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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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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弟点点头,“难怪掌柜一口京城口音,这辣味轩可是你父亲开的。”
“是,父亲去世传给了小人。”
“到你这里来的西蜀人可多?”
“多,京城口味少麻辣,西蜀人大多爱到小店打打牙祭。”
“来的西蜀人你都认识吗?”
“常客那都是认识的。”掌柜说到此一脸得意。
“那常客里可有一个叫张茂的?”
“噢哟,”掌柜的尴尬地笑笑,“好多人小人只知道姓,不知道叫啥。”
“那姓张的可有?”
“有,有十几位。”
“年龄50多点,身形微胖,是个读书人。”
掌柜的歪着头想了想,“那也有六七个。”
连弟看一眼小叶同学,对掌柜的说:“你去拿纸笔来。”
掌柜拿来纸笔,连弟往桌上一铺,将笔递给叶仞山,“你把张茂画出来。”
第19章、人去楼空
叶仞山提着笔半天画不下去,连弟催他:“你等什么?”
小叶同学发愁地说:“我没见过他睁眼的样子,需要加点想象。”
关潼生说:“我来。”他伸手抢过笔,很快便高度还原了躺在尸床上的张茂。他把画往掌柜面前一推,“这是他睡着的样子,你认识吗?”
连弟和叶仞山忍不住抽抽嘴角,不约而同看向两边,装不认识关书呆。
掌柜看着画呵呵强笑两声,睡着的人脖子上会有那么大个伤口吗?这分明是死了好吗?好在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立即忽略画中人的死活,只专心看脸。
“这不是舒先生吗?小人认得,每个月总要来几次品尝小人的手艺。”
连弟问:“舒先生?他姓舒?”
“对,小人第一次见他时,他告诉小人的。”
“那每次是他一个人来还是有朋友一起。”
“小人大多时候在后厨,这个小人真不记得了。”
旁边的店小二说:“小人记得,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他娘子和儿子一起,来就进楼上雅间,他儿子特别爱吃粉蒸排骨,每次必点。”
连弟心中一喜,“小二可知他家住何处?”
“知道,就在过去两条街巷,是一处三进的院子,就在我舅家隔壁。”
三人立即起身,叶仞山伸手拉过店小二,“带我们去。”
*
大历朝京城分了三层,最中心是皇城,王候将相、三品以内的京官大多住在这里。
再外一层是内城,大多是京城本地人,家族世代居住于此,还有就是如连弟家这样皇帝赏赐了府邸的有品极的官员。内城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热闹的所在,面积比皇城大了十几倍。
内城城门以外便是外城了,大多是留在京城的外地人,自发聚集,慢慢地人越来越多,自发修建住宅,自成街道,所以看着比内城杂乱的多。外城之所以叫外城,是因为没有城门,再往外便是广博的庄稼地,类似城乡结合部的郊区。
马车七弯八拐很快来到一处院落门前,几人下车便即愣住,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几个大字:吉屋出售。
店小二莫名其妙地说:“前几日,我到舅家玩,还见到他家买了好多吃食,我还想舒先生真是阔气,买那么好些东西,得吃一年吧。”
连弟觉得这起凶案越查越诡异了,她让小二先回去,对关潼生说:“张茂身上一定有秘密,你这身官袍不行,去车里把大黑的衣服换上,我们进去看看。”
关潼生点点头,很快去车里换了过来。
连弟走到大门前,嘭嘭嘭地敲门,半晌,听见一个苍老的男声由远及近:“来了来了。”
门打开,一个粗布灰衣短褂老者出现在门里,“几位小爷是想买房吗?”
连弟点头,指着叶仞山道:“对,我家公子想在外城买处宅子,”说着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家夫人容不下新收的小娘子,得住远点,看不见就不会吵了。”
老者羡慕地看一眼叶仞山,小叶同学立即配合地挺了挺胸,一副人生得意需尽欢的模样。
连弟也回头偷瞄了眼叶仞山,发现他那一挺胸竟有丝妻妾成群、风华绝代的气度一闪而过,这家伙还真有演戏的天份,人又聪明,这案子办完了,得让关书呆想办法,把他调到刑部来一起共事。
老者笑呵呵地请他们几个进了大门,宅子里除了老者,只有他的老婆在打扫卫生。院里的花草很茂盛,可见平日里打理得很精细。屋里大件的东西全都在,家俱也全是红木的。再看地板,着实吓一跳,前三进院子的主屋地砖竟全是南淮砖窑烧制的上等地砖。
南淮砖窑是专为皇宫烧制地砖的官窑,每年除了皇宫用度的地砖,烧制中有瑕疵的就供给平民,但价格也是平常地砖的三四倍。
再看屋子的主体建材,用的也是极好的楠木。
整个宅子看下来,给人感觉就是一个豪字。
“老人家,你这宅子用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得不少钱吧?”
