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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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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连弟两人却又不似开玩笑，于是对那人说：“听似水侍卫的。”然后跟着一起进了屋。
大法师坐在屋中，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说不出的诡异。法师向面前摆的一把椅子指了指，进来的人颤颤巍巍半个屁股坐下，似水站到大法师身边，说：“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如实回答。”
那人又看向安岳世子，安岳世子说：“如实答。”那人只得看向似水。
似水问：“你擅丹青吗？”
那人迟疑了下，回答说：“会一点，算不上好。”
似水又问：“以前来过京城吗？”
那人立即摇头：“没来过。”
似水看一眼连弟，说：“好了，到一边等着。”
“啊？”那人没听懂。
似水说：“站旁边去等着，下一位。”
那人摸摸后脑勺，起身站到一旁。
安岳世子忍不住问：“你们究竟在问什么？”
似水怪声怪气地说：“天机不可泄漏。下一位！”
安岳世子无奈，继续看他俩怎么弄。
再进来一位坐下，同样的两个问题，同样的回答，同样的表情，同样被支到旁边去等着。如此这般到第五人时，回答是否到过京城的问题时，回答的是：来过。
似水问了第三个问题：“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答道：“五年前，跟永励王进过一次京。”
“更早以前来过吗？”
“没来过了。”
大法师手一摆，他也站去旁边等着了。
后面进来的三人全都两个问题结束，似水打开门让所有人出去了。
门再次关上，安岳世子坐到连弟对面，好奇地问道：“你们问这个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们在找一个人，年纪在二十至三十五岁，相貌清隽，擅丹青，十年前来过京城，甚至进过皇宫。”
安岳世子听了描述，一下抬起手说：“等等，你说的这人为何我觉得在哪见过？”
“你见过？”
安岳世子一拍大腿，“不就是宁王吗？”
连弟、似水一怔，安岳世子兴奋地说：“宁王三十岁，相貌英俊，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十年前别说到过京城，他就住在宫里呀。”
连弟与似水对视一眼，因匕首上丽姬香的原因，两人一直在南昭人员里面打转转，从没想过南昭以外的人，当然丽姬香并非只能由南昭人用。
连弟让似水拿出小金象给安岳世子看，“世子见过这个吗？”
安岳世子拿起来仔细看看，皱着眉头说：“为何如此熟悉。”
两人一听来了精神，眼睁睁盯着他，就见他一颗脑袋晃来晃去的，偏生想不起来，急得两人想把他脑子敲开在里面扒拉扒拉。
安岳世子越想越恼，“不行了，我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来，脑子里跟雾里看花一样只想吃东西，吃过东西兴许就想起来了。”
连弟和似水没法陪着他吃东西，端上来的都是南昭口味的吃食，两人都不大吃得惯，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安岳世子边吃边想，不时说：“一定在哪里见过的。”
侍者端上来一个精美的食盒，盒子打开是热腾腾的蒸糕，安岳世子没动蒸糕却盯着侍者要拿走的食盒盖发呆，终于他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在丽姬香的盒盖上见过。”
“盒盖上？”
“对，丽姬香的盒盖上嵌着一只小金象，大小形态与这个一般无二。”
绕一大圈儿，又回到了丽姬香上，似水说：“难道真要去南昭的独香制作坊查看买主资料吗？”
“查到资料也没用，买丽姬香的人未必便是用的人，”连弟说着指指天上，“如今宫里就有一盒放那儿，最终不知会去哪个女人的梳妆台。”
“如今怎么办？这事跟南昭有没有关系呢？”
安岳世子边吃边问：“何事与南昭有关系？”
连弟摇摇头，说：“也许是我们搞错了，等找到眉目再与你说。世子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进宫吧。”
