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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相公如此多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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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桐温柔地将她一把拥在怀中,不断抚摸着她的背,像安慰小孩儿一样安慰道:“我不怪你,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旧情犹在

   
  花未最后是在沈桐怀中哭累了睡过去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几乎都睁不开。
  “醒了?你眼睛肿了,我去拿毛巾来敷一下。”沈桐的声音近在耳旁。
  花未开口想说话才发现嗓子也哑了,喉咙肿痛,她想问的是师父怎么没变成小蛇的模样,那样不是会更快恢复?
  沈桐原本就躺在外面,翻身下床边走边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昨天晚上哭得那么厉害,我要是不管,你不是要把眼睛哭瞎了?”
  花未发泄过后心里好受多了,闻言甚至想,这一定不是从前的师父。可是昨天晚上他那么温柔,简直不符合他如今张狂无忌的性格。
  沈桐拿了条湿毛巾敷在花未眼睛上,轻轻按压,问道:“有没有好受一点?”
  花未心道,哪有见效那么快的。忽然想起一事,不顾声音沙哑道:“师父,你现在能走路啦?”
  沈桐手下一顿,道:“嗯。”昨晚他看到花未哭得狼狈,好不容易睡过去就没忍心叫她,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等他挨着床沿坐下才发现刚刚走路竟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花未撑起身,扯掉敷在眼睛上的冷毛巾,看着沈桐道:“师父,我昨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沈桐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懒懒道:“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
  花未看他态度这样散漫,心里着急之下伸手别过沈桐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师父到底怎么看?”
  沈桐被她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半晌才“啧啧”道:“你胆儿肥了啊,竟然敢调戏师父!”
  花未也是情急之下一时失了分寸,闻言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又实在是想知道师父的想法,鼓起勇气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吧,这对我很重要。”
  沈桐仍旧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花未耐不住他的视线,别开眼垂下头,沈桐玩笑似的挑起她的下巴,迫她同自己直视,笑道:“昨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花未顿时坐直身体等他的下文,谁知接下来半句话都没有,急道:“听到了,然后呢?”
  沈桐装傻道:“你只问我听到了没有,我听到了啊,还有什么然后?”
  花未说又说不过他,急得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道:“师父,你不能这样,昨晚我是鼓起勇气才说了那些话的,你不能听听就算啊……”
  沈桐一把抓起手上的毛巾按在她眼睛上,略一思索道:“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从你的言语中,我发现甚至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也是不一样的,我只能保证现在的我原谅你了。”
  花未突然一把抱住他,激动地道:“师父,你真是太好了!”她声音隔着毛巾和衣服模模糊糊的,听起来像小动物的呜咽,十分可怜可爱。
  沈桐将她的脸抬起,毫不意外地发现她又眼泪糊了满脸,无奈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当眼泪不要钱啊?”
  花未破涕为笑道:“师父肯原谅我,我心里高兴。”
  沈桐淡淡地叹口气,心里无端有些忧愁。
  师徒俩窝在房里半日没出来,下午的时候段无情硬着头皮来敲门,他准备了好一番说辞,开门的却是沈桐,他顿时目瞪口呆道:“怎么是你?”
  沈桐看到段无情就爱逞口舌之利,挑眉道:“不光现在是我,昨天也是我。”
  段无情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回过神来突然哇哩哇啦朝房里喊:“小未,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房里的男人就是沈桐我也不会误会啦,你干嘛不说啊?”说罢,又小声嘀咕:“害我因为话说重了内疚一晚上。”
  沈桐侧身让他进门,嘲道:“下次你话出口之前请务必经过大脑。”
  段无情回头狠狠瞪他一眼道:“还怪你,你要是现身不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沈桐被噎得无话可说,心里也问自己,对啊,干嘛昨天不现身呢?难道是害羞?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进门,不再想这茬。
  段无情看到花未红肿的眼睛,立马不再唧唧歪歪,内疚道:“小未,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为人。”
  花未还是生气,但实在不愿摆出一副恶面孔来,只得淡淡道:“我没有生气,这件事情原是我自己不对,是我自己心眼太小,经不得别人说。”
  段无情连连摆手道:“小未不要这样说,都是段大哥的错。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沈桐如何段大哥都看在眼睛里,绝不应该怀疑你对他的感情。”
  花未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在痛骂段无情,当着师父的面说她对师父如何如何,真是半点不为她的脸面着想。
  她现在只想段无情早点住嘴,赶快出去。遂诚恳道:“段大哥,我原谅你了,真的!”
