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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相公如此多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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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歉然地朝沈桐他们笑笑,道:“辛苦几位少侠了。明月城多亏了几位少侠帮忙,待此事了了,我定要重谢几位少侠。”
沈桐不置可否地笑笑,也转身回荷院去了。
☆、无头鬼
当晚众人就到了李家村附近的一个客栈,客栈里除了小二和掌柜一个人都没有。李家村惨案发生之后,附近的居民惶惶不可终日,几乎连白天都不再出门。
夜白遣了明月宫属下在外巡视,一旦看到无头鬼就速速来报。
今日正好是七月十五,道家的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相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打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
这一天,活着的人们一般会祭祀先人,表达对他们的怀念之情。
可是,如今原该在地狱的死物在人间肆虐,把朴素的山村变成修罗地狱!不得不说是个莫大的讽刺。
月上中天,窗外一片银晃晃的月光洒落下来,静谧的小村庄似在沉睡。
屋里的众人熬到现在已经撑不住了,一个个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突然,一阵尖锐的鹰唳撕破夜空!众人猛地惊醒。
矫健的黑鹰停在窗框上不动,夜白唤道:“鹰儿!”老鹰倏地飞起落到他肩上,他摸摸老鹰的背上的羽毛,随后取下绑在它腿上的纸条。老鹰通灵性似的冲夜白叫一声,猛地窜上苍穹。
夜白忐忑地打开纸条,面色一沉,道:“苗家寨,无头鬼出现在苗家寨。”
众人迅速起身赶往苗家寨,饶是他们路上半刻也没停歇,到苗家寨的时候也还是晚了。
整个苗家寨遍地都是零碎的肢体,几乎血流成河,这场景不啻为人间炼狱!
可是他们连愤慨的时间都没有,迅速踏过满地狼藉。仔细地避开遍地的残肢是他们对死去之人最后的尊重。
终于,在苗家寨的边缘,他们追上了无头鬼。数十个无头鬼整齐的站成一排,肢体僵硬,场景说不出的恐怖。
夜白扬声道:“明月城夜白拜见红玉老前辈!”
站在正中间的那个无头鬼向前踏出两步,众人心里都是一悚,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硬着头皮心道输人不输阵,才堪堪停住将要抬起的脚步。
没想到那无头鬼却没有继续向前。
不一会儿,他的腹腔之内传出沉闷的声音。
“我道是谁,原来是夜城主啊……咯咯咯咯”本该是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此时却是汉子沉闷粗犷的声音,听得几人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得跳起来。
夜白拱手道:“还请前辈手下留情,不要再继续残害我明月城百姓!”
“你让我手下留情,那谁对我手下留情过呢?”尾音绵长,如果是她本来的声音,应该很是妩媚……
“前辈与先祖的恩怨不应该牵涉到明月城的普通百姓身上,先祖有什么对不住前辈的,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你一声抱歉就能偿了我当年所受的伤害吗?夜尽欢当年随意玩弄女子的感情,你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想带过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夜白勉强按捺着怒气道:“那前辈待要如何?”
“我要夜尽欢的尸骸!”
夜白右手紧紧握拳,指骨捏得发白:“前辈不要欺人太甚!”
那声音又“咯咯咯”地笑起来,从容道:“哦?你不愿意?”顿了顿,道:“那我明天去王庄还是沈家村呢?要不我干脆去明月宫好了?真是没有一点挑战呢。”
夜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敌我力量太过悬殊,他们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儿,也不过是那个女人想让他们活着。
可是束手就擒乖乖就范绝对不是夜白做事的风格,他暗中运气,准备全力一击!
“哟~~~夜城主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不过呢,你还不够做我家无头鬼的下酒菜的。站在这里的几个奶娃娃,唔,恐怕只有那姓陆的小子还能跟我家无头鬼玩儿上一玩儿。”
“奶娃娃”段无情脸皮一抖,不过想到红玉的年龄瞬间释然了。
夜白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血红着眼睛道:“前辈,你杀我明月城那么多人,李家村和苗家寨上千口人尽数被屠,几乎血流成河,还不够吗?”
