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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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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能给我几粒吗?”
“我是真想给你,可早上都让皇上吃光了,我正重新做呢。”
“何时能做好?”
“哦,不太久,大概三年吧。”
“……”她若明天发病,等他的解药,已经死了几回了。
她不去纠结解药,祝飚在这里,她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祝院判,皇上的验尸本领是你教的,远超过许多仵作的本事。我想请问,你的验尸技术是从哪里来的?”
祝飚平淡地说:“尸体见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又不是仵作,为何会见多了?难道你常常把人医死吗?”
“噫!连公子怎能如此看我。我遇到的病人,全都妙手回春了的。”
“你是医生,为何验尸如此厉害?”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是大历朝庆积县人氏,父母在我五岁那年被人杀害了,可是仵作验尸却说,是我父亲杀了我母亲,然后畏罪自杀而死。新到的积庆县县令在审案时发现事有蹊跷,亲自重新验尸,结果找到了凶手留下的痕迹,抓到了真凶。后来,他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
“那个县令会验尸,于是他教的你?”连弟对追求真相的人一向佩服有加。
“对啊,他家曾是前朝提刑官,验尸的本事无人能及。”
“那位县令姓什么?”
“姓叶,就是叶仞山的父亲。”
连弟惊得张了张嘴,明曦版的叶仞山更像叶氏子孙好吧。
“叶老爷在当积庆县县令时,周边十几个县,只要有命案发生,有尸体要验,要么抬到积庆县来,要么请叶老爷亲自上门。那许多年,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你五岁跟在叶老爷身边,学验尸会不会早了点?”
“不早啊,”祝飚理所当然地说:“其他人见到尸体能躲则躲,我知道自己是一无所有的人,不能躲,不然没饭吃。”
“叶老爷一定很喜欢你。”
“这个你倒是说对了,我跟在叶老爷身边五年,他一直将我视如已出。”
“五年后出了什么事?”
“叶仞山出生了,叶夫人说我八字太硬,怕克了叶仞山,非要将我送走,刚好叶老太爷的一个老朋友去看叶老爷,叶老爷便拜托他带我离开,那就是教我医术的师傅。”
“叶老太爷的朋友,年纪挺大了吧?”
“对,六十了,师傅整整教了我十年。七十岁那年他去世,我再次变成了一个人。”
“他这个永寿丹真是相当不靠谱,后来呢,你考进宫来当的院判吗?”
“不,是成为小西的师傅后,被他带进宫的。”
“皇上吗?你怎么成为他师傅的?”
“唉,”祝飚又是一声长叹,“我到处挖尸体解剖,被人抓了。是皇上救了我,哦,当时他是一个十二的少年,叫小西。”
“你为什么会想到挖尸体解剖?”
“因为我师傅,他在临死时腹大如斗,痛苦了很久才去世。临去世时交了一本书给我,他说那是他师傅传给他的,他让我在他死后照着书中描述剖开他的肚子,看看里面长了什么?”
“那是本什么书?”
“教人开膛剖肚治病的书。”
“你就……真的把你师傅给剖了?”
“嗯,那是师傅吩咐的,我当然要照做。”
“结果呢?发现了什么?”
“肝部已经变形肿大,肚子里面很多水。”
连弟听得脸部不由抽了抽,房顶上也有细微的响动,这种事别说没经过学习的普通人,就是光听到都感到强烈重口,“你当时……还好吧?”连弟想,不知道他会吐成什么样子。
祝飚却不以为然地说:“很好啊,我很好,师傅的肝出了问题,若是能早日剖开医治,一定能让他老人家多活几年。”
“那本书教了你什么?”
“很多,”祝飚眼睛又开始发亮,“上面说可以把人肚子剖开切除坏掉的或多长出来的东西,再重新缝合,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护理,就能完全康复。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是的,很神奇。”
“我想知道人因病去世,肚子里的五脏六腑病变的长相,但我没地方学,没有人知道。有一次,我遇到一个女人,她为了证明自己的儿子没有偷吃别人的东西,拿刀把那孩子的肚子剖开了,后来那女人也发疯自杀了。”
“后来呢?”
“我去买了一口棺材,将母子二人装进去,送去安葬。”
“你趁机把两人解剖了吧?”
“这你也知道?”