  段无情忐忑道:“真的吗?我真的不该怀疑你对你师父的感情的。”明明一开始花未的表情很冷淡的,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花未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但不能这么做,只得耐着性子道:“真的,不能再真了。段大哥你看我是会说谎的人吗?”
  段无情不放心地又问一遍:“真的啊?”
  花未勉强控制着自己想要甩他一巴掌的冲动,挤出一个笑容道:“真的。”
  段无情得到原谅,终于心满意足地踏出房门。
  沈桐正要关上门,段无情那张脸又出现在门口,他舔着脸道:“对了,我刚刚忘了问你的伤势了,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怎么恢复的?”
  沈桐翻个白眼道:“等着你想起来,我就不用恢复了。”话音刚落,他将门当着段无情的面重重甩上。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花未因为刚刚段无情的话有些尴尬,坐卧难安,索性闭上眼装睡。
  沈桐坐上床沿,调侃道:“再睡下去你的眼睛就要肿得像桃子了。”
  花未装不下去,睁开眼小声叫道:“师父。”
  沈桐打个哈切,翻身躺在外面,懒懒道:“我先睡一觉,昨晚没睡,困死我了。”
  花未转身盯着师父的后脑勺,心想师父昨晚没睡是在担心她,照顾她吗……


☆、万鬼林

   
  几人在客栈略等了几日,待沈桐完全复原后就再次前去万鬼林。
  花未原先还担心他们离开的这几日小树林会被重新布上阵法,没想到倒是杞人忧天了。
  他们沿着小树林一路深入,一个半大不小的树林,他们竟然走了一个时辰之久。而且越深入天色越见阴沉,最终到达万鬼林的入口时,天色已经阴的几乎能拧出水来,铅灰色的厚厚的云层简直快压到头顶。
  前方一块大石头,上书“万鬼林”三字,笔力雄健狂放,很是不俗。
  沈桐率先走进万鬼林,其他人俱是犹豫一番方才跟在他身后,只是在万鬼林的出口他们就感觉到一股无言的压迫感。
  当最后一个人也跨过那块大石时,出口瞬间消失了,他们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密林里。
  花未扯扯沈桐的袖子,小声道:“师父,这里就是万鬼林吗?”
  沈桐觉得这里妖气薄弱,想来是林子的边缘地带,但是这鬼地方谁也没来过,谨慎一点没坏处,遂牵着花未的手向阴云更重的方向走去。
  不过走了片刻时间,便听到四面八方传来阴惨惨的桀桀怪笑,几个黑影不断地从半空中飘过,却又不敢近得他们的身来,像是在试他们的深浅。
  气氛阴森恐怖实是人间未见,花未抓紧了沈桐的手,靠得他更近。
  陆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黑影,道:“这都是些残缺的魂魄,不过是飘到万鬼林受了这里阴气滋养,难成气候,不足为惧。”
  其中一个高高挂在树上的黑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尖锐怪叫几声一个俯冲向他们而来。
  陆简正准备挥剑劈死它,段无情忽然哇哩哇啦闭上眼抱住他,陆简眼睁睁地看着这魔物近到眼前,却又挣不开段无情,只得无奈地闭目等着被它所伤。
  没想到沈桐的速度足够快,几乎瞬间就移到他们身旁猛地劈散了黑影,黑影哀叫几声,渐渐散了。其他黑影似乎被沈桐此举威慑到了,再不肯靠近他们,不过也不肯远离,不断发出贪婪的尖叫。
  段无情还是抱着陆简不肯松手,嘴唇吓得微微颤抖,看上去可怜极了。
  陆简苦笑着推推他,道:“喂,那只游魂已经死了,你可以下来了吧?”
