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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作死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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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们心中一寒,抬头见程老夫人不阻止,便只得拉开琼姨娘的胳膊,竖起板子从中狠狠劈了下去!

    只听清脆的一声骨断声,琼姨娘“啊”了一声,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夫人,这?”人都晕了,还继续吗?

    唐枝抬了抬下颌,吐出两个字:“继续!”

    婆子便展开琼姨娘的另外一只手臂,再度劈了下去。又是一声脆响,琼姨娘被剧痛给疼醒,紧接着看到两条手臂从中折断,以一种不正常的样子垂落,又惊又痛:“唐枝!你不得好死!”

    唐枝眉头一抬,正要说话,忽然只见院子外头露出一个脑袋,随后缩了回去。心头微动,若无其事地道:“你们是大爷最心爱的宠妾,如此不知礼数,本该由我教训。既然老夫人在此,便劳烦老夫人替我教训她们一番。”

    这也正是程老夫人的意思,之前不让苗姨娘等人回去,便是想等到行刑完毕,统一训话:“那我便说上几句。”

    趁此机会,唐枝走出院子,只见秋翎焦急地等在外面:“夫人,大爷回来了,眼下已经快到二门了!”

    唐枝眉头一挑,眼中闪过喜色:“我知道了。”说罢,大步朝二门走去。刚走到一半,便见程远之面色焦急地大步走来。

    “大爷回来了。”唐枝微笑着站定。

    程远之满脸焦急,从怀中掏出一张文书塞过去:“给你!琼儿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轻昨天加班有点晚,今天的更新就迟啦~嘿嘿,周末愉快~mua~~

 23硬仗

    “大爷,到我屋里坐一坐如何?”

    看着夜色中微笑的唐枝,程远之有些忌惮,上回进她屋里,受到的伤害还历历在目:“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好事。”唐枝笑道,“莫非大爷不敢来?”

    被如此一激,程远之立时应道:“有何不敢?”

    等来到唐枝的屋里,唐枝客气让座:“秋翎,泡茶来招待大爷。”

    “有话快说,大爷没工夫陪你闲聊。”

    见程远之等不及的样子,唐枝不再拐弯抹角:“我找大爷来,是想跟大爷商量一件事。明日老夫人就要对苗姨娘她们动刑,其中琼姨娘要挨三十大板,大爷记得吧?”

    “哼,你想说什么?”

    “我要说得是,如果挨上三十板子,琼姨娘的半条命就没了。若是再被打断双手,琼姨娘的后半生……”

    有些话不必说满,程远之听得懂唐枝的意思,想到方才她大方甩出一千两银子的行径,狐疑地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能救琼儿?”

    “不错。前提是你先做到一件事。”唐枝缓缓吐出几个字,“拿到和离书。”

    “什么?你要和离?”程远之惊得站起,强忍住掏耳朵的动作,“不可能!”

    “大爷不是厌恶我吗,为何不同意呢?”唐枝并不慌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想让我离了你的眼,只有这一途径。至于休我,这件事的难度想必你也清楚,和离是唯一的机会。”

    程远之仍然不甘心,先前做了那么多,如果此时妥协,岂不都白费了?

    “唉,可怜的琼姨娘,如果被她知道大爷不愿救她,不知道要多伤心。”唐枝怜悯地叹了口气。

    程远之的脸色变了变,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良久才说道:“好,等你救了琼儿她们,我便把和离书给你。”

    “不行!你先把和离书给我,我再救琼姨娘!”唐枝断然道,事情拖下去,容易生变。哪怕程远之同意,若是被程老夫人知道,少不得插两脚。

    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终程远之担忧琼姨娘的心占了多半,不得不同意唐枝的要求:“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办文书。你答应我的话,可要记得!”

    如果唐枝没护好琼儿,便不把和离书给她。程远之如此想着,可是到了第二日,心急火燎之下竟然忘了,被唐枝一问,便把和离书丢了过去:“给你!琼儿如何?”

