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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相公如此多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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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桐不置一词,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若传言是真……
  别人不知道神仙谷的位置,但是沈桐是清楚的。神仙谷与明月城毗邻而建,若明月城出现这样的事,那神仙谷会不会也遭侵袭?虽然师父本领高强,任是怎样的高手在他手底下也讨不了好去,但若真不是普通人类的话……
  段无情看沈桐神情沉重,也不搭理他,自觉无趣,就打打哈切,径自回房去了。
  沈桐待房间里安静了,又静坐片刻,神仙谷的一切在脑海里不断闪现,他心里暗暗决心,若能活着出万鬼林,就回神仙谷看看。他出谷时才十六岁,到今天已有十年,不知道神仙谷如今是什么模样。
  正当他准备弹指灭掉烛火时,窗外传来粗重的喘气声。他屏住呼吸,细细听着窗外的动静。那喘气声正正停在他窗外。
  沈桐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暗暗戒备,然后猛然推开窗,扬声问道:“什么人?”
  窝在窗子下的人仓皇抬头,很是狼狈。
  “小未!怎么是你?”
  


☆、师徒之间

   半夜,祥云客栈内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一间房还隐约闪着烛光,院子里大树的影子投在门窗上,微微摆动。
  房间内,沈桐坐在小桌旁,右手握着先前只剩残茶的杯子,手指骨节间泛着白,看样子恨不得把杯子捏碎。
  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花未跪在他面前,虽然脸色犹自苍白,微微喘着气,却还是事不关己样的沉默。她腹痛那阵刚刚过去,其实现在还是虚弱得很。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两人都很不好受。
  最终花未鼓起勇气开口道:“师父,请您回去,万鬼林之行凶险之极,请您不要冒险,师父,徒儿求求您了,请您回神医谷吧!”一番话说完,花未就急急喘着气。她心里很怕沈桐不再承认她,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再没有了回转余地,可是她怕连师徒间的情分都不再有。曾今亲密的两人变得这样陌生,沈桐却仍然愿意为了她出生入死。这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沈桐把玩着那只简单的杯子,淡淡说道:“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你若还当我是师父,就回我师弟那里吧。”
  花未从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此时不愿听从他,却也只是固执地跪着,半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从刚刚花未进门,沈桐就感觉花未恐怕身体不太好,只是一直强自克制着自己不去问她。可是看到她跪在地上的身影甚至都忍不住摇摇欲坠时,终于忍不住拉她起来,将手搭上她的腕脉。
  花未顺从地微微挺直脊背方便他动作,不待沈桐开口询问,就道:“林师叔给我吃了一颗朱果,他说那颗朱果不光能减轻疼痛还能延缓‘缠绵’近一年时间。”当然,林嵬当时还说了一句,便宜你了。
  沈桐不置可否地道:“朱果确实是好东西。”
  花未吃不准他的意思,虽然知道这么说他一定会生气,却还是低声哀求道:“师父,徒儿还有一年可以活,实在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师父,求您了,回去吧。”
  沈桐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生气,仍是语声淡淡:“你今日就在这儿休息吧。”
  随后转身出了房间。
  花未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中,久久都未收回视线。
  沈桐原想去段无情房里凑合一晚,后又突然改了主意。他摸到客栈酒窖随手拿了一坛子酒,就坐在院子中,不声不响地喝起了酒。
