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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娇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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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苏钧住着拐棍站在广场上,看广场上铁锅下的火焰已经熄灭,空中弥漫着一股朱砂的味道,但看这奇怪的造型,苏钧便知道,怕又是他的夫人陆钏在熬制什么奇怪的草药。
  看到太后娘娘和苏鑫两人好好的坐在那里,想来陆钏是成功的解决了难题。
  苏钧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轮椅上,转过头眼中带着一抹欣喜看着陆钏。
  坐在广场首位的苏鑫开口道:“难为项羽侯一路长途跋涉,这次朕中了汞毒,也多亏陆钏出手相救。朕得好好谢谢她——”
  说罢,张太后也笑咪咪的道:“没错,多亏了陆钏,妙手回春。哀家说到做到,等下哀家亲书‘妙手回春堂’五个大字,赐匾额,送往裴家以示恩德。”
  苏鑫的脸色意味不明,张太后亲手赐匾额,这件事可大也可小……
  陆钏行至苏钧身旁,搀扶住苏钧,两人一同行礼,道:“谢皇上金口盛赞,谢太后娘娘亲赐匾额恩典。”
  苏鑫侧目,瞧着陆钏苏钧两人的回答,似乎是中立的态度。看来太后并没有将他们二人收入麾下。
  苏鑫沉吟片刻,道:“朕病情刚刚稳定,心里乏得的很,苏钧来的路上可有什么新鲜事?不妨说来与朕听听。”
  西南腹地的事情张海东不向他禀报九罢了,苏钧这一路北上,总有所耳闻吧?
  身为同宗同族的皇家后代,他不信苏钧会向着张太后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果然,苏钧抱拳道:“微臣的确有事禀报。”
  这下子张海东面色严肃,线条阴冷的侧脸一拉,不高兴了。
  张太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敛去,不知苏钧有何事禀报,难道是那首打油诗?
  只听苏钧道:“臣乃一小小相羽侯,原本不该过问朝廷政事,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臣不得不说。“
  苏鑫心跳渐渐加快,未等苏钧话音落下,便道:“单说无妨!”
  “臣同内子来的路上,在滁州曾救治了一家三口,这三口乃是益州巴郡,阆中县下十源村的村民……男子年约三十,据他交代,今年阆中县突发水灾,山民交通不便,粮食紧张。后来没多久,村中便有村民陆续病倒了。”
  苏钧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看向苏鑫。益州正在闹瘟疫,这件事情难道皇帝不知情?
  还是说,有人故意欺瞒不报?
  苏鑫道:“后来又如何?”
  朝中百官也竖起了耳朵——
  “后来村民病情越发越严重。发病的人脖颈粗大如鼓,他们曾派人上报病情,但却遭到上面压制。附近的几个村庄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因此人半夜十分带着一家三口逃亡外乡寻找生机,因此才堪堪躲过灾难——”
  苏鑫听得心中大惊,视线转向文武百官,“我大靖朝竟会有这种事,朕怎么从未收到这些消息!”
  张太后当时就黑了脸色——想不到,这真是一种怪病!可是两天前,她已经从益州近处拨了五千精兵下去打压那些闹事的患有怪病的民众!
  现在再来说这个话题,张太后有种被打脸的痛觉。
  前脚她还在给自己树立光辉灿烂的形象,后脚就被人掀到了阴沟里!真是岂有此理,这事怪谁?当然怪当初那个欺瞒不报的!
  张太后黑着脸,眼睛在百官中扫过,直接打断苏鑫的问话,厉声喝道,“益州刺史何在!”
  威严的声音传到百官耳中,大家低着头,身子直接一抖索。其中一个身穿紫袍,腰侧挂着金鱼袋的中年男子立刻出列,颤抖着道“臣在!”
  张太后挑眉,叩着扶手,拔高了音量道,“阆中县的疫情可属实?为何尔等欺瞒不报!现如今,两股流民直取北上,其中一股就是患有此症的难民……感情这都是你们给逼出来的?”


第70章 ,接下大任
  张太后的问话,犹如一记惊雷猛地在益州刺史孙荣全的耳旁炸响。孙荣全后背冒出了一排排冷汗,忙上前一步急切的道“启禀太后娘娘,巴郡阆中县十源村的病情微臣真的闻所未闻!据臣所知,现在的病情大都集中在牂牁郡一带。不知相羽侯所说的那一家三口现在何处,能否当庭对证?”
  说话间孙荣全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相羽侯仅凭着路上救治的一家三口,就敢断定疫情出自十源村,断定瘟疫是由他监管不利而起,这一点也太荒谬了!即便是真的,他也不能答应。
  苏钧望向益州刺史,正色道:“他们三人就在门外,刺史大人可以随时对证。”
  孙荣全瞬时呆住了,他竟敢把人给带到长安城外?孙刺史猛地后退了一步,装似惊恐得大声道:“太后娘娘!据说那怪病据说是会传染的,相羽侯竟敢把他们带到城门外,他居心何在!”