老者说:“原主人说了,不拘多少钱,看上的,有缘人,四千两银子就行。”
“那买到可就赚到了,不知原主人是做何营生的呀?这么好的房子才卖四千两,不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老者顿时怒道:“小爷可不能胡说,我家主人是心病突发死了,主母遵照遗嘱,护灵回老家,宅中的一切全都贱卖处理,一点不留。”
“不知原主人贵姓?是做何营生的?”
“唉,我家主人姓舒,叫舒茂,是做棉花、布匹、制衣生意的。真真是个好人啊,对下人们也大方,老头子到这里不过一年时间,主母都给了100两银子的遣散费。”
“其他下人呢?什么时候散的?散到哪里去了?”
“昨天一早,二十几个下人在前院,管家把钱一发,即刻便散了,散去哪里,老头子就不知道了。”
第20章、谁在掩盖
连弟又问:“你家主母呢?什么时候走的?”
老者说:“天没亮就走了,拉着棺材,说老家远,得赶紧走,不然,尸身会坏。”
连弟问:“他家的生意呢,说不干就不干了吗?”
老者一摊手:“我老头子就是个看门的下人,可不知主人的生意在哪里?”
叶仞山问老者:“若我要买你这宅子,谁来做主交易?”
“管家说,已委托天安银号的掌柜帮忙买卖,若有人买,就去通知他。”
连弟和叶仞山对视一眼,张茂做事滴水不漏,只怕天安银号的掌柜也只是负责帮忙签约买卖并保管卖房的银钱,钱放在银号里,当然比别处都安全。
三人走到门口,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宅子,直觉无能为力,张茂以舒茂之名在此的一切,跟他在左相府的一切一样,以最快的时间处理的干干净净。
谁在处理这一切,权相?还是张茂自己?
连弟一路思索着,三人坐车回信宁伯府。
连弟让连洁带关书呆两人回自己的院子收拾,自己则回净房如厕,洗漱收拾妥当才轻松自如地走出来。见叶仞山的香囊在桌上躺着,伸手拿起来闻了闻,不错,的确感到莫名地舒服。
她把香囊放进怀里,走出卧房,正屋里已摆好了饭食,她等了没一会儿,关潼生与叶仞山便走了进来,三人坐下吃饭。
连弟手支着下巴,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叶仞山见状,把面前的肉往她面前推了推,连弟摇摇头:“吃得太饱肚子痛。”
叶仞山问:“你这个,季节性过敏肚子痛是何疾患,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别说我了,说说案子吧,”连弟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这是她的习惯,一想问题,食指就会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地轻扣。
“首先,张茂用两付面孔在京城生活,左相府的张茂和外城木枝巷的舒茂,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哪个才是真实的他?铜钱大侠是因为何事而杀的他?两人相同点,不管是张茂还是舒茂,人死后,生活的环境都被迅速清理,是谁在清理?”
叶仞山说:“清理,是为了掩盖,张茂做了什么,让那人如此害怕暴露,那个人又是谁?”
连弟说:“首先可以排除的是铜钱大侠。”
“为何?”关潼生说:“若是铜钱大侠杀人灭口呢?”
连弟无力地白他一眼,“若是铜钱大侠想掩盖,他大可以悄无生息地将张茂杀了,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现在我可以断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引起轰动,他想让京城人都知道张茂的死,都盯着这个案子。”
关潼生砸砸嘴,“他成功了,连皇上都惊动了。”
“对啊,不然,一个左相家的家臣或是外城一个商人的死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么掩盖的人会是谁呢?”叶仞山说。
“要么是张茂自己,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很危险,所以提前做好了安排。要么……就是权相,张茂是权相幕僚团里的核心人物,他以舒茂的名义在外城买宅子、成家,过着比寻常百姓奢侈得多的生活,他哪里来的银子?只有一条路径,帮权相做的事,很赚钱。”
关潼生被她的分析吓到,“张茂做的是权相的秘密生意,他突然被人杀死了,最想掩盖真相的人,只有……只有权相。”
叶仞山说:“连弟,你看人说谎的……嗯……微表情,是如何看的?左相府管家若不是你确定他在撒谎,我们根本不会找到辣味轩,也找不到舒茂。你,能否教教我?”