“猜的。”
“母子二人都是严重的营养不良,我将两人安葬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到底挖了多少尸体啊?”
“我不记得了,越到后来我兴趣越大。后来不知怎的被人发现,把我抓起来,说我丧尽天良。唉,我的医术是那一带最高的,想杀我的人和想我活着的人一样多,他们先打起来了,小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你叫他小西,当时他没以皇上的身份驾到吗?”
“没有啊,他一身绫罗绸缎,华贵服饰,头发的簪子上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东海明珠,一看就是京城来的王孙公子哥儿。”
祝飚陷入了当时的回忆之中。
平江县县令李志乾当时坐在堂上,真真是焦头烂额啊,好不容易将门外两拨打的乱七八糟的百姓分开,接下来该怎么判,谁能告诉他?
他儿子刚刚因为祝飚的医治捡回了一条命,他是最希望祝飚活着的人。因为他亲眼见到一个人真的可以被开膛破肚,治好了病再重新缝合,之后恢复健康。在祝飚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这一切都是祝飚自己在解剖尸体的过程中自己琢磨的,这么有本事的医生一刀给杀了,多可惜呀!
谁?谁能保证自己这辈子不生点病呢?
可是门外虎视眈眈的受害人家属,该如何安抚呢?亲人本已入土为安,被祝飚给挖出来开膛破肚了,这事说出来,任谁也难以接受啊!
就在他愁的快抠破头皮的时候,突然听的一个正处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响起:“这位大夫本公子看着顺眼,把他给我带回去。”
李志乾抬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的锦衣小公子,从公堂外大步走了进来,身后呼啦啦跟着几十个侍卫,一下便将他的公堂给塞的满满当当。
李志乾举起惊堂木,刚想大声呵斥,但小公子的周身气度让他喊不出来,只得谨慎地问道:“小公子你贵姓?不知府上在何处?”
却听得小公子身后“刷”的一声,侍卫们整齐划一地抽出半截腰间宝剑,其中一人大声喝道:“大胆,凭你是谁也敢问我家主子的名讳。”
小公子抬起一只手,不怒自威地阻止了侍卫的呵斥,对李志乾说:“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祝大夫不能死。”
李志乾完全猜不透这个小公子的来历,但看他的作派,绝对是非富即贵。再看他身后的侍卫们,个个身强体健,也绝非寻常人家的普通保镖。但他好歹是朝廷命官,也不能太怂,他强打起气势,说:“小公子啊,这个犯人可不能随便带走,门外那些人有一半都是想要他的命的。”
小公子淡淡一笑说:“我知道,”只见他转身走到门口,大声对左边的百姓说:“你们都想杀死祝大夫吗?”
“对!他必须死!”众人大声答道。
小公子不慌不忙道:“祝大夫死了,你们被挖出来开膛破肚的亲人,灵魂就能得到安息了吗?”
众人听到这话,更加义愤填膺,有些人更是愤怒的大哭起来。
小公子接着说:“他一个人的命,可安抚不了你们所有亲人的灵魂,但我可以做到。”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大历朝的高僧了改法师,你们可有听说?”
“了改法师?当然听说过呀,那可是咱们大历朝的护国法师,德高望重啊。”
“本公子可以请了改法师为所有被讨扰的灵魂,诵经超度。”
“哦……”众人惊呼。
小公子又说:“西照寺内为每个受害家庭点十年长明灯,祈祷平安。”
“啊……”
“另每个家庭补发50两白银,为死者重垒坟茔。”
“呀……”
他说一条,下面百姓惊叹一声,说完最后一句,下面百姓已面露喜色。能超度逝者,能安抚活者,还有银子补贴,如此好事,当然比单单杀死一个祝大夫好上太多!
“本公子可以把祝大夫带走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
小公子回头对李志乾说:“登记受害家属,到福来客栈找本公子,错漏一个,小心你的乌纱。”
“是,是,卑职必定好好登记。”
“下月初十,了改法师会到平江县来为死者超度灵魂,到时你给本公子办好了。”
“是,是,”李志乾常舒一口气,没想到此事会如此圆满解决,他赶紧对小公子作揖道:“请小公子放心,卑职一定接待好了改法师的超度典礼。”
小公子身后一个侍卫又大声斥道:“大胆!谁是小公子?”