  段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睛,果然没看到那恐怖的黑影,但是其他人俱是一脸调侃地看着他,沈桐更是不客气地嘲讽道:“段大侠,你真是好勇敢!”
  段无情竟然千载难逢地红了脸,中气不足地道:“我本来对鬼神之说就将信将疑,现在一下让我亲眼见到还让我接受不是强人所难吗?”
  沈桐不屑地撇撇嘴,牵着花未向前走去,段无情连忙拉住陆简,一路上犹如惊弓之鸟疑神疑鬼。
  万鬼林中的天色一直是将明将暗,根本看不出时辰,他们几人不知走了多久,树林才渐渐稀疏起来。
  再往前竟是一个繁华富丽堪比明月宫的城市,规模比明月宫大了不少。不过,也因为大而更显得空旷。街上往来的行人不过寥寥,竟都与人类无异。
  花未喃喃道:“原来万鬼林不只是个林子……”
  段无情看到熟悉的宛如人间的景象,心头微微一松,紧紧攀着陆简的手也松了。他神色轻松地抢步上前,伸手拦住一个微微佝偻着背的老妪。
  沈桐迅速地掠到他身后,还是没来得及拉开他。只见那老妪的脸以人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扭曲,变得更为衰老,不过片刻时间,她的脸竟像干瘪的大白菜一样。
  段无情一声惊呼哽在喉咙里,就见那堪比抹布的脸紧紧地贴了上来,他眼珠一翻,干干脆脆地晕了过去。老妪诡异地笑了一下,嘴下动作却不见停,她的嘴唇停在距段无情一指的距离处,很享受地眯着眼睛吸食起他的精气。
  沈桐和陆简动作不过一顿,随后两人同时出剑,两道红色的剑光到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老妪竟带着段无情闪开了他们的攻击,身形忽隐忽现犹如鬼魅。
  老妪张狂地道:“万鬼林数十年没见过如此鲜嫩多汁的人类,你们几个都是上佳的货色,只是老娘我今天饱了,勉强饶过你们一命。”话音刚落,段无情便被他抛过来了。
  陆简纵身一跃接过昏迷的段无情,第一时间便去探他的鼻息,还好他呼吸平稳悠长,看来并无性命之忧。
  花未担忧地道:“陆大哥,段大哥有没有事?”
  陆简直起身道:“他被那女鬼吸了精气,暂时不会苏醒,不过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沈桐突然插嘴道:“我好像觉得我来过这里。”
  陆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的身世就有趣了。”
  到了无**他们才知道万鬼林并不是那么好进的,若沈桐年幼时来过无**,他是怎么进来的呢?谁带他进来的呢?
  沈桐皱眉努力回想,但是越想越觉得模糊,他揉揉眉心,烦躁道:“这里鱼龙混杂,我们千万不能像段无情那个笨蛋一样没有戒心,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和刚刚那个老妪真的打起来,他们也未必是对手,万鬼林的凶险莫测可见一斑。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尽量和那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保持距离,即便有人向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的视线,他们也都尽量忽视,目不斜视。
  怪的是其他人尽管看向他们的视线充满垂涎之意,却迟迟没有动作。花未猜测,难道是僧多粥少吗?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沈桐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埋头认真看着她道:“不用担心,我定会护你周全。”如果说当初这只是红玉嘱咐他做的一件事,那现在他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做好这件事了。从前的记忆残缺不全,如今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花未闻言心里一暖,她用力地点点头,露出一个灿若朝霞的美丽笑容。
  
 


☆、游魂镇

   
  他们不断地前行不敢停下来休息,但是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最先提出来的是陆简,他背着段无情走了一路,沈桐那个混蛋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径自拉着花未走得飞快,他也不好意思提。如今脚像灌了铅似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不然就算没被鬼怪吃掉,我们自己也该饿死了。”
  沈桐沉默地点点头,必须找个地方小憩一下,花未毕竟是个女子,体力上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万鬼林一切都是比照人间而建,客栈茶坊是一样不少。不过又是几步路,眼前就是一间客栈
  沈桐抬头看了看客栈名字,眉峰不易察觉地抖了抖。无他,这间客栈也叫“客栈”而已。
  相较于无**的客栈,这间“客栈”可要体面太多了,甚至比明月城的流云客栈还要富丽三分。
  门口并没有小二招待,这一点他们一路走来早就可以猜到,因为林中无论是妖是鬼,露面的都极少。万鬼林中什么都可以仿照人间,但有些东西是万万模仿不来的,比如人间的活气,人间喧嚣吵闹的市井之气。
  他们走进看上去空荡荡的客栈,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沈桐扬声道:“有人在吗?”