连弟点头道:“当然可以,只是……”她顿了顿,“学起来有些麻烦。”
“如何麻烦?”
连弟看着他叹口气,“你知道潜意识是何意吗?”
叶仞山一脸呆懵,“何为潜意识?”
“看吧,潜意识都不懂,我如何教你。”理论的东西可以不理解,最难的是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微表情,只有不到半秒,前世跟着心理学教授老爸学习的时候,全靠看了录相慢放练出的眼力,就那样,前前后后也用了六年的时间,看了几万张脸。
这个世界没有录像机,没有视频反复慢放,全靠敏锐的观察力,能学会的概率只有10%。
关潼山在一旁噗嗤地笑了,“叶兄,别沮丧,我与满三都没学会,连弟也想教我们的,真的听不懂她在说啥。”
叶仞山不甘心地说:“你试着讲讲。”
连弟见他一脸渴望,能学多少算多少吧,“行,你听听,也许你比他俩聪明呢。”
叶仞山立即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第21章、授课
连弟开始授课:“学微表情,首先你要知道,人的精神永远无法强迫潜意识,内心的情绪自然流露,精神是无法控制的,不管多么会伪装的人,他的表情和动作都会出买他。”
叶仞山一脸懵懂,眼睛里直接两个大大的问号。
“人的言行会受情绪左右,这个你懂吧?”
叶仞山迟疑地点点头。
“一个人情绪的好坏,是由心里的期待和现实的差距决定的,差距越大,情绪越坏,差距越小,情绪越好,坏时脸上表现出伤心,好时脸上表现出开心。但大多数时候人不愿意随便将情绪表露出来,所以人们常说喜怒不形于色。”
叶仞山听得相当专注。
“通常,你会看到别人想让你看到的表情,比如伤心的时候你问他你好吗?他很可能会说,还好。但其实在他控制表情之前,潜意识已经先一步呈现出了他内心最真实的伤心,尽管这个时间非常非常短。”
叶仞山眨眨眼,咽了口唾沫,似懂非懂。关潼生在一旁呵呵地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叶仞山皱着眉消化了片刻,“就是说,能看清真相的微表情,从出现到消失,时间非常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不全是,有些情绪会很明显,比方说,惊讶的表情超过三秒,一、二、三,数三下后还在惊讶,那就是装的。还有愤怒的时候表情、语言、动作会同步进行,若出现先后的顺序,就是在演戏。”
“哦。”叶仞山双眼精亮,又疑惑又渴望。
小叶接受新知识的能力比关书呆强多了,连弟很满意,一转头看到关潼生幸灾乐祸地笑,决定现场实物教学,“关郎中,你又不学听我讲这么多有何用?案子我刚刚已经分析了那么多,你有何想法也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查下去呢?”
关潼生看热闹正看的开心,没想到矛头一下转到自己身上,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呃……”不知该如何作答,就听连弟对小叶同学说:“看到了吧?关大人面对我的提问时,他的眼睑下垂,切断与我的视线接触,这个表情代表他不自信。”
叶仞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关潼生委屈地看向她,“我……有自信的。”
连弟叹口气:“你的自信在礼部,你说当今皇上的思路是不是太独辟蹊径了,当初殿试你是贡生第48名,却为何能一下就被点中成了一甲头名状元?”