安岳世子赶紧喝两口茶，起身说：“好了好了，我们进宫捉鬼吧。”
三人从屋里出来，带上随从出门，到大门口，听见后面都拉夏在喊：“安岳世子。”
连弟提醒安岳世子：“除了进宫，什么都别说。”对他这种脑子不够用的人来说，事事都不能放心。
都拉夏过来说：“世子这是要去哪里玩？”
安岳世子说：“进宫。”
都拉夏说：“这么好的天气正是外出郊游的大好时机，进宫干什么？”
安岳世子：“呃……进宫。”
都拉夏：“……”
安岳世子：“进宫……”
似水插话说：“四皇子今日何不申请进宫去看看璇太妃，我听说上次四皇子去过之后，太妃万分高兴，在太后面前直夸四皇子孝顺，尤其是你带给她的小玩意儿，她爱得很呢。”
“当真？”都拉夏开心道：“好，今日就再去见见太妃。世子，等会儿宫里见。”
安岳世了说：“何不一起走？”
都拉夏说：“我去市集再给太妃买些小玩意，哄她开心。”说完与阿保晨出门而去。
安岳世子一行人挤出戒严线外的人群，向皇宫里去。
第104章、熔洞式天牢
连弟混在安岳世子的队伍里轻松进了宫，青玄殿在皇宫外围，遇到明曦和他身边人的可能性非常小。
安岳世子回房里换了身更鲜亮的衣服跑出来，指着胸前的刺绣对连弟说：“大法师，我这个衣服可以辟邪，看到这个图案没有？”
连弟看那个图案是一个体态又圆又丑的妖怪，咧着大嘴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是凶兽吧，又感觉萌萌的，跟他之前胸前变异的福字异曲同工。说不清是绣娘本身学艺未精，还是标新立异进行的艺术再创作。
“这是只睚眦，很凶吧。”
连弟点头，“嗯，很凶，看得出它现在心情挺好。”
“这也能看出来？”
“嗯，看得出来。”
安岳世子很开心地抖抖衣服，“走吧，咱们去捉鬼。”
连弟看他兴奋的样子实在是无语的很，人命关天的案子，梁实正急得上火，他却如同去看戏。
三人走下人通道往天牢去，连弟看着头顶的一抹篮天，心情有些烦躁，仙女事件的主谋按照之前的分析并无大错，线索处处指向南昭人，但安岳世子身边却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南昭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若是抛开南昭人这个限定，将主谋定位于十年前曾在宫中见过倾城皇妃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定位于丽姬香的使用人更加不知该如何查找。
倾城皇妃的那幅画像呢？对，应该看看那幅画像。
连弟叫住似水，“你去皇上那里把倾城皇妃的卷轴拿出来，那画上面一定能查到线索。”
似水点头，“好，我去见皇上，就是不知能不能让我带出来。”
“你去试试，”连弟又特别交待，“不准出卖我。”
似水说：“放心，你也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似水飞快离去，连弟与安岳世子接着向前走。
安岳世子问：“似水干嘛去了？”
连弟说：“他有另外的事情要做，”想想又问安岳世子，“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撒过谎？”
安岳世子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撒谎下辈子会变蛤蟆。”
“谁说的？”
“我母妃说的，你看蛤蟆嘴大却只会呱呱叫，就是因为谎话说多了。”
连弟对安岳世子的母妃默默地膜拜了下，照永励王妃的说法，她下辈子估计会变成一只巨型蛤蟆，“我教你个绝招，撒谎的时候手捏成拳头，大姆指藏在掌心里，这样，谎话就不会传到下辈子，就不会变成蛤蟆了。”抱歉了永励王妃，你儿子傻的太可爱，我需要他帮我。
安岳世子惊奇地说：“真的吗？这样就可以随便撒谎了吗？”
连弟慎重地点头，“是的，就这么简单。等下你记着要看我的眼色行事，就算知道我在撒谎也不能说穿，还有不能笑的时候千万不准笑。”
安岳世子委屈的说：“可是我想笑的时候怎么办呢？”
“你就掐自己的大腿。”
安岳世子撅着嘴不愿意答应，掐腿多疼啊。
连弟继续说：“我捉鬼要扮成另外的人，不然鬼以后认出我，捉弄我，我会很麻烦。你跟我一起也得这样，暴露自己的本性，不用等下辈子，这辈子鬼就找上门来了。”
“好吧，我忍住不笑。”
“还有啊，等会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咳嗽，你可记住了千万要闭嘴。”