  里间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子掀了帘子走出来。她看上去像是人间的大家闺秀,温婉动人,但是……
  “你和毒寡妇是什么关系?”沈桐皱眉问道。这女子气质举止都比轻浮的毒寡妇好上太多,但是她们眉目间的相似还是会让人将她们联系到一起。
  女子闻言色变道:“你们知道毒寡妇?”
  沈桐点头道:“我们在无**的时候曾住在她的客栈里,她的客栈名字和你一样。”
  女子闻言神色有些恍惚,她轻声道:“没想到姐姐还守着那间小客栈。”
  花未看到她的瞬间就暗暗猜测她们的关系,没想到果然被她猜中了。她们走了这许多路,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张熟面孔,不管怎么说,总比完全陌生的好。若是能取得这女子的好感,多打听点万鬼林的事就好了。
  她思量片刻,笑道:“毒寡妇店里无论多少人住多久都收一百两银子,我们可从没听过有人这样收钱的。”
  女子闻言伤感道:“那只是我活着的时候随口的一句玩笑,没想到姐姐如今真的这么做了,她一定还记着我。”
  花未被那句“我活着的时候”惊得瞬间没了言语,女子歉然地笑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呢。这里是游魂镇,住的都是些不得超脱的游魂,你们是我这两年来首次看到的活人。”
  花未心底原先的那点不适也被女子温良的笑容驱散,她真挚道:“毒寡妇一个人守着那么间小客栈,连个帮手也没有,其实挺不容易的。”
  女子闻言几乎落泪,她仰头抑住泪意,半晌才轻声说道:“从前是我和姐姐一起开着那家客栈过日子的,苦是苦了点,但我们是快乐的。如今她一个人一定更加辛苦,她那个人表面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非常要强,有什么苦楚都是独自承受,转身又是笑脸迎人。”
  花未听得心里一阵酸涩,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就转移话题道:“你姐姐不肯告诉我们名字,只让我们叫她做毒寡妇,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吗?”
  女子点点头道:“姐姐叫连鱼,我叫连雁,我们一母双生,生下来的时候别人都夸赞我们玉雪可爱,我母亲希望我们长大了也能有沉鱼落雁的容貌,就给我们姐妹取了这样的名字,见笑了。”连雁说到最后几乎是轻不可闻,犹如叹息了。
  花未笑道:“你们姐妹当得起这样的名字。”
  连雁哂然一笑,道:“如果有的选,我宁愿要一副平凡容貌,和姐姐两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花未听她此意,必是有一段不如意的往事,她也不好揭人伤疤,遂按下不提,将自己几人依次介绍给她认识。
  陆简焦躁地站在一旁听她们寒暄,见她们半天都不提正事,忍了又忍还是道:“敢问老板娘,有什么吃的没有,我们走了半天路,实在是累了。”
  连雁抱歉地道:“既然你们几人与姐姐是旧识,我也无意诓骗你们。游魂镇这里没有肉食,只有些镇子外面树上长的果子能够勉强果腹,我便是弄出一堆美味佳肴本质也不过是树枝泥土而已,鬼怪能够吃得下,你们却是不能消化的。”
  陆简闻言几乎将背上的段无情摔在地上,他毫无形象地嚎道:“没有吃的?没有吃的我们就要饿死了,哪还要什么妖魔鬼怪动手啊!”
  连雁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对着沈桐道:“沈公子也不是人吧?”
