利的小刀沿骨缝分离,并非用利器硬生生砍断,但所有长根的大骨都被钝器从中间敲断,一共被分成了52块,全数埋于花圃之中。但发现一个特别之处,无法解释。”
梁实正忙问:“是什么?”
“死者的头被单独包在一块布中,打开看,整个头面颈部的皮肤已被全数剥皮而去。”
“什么?被剥皮了?”连蒂与梁实正异口同声惊道。
火山五月 说:
有没有看到熟悉的配方?
第71章、华府休养3
梁实正忍了一下午的恶心,在听到头颅脸面被尽数剥皮,便再也忍不住,冲到一旁哇地吐起来。
连蒂觉得此刻自己也该吐一吐,好显得娇弱些,可是已经被梁大人抢了先,自己再吐倒显得刻意了。她只得轻咳两声,将桂花枝放到脸前,隔着面巾假意闻了闻,说:“凶手不知何故要如此做呢?真是太残忍了。”
东戈点头道:“的确,凶手很残忍。死者所有尸块都是割开直接埋入土中的,唯有头颅被一块粗布裹着埋的,所以保存比其它尸块要好些,能清晰看到残留的伤口。”
“从伤口能看出什么?”
“凶手心狠、手稳、刀法娴熟,对人骨很熟练,小姐知道游刃有余这个词的意思吧?凶手在切割时便是游刃有余,在剥头皮、脸、脖子的皮时,剥得非常均匀。”
连蒂嗯了一声,指着假山问:“那样的山石上若有血迹,先生可有方法验出?”
东戈转头看一眼假山,点头道:“用酽醋泼在上面,血迹会浮现出来。”
“太好了,现在能去试试吗?”
“可以,但不知小姐为何怀疑那里会有血迹,难道,凶手是在那里杀的人?”
“那里离花圃近,假山中间的通道相对隐蔽,四月初七那几日连绵阴雨,晚上无人经过,若是在里面行凶,很难有目击者。但行了凶总会有血迹留下,去看看,也许会有收获。”
“如此,去试试。”
东戈转身去箱子里拿了一瓶酽醋,跟连蒂进到假山里。假山的面积不大不小,足有二十多平米宽,分了两层,下层有两条成十字的通道,夏日里进到里面,凉风席席,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连蒂一走进去,顿觉热气尽消,浑身舒爽。她在通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仔细观察通道两边的视角,最后指着一处地面说:“这里,此处是外面看不见的死角。”
东戈小心地将醋淋在上面,两人等了会儿,并无血迹浮出。连蒂又换两个地方试了试,依旧没有血迹。
华勇和吐完了的梁大人进来假山见到,说:“凶手若是在这里杀的人、碎的尸,不知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怕整个过道地面全都是血,但这里没有血迹,不会是凶案现场的。”
连蒂说:“尸块出现的地方在旁边花圃里,死者、凶手都是华府中人的概率非常大,我不认为会有人在外面杀了人分了尸,再拖来此处埋入花圃,凶案现场一定在这附近。”
她的笃定让华勇和梁实正都怔了怔,连将军不知如何培养的这女儿,委实与众不同。
连蒂的手在过道壁上划过,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问东戈:“你刚才说死者被人掐断脖颈而死,死前遭受过殴打,脑后、肋骨都有不同程度骨裂,对吗?”
“对。”
“死者高四尺五寸,若凶手是个男人,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的后脑被猛烈撞击,你看是不是这样的。”
她背靠假山壁,示意东戈伸双手掐她脖子,东戈迟疑了下,摘下手套,黝黑的手在衣服背面擦了擦,才伸手轻轻环住她细细的脖子,虽然前面隔着面巾,后面隔着长发,但那份柔软依旧十分清晰。
连蒂往下蹲了蹲,让头部降到四尺五寸的位置,“你假意用力,将我的后脑撞向墙壁,想象一下你会往那里撞?”
东戈手环在她脖项处,向四周看了看,一处地方很快引起他的注意,他放开她,走到那处地方细细察看。假山是由石头堆砌而成,四尺五寸高的地方石面不规则,有凹凸,没有泥土,比地上更好观察。
连蒂从旁边递过酽醋,他接过沷在石上,慢慢地一小片血迹清晰浮现出来。
华勇呆住,梁实秋激动地说:“真的在这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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