字岳世子眨了眨眼说：“什么都不让做，不好玩。”
连弟说：“捉鬼当然不是闹着玩的，我虽然不是大师，可是我真的会做鬼。五小姐当初把你从鬼的手上救下来，我也可以的。”
安岳世子终于心甘情愿地点头说：“好吧，我听你的。”连弟终于松口气，说服一只猪队友真够费劲的。
两人走近天牢远远看到梁实正和关潼生在门口站着。
梁实正看到连弟赶紧过来对他行礼道：“多谢安岳世子，多谢黑袍大法师鼎力相助，梁某这下有救了。”
大法师双手合十：“萨瓦迪卡……”
梁大人也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关潼生说：“梁大人和大法师都别客气了，咱们还是先到天牢里去看看吧。”
天牢大门一开，一条向下的石梯出现眼前，连弟第一次见到完全在地底下的天牢，安岳世子也不由地说：“天牢不在天上，怎的全在地底下？”
梁实正说：“这是前朝修建的，听说当初修建皇宫时选了这个地址，没想到发现了这样一个熔洞。听说刚发现时，进来的士卒就离奇死掉了一半，活着出去的人都说这里像地狱一样。前朝开国皇帝便将这处修成了天牢，专门关押反对他的人。”
安岳世子伸手扯着连弟的黑袍哆嗦着说：“地狱？”
连弟说：“世子若怕，请在外等候……”
安岳世子赶紧摇头，“不怕不怕，我想看鬼长啥样？”
连弟对他这癖好真是无语，上次鬼屋看鬼差点没死翘翘，就这样也没能阻止他看鬼的好奇心。
关潼生问：“整个天牢都是个熔洞吗？”
梁实正说：“是的，我曾听燕大总管分析说，清水河很久很久以前是一条地下河，后来可能是因为地震，改了道，流到了地面上，所以下面就多出来这么个熔洞。”
从阳光下走进来，慢慢适应了里面的黑，安岳世子说：“这下面点了火也并不吓人嘛。”
梁实正说：“有光自然不再像地狱，把犯人关在这里最大的好处是只要一个人守在入口处，谁也别想越狱。”
走到发生凶案的牢房门口，见两个狱卒守着，梁实正问他们：“有人进去过吗？”
两个狱卒摇头道：“没有，一个人都没进去过。”
梁实正点点头：“好，开门。”
牢房里原封不动还是原来的样子，地上用白粉画着4个人形的图案，人形颈部位置血迹斑斑，连弟一脚迈进牢中，立即张开双臂将其他人挡在身后，刚想说“你们都别走动”，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得身后扑通一声，有重物砸地上的声音，回头一看，紧跟她身后的安岳世子已然晕倒在地。
梁实正和关潼生吓得一边一个扶他坐起来，“安岳世子！你这是怎得了？”
连弟扯扯嘴角，“晕血……”
梁实正赶紧招呼两个狱卒将安岳世子抬出天牢，关潼生说：“梁大人快去找太医给世子看看，可千万别出事，这里我来陪着大法师。”
梁实正焦头烂额地说：“如此多谢关大人了，大法师，我去去就来。”
大法师说：“请便……”
梁实正蹭蹭蹭地跑出去。
连弟看看关潼生，呵地一笑：“安岳世子是个好世子，我喜欢。”
关潼生苦笑，“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太医会救醒他的。我们赶紧，牢里光线不好，不知道能不能看清。”
两人进到牢房，反手关上了门。
连弟一眼扫过牢里的大致布局，空荡荡的一个山洞，空间很高，头顶倒吊着三四个石笋，有粗有细，在熔洞里见到倒也并不怪异。牢房是不规则的形状，墙面是坚硬的石壁，摸上去凹凸不平，还有些刺手。
除了桌椅、板凳、刑架和火盆，其他一切都保持着一个熔洞的原始状态。
关潼生说：“难怪梁大人说没有机关、暗门。”见连弟没说话，问她：“你在想什么？”
连弟摇摇头，说：“我们先还原一下现场，看地上血迹的走向、地面上的脚印和墙上是否有血迹？”
“好。”关潼生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连弟则走到汪小发死时的位置，从他的视角看出去。三个狱卒呈品字形倒在他的周围，血迹主要集中在尸体倒地的颈部位置，并没有四处飞溅，周围也没有滴状血，说明三个狱卒死前就倒在地上了，并且都没挣扎。
汪小发死的位置地上有滴状血，看血滴形状，约是从一米二的位置滴落的，正是汪小发胸前伤口的位置，几个人只有他是站着受的伤，后来绑在刑架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所以他倒在了地上。
谁解开的绳子？牢房里找不到任何与凶器相吻合的东西，所以，肯定有第五个人进入牢房行凶。
连弟走到火盆边，从里面取出一支燃烧的木棍，到墙边，一边伸手摸着墙壁，一边查看墙上是否有缝隙。