    唐枝接过文书,看清上面书写的文字,顿时喜悦不已,长长出了口气。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不必受制于旁人。再看面前焦急的男人,语气便好了许多:“自然好好的呢。”

    话音刚落,忽然不远处传来如月哭喊的声音:“姨娘!”却是程老夫人训话完毕,又见琼姨娘疼得死去活来,连忙叫人送她回去,并派人到外面请了接骨大夫。

    程远之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一变,扭头望去,只见两个婆子抬着一个担架,上面仿佛是琼姨娘的身影,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再看唐枝,眼神凶恶得仿佛要吃人:“你不是说她好好的?”

    唐枝生怕到手的和离书再被抢去,谨慎地后退一步,沉声道:“她一个板子也没有挨,只不过被打断了手,再好也没有的!”

    “你居然敢打断她的手?”程远之怒极,抬脚近前,竟仿佛要对唐枝动手。

    “她入室盗窃,我还不能给她些教训?”唐枝再退,“大爷可不要忘了,若是按我以前的心思,定然要打碎她的骨头。现在只是打断骨头,养两个月便能痊愈,她该知足了!”

    听了这番解释,程远之的脸色依然难看,但是到底对琼姨娘的担忧占了大半:“若是琼儿有何不好,你等着瞧!”丢下一句狠话,抬脚便朝琼姨娘的方向跑去。

    唐枝看着他的背影,轻蔑一笑,转身回了院子。

    刚进院门,便见院子里站着一个有些日子没见的人:“夫人,阿诚回来了!”秋翎忙不迭地推了推阿诚,阿诚躬身道:“夫人,我回来了,不负所托。”

    唐枝没来由地来气,哪怕拿到和离书的喜悦也压不住:“老爷来了?为何这般慢?”

    阿诚苦笑:“老爷跟杜夫人昨日便到了,只是不让我来通知。”

    “昨日?”唐枝的眉头跳了跳,一股怒意抑制不住地从心中升起:“昨日何时?”

    “昨日下午。”

    “现在人呢?”唐枝冷冷问道,毫无见到父亲的喜悦与思念。

    阿诚见怪不怪,答道:“住在醉花街上的宿风客栈。”

    “客栈?”唐枝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既然他爱住,便让他住个够好了!”

    就在这时,忽然门房来报:“夫人,外头有一位自称是您父亲的人要见你。”

    唐枝的眉毛跳了跳:“谁?”

    “那定然是老爷了!”阿诚惊讶地道,“想必我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出门了!”

    “打出去!”谁知唐枝冷哼一声,竟然理也不理,抬脚进了屋。

    阿诚不明所以,偷偷问秋翎:“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大的火气?”秋翎白他一眼:“老爷这回也太靠不住了,昨日夫人险些吃了大亏!”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切齿地跺脚。阿诚挠了挠头,到底没敢再问,后脚跟着进了屋。

    秋翎往里间瞄了一眼,故意大声问阿诚道:“老爷身体如何?”阿诚会意,大声答道:“老爷身体还好,就是仍然坐不得车,吐了一路。”秋翎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唐枝的话从里间传出:“谁吐了一路?”

    阿诚答道:“是老爷。”

    仿佛摔了什么,里头有闷闷的落地声传来:“他又不是女人,吐得什么劲?”阿诚跟秋翎相视一眼,忍住不敢发笑,过了一会儿,里面又有声音传来:“罢了,去门口将人请进来!”

    唐书林负手站在大门外,身边站着娇小的杜芸,两人等了片刻,只听杜芸讥道:“瞧你这当爹做的,来到亲家门口还要通报。若是唐枝不在,你岂不是连门也进不了?”

    “老爷不常来,他们不认得老爷也是常理。等通报后,你瞧他们还敢怠慢?死丫头非亲自来接我不可!”唐书林昂然说道。

    杜芸顿时笑得直不起腰:“你快别吹了,满京城的牛都被你吹到天上了。唐枝亲自来接你?不骂你一顿就算好的。”

    “她敢?”唐书林吹胡子瞪眼道。

    话音刚落,方才通报的门房已经出来,满面嫌恶地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敢占我们夫人的便宜,快走快走!”说着,“砰”的一声,在两人面前关上大门。

    唐书林愣了,杜芸却咯咯笑个不停:“叫我说对了吧?唐枝恨着你呢。”

    “不孝!不孝!”唐书林气得上前拍门,杜芸在一边笑够了,也走上前来,却不拍门,而是双手叉腰,扬起嗓子大声喊道:“开——门——哪!”