“是,是公子!公子!”李志乾擦擦额头的冷汗,深知这小公子来头极大,他好歹也是官场中人,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当今圣上也不过就是一个12岁的少年,眼前这人岂不就是……
他吓得腿一软,直接就扑到了小公子脚边。
外面百姓见到小公子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再见李志乾已经扑到了他的脚边,不由得也跟着他纷纷跪下。
小公子头也不回走出了县衙,他身后的两个侍卫,过去将祝飚拖起来就走。
到了福来客栈,小公子屏退下人,对跪在面前的祝飚说:“你到处挖人尸体用来解剖,究竟意欲何为?”
祝飚神情坦然地说:“小人是个大夫,只想替人治病。”
小公子问:“你通过解剖尸体能看出一个人的死因吗?”
祝飚说:“当然能,不同的死因在尸体上呈现出的状态完全不同,”说到这个话题,祝飚顿时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对小公子从头道来。
奇怪的是,小公子竟然没有打断他,反而是兴趣盎然地听他说,不时发出一些疑问,听了他的解答,竟然表现得万分开心。
祝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怪人,遇到小公子对剖尸感兴趣,他也没产生一点点疑惑,似乎世间所有的人都跟他是一样的。
连弟问他:“你只知道他叫小西,那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皇上的?”
“两年后吧!”
连弟听他说到这里,不由得苦笑起来,若她是祝飚,一定对小公子的身份会有诸多猜测,这人竟然一点儿都不好奇面前的这个小公子是谁。
一个年纪轻轻就可随意拿出大笔的银钱的人,能轻易请动大历朝护国法师出面为平民百姓超度的人,连最出名的西照寺也可以由他随意支配,这人几乎已经将皇上两个字刻在自己额头上了,祝飚竟然两年后才知道!
第115章、不得安宁
连弟无语地抚抚额头,也就是祝飚这种理工科直男,过分沉迷医学,不谙世事罢了,“你学易容,制作人皮面具又是在什么时候?”
祝飚接着说,认识小西之后,他便跟小西到了京城。那两年,小西要回家学习,只偶尔会到他的诊所来跟他学习验尸的技术。
有一天,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进到他的诊所,他全力以赴用了半年时间,缓解了他的陈年旧疾,大大提升了他的生活质量。
在两人的相处中,老者见他是个心思单纯、宅心仁厚的人,便主动将自己制作人皮面具的技艺倾囊相授。祝飚本就有解剖学基础,学起来得心应手。
老者与他生活了两年,病情渐渐恶化,最后不治而亡。
“无名是老人的徒弟,他叫什么名字?”连弟问。
祝飚摇摇头,“不知道,老人只有一次说起他曾收过一个姓魏的弟子,但后来发现那人心术不正,便将他赶走了。”
“其实你并未见过他,就算见到,你也不认识他?”
“对,老人说他的左耳下方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胎记,上面还长了一层黑毛,为此,他曾经非常自卑。”
“那后来呢?你是如何进宫的?”
祝飚说,后来有一晚,小西的保镖突然到诊所来用黑布将他的头一蒙,把他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屋子里,黑布被一把揭开,见小西坐在上座,对他说:“我身边有个人中了毒,你必须救活他。”
他终于觉得小西有些与众不同了,走到床边一看,躺着个孩子,与小西长的有七分相似。
“他是我的替身,”小西说:“他若死了,朕就没那么自由了。”
祝飚在那一刻也彻底明白了,眼前的小西原来就是当今的荒唐小皇帝明曦。
明曦说:“他是替我中的毒,你能救他吧!”
祝飚给床上的孩子诊断后告诉明曦,他有五成把握可以救活那孩子,若是能找到两味关键的药,便有十成把握了。
连弟问:“中毒的就是春暖?”
“对。”
“你那次便用了改良的永寿丹?”
“对。”
“我也想要那个丹,你做好了,记得给我几颗。”
“没问题,你教了我胸外按压急救法,我还没报答你呢。”
连弟觉得祝飚真是个可爱之人,又好学,又知恩图报,不由对他好感度大增,“你既如此好学,我再教你一个海姆克里急救法吧。”
“海……急救法?是何物?”祝飚疑惑地问。
“有异物堵塞在呼吸道,导致患者不能呼吸,最后窒息而亡的事,你遇到过吧?”