  天色十分黯淡,月亮躲在云层里不露脸,但是漫天星子闪闪亮亮也是十分好看。
  沈桐以为自己会想很多,没想到什么都没想。
  天边泛起鱼肚白,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房间去前庭吃早饭。沈桐去段无情那里把他吵醒,段无情开门的时候闻到他身上露水的气息,惊讶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沈桐知道这种话没必要回答,两人就又去叫了陆简一起去吃了早饭。
  早饭以后,沈桐折身回了自己房间。花未刚刚洗漱好,小二也按着沈桐的吩咐将早点送上来了。
  花未叫了声“师父”之后,二人间又是沉默。直到花未潦草地吃了早饭,这沉默才算被打破。
  花未一开口还是固执地请求他离开,沈桐头疼不已,松快的心情一扫而空。花未从未违抗他,就连离开神医岛那回也是在自己默许的情况之下,恐怕只要他真的开口让她留下,她也不会有半句违拗之言。可是如今竟如此固执。
  沈桐按按额角,只觉毫无办法。一个冲动之下说道:“你也跟着吧,要我回去之事再不必提。”
  花未愣了下,然后开心地笑了。她没想到师父会同意自己随在他们身后,虽然她已经打定主意跟着他们,但是得到师父的首肯,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沈桐话一出口心里就后悔至极,先不说万鬼林凶险莫测,单单是这一路如何与花未相处就已经让他很是头疼。但是说出去的话又不好收回。
  心里一阵烦躁,他转身向外走去,丢下一句:“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花未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师父也是知道的。师父这是恼怒了,花未竟然苦中作乐地一笑。
  她是一点也不愿意师父涉险的,但是师父执意如此,她根本没有办法。就算一再冒着惹怒师父的危险再三求告,师父也绝不会改变心意,她了解师父的性子。
  她离开王府的时候留了封书信,此番如果死了最好,师父也不用再去冒险。如果侥幸能够活下来,她也不会再回王府了。她想要留在师父身边,无论是以什么身份都无所谓,能继续做师父的徒儿再好不过,如果不行,做个丫鬟也很好。
  可是如果一切安定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是她再也进不了神医岛。
  如此一想,花未更是希望自己能不着痕迹得死在路上,这样就不会活着等待那样痛苦的时刻到来。
  当初为什么会跟一个仅相处了几天的晋王离开神医岛呢?到底是为什么?是对他情根深种,还是向往外面繁华的生活?她简直不能理解做下那个决定的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烦躁不堪,暴虐的情绪在胸腔里肆虐。她须得极力控制自己,才能克制住翻腾的破坏欲,尽管她根本搞不清楚想伤害的究竟是别人还是自己。
  每次这样的情绪过后她都会脱力一样的疲惫。
  汗珠从脸上滑落,像是苦涩的泪滴。
  


☆、明月城

   穿过边陲小镇只需半日时间就来到明月城。
  明月城占地面积颇大,城外峰峦环绕,很是壮观。时值盛夏,正是暑热异常,道路两旁奇形怪状的岩石在烈日下仿佛烟雾蒸腾。
  四人骑马来到城门口,越过城门的霎那,四人都觉周身蓦地一阵凉意,很是痛快。
  城内城外根本是两重天!
  城外热得几乎连空气都能冒出烟来,城内却是阴凉透骨,也不是说温度低,就是丝丝凉意仿佛能顺着全身上下的毛孔钻进去,让人觉得要狠狠在这六伏天打个寒颤!
  难道一道城门连夏日的暑气都抵挡住了?
  明月城果然有古怪。
  四人沉默着赶路,约莫一刻钟后才见人烟。途中所见行人皆是行色匆匆,神色凝重,几乎目不斜视,彼此间根本没有半句交谈。偌大一条路上竟是静悄悄,几乎针落可闻!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他们才来到明月城经济政治的中心。本应繁华的街道虽还有摊贩卖些零碎物品,气氛却实是紧张。小贩根本不吆喝,要买东西的人自己快步过去,低声交谈,一单交易很快就能完成。
  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四人心里都是一头雾水,明月城怎生如此奇怪?
  段无情生就好管闲事,他随手拦下一个书生样的年轻人,问道:“敢问兄台,明月城可是有什么事儿?怎的大家都不说话?”那书生连连摇头,却是一个字也不答,表情惊恐地绕过段无情急急走了。
  疑团是越发大了。
  迎面走来一个一身短打的中年汉子,看他的穿着打扮,是个镖师。沈桐略一思索,觉得镖师应该比书生胆子大些,再者镖师也算半个江湖人,就上前拦下了。
  “这位大哥,在下等四人初来乍到,看到明月城如此情况,心里很不安。敢问大哥可否告知一二?”