    别看杜芸的身量娇小,嗓门那叫一个嘹亮,甚至把唐书林拍门的声音都压下去了。想来门后的下人被吵烦了,打开门道:“吵吵什么?都说了不认得你们,快滚!”

    杜芸杏眼一瞪:“我可是你们夫人的继母,我身边这位是你们夫人的亲爹,你这下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我们晾在门外?快快闪开!”

    那门房一愣,只见杜芸生得漂亮,言语却呛人,顿时气得道:“我们夫人说她爹早就死了,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再不走,我上衙门告你们!”

    唐书林气得脸都白了:“你说什么?”

    双方争执间,忽然不远处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老爷,杜夫人,夫人请你们进去!”

    见阿诚来了,唐书林指着门房气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不让我进去?”

    阿诚哪里敢答,只好哄道:“老爷何必跟下人一般见识?夫人还在里头等着呢,咱们先进去。”又哄又劝,总算将唐书林带了进去。

    唐书林犹自气不平:“他说我早就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唐枝当真如此说过?”

    “绝对没有!我们夫人是什么样的人,老爷您还不知道吗?”阿诚拍着胸脯,正色说道。

    杜芸跟在后头,咯咯笑道:“他恐怕就是太清楚了,才会有此一问。”

    “呵呵。”阿诚不敢再答,幸亏唐书林不是絮叨的人,否则这一路可有得他受。

    很快,三人来到唐枝的院子里,唐书林还没进门,便见正当门站着一袭高挑冷艳的身影,眉毛挑起,怒冲冲地走到近前,掏出一只信封就朝唐枝丢过去:“没死叫我收什么尸?”

    唐枝接过信封,低头看去,正是当时写给唐书林的“收尸”两字的信。当时她用左手执笔,写出风格迥然不同的字迹,才骗过了唐书林,诱他来京。

    此时目的达到,冷冷地道:“你来的正好,进来喝口茶,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跟程老夫人干仗,嘿咻~打滚求花花鼓励~~

 24讨价

    程远之一心记挂琼姨娘,不吭不响地办了和离书,总算了却唐枝的一大心事。但是想要无声无息地离去,却有些难度,何况唐枝不是不打招呼就走的人。正在唐枝思忖如何脱身时,恰好唐书林与杜芸便来了,正是要风来风,要雨得雨。

    唐书林尚不晓得唐枝的打算,进门后往屋中央一站,四面张望,只见布置也好,吃用也好,全都是精细之极,不由得瞪眼道:“你这不是过得好好的?”

    “是啊,让你失望了?”唐枝冷冷地道。

    唐书林一噎:“你说得什么混账话?”

    “我说得实话。你当然巴不得我一嫁数十年,再也不打扰你。”唐枝依旧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见到我的尸体,恐怕要叫你失望了。为娘报仇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屋中气氛顿时一凝,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杜芸动作一顿,好奇地朝两人看去。唐书林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表情,只见唐枝神色冷峭,唇边的讥讽刺得人难受。

    良久,唐书林抬起哆嗦的手,指着唐枝道:“你,你——”

    “闲话不多说,我打算与程远之和离,和离书我已经要到了。等会儿你负责跟程老夫人解释,你做得到吧?唐大老板?”唐枝拿出和离书,在唐书林眼前晃了一下。

    唐书林不答话,粗重的喘气声反应出他的愤怒,杜芸不好再装看不见,连忙打圆场道:“这点子小事,老爷还是做得来的。是吧,老爷?”说着,不等唐书林的回答,又问唐枝道:“你想要我们怎么配合?你直接说吧。”

    唐枝看了杜芸一眼,从另一边袖子里摸出一张地契:“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这座宅子便送你了。”

    “这么爽快?”杜芸眼睛一亮,正要接过来,不料被唐书林拉着后退一步:“谁要你的东西?我们明日便回去了!”

    唐枝哈哈大笑:“既然来了,还想回去?”直接上前一步,把地契拍给杜芸:“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人跟钱过不去。你留在玉桥县那种地方,猴年马月也救不了你弟弟!”

    杜芸捏着地契,眼神闪过强烈的痛楚,还有挣扎与犹豫。最后,一切神色归于平静:“好,我留在京城。”

    两人你来我往,片刻间便拿定主意,被忽视了的唐书林顿时不满:“我才是男主人!都该听我的!我不同意留在京城!”