“当然遇到过。”祝飚的眼睛又开始发亮。
“海姆克里急救法便是针对这个病症的一种急救手法。”
“是如何做的?”祝飚急切地问道。
连弟对这个可爱的医痴越发佩服,她拍了拍手,对着屋顶说:“有没有活的,下来两个。”
片刻,屋门悄然打开,侯杰与似水走进来。
连弟让似水在前面扮患者,侯杰在后面扮医者,边讲解边让两人示范,祝飚一下便懂了,兴奋地直搓手。
“原来如此简单!如此简单!以前总是将人倒立,难怪效果不佳,万没想到可利用肚子里的气浪将异物冲击出来,唉!”
连弟安慰他说:“你也别气馁,这个方法简单易学,多教给别人,关键时候真能救人一命。”
祝飚连连做揖道:“是,是,多谢连公子指教。”这人学到了新的救人技术,兴奋地抓耳挠腮。
连弟理解地说:“祝院判想去与别的医者分享,只管前去。”
祝飚立即说:“是,是,我这就去教给别人去。他们还在制作解药,我去让他们休息片刻。”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
房门打开,却见燕文和在门外,他立即退后一步,等燕文和缓步进来,才告罪离开。
与上次在土地庙里见到燕文和相比,今晚虽然儒雅俊俏依旧,但看着憔悴了许多。他进来见到连弟并未吃惊,显然已提前知道了有谁在明曦的寝殿里。
“听说连公子到六扇门做了副总捕头,还没恭喜你。”
连弟说:“燕总管客气,连弟任职副总捕头,不过是想查出宫里宫外,近段时间发生的离奇案件。”
燕文和点点头,“我知道,皇上对你一直欣赏有加,这些诡异的案子,的确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能胜任。”说着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明曦,“皇上怎么样了?祝飚怎么说的?”
似水说,“皇上已无大碍,体内的毒已清除大半,祝院判说静养两日就没事了。”
燕总管没再说话,只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明曦,连弟赫然发现燕总管的眼神里有三分担心,三分欣慰,两分慈爱和两分倾慕。
这样复杂的眼神让她非常疑惑,燕总管与明曦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这眼中的倾慕是什么鬼?
燕文和转过头来问连弟:“给皇上下毒的人连公子可有找到线索?”
连弟摇摇头,“那些人行事很谨慎,至今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人究竟想干什么?想谋害皇上吗?”
连弟说:“如今看来,他们的目标的确是皇上。但从谋反的角度出发,想要坐上皇上的龙椅,除了龙椅空出来,还必须有足够多的兵力和经济的支持,可现在,还有谁有这样的实力?”
“如今朝中有实力与我抗衡的唯有雷国公,雷小姐即将嫁入宫中为后,此刻他再搞这些事情绝不划算。再说皇上中的并非一招致命的毒药,若是为了要皇上的命,为何要用这种缓慢的毒药,可见,那些人暂时还不想皇上死。”
连弟说:“没用一招致命的毒药,也可能是因为那人没机会下毒,也有可能是时机不成熟,不管怎样,这种毒都非常凶险,皇上若突然死了,国中不可一日无主,能立即取代皇上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幕后真凶。”
燕文和皱眉想了想,说:“有一个人最有可能上位,他并无根基,但却名正言顺。”
“燕总管说的是宁王?”
“不错,他是先皇第六子,大历朝本就没有立嫡立长的规矩,所以,若皇上出事,他登上大宝,天时地利人和皆有。他没有武力做后盾,雷国公与我都不会将他看在眼里,他大可与我们虚以为蛇,坐上龙椅后,假以时日,慢慢真正掌权。”
“他想复制皇上的路。”
“哼,皇上用了十年时间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君王,凭宁王的资质,再过二十年也别想。”
明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只是你们的猜想,若是没有实证,切不可打草惊蛇。”
燕文和走到他床前,看他脸色好了许多,说:“皇上要好生休养,所有外来不明之物,切不可再随便碰触了。”
明曦答道:“是。”
燕文和回头对几人说:“你们都好生伺候着,若事情有何进展,立即来告诉我。”燕文和说完径直离开了寝殿。
似水说:“皇上,祝院判说您必须绝对休养,不可劳心劳力。”
明曦说:“好,连副总捕头留下。”
似水和侯杰离开,连弟走到明曦床前,说:“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做分析。”
明曦伸手握住她手用力一拉,将她拉倒在他身侧躺下,“别走开,就在这儿陪着我。”
连弟挣扎着想起来,明曦手脚并用,将她禁锢在怀里,“我头好晕,你这个女人怎的没点同情心,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连弟不敢太用力,只得停下挣扎,让他将头靠在她肩头,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可能有内奸,我们这样瞒不过别人。”
明曦嘟囔道:“放心,只要你在这寝殿中,就近当值的人只有流年、安洛水、侯杰与似水。”
连弟一听即明白,只他们几人知道连弟与蒂的关系。她放下心来,想起刚刚燕文和复杂的目光,于是问明曦:“燕总管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明曦说:“他是我的恩师。”
屋顶传来侯杰的一声咳嗽,“睡觉。”
明曦不满地说:“这人胆子越发大了。”
连弟说:“他说的没错,睡觉!”