“我要夜尽欢的尸骸!你给是不给?实话告诉你,我如此大费周章就是想要夜尽欢的尸骸,他当年负我,我要他就是身在地狱也不得安宁!”
夜白无比愤怒:“就算他当年辜负了你,如今他死了百年也有了,你何必揪着不放,还杀我城中百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丧心病狂!”
沉闷的声音逐渐变得阴冷:“如此说来,你是不肯给喽?”
夜白斩钉截铁道:“是!”
“宝贝们,有人让主人我不爽,你们去陪他玩玩儿吧。”
红玉话音刚落,数十个无头鬼齐齐向前迈步,脚步声简直震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都暗自运气,准备背水一战。
无头鬼走近夜白等人处时脚步开始有快有慢,不多时就将众人围在正中。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几人心里压迫感越来越强,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美人红玉
“慢着!宝贝们,你们稍等一会儿,这些奶娃娃这么脆弱,一不小心都玩儿死了游戏可就不能继续了。唔,要不我们一个一个玩儿吧,先从谁开始呢?”
众人看着无头鬼退后心里一松,可是听到那个妖女的话心又瞬间悬了起来,每个人心里都是万分忐忑。
“那个一身白衣的奶娃娃长得挺俊俏,就你吧!”
今日穿白衣的只有沈桐……
花未惊叫道:“不!前辈,不要杀我师父,从我开始吧,求求你了,从我开始好不好?”
沈桐微微一笑,伸手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花未,温柔道:“小未,你让开,这是师父自己的事。”
花未眼泪瞬间从眼眶滴落,她死死定在原地,泪眼婆娑地向红玉哀求道:“前辈,你杀了我吧,反正杀谁都是一样的,前辈你杀了我,饶过我师父吧。”
女子娇俏的嗓音从远方传来:“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你们争什么呢?再说了,别人都是要生路,你们俩倒上赶着要死。这倒奇了。”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一绝色美女,她一身火红纱裙无风自动,一双美目妩媚动人,烈焰红唇娇艳欲滴。她不需动作,只需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就能让世间男子为她千般疯狂。
众人心里都暗暗为了她的美貌震惊,然后心里一沉——根本没人看清楚她的身影,她眨眼就到了眼前,就是风也没有这般快的!
她妖娆得掩嘴“咯咯”笑道:“你们哪个先死,决定好了吗?”
沈桐朗声道:“前辈先前点名让在下与那无头鬼耍耍,难道现在就要后悔?”
花未连忙道:“前辈!”语声中满是哀恳之意。
红玉拍拍手,喜道:“有趣!有趣!看来你们不光是师徒,还是一对小情儿!”
花未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沈桐倒是无动于衷,只拱手道:“还请前辈言而有信。”
红玉叹一声:“自古多情空遗恨,痴情总被无情伤。世上男子多是负心薄幸,他们让女子显得可悲可怜可笑。今天倒让我看见个为了情爱不顾性命的。罢了,罢了,你们走吧。”
她原本还兴致勃勃欲耍弄这些小辈一番,此时安静下来,只觉这些举动真是没意思透了。她自己遇人不淑,原也不关外人的事。
说罢,她像是疲乏似的向他们挥挥手,淡淡道:“走吧,都走吧。”
夜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可是此时就这么走是万万不行的,他诚恳道:“还请前辈放过我明月城全城百姓。”
红玉平静道:“不管怎么说,夜尽欢的尸骸我一定要得到。”她此时全然不是方才娇媚勾人的模样,虽然仍是容色夺人,却更惹人怜惜。
夜白无奈道:“前辈,其他都可以商量,只是这一点恕难从命。”
红玉似是并不意外他会拒绝,只是她现在无心实在同他纠缠,倦怠道:“走吧走吧都走吧,这个改日再说。”
夜白见再说下去说不定只会更糟,只得带众人离开。
☆、一见君子终身误
千年之前,红玉本是万鬼林的一株桃树。由于万鬼林妖气充沛,万物只要稍有灵性修炼成精并不困难。
红玉慢慢能够感知身边的一切,她努力吸收月华,潜心修炼,如此过了千年。
