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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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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那这狗洞哪里来的?”
“听说,皇上小时候一直在皇妃身边长大。”
“……所以?”
“这个洞的大小倒是适合一个小孩子的身量。”
“……你为了让本法师钻狗洞,把它说成是御用的,就能显得狗洞高大上了吗?”
悠哉不紧不慢地说:“卑职只是据实猜想。”
“再说了,这个洞那么小,我身材单薄,可以轻松过去,你怎么钻?”
“卑职早有准备。”悠然不知从身上哪里摸出一把小铁锹,跪到地上挥锹猛铲起来,只几下,洞口直径往下扩大了不少,他收起铁锹,拍拍手上的土,“可以了。”说完率先钻了进去。
连弟无奈跟在他身后也钻了过去,这狗洞大约很长时间没用过,饶是悠哉在前面蹭掉了许多东西,连弟钻过之后依然一脑袋蛛网和土。
钻过狗洞,里面是一丛常青藤,再出去是个两人合抱的大金鱼缸,水清草绿,几尾大金鱼在水中悠闲地甩动着艳丽的大尾鳍。
悠哉到鱼缸里洗了手,回头见连弟灰头土脸的从树丛爬出来,很自然地抬手给她拍黑袍帽子上的土,两跟手指拈着蛛网扯下来。
连弟如此近地看到他的眼、他的手,突然一颗心砰地猛烈一跳,手在黑袍袖子里捏紧,脚指头也抓紧,若是有温度计,一定能测出她此刻的体温降了两三度,这是生理逃跑的反应。
如今这世界没有美瞳,改了眼睛形状却改不了瞳色。之前他一直将手藏在马蹄型的护腕里,只能看到几个指尖,刚洗手时马蹄型的护腕被翻了上去,白皙修长的手指露了出来。
“大法师怎么啦?”他问。
连弟艰难地咽口唾沫,“……没事,我……最怕蜘蛛了。”
“大法师怕小虫子?”他眼中闪过狐疑,手放下迅速翻下马蹄型的护腕重新挡住了手。
连弟已彻底镇定,“所有八只脚的虫子都是本法师的天敌。”
“原来如此。”
这种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知是如何发出来的,竟然听不出是伪装。他如今这样算什么?连弟借着打量紫藤殿的机会,脑子转得飞快。
都快大婚的人了,还乔装跟着她,就这么爱玩吗?如果想利用她的破案才能将宫里的鬼抓出来?可以直接下旨,勒令她以破案换取自由。
难道……又是他自导自演?不可能!这次确定是有人在针对他搞事情。
她猜不透他的想法,但不管怎样,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知道,他很想捉住天牢里杀人的鬼,他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假扮倾城皇妃装神弄鬼,而自己是最合适的破案人。
既然如此,自己就是法力高深的黑袍大法师,他就是三品带刀侍卫悠哉!如此相安无事最好。等破了案,再去求他放过自己。
这么一理顺,她心里顿时轻松不少。旁边悠哉突然大力将她拉低蹲下,“老嬷嬷出来了。”
远处两个老嬷嬷提着篮子往大门外走去,侍卫等她们出了门便反手将大门关严实。
“走吧。”悠哉说。
两人快步从树木间穿过,直奔大殿而去。
大殿内宽敞明亮,颜色柔和的原木色衣柜和桌椅,浅兰色轻纱垂幔和门帘,茶几上放着还在冒热气的白色釉瓷茶壶,桌上一幅已经完成的秋日山水图。
连弟站在屋子正中,清晰地感觉到屋主人的慵懒和闲适,似乎下一刻就有人从旁边的屋里掀帘而出,过来招呼她坐下喝茶吃点心。
因为安静,感觉一切都是静止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形成的斜线,在悄无声息地移动。这一刻,只感到内心异常地平和舒服,倾城皇妃是个怎样温婉的女子啊。
早就听说先帝自见到倾城皇妃那刻起,便一直独宠她,连弟现在相信世间真有那样的美人,天生就配得到万千宠爱。
悠哉指指旁边的门对连弟说:“那边是侧厅,画轴可能在里面。”说着走过去掀开门帘看了眼,转头对连弟说:“是这里了。”
他掀着门帘等在那里,连弟毫不客气,心态平和地走了过去。三品侍卫服务黑袍大法师很正常呀。
一进到侧厅,迎面一幅真人大小的全身画像便映入眼帘,画中女子头戴凤冠、身穿皇妃宫装,珠钗环绕,周身气派,富贵无比,因这繁复的配饰喧宾夺主,女子的眉眼显得寡淡简单,即使唇上点了嫣红的唇色,仍是与真人相去太远。
连弟说:“这就是倾城皇妃吗?”