    杜芸白他一眼:“你不同意?那你走啊。”

    唐书林一噎,杜芸原本便不听他的,眼下又有了宅子,他更拿捏不住她了。脸色奇臭无比,却无可奈何,谁让家里有如此强势的两个女人?

    不多时,院子外头走进来一个俏丽的婢女,正是程老夫人院子里的芳露:“老夫人听说唐老爷和唐夫人来了,请两位过去坐一坐呢。”

    唐枝没拦着,三人一起跟着芳露去了程老夫人的院里。

    按着常理,亲家上门断没有直接见自家闺女,反把长辈撂在一边的道理。但是唐书林不是寻常人,又有个不按寻常套路出牌的闺女,便坏了规矩。程老夫人心中很是不满,程家如今可是官宦人家,唐家不过是没落商户,唐枝能够嫁给程远之算得上高攀,唐书林竟然敢如此托大?可是看程老爷没了,欺她一个妇道人家?

    心里转过许多念头,面上却不显露,见唐书林与杜芸进来,站起身笑道:“亲家何时来的?怎不提前招呼一声,我还是听下人说起才知道的。”

    唐书林还没说话,杜芸先咯咯笑了起来:“程家的下人够嘴快的,我们也才见了姑娘的面,这就被叫来了。”

    被她如此一将,程老夫人的话便不好再继续下去,只好道:“都是亲戚,快别客气,都坐。”待坐下后,又命甘草倒茶,然后才道:“算起来,咱们可有快两年没见了。不知亲家这回突然来京,所为何事?”

    被闺女骗来的,唐书林说不出口,干咳了两声说道:“路过,路过而已。”被杜芸捣了一记,嗔道:“什么呀?不就是想闺女了,特意来看闺女的?一把年纪了,害羞什么呀?”杜芸声音脆,嘴皮子也快,话音刚落,便开口问道:“这京城的风水可不好呀,都快两年过去了,我们唐枝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这是怎么回事呀?”

    程老夫人对于这个也不满意,如果程远之只有唐枝一个服侍,没有孩子也还罢了。现在算上小妾们,足足有七人,竟然一个下崽的都没有,多少让程老夫人心里有疙瘩。但是面对杜芸,自然不能露出心虚:“大概是吧?总归唐枝还小,再等两年再生也不迟。”

    “还小?我们唐枝今年可有十九了,女婿也有二十有一了吧?搁别人家里,孩子满大街跑的也有了。”杜芸挑了挑眉,犀利地道。

    程老夫人心头一跳:“此话何意?”

    “何意?”杜芸忽然冷哼一声,沉下脸来:“我们唐枝多么好的孩子,长得俊,也有本事,你们家程远之娶了我们唐枝,这才两年的工夫,便招了一院子的小妾?听说还在外寻花问柳,日日喝花酒?生得下来就怪了!”

    程老夫人的眉头跳了又跳,有心发怒,可是这事程远之做得确实不地道。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快强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远儿纳妾,也都是媳妇同意了的,是吧?”

    见程老夫人问过来,唐枝没有一如往常那般顺从,而是反问道:“我不同意,他便宿在外头不回来,我哪里敢?”

    程老夫人顿时噎住,曾经是有这么一茬,仿佛是个叫蝶儿的小妾,程远之喜欢得不得了,为此自己还责备唐枝不贤惠。想到这里,隐隐有些怒气,当着娘家人的面,唐枝翻出这些旧账是想做什么?便冷冷地道:“最后还不是被你发卖了?”

    唐枝便道:“若我不卖,依着大爷纳妾的速度,咱家现在至少有二十几位,哪里养得起?”

    “唐氏!你不要太嚣张!”程老夫人终于按不住怒意,彻底爆发:“亲家,你倒是说句话,今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唐书林一反方才漫不经心的神态,正色道:“我好好的闺女嫁过来,没过一天好日子,我难道不该兴师问罪?”

    “亲家此言不对!你瞧瞧唐枝这一身穿戴打扮,我们程家可有亏待她半点儿?”程老夫人辩驳道。

    唐书林听不见似的,兀自说道:“才不过两年,便纳了二十多个小妾,是仗着我们不在,欺我闺女娘家无人?”