直到万鬼林中禁锢万妖的结界稍弱,灵力强些的妖精都逃出万鬼林。
她便是那时候到的明月城。
初到明月城的时候,城中之人见她妖媚天成却又纯真自然,不少人起了色心。她怕使用妖法被林主发现捉回万鬼林,明显落了下风。
这时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妇女率众家丁出面救了她,还愿意收留她,她心里很感激,心想:原来人间也不全是坏人。
后来她就进了天香阁——明月城最大的妓馆。老鸨为了能在她身上捞
进了天香阁,她认识了众多欢场女子。这些女子身世多坎坷,她们逢人便娇声媚语,背地里却不知道落了多少辛酸泪。她第一次认识到人世间的阴暗丑陋和诸多无奈。
当时有个与她关系很好的姐妹花名琳琅,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子,因家道中落被人拐卖到此地。她与一个落魄书生相恋,那书生答应高中之后定当迎娶她过门,于是她傻傻地把多年的卖身钱给书生凑做盘缠,却不想书生一去不回。
琳琅等了一天又一天,满腔的希望渐渐地熬成了绝望。直达有一天,她精神稍好了些,笑盈盈地拉着红玉说了许多话,红玉还道她终于看开了,没曾想当晚便有人在河里捞到她的尸体。
那是红玉第一次流泪,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书生明明说了回来却再没回来过,人间男子不是都重然诺吗?
晚上的时候,她恍恍惚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的时候发现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停挺硌人,伸手一摸是一小袋银子和一封书信。她刚止住的眼泪立时溢出了眼眶。
信里琳琅只劝她于情爱之事要慎重,不要像她一样痴心错付,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她心里伤心,对琳琅的劝诫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遇到来阁里寻欢的夜尽欢。
那是一个天气晴好的春日,明月城里到处是惹人的柳絮,红玉坐在二楼懒懒地晒太阳,眼神不经意地向下一瞥,正撞上夜尽欢惊艳的神色。
夜尽欢当时本是去酒楼与人谈事情,却不由自主地进了天香阁。他不顾姑娘们的拉扯,一路排开众人径直走到红玉面前。
红玉掩着嘴角笑得羞涩,握着扇子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夜尽欢平素舌灿莲花,在姑娘面前犹会卖弄,此时也难得的有几分局促,折扇在手中紧了又紧,酝酿了半天才开口。
却是一句蹩脚的:“敢问姑娘芳名?”他心下暗恨这张嘴笨拙,怎得和心仪的姑娘讲的第一句话就如此老套?
红玉虽然还是在笑,却不如平日里游刃有余,她紧张道:“我是红玉。”
两人都说不出什么精彩的话,如此,局促地对坐了一个下午。
那是两人第一次相见,一个眼神的相交结下一段不解的尘缘。
缘也?孽也!
正是一见君子终身误。
☆、收徒
夜白等人回到明月宫很是提心吊胆了几天,但奇怪的是红玉那里没有一丝动静,一切仿佛回到了食人魔出现之前。
只是先前屠村的阴影依然留在众人心中,城中仍旧是一片惨淡。
沈桐成日里呆在荷院同他那把新得到的宝剑耳鬓厮磨。他从明月宫的藏书阁翻出一大堆剑谱,钻心研究,整天比划来比划去,把院里的柳树毁得七零八落。
他见破坏了小院的布置,心里惊喜剑气锋锐的同时暗恼坏了这满园景致,还好院里其他人都不在意。
他有心想控制剑气,却总觉得无法可想。此剑好像天然一股煞气,隐隐然暴躁不可压制。有时候又会撒娇一样显出几分可爱,对他很是依赖的样子。
方蓉最近总会找些由头来寻沈桐,有一回正碰上他练剑休息的当口。
沈桐回身收剑,身上微微发汗,正打算回房去洗个澡,就看到方蓉捧着个装了冰镇葡萄的果盘候在一旁。
他随手拈起一颗葡萄,微微笑道:“这样的时候吃些冰镇葡萄真是爽快,多谢小蓉了。”
方蓉朝他柔柔一笑道:“沈大哥喜欢就好。”
沈桐贪凉,又吃了几颗葡萄,问道:“小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方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想学些防身武艺,不知道沈大哥能不能教我?”