  那个汉子上下打量沈桐,见他温文有礼,却脚步沉稳,明显有武艺傍身。但是如今只怕是有武功也不甚安全。略一思索就好心答道:“明月城最近不太平,几位乘着天色尚早,赶紧找家客栈住下,记得入夜后万万不要出门!”
  段无情插嘴道:“为什么?”
  那汉子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心里也不想这几个年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性命丢在明月城,勉强按着性子答道:“从一个月前,明月城就开始死人,许多人晚上外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第二天家人前去寻找却只剩些衣衫碎片,他们被妖怪生吃了!”
  沈桐疑惑道:“为什么不说是野兽呢?”
  那汉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那些人有些是在大街上就被撕碎的,明月城的大街又不是深山老林,哪里来的野兽?半月前,连几个更夫都被吃掉了!”
  陆简插嘴道:“为什么不说是人而说是妖魔呢?”
  段无情撇撇嘴说道:“我宁愿相信是人丧心病狂。”但是心里也有些发毛,哪个人会丧心病狂到要去吃同类啊?只是他从前完全不相信鬼怪之说,此时要他接受这般说法也实在不容易。
  那汉子反驳道:“你见过吃人的人吗?你见过眨眼间就吃掉另一个人的人吗?”
  见段无情又要急急反驳那汉子的话,沈桐赶紧抢先对那汉子一拱手道:“多谢这位大哥告知。我们这就去寻处客栈住下。”
  街边几家客栈俱是冷清,他们寻了间相对大些的就进去了。
  客栈名叫流云客栈,名字倒风雅,可惜那小二与掌柜的都不是什么风雅之人。掌柜的长了张凶煞脸,见来了客人也是一脸冷漠,小二一副市侩模样,明里暗里得讨了许多赏钱去。沈桐虽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对那小二极是厌恶。
  吩咐小二牵得马去后,沈桐见陆简与那掌柜的聊上了。说是聊上了也只是陆简说十句,那位掌柜的大概回答一句,神色颇不耐烦。
  陆简却只做不见,仍旧杂杂拉拉同他闲扯。
  直到晚饭上桌,陆简才依依不舍地去吃饭,那掌柜的在他转身之后翻个白眼。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做出这般可爱的举动实在是大大的违和,段无情在不远处看得差点笑出来。
  饭堂很宽敞,桌椅布置也简洁,让人看着很舒服。寥寥几桌人隔得都远,各自吃着晚饭,沈桐略一观察,发现几桌食客都带着兵器,明显是江湖人士。
  饭菜是难得的精致,算是从驭鬼派出来以后这一路上最好的了。几人吃得都很舒爽,席间偶尔交谈几句,一派和乐融融。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回房。花未正在屋里整理床铺,听见有人敲门,开门见是沈桐提着个食盒,连忙将他让进房内。
  沈桐将几样菜,一个汤摆在小桌上,又拿出碗筷,转身对花未说:“晚上几乎没见你动筷子,我们还要赶路,没有体力怎么行?赶紧趁热吃了。”
  花未鼻子一酸,又怕失态,以手掩口道:“多谢师父。”她没什么食欲,可是师父送来的再勉强也会吃下去。
  花未见沈桐仍是坐着,知道他是要看着自己吃饭。其实就算是师父不看着,她也会吃的。
  花未默不吭声地吃着,明明已经饱了还没停下筷子,到最后几乎只见她吞咽而不见咀嚼。
  沈桐见她越吃越狼狈,皱着眉头夺了她的筷子,又收拾了食盒走了。
  花未在沈桐转身后,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抱着自己双肩无声地哭泣,泪流满面。
  沈桐心里也很懊恼,他很想和花未划清界限,可是看到花未身体明明虚弱,却连饭都不吃,又很难不管。他本想让段无情替他送饭,又觉得就算是段无情送去花未也一定知道是他的意思。又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如此扭捏,被段无情那小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乐呢。
  沈桐为人温和,做事却果决,少有像现在这样的时候。他烦躁地揉揉眉心,转身回房去了。
  


☆、城主夜白

   由于白天人多嘴杂,很多话都不方便说,所以他们晚上约在沈桐房里一同讨论明月城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
  陆简说道:“明月城多数人都相信鬼怪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们初进明月城就觉阴气森森,这绝对不正常。”
  陆简是驭鬼派门人,他虽没见过妖魔鬼怪,但他自小学习的本就是道术,所以对灵异现象的接受比其他三人都要容易些。