    “没有二十多个,只有六个!”程老夫人更正道。

    唐书林过耳不闻,依然按照他的思路说道:“听说女婿为了小妾,竟来质问正房,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想当年女婿也算是清白懂礼的好孩子,怎么程老爷一去,竟变得如此荒唐?白白坑害了我闺女!”

    如此大义凛然的一番话,听得杜芸面色古怪,暗道原来他也有如此正经的一面?另一边,程老夫人的话屡屡被无视,气得拍桌道:“亲家这是怪我不会教孩子?”

    这回唐书林听见了,面上神情更见凌厉:“难道我说得不对?程老爷没去之前,女婿恭谨守礼,喜好读书,多么上进!再看看现在,分明便是纨绔子弟!不,纨绔子弟家中有钱,他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游手好闲之人!”

    说到这里,猛地站起来:“我们要休夫!”

    “什,什么?”程老夫人完全愣了,“你们要如何?”

    杜芸有些赞叹地看了唐书林一眼,紧跟着站起来道:“我们唐枝要休夫!”

    本朝因为出过一位女帝,对女子的地位犹为宽容,比如夫妻之间过不下去,往往是和离更多一些,而非弱势地被动接受休弃。但是这并不表示女子便能盖过男子,“休夫”一事,在律法上有提过,但是条件极其苛刻。

    程老夫人不识字,不知道律法上有没有这一条,但是凭着她的经验,立刻反驳道:“休想!”

    如果程远之被休了,那可真是全天下的笑话,只怕不论走到哪里,都要被笑话一辈子。她的远儿,可是京中的贵公子,官宦人家的侄儿,怎能被休?想起程厚图,连忙道:“亲家不要欺我女人当家,我们家中还有一位在衙门当主簿的程大人,若是他听说此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们家还有一位四品的工部侍郎呢,是我的亲姑父,比程大人的八品可要高多了。”唐枝缓缓说道,不就是拼官吗?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忽然有点同情程老夫人啊~

 25还价

    四品大员?程老夫人懵了,她不知道工部侍郎管不管得到衙门,但是四品官肯定比八品官大,顿时心中慌张起来:“你们要仗势欺人不成?”

    “老夫人这话说得可不对。”杜芸咯咯笑起来,嘴皮子利索地道:“方才若不是您先抬出那位程大人,我们也不会起这话头呀!”

    程老夫人顿时噎住,对方有三个人,自己这边却只有一个,想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芳露!去叫大爷来!”儿子惹事,却全让她这个老娘来扛,简直没有天理!

    芳露应了一声,小碎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唐枝轻声道:“大爷在琼姨娘屋里呢,你别跑错地方,耽误了老夫人的事。”

    芳露的脚步绊了一下,程老夫人的脸色涨红,紧紧攥着手心里的绢帕咬牙道:“快去,跟大爷说岳父岳母来了,让他利索些!”

    “哎哟,这大爷可真够游手好闲的,大白天的不出去做事,也不念书考功名,镇日里窝在小妾的屋里算什么?”杜芸鄙夷地道,打了唐书林一下:“老爷当初怎么把闺女嫁到他们家来了,可真是瞎了眼!”

    唐书林黑着脸,扭头瞪了唐枝一眼,没有吭声。程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杜芸明着骂唐书林,暗地里却是指责程远之配不上唐枝,嘴巴动了动,终是没说出什么来。

    说什么?程远之为何在琼姨娘屋里?当然是因为琼姨娘受了伤。琼姨娘为何受了伤?因为被唐枝打了。为什么被唐枝打了?因为她进门偷窃,还试图诬赖。程老夫人心里清楚,就算讲了也是自取其辱。

    杜芸虽然年纪轻,比唐枝长不了几岁,但真真不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杜夫人虽然是继母,对我这儿媳倒是有如亲生。”

    “继母也是母。”杜芸仿佛非常高兴,得意地扭头看向唐枝:“是吧,好女儿?”唐枝面无表情,杜芸却更加得意,咯咯笑个不停。

    程老夫人微微皱眉,随即又道:“说起来杜夫人嫁给唐老爷也有五年了吧,为何也没有添丁?”

    杜芸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五年未孕,放在任何人心中都是一根刺。程老夫人说这种话,相当于往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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