沈桐不解道:“明月宫内守卫森严,等闲人等是进不来的,你大可放宽心。”
方蓉抬头,目光坚定道:“我不会一辈子都呆在明月宫的,明月宫只是我暂时栖身之所,不然呆在方府与呆在明月宫有什么区别?我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和心爱之人走南闯北,快意人生。”
沈桐目光微露笑意,赞许道:“女子多安于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小蓉倒是与众不同,心心念念都是外面刀光剑影的世界。”
方蓉面色黯然:“我从小困在方家那方小小庭院,去的最远的地方不过是方府的大门,你相信吗?”
沈桐惊讶地挑眉,这太不可置信了。
方蓉苦笑一声,继续道:“方家是大户人家,规矩较平常人家又更为多些,我身为女子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偶尔有些外出的机会父亲也从来不会带上我,我只能在几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后面干看着。”
沈桐没料到方家人竟如此苛待她,面露怜惜。
方蓉见他神色松动,试探着问道:“那~沈大哥教我一些简单的武功好吗,也好让我以后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沈桐原本生性懒散,不欲管人闲事,但是碍着方蓉曾救过他,总不好却了人家面子。他沉思片刻,答道:“我在明月宫不会留太长时间,你要是不在意的话,明早便到这里来吧,我教你一些简单的身法。”
方蓉惊喜道:“多谢沈大哥!”
她心愿达成,遂欢欢喜喜地端着果盘回去了。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对武艺感兴趣,再说几日时间也练不出什么好身手。只是沈桐总要离开明月宫,若是现在什么也不做,将来定会留下遗憾。她也没想过能和沈桐在一起,只是以后回想起来,总该有些美好的回忆。
☆、箫声再起
第二天早晨,方蓉早早就到了练功的地方等着沈桐。
虽说她对武学没什么兴趣,此时还是有些兴奋和忐忑。看到沈桐迎面走来,她手心里甚至薄薄地出了层汗。
沈桐看她有些紧张,微笑安抚道:“小蓉不必害怕,我不会让你做些难度太大的动作,只是可能会有点累,小蓉怕累吗?”
方蓉稍稍镇定了些,道:“沈大哥尽管教,我不怕累的。”
沈桐知道她不像一般大家闺秀那样吃不得苦,笑道:“你原本没什么功夫底子,扎马步是武术的基本功,不过对于女子来说太过勉强,所以我们就不扎马步了。”
看到方蓉微微地松了口气,沈桐好笑道:“马步是不用扎,但是我教你的一些招式还是要练的,勤快些也能充作基本功。”
他敛了敛笑意,正色道:“女子气力较弱,若遇到歹徒,不可力敌只可智取。人身上几个脆弱的部位有头部,脖颈,胸腹处,当然还有……咳咳,你知道的。”
不待方蓉脸红,他继续道:“肘部的击打力量较其他手法要更重更狠,比较适合女子用来防卫。肘击又分为顶肘、挑肘、横肘、砸肘……”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练功的地方虽然在阴凉处,正午还是热得很。
方蓉两颊红扑扑的,额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胸口因为连续的练习剧烈起伏,显然是很累了。眼珠却亮亮的,看上去像是觉出些许趣味来了。
沈桐笑着纠正她顶肘的姿势,道:“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你才开始学武,一下教太多反而不好。”
说完又打趣儿似的补充了一句:“表现不错。”
方蓉得了夸奖很是兴奋,围着沈桐问这问那,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花未见到了午饭时间师父还没有出现,就来寻他。
谁曾想正看到师父从方蓉身后微微环抱住她,两人姿势亲密,欢声笑语不断。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像是再不敢向前跨一步。一时间很多想法纷乱地涌上心头,说不出的难受。她几乎要冲上去分开他们,又心酸地想自己有什么立场和资格那样做呢?