悠哉说:“看服饰,是皇妃无疑。”
“这个模样儿可倾不了城……”连弟边摇头边继续往前走,刚绕过标准宫装图,一幅美人半身画像出现眼前,惊得她差点咬了舌头,“倾、倾不了……才怪。”
这大约就是之前似水说的逍遥散人画的那幅半身画像了,比外事驿馆树上挂的那幅更加逼真,如相片一样真实、清晰。
倾城皇妃似有着外族血统,五官大气,气质却沉静,画中的她眼神清澈,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美成这样,难怪能生出妖孽般的儿子。”连弟喃喃自语道,明曦与她长的真的好像。
“大法师在说什么?”悠哉语气愠恼,有些人明明可以靠颜值肆意妄为,却偏偏要靠才华行走江湖,最不愿别人关注他的相貌而忽略他的努力。
连弟回头睨一眼悠哉,故意凑近他说:“我说与你听,你别传出去,我觉得当今皇上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美男子,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任何赞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悠哉以为然否?”
悠哉看着她嘴角扯了几扯,不知该如何作答,没见过一个女子能如此厚颜无耻称赞一个男子貌美的。见她瞪着大眼等着他表态,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呵呵干笑道:“大法师说的没错,皇上的确容颜俊美。只是卑职有些奇怪,大法师是何时见过皇上的呢?”
连弟抖抖身上的黑袍:“本法师的黑袍你以为是凭空得来的吗?都是刻苦修炼得来的。我南昭奇幻门里有一个法术,魂魄可在梦中日行千里,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醒来又会回到床上。”
悠哉眼中闪过疑惑,某人在心情愉快的时候随心所欲胡说八道的感觉太熟悉,是什么让她心情放松暴露本性的?连弟话风一转,说:“从驿馆树上取下的画轴在哪儿?”
悠哉指指前方,“就是那一幅。”
近距离的观看那幅画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画中的倾城皇妃身穿白色襦裙,随风轻舞、飘然如仙,脸上的表情比逍遥散人的那幅写真图更加生动活泼,展现了倾城皇妃另一种美。
连弟过去拉下面巾,凑近画像细细的闻了闻,丽姬香的味道几不可闻,大概是时间太久的缘故,味道已经消散。她伸出一根手指攀着画侧边缘看了看画的背面,裱画轴的底布用的是最普通的布,没有任何一个画廊或书斋的标识。
连弟说:“听似水说,倾城皇妃的画像从来没有穿白色衣服的,为何这幅画要穿着白衣?”
悠哉说:“卑职曾听说,倾城皇妃活着时也从来不爱穿白衣。”
“那这画像之人是怎么想的?若说他不了解皇妃,给她画上了白衣,却又将皇妃画的如此生动逼真,比宫廷画师的画还逼真。他笔下的皇妃美若仙子,表情愉快,下笔时心中定是对皇妃充满了爱慕,但他却将画像挂在大街的树上,对皇妃又是极端地不尊重。”
“说明了什么?”悠哉问。
连弟退后几步,看着画像,缓缓的说:“画像之人对倾城皇妃非常熟悉,能画出一个女人心底的愉悦绝对不是远远地看几眼就可以做到的,这个人曾经在皇妃身边呆过。在爱慕倾城皇妃的同时,他的心中又充满着愤怒。倒有一点像一个男子对心爱的女人因爱生恨。求而不得之后的报复。”
悠哉说:“不可能!皇妃在宫中生活,身边除了先帝怎会有爱慕她的男子长期存在?难道太监也会有这样的情感吗?”