*
雷国公府里,书房依旧亮着灯,雷国公与雷霆对面而坐,雷国公说:“皇上此次中毒甚是蹊跷,他手上莫名多了一个牙印,不知是谁在何时咬的?他在宫中身边侍卫环侍,怎会被人咬伤?”
“父亲的意思是……”
“这些年,他装傻充愣,被我们低估。前些年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传来的信息,全是错的,这两年那些人都被莫名陆续调离,如今他身边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有。那人,比你我想象的更加诡计多端啊。”
雷霆“哼”地一声,“管他如何诡计多端,我只要将兵权牢牢握住,他能奈我何?”
雷国公说:“你手下的将士,没有二心吧?”
“父亲放心,儿子这十年在边关与将士同吃同睡,声望远比京城中的荒唐小皇帝高得多。”
“此次新兵招幕由燕文和负责,但训练新兵的人必得是我们自己的人。”
“是,儿子会让连骏与老付负责此事,他二人的女儿如今都在宫中,连骏的五女儿被打入冷宫,子苓进宫后,我会让她借机将连五小姐放出来,如此,连骏还能不对我们死心塌地吗?”
雷国公赞同道:“对,恩威并施,才是御人之道。”
“此次皇上中毒我们不知是如何发生的,他身边安插不进新人,就收买现成的人”
“此事要从长计议。这次中毒,为父怀疑他故意为之。”
“他为何要故意中毒,难道她想借机不与子芩完婚?”
“子芩那丫头还做着皇后的梦,看她对皇上痴迷的样子,就算皇上死了,她也要嫁。”
“必须要嫁,即使嫁过去就守寡当太后,也要嫁,否则我雷家丢不起这个脸。”
门外敲门声起,管家雷桥推门而入,双手递了一封信给雷国公。
雷国公一看信封,是宫里送出来的,他赶紧接过打开来一看,只短短的两行字:曦手突现咬痕,遂其授意假中毒,以迷惑宫中暗鬼。
雷国公说:“他果然假意昏倒。”
雷霆拿过信,一眼扫过,也气的将信在手中攥成一团,“还有七天,看他会如何做?若是敢找借口各种推辞,就别怪我们雷家翻脸不认人。”
“太后必不会让他推辞,就算他一直假装晕迷不醒,太后也会让大婚如期举行,只是委屈了子芩。”
*
璇太妃启祥宫的小佛堂里,璇太妃正双手合什,跪在白玉观音像前,108颗的佛珠串挂在手腕上,随着手部的颤动而颤动着。璇太妃口中喃喃祈祷,语速极快,若是仔细聆听,会听到如烟妹妹如何如何的。
她的心腹宫女千琴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从外间传来倾城皇妃天女散花那天开始,璇太妃便开始坐卧不安,她侍侯璇太妃近三十年,两人早已亲似姐妹,见璇太后如此,心中实是心疼不已。
倾城皇妃的名字叫云如烟,那个漂亮的女子从进入宫中的第一天起,便成为了所有女人的头号公敌,后宫的女人因嫉妒而做出一些挑衅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璇太妃当然也做过,在她看来,十年前的往事,早应该被尘土掩埋,不必重提。
听说太后的福沁宫里也是整晚灯火不绝,唉,当年那个如天仙似的女人,死了也让其他女人不得安宁啊。
第116章、正式任职
第二日一早,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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