仔细看过去，除了看到有一圈被敲击过的痕迹一无所获。想来那痕迹是梁大人用另外的石块敲的，他也曾跟她一样在墙上找过暗道。如他所说，没有缝隙，没有暗门，没有密道。
她问关潼生：“地上脚印能看出什么？”
关潼生说：“脚印很多，但是基本上只有两种人的，另外有两种与别人不同的脚印。”
“你如何分类的？”
“侍卫、狱卒都穿的军靴，鞋底纹全是米字形图案，宫人的鞋底全是福字形图案，女鞋的福与男鞋的福略有差异。”
连弟从火盆里抽一根细木条出来，吹熄上面的火，递给关潼生，“画给我看看。”
关潼生接过木碳，在地上画了一只鞋底，然后在中间填上米字，又画两个鞋底，分别在中间填上两种福字。
“还有其他鞋印吗？”
“有，官靴的。”关潼生说着又画一个鞋底，在中间填上许多的工字，“梁大人和我的鞋底就是这种。你知道你的是怎样的吗？”他又画个鞋底，里面填画上许多不规则的点，“大历民间的鞋底几乎都是这个图案，全是点。”
连弟翻过鞋底看了眼，“嗯，一针一线，实用扎实，没有那么多花哨的东西。宫里要讲究些，做出来的鞋底自是与众不同。”
“还有两个鞋印，出现的很少，不知道是谁的。”关潼生接着在地上画出两个鞋底，一个里面横着填上六条整齐的线条，另一个是一个套一个地圆圈。
连弟看着那六条横线略一思索，立即知道是谁的鞋印，“是皇上的。”
“你怎么知道？”
连弟指着六条横线说：“你看这是什么图案？”
“六条横线啊！”
“这是乾卦，卦象是天，刚健中正，象征龙。”
“对噢，果然是乾卦！”
“皇上来过牢里，但并不常来，所以脚印少。这里是宫中的天牢，关押的大多是宫中犯事的宫人，所以，外人的点状鞋印很少。只是这圆圈很少见，会是谁呢？”
“我也没见过，这个鞋印是个男人的脚印。”
“到哪里去找这种鞋印的人呢？”
关潼生摇头道，“这牢里以前也关过其他人，也许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也许吧。”
关潼生问：“你在墙上可找着暗门了？”
“没有，墙上也没有血迹。”连弟盯着地上的血迹看了一会儿说：“书呆你躺地上我试一下，梁大人说，死者的颈部是被像鹰爪一样的武器抓破的，墙上和离尸体远点的地方都没有血迹，就只能是人走到近前来这么抓的。可是抓破之后，血淋淋的鹰爪是怎么处理的呢？”
关潼生老老实实仰躺在地上，连弟手指做成鹰爪的样子向他颈部抓去。
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梁大人走进来，看到连弟正在往关潼生脖子上抓去，吓一跳，“大法师，你这是干嘛？”
“模仿鬼杀人……”连弟没忘了用她雌雄莫辨的浓重鼻音说。
梁大人说：“唉，我知道鬼是怎么杀人的，它不仅同时杀了四个人，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让四个人一动不动的让它杀，那三个狱卒死的时候面色非常平静。”
“平静……”连弟喃喃自语：“昏迷……”只要让三个狱卒死前陷入昏迷，就可以将他们无声无息地一个一个的杀死。
梁大人说：“可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是如何让他们陷入昏迷的呢？”
“迷药……”
梁大人说：“也不行呀，这间牢房只有大门一个地方可以进出，门又是石门，迷药，是从哪里放进来的呢？”
连弟起身慢慢的环顾牢房四周，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牢房的门是石门，从她进来就关上了，这么长时间却并不觉得牢房里头发闷，空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把火盆拿出去……”连弟对梁实正说。
梁实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赶紧让狱卒进来，将两个火盆端了出去。
连弟从火盆里抽出一根燃烧着的细小木条，他举着木条回到了牢房。
空荡荡的黑暗中只有那一点点火苗，连弟细细观察火苗的摆动。火苗的烟冒起来直直地升到空中，屋顶太黑，看不到烟去了哪里，但能感觉到牢房里有风的流动。
因光线暗淡，牢里感觉鬼森森的。关潼生有些惧怕地站到连弟身后，扯着他的外袍说：“好饿。”这人一害怕就想吃东西壮胆。
连弟眯眼看了几眼牢房顶部，回头对梁实正说：“请大人交待下去，今晚，我会再来……”
梁实正说：“让梁某陪着大法师吧。”
“不必，水侍卫会陪本法师……”
“好好，辛苦大法师。”
第105章、悠哉游哉