连弟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这幅画做出的判断和推测。”
悠哉语气更加愠怒:“大法师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推测,倾城皇妃的清誉岂容他人轻易诋毁。”
连弟说:“有时候真相就是如此荒谬。”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了房中,斜斜的照在画中倾城皇妃的裙摆上,裙摆用了泼墨晕染的画法,表现出裙子层层叠叠、如雾如烟的飘逸感。被阳光这么一照,隐隐的里面竟然有着贝壳般的亮色透出来。
连弟奇道:“咦?颜料里这是掺了什么?亮亮的。”
她上前两步细看,晕染裙摆的颜料是纯白色的,在原木色发黄的宣纸上被营造出一种薄纱的感觉,连弟伸出手指在颜料上轻轻沫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点亮粉,她手指轻撵,扯下面巾闻了一下,似有一种贝类的味道,再抬头,竟见画中的倾城皇妃对着她笑了笑,问她:“你是喜欢曦儿的吧?”吓得她目瞪口呆,盯着画像,倾城皇妃对她笑得更欢,“你骗过我又如何,你骗不过自己呀。来,我告诉你,怎么让他只娶你一人。”
火山五月 说:
哈哈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108章、夜谈
连弟不由自主向倾城皇妃走去,突然手腕被人一把紧紧抓住,拉着她退后了几步。
“这画有问题,离远一点。”有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醒醒!”那声音焦急地喊道。她使劲想挣脱拉住她的手,皇妃在向她招手,她想去问皇妃怎么才能让明曦只娶她一人。
那只手却似铁钳般,紧紧地抓着她不放,她死命地抠,抠不开就张嘴一口咬下。突然一杯热茶沷她脸上,她一个激灵,皇妃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悠哉焦急地看着她。她眨眨眼,问:“倾城皇妃呢?我看见她活了。”
悠哉一听,扯下一块垂幔,将她沾了亮粉的手指使劲擦起来,擦完问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连弟盯着他,点点头。
悠哉松开她,走到画前,用垂幔包着手将画轴卷了起来,再用垂幔裹好,拿着跑出院子扔进了鱼缸里。画轴完全浸湿之后慢慢有白烟从水下咕嘟咕嘟地冒起来,整个水面仿佛沸腾了一样,鱼缸里那几尾金鱼很快便翻了白肚。
紫藤殿大门处传来了开门的声响,悠哉拉着连弟的手向狗洞跑去,“快走。”
两人重新从狗洞里钻出来,跑远了一点后,连弟问:“刚才我怎么了?画上那是什么东西?”
悠哉说:“我听说有一种采自海底的鱼将骨头晒干磨成粉,在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光亮,吸入体内会让人产生幻觉,所以叫迷魂鱼胶,刚才你中毒了。”
“这种毒会致人死命吗?”
“不会。”
“若是长期吸入……”连弟有些后怕的说。
“会让人疯狂。”
“此毒只能在阳光下挥发吗?”
“不,放入火中加热后一样有用,但功效减半。”
悠哉闷声不响地脚步迈得飞快,连弟伸手一把拉住他,“画画之人搞一出天女散花,是为了将画送进皇宫,送到皇上的面前,他的目标是皇上!”
悠哉目光深遂地看看她,微一点头,“大法师说的没错。”
走到青玄殿门口,悠哉顿住脚步,回头对连弟说:“大法师先进去晚餐歇息,卑职回泰潜殿向水侍卫汇报今日所查,晚些再过来服侍大法师。”
连弟默默点点头,看着他快步离开。从他出现到现在,就没在她面前吃过一次东西。就算如此,他依然要乔装跟在她身边,可见他对自己的易容演技非常自信。若这个世界有美瞳,连弟也不敢肯定会那么快的认出他来。
与安岳世子吃过晚餐,连弟走出房间回屋,见悠哉已经在她的房门外等着他。
她如今不知该怎么与他相处,先前的戏谑心情已荡然无存,她问:“似水侍卫到现在还没空吗?”
“没空。”悠哉言简意赅沙哑着嗓子说。
连弟推门走进房中,走到床前静等一会儿,悠哉跟进来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前。
她搞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但两人这样的相处让她很不舒服,她抬手一把掀掉身上的黑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悠哉的面前,仰脸看着他。
悠哉看着她的脸,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眼神专注,眼周的细纹告诉连弟,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愉悦。
连弟冲他微微一笑说:“悠哉侍卫不觉得我很面熟吗?”
悠哉说:“很面熟,大法师与连五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不觉得奇怪吗?悠哉侍卫!”她刻意加重悠哉两字的音量。
悠哉说:“连五小姐与同胞哥哥乃一胎双生,长的一样并不奇怪,只是连公子何时去当了黑袍大法师,这就有点奇怪了。”
连弟见他配合她演,有点恍惚,“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可不就是连弟吗?”
连弟坐上床说:“能麻烦你给我倒点热水来洗洗脚吗?今天跑来跑去的,又钻了狗洞,脚好疼。”
悠哉依旧面不改色的地答:“好的。”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只一会儿工夫他就端着一盆热水回来,将水放到连弟面前,说:“连公子需要我为你脱袜鞋吗?”