  沈桐点头表示赞同。花未一向是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跟着点头。
  只有段无情一脸纠结,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情都听说过。从前江南一家富户闹鬼,他跟着去凑热闹,最后抽丝剥茧地查下来,不过是几个儿子为了争家产装神弄鬼。
  陆简接着说道:“我们是继续出发,还是留几日看看明月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桐略一思索,道:“还是留几日吧,若明月城真是鬼怪作祟,也让我们看看鬼怪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好有个准备。”万鬼林只会更为凶险,再说此时花未已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陆简也点点头,他正有此意。他们驭鬼派宗旨就是降妖除魔,造福万民,此时明月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段无情此时插不上嘴,正无聊地望着窗外发呆,突然一条黑影闪过。他喝道:“什么人?”然后越过窗子,追出去了。
  另外几人很快地回过神来,可是开门追出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人影了。他们重新坐回房里,神情都很凝重。
  沈桐细细思量进明月城之后可曾遇到过什么不对劲的人,他们四个一直很低调,也未与什么人发生冲突,到底是谁会来偷听他们谈话呢,而且还正好知道他们谈话的时间?再说他们也没什么阴谋诡计啊,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沈桐正凝神思考,陆简冷不丁插嘴道:“掌柜的。”
  沈桐一时跟不上他的思路:“啊?”
  陆简解释道:“刚刚在外面的是掌柜的。我白天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些追踪香,刚刚开门的时候我闻到了那种味道。”
  见花未和沈桐俱是一脸疑惑,他解释道:“这个是我们驭鬼派特制的香,味道极淡,但经久不散,常做追踪之用。其他人通常是不会注意到的。”
  沈桐还是不解:“你是怎么发现那掌柜的不对劲的?”
  陆简也不卖关子:“你们也看到我白天与那掌柜的说话,他刚开始还耐着性子回答我,后来就很不耐烦。我看他的语气不像个迎来送往的掌柜,反而具有上位者的压迫感。我怕这客栈有什么古怪,就在他身上下了追踪香。”
  一向不怎么开口的花未问道:“你怎么会去与掌柜的说话,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和善的人啊?”
  陆简说道:“我递银子给他的时候,发现他手上有厚厚的茧子,明显是练剑练出来的,这说明他会武。一个掌柜的会武不是很奇怪吗?于是我就引他多说了几句。”
  沈桐心下对他暗暗佩服,没想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
  他们刚说完,段无情就满头大汗得回来了。他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一脸郁闷道:“没想到竟然是掌柜的。”
  看他们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自己惊讶道:“你们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啊?”
  沈桐好心解惑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段无情现在也没有心情去问他们怎么知道的了,他很愤怒地说:“那掌柜的晚上来偷听竟然不穿夜行衣!”
  陆简和花未都一脸莫名。这怎么就让他愤怒了?
  还是沈桐了解他,他一定是在那掌柜的手下吃了亏,当下也不揭穿他。但是心里暗暗惊讶,段无情武功很好,那人让他如此吃瘪,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几人见该说的都说了,就回房休息去了。
  段无情气鼓鼓地回房去,关门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他追出去的事情他们竟然一点都不问,太过分了!还有那个掌柜,武功高就高,可是至于这么猫玩耗子似的耍着他玩吗?
  沈桐在他身后,突然觉得,不管在多么凶险的境况下,段无情总能让人心情放松。他微微一笑,决定去安慰他一下。刚刚敲门,房里传来明显憋气的一句话:“吵什么吵,我已经睡了!”