从牢里出来，发现外面已是黄昏，太阳即将落山。
见到外面的天空，关潼生终于吐出一口气，重新活了过来，“这下面若不点灯，真的便如地狱一般。”
梁实正说：“前朝开国皇帝许是知道，人在里面呆着会度日如年，才选这里当的天牢。”
关潼生点头说：“其心可诛。”
梁实正和关潼生送“大法师”回了青玄殿，连弟先到安岳世子房中去慰问他，见他又面对着满桌美食大快朵颐，不由心生羡慕，没心没肺活得就是快乐。
安岳世子瞧见连弟进来，欢快地招呼她：“连公子回来的正好，快来吃晚餐了。”
连弟没客气，将黑袍脱下，一屁股坐在安岳世子对面。
安岳世子问：“牢里的鬼捉到了吗？”
连弟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摇了摇头：“今晚我再去牢里看看，一定会捉到的。”
安岳世子说：“没想到牢里面那么可怕，我真的很想跟你去，怎么办呢？”
连弟说：“世子，我看算了吧，你就别去了，你是富贵公子哥，这样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就行。”
安岳世子叹口气：“唉，母妃整天管着我，什么也不让我做，我真的好想出去见识见识，”
连弟笑道：“哦，难怪。”难怪你整天像个好奇儿童，什么都想去尝试，来自妈宝男的叛逆真是可怜又可笑。
“如果母妃在旁边的话，她肯定又得哭哭啼啼，拉着我不准我去任何地方。可是连公子，你说为什么我看见血就会晕倒呢？”
连弟问：“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安岳世子一脸懵懂的说：“不知道哇，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血。”
“鸡血鸭血也没见过吗？”
“这个算不算？”安岳世子指着一盘酸辣血旺汤问。
“……”
安岳世子自动忽略连弟难看的脸色，兴致勃勃地问：“连公子去过战场吗？”
“没去过。”
“我好想能随心去很多地方，连战场都能去。”
“世子还是别去了，我若是你的敌人，在你面前杀条狗就能不战而曲你之兵。”
安岳世子一脸沮丧，重重地叹口气，塞一个肉丸子在嘴里狠狠的嚼。
连弟迅速填饱了肚子，起身说：“世子慢慢吃，我去收拾一下，等我抓到鬼回来跟你讲，我最会讲故事了。”
安岳世子撅着嘴，哀怨地看着他：“你回来一定要不差毫厘的告诉我。”
连弟慎重地点头道：“一定！放心吧！”
连弟重新裹好黑袍，走出安岳世子的正殿，迎面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瘦高的侍卫。见她出来立即对她行礼道：“大法师，水侍卫被皇上留下了，他派我过来听候您差遣。”来人看着年纪不大，但声音却有些沙哑。
连弟点点头，问道：“请问如何称呼……”
“悠哉。”
连弟笑道：“是否还有一个侍卫叫游哉的？”
“大法师果然料事如神。”
连弟的嘴角在黑色面巾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你们的皇上取名字总是如此脑路新奇吗？先不管明曦取名字的奇特爱好，似水能叫这个人过来帮忙，必定对他信任有加。
连弟问道：“水侍卫是如何对你说的？”
“水侍卫对我说，大法师在帮梁大人捉天牢中杀人的鬼，叫我务必为大法师在宫中行走提供便利。”
“他对你说了本法师的俗家法号了吗？”不知似水对此人说到了什么程度。
“水侍卫说大法师位列黑袍，法力高深，并没有说法师的俗家法号。”
“嗯，”连弟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去给我找一个高一点的梯子，咱们现在就到天牢里去。”
“是，大法师请跟我来。”悠哉转身出了青玄殿。
连弟跟在他身后左弯右拐来到一排工人房，从屋里叫出一个老太监对他说要一个梯子，老太监跑进一个杂物间，一会儿便扛着一架长梯子出来。
连弟看了看梯子的长度，点点头。悠哉也未多言，将梯子接上肩就走。
牢里依旧点着两个大火盆，连弟让悠哉把梯子立起来，搭在头顶的石笋上，她伸手使劲压了压，对悠哉说：“你在下面扶稳了，我上去看看。”
她从火盆里抽出一支燃烧的小木棍，举在手里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到了石笋旁，她举起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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