连弟惊讶的望着他,几乎又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他现在的做派哪一点像一个帝王?她一咬牙,抬起脚伸到他面前,“好啊,最好能再帮我捏捏脚。”倒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悠哉怔了下,慢慢蹲下身帮她脱了鞋袜,将她的脚放进热水里,然后轻轻的给她揉搓。
连弟这下彻底懵了,她盯着他的手,那上面有抓痕,还有一个牙印,正是自己中毒时抓的,咬的。这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匀称,曾无数次在她眼前出现过,她不会认错。
她不动声色凑近他的脸,长长的睫毛有被刻意剪过的痕迹。
悠哉见连弟盯着他的脸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只瞬间的闪躲,便镇定下来,“怎么了?脚很疼吗?”他问,连弟脸上的怀疑让他无处隐藏。
连弟的脚猛地一收,从他手中挣脱,“我自己洗。”她双脚敷衍地搓了搓,提起来拿毛巾擦干,衣服也没脱,回身直接钻进被子里躺下。
悠哉起身站了片刻,然后端起水出门。过了一会儿重新回来关上门,在窗前的矮榻上躺下。
连弟忍不住翻过身来问:“你就那么睡了吗?秋夜寒凉,找个被子盖上吧。”
悠哉说:“不用,我这样能睡着。”
连弟看着他蜷在榻上的身子心里突然觉得好心疼,他这10年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呀?一个成年人是什么样子,全都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经历,追溯到他少年叛逆时期会遇到一个怎样的人生导师。
他一个被万千宠爱的帝王怎么可以说放下身段就放下身段,说变成一个三等侍卫就变成三等侍卫?
“悠哉,”连弟问道:“你为何到宫中当侍卫?”
悠哉闷闷地答:“穿制服很帅。”看来段段的制服令他印象深刻。
连弟又问:“侍卫是你最想做的工作吗?”
“不。”
“为何?”
“不自由。”喜欢制服却不愿被约束,他内心对自由有更强烈的渴望。
“你最想做什么工作呢?”
他呵的一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连弟看着他的脸,说:“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悠哉眼睛一亮,随即黯淡,苦笑道:“对,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可是谁能做到呢?为了得到某些东西必须要付出一些心爱之物。”
连弟默默看他一会儿,突然问:“连五小姐忤逆皇上,惹皇上生气,皇上为什么不杀了她?”
悠哉沉默片刻,说:“皇上舍不得,他盼着连五小姐能自己心甘情愿从冷宫里走出来。”
“心甘情愿?皇上知道连五小姐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知道。”
“知道什么?”
“他知道连五小姐想要的是自由和唯一的爱。”
连弟苦笑,“皇上有皇上的职责,帝王怎能做到只给一个女人完全的自由和唯一的爱呢。”
“他会的!给他时间,他会努力做到。”
两人的目光对视,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坚定。
连弟在那坚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垂下眼帘,转身面向墙壁,说:“悠哉,天气凉了,你过来跟我一起盖被子睡吧。”
悠哉起身走到床前,脱下外套,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沙哑。
连弟装傻道:“认出你什么?你不是悠哉吗?”
“连公子能随便让一个男人摸你的脚,上你的床吗?”
“我一片好心怕你着凉,你却怀疑我对男人随便,真不知好歹。”
悠哉笑道:“好吧,是我的错。”
“你哪里错了?”
“不该怀疑连五小姐对我的真心。”
“谁对你有真心了,不知羞!”
悠哉的手隔着衣服准确地摸到了连弟胸前的平安扣,“送给连五小姐的所有珍宝一件都没带走,嫁衣也毫不留恋,唯独带走了我的平安扣,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
连弟将他的手抓住,在牙印上轻轻抚了抚,问他:“疼吗?”
“不疼。”
“以后你再改装易容,我只看这牙印便能认出来。”
他轻轻一笑,胸腔微微地震了下,“你太小瞧祝飚的医术了,他能给我弄得一点疤都不留。”
连弟轻哼一声,“我给你留的印记,你不准弄没了。”
“好,一直留着。”
连弟满意地笑了,又问他:“晚晴在冷宫还好吧,你有没有亏待她?”