  沈桐挑挑眉算作默认。
  连雁突然肃容道:“几位一路上肯定也多少对游魂镇有些认识,食物绝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你们很有可能在饿死之前就被恶鬼杀死。”
  陆简自暴自弃道:“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连雁忍不住笑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花未连忙道:“此行凶险我们是知道的,还请连姑娘多多相助。”
  连雁无奈道:“有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义不容辞,但实不相瞒,我是两年前才来的此处,道行低微得很。”
  她又瞥了瞥陆简,见他背着个人,实在是疲惫不堪的样子,就起身到:“我先去城外摘些鲜果来,等我回来再带你们去房里休息,几位先在这边坐着歇歇吧。”
  花未送她走了几步,含笑道:“连姑娘肯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更何况还要为了我们几个非亲非故的人一通忙活,真的非常感谢。”
  连雁回眸笑道:“我镇日无事,闲得发慌,你们几个人的到来正好能让我有些事做,再说,你们还给我带来了姐姐的消息,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说罢转身出门去了。
  
  
☆、情敌

   
  陆简将背上的段无情放到凳子上,揉揉酸痛的肩膀道:“没想到毒寡妇还有个妹妹,不过你们觉得她可信吗?”
  他话音刚落,连雁拿着成串色彩鲜艳的红色果子出现在门口,他脸色瞬间变得比她手上果子的颜色还要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连雁戏谑地看看他,不以为意道:“背后说人坏话,哦不,是鬼的坏话,这样可不是大男子所为啊。”
  陆简脸上都要冒烟,心里恨恨道,跟段无情那小子一起混久了,连自己也变得这样口无遮拦婆婆妈妈。
  花未掩嘴一笑,打圆场道:“连姑娘莫怪,陆大哥他没有恶意的。”
  连雁笑着摆摆手道:“我能理解,初来险地,要是没有一点戒心反而不正常了。至于我到底可不可信,我想时间会告诉你们答案。”
  沈桐冷不丁开口问道:“连姑娘怎么去摘个果子一眨眼就回来了?”
  连雁闻言简直笑得直不起腰:“其他人问我也就罢了,你这个妖精也问,你不会总是步行的吧?”
  沈桐脸上微热,却逞强道:“我又不是鬼,怎么知道鬼是怎样的。”
  连雁听到“鬼”这个字,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道:“做鬼也就这点好,来去如风,千万里的距离也不过盏茶功夫。”
  花未听她话中有惆怅之意,连忙道:“连姑娘既然采了鲜果来,我们也不要辜负她的好意,吃一点好歹垫垫肚子。”
  采来的果子半个拳头大小,颜色鲜艳欲滴,看上去很是诱人。陆简率先拿了一个狠狠咬了一口,顿时脸皱得像包子褶,他忍了又忍才没吐出来,囫囵吞下去后,他错觉自己牙都掉了。
  “用这个来填肚子,我迟早牙要掉光!”
  沈桐看着他的表情几乎都能闻到酸气,伸出去的手连忙缩了回来,表情嫌弃地扭过了头。
  他们闹了一会儿,陆简和花未到底还是一人吃了两个,沈桐声称自己不饿,坚决不肯碰那果子。花未猜想,也许妖精真的没有饥饿感,师父在无**客栈的时候也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也就没有劝他。
  游魂镇没有白天黑夜,永远都是这副阴沉沉的天色,所以也没有入夜之说。他们吃完果子,连雁就领他们去楼上休息。
  连雁给了他们三间房,她指了指陆简背上昏迷的段无情道:“你们得有个人和他一间,不然他昏迷着被人吸光精气都不知道。”
  陆简人命地背着段无情向最左边一间走去。
  沈桐耸耸肩打开中间那间房的房门,花未看着师父的背影,咬咬唇还是下定决心追上去。
  “师父,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游魂镇阴森森的,到处都是恶鬼,我很害怕。”花未攥着沈桐的衣角,忐忑不安地开口。
  沈桐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嗯。”在无**客栈的时候他后来几乎都是睡在花未房里,虽然大半时间是蛇的形态,但是后来恢复人形时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花未得了允诺,一颗心才松了下来,开始抬头打量房里摆设。
  不同于她以前见过的所有房间,这里进房先有小小一段走廊,十分幽深寂静,走廊旁边是个小间,用精细的丝绸屏风隔着,她心下猜测,里面应该是用来沐浴的。穿过走廊是大厅,里面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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