  沈桐和花未两人相视一笑后,各自回房了。
  段无情在屋里气了一阵后,奸笑道:“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老神在在的,我就不信你们知道掌柜的是明月城城主,让你们装!就不告诉你们!”自己在脑海里想象将来他们知道掌柜的身份时的场景,顿觉解气。
  同一时间,流云客栈内,掌柜的也就是城主夜白的房里。
  夜白端坐在桌前,随意地喝着茶,他此时易容尽去,恢复了原本的相貌。
  小二恭敬地单膝跪在他面前,面上没有一点谄媚的意味:“城主,那几个江湖人并没有发现属下。他们警惕心是有的,但是武功只能算三流,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城主,要不要属下让夜莺查查他们几人来明月城的目的。”
  夜白喝了口茶,淡淡道:“那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顿了一顿,又戏谑道:“阿流,本城主运气倒没有你好,你没被发现,我倒被发现了。”夜白对属下算不上特别温和,不过很少自称“本城主”。
  小二,也就是夜流顿时面色一整:“要不要属下去把他们杀了?”
  夜白摆摆手道:“不用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他们说不定就是我们在等的人。”
  夜流心里惊讶,但是知道这事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遂把观察到的情况捡重要的上报了。
  夜白看向窗外仿佛能够吞没一切的黑夜,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没多会儿,夜流退下了。他不敢暗自揣测城主的心思,可是看城主淡然的模样,倒是希望城主真有对策才好。明月城正面临百年难遇的大灾难,希望那几个年轻人真能助城主安然渡过难关。
  


☆、食人魔(一)

   第二天一早,沈桐等四人起床洗漱后,走到前庭去吃早饭。昨天所见的那几个江湖人士个个面容整肃,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沈桐拉过一旁的小二询问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小二示意性地扬扬眉毛,沈桐正不解,一旁的段无情连忙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小二这才地开口道:“几位客官不知道啊,昨晚上又死了两个人。城东的李四和他家的婆娘在自己家被吃了!街坊邻里只听到几声惨叫,也没人敢去看,今天早上才发现他们夫妻俩的衣服碎片。那妖魔的胆子真是越发得大了,如今连人在家里它都敢下手,几位客官可千万要小心啊!”
  小二说完就自去忙了,留下几个人在原地沉思。
  听了这个消息,几人都没了食欲,一顿早饭大家都吃的心不在焉。
  饭后段无情提议道:“目前还没听到白天有人出事,今天我们出去逛逛吧。好不容易来明月城,我们也领略领略明月城的风物人情。”
  沈桐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同他瞎逛,再说刚来明月城时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麻木绝望的表情,逛街或是游玩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另两人也是一样想法,段无情自己一个人也不乐意出去逛,于是恹恹地回房去了。
  段无情前脚刚走,小二后脚就来了。
  沈桐看到那小二就一阵厌恶。小二笑嘻嘻地把他们领到僻静处,才面色一整道:“几位少侠,在下乃明月城城主手下夜流,城主有请几位少侠一叙。”
  沈桐见小二眨眼间猥琐形容尽去,心里却还是觉得膈应,于是并不答话。
  陆简看沈桐的表情就知道先前这小二演戏太精彩,太深入人心了。不过他倒是无所谓,遂拱手道:“如此请带路吧。”心里揣测道,既然小二是手下,那掌柜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夜流带他们来到一个独立的院落,这院落不算很大,却颇风雅。小路是用鹅卵石铺就,路两旁红的紫的蓝的凤仙花开得热热闹闹,右手边一颗石榴树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一树繁花灿若云霞,在这小院里可说是独领风骚。
  夜流走到一个房间前,抬手敲敲门,唤道:“城主,几位少侠带到了。”
  里面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知道了,你下去吧。”
  夜流正想推开门,不想门从里面开了。他心里暗暗惊讶,往常城主需要伺候从来懒得自己出来应门。看来这几人颇得城主重视。他边想着边低眉顺目地退下了。
  夜白此时正是本来面目,去了掌柜的易容,他却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段无情仇恨地盯着他,饶是夜白早已习惯走到哪儿都有人看,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他转向段无情,无奈开口道:“阁下就是段无情段兄吧,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段兄见谅。”
  昨晚上段无情死命地追着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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