“冷宫收拾的很干净,吃穿用度跟大宫女一样,平日有喜月陪她,与她在闺阁中并无二致。”
“她不自由必定还是会有许多抱怨。”
“你早日回来,她不就早日离开冷宫了吗?”悠哉下巴在连弟头顶上蹭了蹭。
他知道她进了宫,却没拆穿她,也没逼她,只望她能心甘情愿地回来,连弟哼哼地说,“似水呢?今晚干什么去了?”
“让他陪晚晴聊天去了。”
“连这个你都知道?”
“这不是你希望玉成的吗?我不过是随手帮帮忙罢了。”
“谢谢。”连弟在他怀里转过身,搂住他腰,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忍不住伸手指想抠一抠。
悠哉一把抓住她的鬼爪子,“抠破了又少一张。”
连弟咧嘴一笑:“既然如此珍贵,干嘛要把小叶的脸留在棺材里?”
“给你留的,如今在你手里也无用,过两日让祝飚照着你的脸型给你改改。”
连弟盯着他的脸叹道:“怎能做得如此逼真?”
悠哉说:“还记得你说过,你爷爷连虎的土匪窝里有那么个人,一手易容术无人能比,能将死人的脸皮剔下来,做成面具。”
“对,我听爷爷说起过。”
“那人是祝飚的师傅。”
“难怪!”
“祝飚的师傅有两个徒弟,但制作人脸面具的手艺只传了祝飚,另一个徒弟为此与师傅反目成仇,从此消失无踪。”
连弟心中一动,想到一人,“人虽然消失无踪,但制作人皮面具的心却没放下。”
悠哉点点头,两人同时说:“无名!”
连弟问:“无名当初没有学会师傅的手艺,如今自己琢磨,不知他成功了没有?”
“不知道,祝飚说,人皮面具制作过程中有个非常关键的环节,必须做到那一步,面具才能保持轻薄、柔软、持久、不变形。他师傅当年也是经过了近十年时间的摸索才无意间发现的,若是没人指点,面具制作的再好,最多也只能保存两个月的时间,之后就会变得僵硬,再也不能使用。这么些年,除了华府的案子,从没听到过有人在制作面具。”
“人皮的来源是难点吧?”
“对,必须遇到无主尸身,在死后三个时辰之内取皮制作。”
“面具制作如此艰难,祝院判一共给你做了多少张?”
“六张。”
连弟兴致盎然:“你就是用这六张人脸,跑到外面去快活的?”
悠哉苦笑,“谁说我到外面是去快活的?”
“不然呢?用六个人的脸,扮六个人的身份,过六个人的生活,那还不快活?”
“你觉得叶仞山是去快活的?”
连弟语结,叶仞山跟他们一起破案,一起熬夜,病成那样仍要验尸,后来还冒险跳崖,还真是算不上快活。
“我的老师告诉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必须熟悉民间疾苦。关在宫里能学到的只有书本上的东西,脱离实际的学习就是纸上谈兵。”
“所以,你到民间去体验生活?”
“对,面具帮了我很大的忙。”
“你跑出去了,谁在龙椅上坐着?”
“春暖,他的身形与我相仿,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模仿我最像。但在宫里时,我没出去过,贤王、太后对我太熟悉,瞒不过他们。开始往外去是在近五年,将西照寺改名为悟禅寺后开始的。”
“当年西照寺所谓的半夜突现大佛,就是你搞出来的吧?”
悠哉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那年认识了祝飚,需要一个金蝉脱壳的伎俩。去西照寺,是最好的选择。”
“验尸是跟着祝飚学的?”
“对。”
“他为何有如此高的验尸技术?”
“他这一生足够传奇,你得空了自己问他吧。”说完打了个大哈欠。
连弟见他累得睡眼惺忪,心疼地拍拍他脸,“快睡吧,明日再说。”
悠哉紧紧地抱住她,闭上眼,嘟囔了句,“别离开我。”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连弟靠在他胸前,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幻觉中,倾城皇妃对她的提问,应是她自己内心的真实写照,她喜欢明曦,希望明曦娶她一个人。如今看,明曦对她同样情根深种,愿意为给她自由和唯一的爱而努力。
她呢?该怎么做?
火山五月 说:
审核严格,谈恋爱最多牵牵手就好……
第109章、法师离开
好几年没梦到那个神奇的世界了,段法医牵着明曦的小手到了游乐场门口,远远看见一个女子向他们招手,她脸色有些苍白,小步跑过来,段法医放开他跑步迎上去,那女子一下扑进段法医怀里。
明曦听见他责怪女子道:“你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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