关潼生无辜地说:“我如何知晓?我也很意外。”因为这个意外惊喜,他父亲大笑之下下巴脱臼,捧个下巴跑郎中那里复位。母亲惊喜过度,晕厥倒地不起,还好嬷嬷经验丰富,掐人中把她给救回来。
“我猜呀,”连弟压低声音说:“一百份试卷,咱们的皇上才没耐心一份份看完,他肯定一边撩宫女,一边顺手抽了一份出来,说:就他了。关书呆,你的状元郎就这么来的。”
关潼生一拍桌子,瞪眼大声说:“才不是顺手抽的,100个人跪在那儿,皇上亲自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说,朕的状元郎可别让朕失望。”关潼生虽无数次描述当时的情景,仍旧会激动在皇恩浩荡之中。
连弟扭头对叶仞山说:“看到了吗,刚才关大人说不知晓为何会中状元时,下巴微抬,说明这个事他也略尴尬,面对我的调侃,他拍桌、瞪眼、辩解,动作、表情、语言三者同步进行,可见他真的很生气。”
叶仞山仔细想了下,惊喜地点点头。
关潼生却一怔,气得挥手道:“别再讲课了,讲案子吧。”
连弟却奇怪地咦了一声:“皇上走向你的时候,你没朝他举手示意或别人朝你指一下吗?他只是抽出你的试卷,怎么好像认识你一样。”
关潼生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连弟看一眼叶仞山,“关大人刚刚眼睛无神,眼珠向左移,这是陷入了回忆,嘴角微翘,身体放松,说明回忆是甜美的。”
关潼生气得噘嘴瞪着她。
连弟赶忙讨好他说:“不管怎样,皇上亲自选你当了状元,这事怎么都改变不了。只有你是天子门生,二甲三甲都是贤王和权相的门生,全朝廷上下你是独一份。”说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又立即故意转换话题,一脸八卦地问:“皇上长什么样?好看吗?”
关潼生被她带着换了心情,“龙颜岂会不好看,自然是极好看的。”
连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估计皇上对着他崩个响屁他也会说是香的。
关潼生说:“皇上对我寄予厚望,我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的。”
叶仞山听得嘴角抽了抽,“咱们皇上今年贵庚二十。”十年前先帝突然病亡,小皇帝继位时不过是个10岁幼童,全国上下都知道。
“上位者,都是老人家。”关潼生叫老人家倒是叫的顺嘴,“连弟,刚你问我接下来我们怎么查,你说我们该怎么查啊?”
第22章、摄政大臣
连弟听到关书呆发问,对他摊开手掌:“早餐打赌,你若认输,把赌金给我,我就告诉你。”
关书呆家开着京城最大的金玉满堂首饰品连锁店,金银珠宝谁也没他家多,本来只是个富裕的商户,没想到突然祖坟上冒青烟出了关潼生这么个状元郎,还直接五品官袍加身,家族身份瞬间从商户提成了官家。
一个月前,光摆流水宴席就摆了七天,撒出去的银瓜子足有一千两。
连弟和满三没少打他的秋风,莫名其妙的赌约说来就来,关书呆基本上就没赢过。
关潼生摸出一两银子放她手上,她瞪他一眼,“加倍!”关潼生又放一两,她满意地点点头。
关潼生又照样拿出二两银子放叶仞山面前,叶仞山看连弟心安理得地收了银子,他便也摸出荷包把银子放了进去。
连弟说:“张茂、舒茂的所有东西已被清理干净,想知道他干了什么?只能去问权相,但权相会告诉我们吗?”
叶仞山说:“他掩盖还来不及,怎会告诉我们。”
连弟点头道:“对,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根本不会接受我们的问询,更何况,他分管的还是刑部,是咱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从他现在做的事情来看,他的确在掩盖一些张茂做的事情,他一定只希望我们找到凶手,给张茂的死一个交待就可以了。”
叶仞山说:“但这个凶手堂而皇之地行凶后,又大摇大摆地离开,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关潼生说:“是啊,我们该怎么办?”