忽见沈桐转身,她连忙闪身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手指紧紧地扣在粗糙的树皮上,木刺刺进指甲冒出点点血迹。
那两人谈笑声渐渐近了,花未眼看藏不住了,狼狈地缩着身体。此时时间分外残酷,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忽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箫声时高时低,忽远忽近,明明像是近在咫尺,却又似乎远在天边。
箫声?好像有谁提过箫声,可是她心绪纷乱之下根本想不起来。
“沈大哥!”
方蓉声音万分惊恐,花未心里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连忙跳出来。
看到眼前所见她嘴唇微微开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师父看上去简直像是个妖精!
原本只是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红色眼眸此时变作深深的暗红,他持剑而立,乌沉沉的短剑隐隐泛着光。最诡异的是他眼睛眨都不眨,一动不动地凝视前方,像是瞬间变成了一尊木偶!
箫声渐渐变得尖锐,转眼间沈桐身形一动随着箫声一起远去了,方蓉和花未仍是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师父失踪之后
待花未回过神来,眼前哪还有师父的影子。
林间一丝声息也无,沉默炙烤着两人的心。
花未和方蓉对视一眼,两人不发一言地同时发足狂奔。
到了荷院的时候两人俱是气喘吁吁,花未毕竟练过武功,比方蓉稍好些,她跌跌撞撞地敲开段无情的门。
段无情正和陆简一起在房里用饭,听到敲门声,叼着筷子就出得门来。他看到花未头发凌乱,气息不定,随手取下筷子,惊讶道:“小未,发生什么事儿了?”
“师父……师父被箫声引走了……”花未右手撑着膝盖,说话仍是费劲儿。
段无情一头雾水:“啊?什么?小未你说清楚点。”
花未此时忧心如焚,见段无情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心里急得恨不得戳他几个窟窿。
陆简大致听到了对话内容,走上前来,安抚道:“小未,你别急,有什么话慢慢数,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想对策。你先进来喝杯茶,缓口气。小蓉,你也一起进来吧。”
陆简的话让花未稍稍镇定下来,她点点头走进屋里,深深喘几口气,紧紧攥着手指,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失态:“师父那时候练完剑正准备回来吃饭,突然传来一阵箫声,那箫声说不出的诡异,师父听到箫声就好像变了个人,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一样,后来箫声一变,师父就追着箫声瞬间出了明月宫。”
方蓉比花未平静许多,她轻声迟疑地补充道:“沈大哥……当时沈大哥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段无情和陆简在听闻“箫声”二字的时候脸色已经猛然一变,此时听到方蓉的话,心里又平添一抹疑惑。
花未见两人神色莫测,问道:“箫声,是那个箫声有什么问题吗?”
她此前从未听过那箫声,因此印象并不深刻,到底是谁说过有关箫声的事情,说的又是什么呢?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半晌忽然惊叫道:“是红玉!”
那天听到红玉的往事,她只顾着哀叹她遇人不淑,没太在意其他。此时回想起来隐约记得银月好像说过红玉擅箫。
段无情将手里折成两半的筷子重重一摔,暴躁道:“我们去城主那里看看吧,银月姑娘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些线索。”
陆简赞同地点头:“此事必定还有蹊跷之处,说不得就与明月城有关。”
花未焦急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乾心殿吧。”说罢,匆匆走在最前头,其他人加紧脚步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乾心殿里,夜白正和银月下棋,看到花未等人匆匆赶来,疑惑道:“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地赶来?”
他扫视了一下众人,发现沈桐不在,问道:“沈桐怎么没和你们一道?”
花未正要开口,陆简抢先道:“沈桐被红玉迷惑了心智,现在不知所踪,还有沈桐眼睛变成了红色。”
陆简说罢安慰性地拍了拍花未的肩膀,温和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大家一定会找到解决的法子,你师父会没事的。”
花未勉强地一笑,她心知自己满心烦躁,却如何也控制不住。
☆、银月的敌意
夜白手里还捏着一枚黑棋,脸上轻松愉悦的笑容却在慢慢变冷。
他原本以为自从上次一别,红玉再不会打明月城中百姓的主意,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操控了明月宫里的客人,真是欺人太甚!
相较夜白明显的愤怒,银月就显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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