“试试往前追溯,”连弟手指往天上指了指,“凶手是如何知道张茂前晚会在红杏楼与人见面?凶手从哪里得来的这条信息。张茂两人的见面是定期的,还是随机的?行凶前,他可有去入云巷踩过点?”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叶仞山与关潼生也都立即明白了查找方向,顿时满脸兴奋。
“下午,我们再去红杏楼,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
左相府的正屋,权相与一个幕僚正在午餐,可惜桌上菜已经放凉,却没人动一下筷子,管家权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怎会查到木枝巷的?”权伯雄强压着心头怒火,声音寒冷彻骨。从张茂突然被杀开始,他便觉得诸事不顺。
张茂这三十年在他身边帮了他太多太多,帮他策划着、打理着,安排着,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事事算无遗漏。最可贵的是张茂为人低调,做人做事都万分收敛,只有几个左相府的老家仆知道他在府中的地位,其他许多佣人都只道他不过是个得宠的家臣。
二十年前,权伯雄能从众多的谋臣中脱颖而出,成为先帝的肱骨之臣,全靠张茂的出谋划策,先帝采纳了他提出来的发展农商、压制士族,之后国库迅速充盈,自此他便一路顺风顺水升到左相的高位。
太子谋逆时,也是张茂力劝他清醒地选择站到先帝身边,那场牵连甚广的血案,他得以全身而退,并取得先帝的绝对信任,才会有后来的临终托孤,将他封为三大摄政大臣之一。三大臣虽以贤王居首,他与雷国公次之,但在朝中也已足够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三个摄政大臣,分管六部事务,共同为小皇帝出谋划策,小皇帝发出的所有圣旨,必须经他与雷国公过目,并加盖贤王的印件,先帝初衷,只求保持明家江山社稷的稳定。
先帝最后遗言:明曦二十岁,请诸公还政于他。
摄政十年,今年明曦二十。
张茂早就对他说过,不管权利多么诱人,他没有兵权,他就只能安心做他的臣子。然而,他不去想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并不表示别人也不想。
权利该如何交,交给谁,他需要张茂为他出谋划策,替他指点方向。却偏在此刻,被人惨忍杀害,他如何不气!
权福哆哆嗦嗦地说:“是奴才不小心说秃噜了嘴,对他们说了辣味轩,那样一个人来人往的饭馆子,张先生又不起眼,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查到木枝巷去。”
权相说:“那个关潼生就是个傻子,是谁帮他查过去的?”
一旁的幕僚说:“我们派去监视的人说,关潼生虽不够精明,但却画得一手好丹青。他画出了张先生的尸体画像,关潼生身边有两个人在一起查案,一个是刑部捕快连弟,一个是大兴县县丞叶仞山。”
“这两人是谁?”
“连弟是连虎的孙子,叶仞山是前朝提刑官的后代,擅长验尸。”
“连虎的孙子?十年前在自家荷塘里差点淹死的那小子?”
“对,连虎只得这一个孙子。”
“在木枝巷他们可查到些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张先生生前做过交待,他若不幸横死,家眷即刻离京,片刻不得停留,至于去向,我们都不知晓。以张先生做事算无遗漏的心思,家眷的退路只怕早已安排好,被人找到的可能性很小。”
权相一声叹息,“他做事,我一向放心,只是之前他手上正在进行之事,如今该交给谁去办呢?”
幕僚说:“大人,不管张先生的死是不是那铜钱大侠所为,如今都该暂时收敛,张先生进行之事,最好停下,静观其变。”
“你说的对,这个铜钱大侠出现的实在是蹊跷。关潼生那里,继续监视。张茂跟我多年,能为他报仇,本相绝不会手软,敢来动本相的人,本相也绝不会轻饶!”
“可是,关潼生查案若是查向那件事,该如何处理?”
“你去告诉其他几人,先藏匿起来,关潼生若是查向那件事,就想办法让他尽快结案。”
“是。”
第23章、找到线人
入云巷的下午正是姑娘们起床的时间,安静的街巷渐渐热闹了起来,红杏楼对面锦绣坊绸缎庄中午开的门,今日有新品上架,掌柜马裁缝要赶在姑娘们起床前,将新布料挂出来。
一溜五颜六色的新品绸缎在柜台里刚码放整齐,寻云轩的青萝姑娘便带着丫头迈步走了进来。
“哦呦,青萝姑娘早呀。”马裁缝一脸喜气地迎上前去,“今日的新品料子正经不错,做条留仙裙最合适不过,前天醉玉楼的巧玉姑娘做了一条,找她的公子哥儿现在都得提前预约了。”
青萝“噗嗤”一笑,“马掌柜说的那般神奇,合着公子哥儿之前找巧玉就不预约的吗?”
马裁缝尴尬地呵呵笑了,这人手艺没的说,嘴皮子哄人可差得太远。
青萝在柜台里一匹一匹地细看,马裁缝发现她多看了两眼的,就赶紧扯出来往她身上比划。终于,青萝看中一款彩兰蝶纹的云锦,与马裁缝商议裙子款式时,一扭头见到门口走过两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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