  那可是瘟疫啊,就算他们放了火杀了人又怎样?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换取大多数人的生机,这有何不对?
  于是,孙荣全这一声责难,让苏鑫这个当皇帝的都忍不住想后退。“相羽侯,那真是传染病?”
  “目前来说不是——”苏钧稳稳的答道。
  “什么叫目前来说?”苏鑫皱着眉头快速责问道,万一传染给自己可怎么办?他岂不是又要鬼门关里走一遭?
  苏鑫有些不赞同苏钧的鲁莽。
  病情还没查清楚,他就敢堂而皇之的跟患者接触,退一步讲,万一长安街十万民众爆发此病,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苏钧住着拐杖,脸色微微难看。其实,他心里也有担忧的,但是更多的是他相信陆钏的医术。
  陆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启禀皇上,陆钏胆敢以性命相保,周鸣元一家三口的疾病绝非大脖子病!况且,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大家口中的大脖子病就属于可传染的瘟疫!”陆钏斩钉截铁的说道。
  益州刺史冷笑了一声道,“你都没有面诊,怎就知它不是瘟疫?”
  就算它不是瘟疫又如何,太后娘娘可是下了特杀令的!抓住一个就乱刀砍死,挂在城门外以儆效尤!
  难道太后娘娘的决断会有错误?
  只要是瘟疫,那么不管是太后娘娘的特杀令,还是巴郡阆中县十源村的火烧病患,都是为了杜绝源头!这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陆钏有心再辩解一二,奈何苏钧却暗自捏了捏陆钏的小手指。
  他这一路走来,益州什么情况,即便不是亲眼所见,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能够将百姓乱刀砍死的人除了张太后,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若是陆钏再这样辩解下去,势必会遭到太后娘娘的反感。
  他们二人虽不会同太后为伍,但目前也不能同太后敌对。
  陆钏暗自定了定神,不再去争辩什么。其实按照她自己的判断,如果大脖子病真是一种可怕的瘟疫,那么暴乱的人数一定会越来越多。
  可是,外面并未传来这样的消息!一旦瘟疫爆发,除非把所有接触的人都杀光,否则根本起不到作用。
  陆钏扶着苏钧手臂力道不着痕迹的加深。苏钧侧目望向陆钏,眼光中带着些微歉意。
  另一面张太后目光阴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最终转头对陆钏道:“你确定,那三人的病证跟那些脖子粗大如鼓的人根本不相似?”
  “是”。
  陆钏又道:“太后娘娘,那位男子周鸣元的病情已经治愈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先前诊断中,周鸣元的脖颈正常,应该是同‘大脖子病’有区别。”
  “本想让他们进来,哀家问问话。可若是你也不确定,那哀家就不能随意放任他们进来了,皇帝你以为呢?”这个城门毕竟是由苏鑫的羽林军来把守。张太后当然要问问苏鑫的意思。同时也传达了一个信息,不论如何,这三人是不能进来的。
  陆钏和苏钧的视线一同望向苏鑫,只见苏鑫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太后说的是。”门口的守卫是苏鑫的人,眼下苏鑫也正有此意。
  陆钏和苏钧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益州刺史趁机道:“太后娘娘,依微臣之见,就应该对他们下大杀令,这是唯一能消灭瘟疫的办法!”
  太后心中犹豫,她已经鲁莽过一次,再不能鲁莽第二次。
  陆钏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恼意,未经诊断,益州刺史就得断定这是瘟疫!
  她真想问问,他到底居心何在?
  陆钏面色沉静,上前一步跟刺史并肩道:“启禀太后娘娘,陆钏一心向往医术。巴郡的病情不一定是疫情!若是诸位大臣不信,那么陆钏便以身家性命做担保。”
  陆钏话音掷地有声,似乎真跟益州刺史较上了劲儿!
  张太后面色不明,视线看向张海东,只能无奈的道:“大司马你看这件事如何?你也是从前线上回来的,不妨说说那些流民的具体情况?”
  大司马上前一步道:“病情确实如传闻所言。两股流民中,其中一股装备齐全的流民不出两天就散开了。另一股流民却有种愈演愈烈的事态。”张海东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
  太后看了看苏钧夫妇夫人,又转向皇上道“依皇帝的建议,此事该如何解决?”
  苏鑫坐在位置上表情有些呆愣,显然他也是被张海东的话吓坏了。
  可是回过神来后,他心底又疑惑,好端端的太后娘娘为何要问他的意见?太后直接让陆钏去诊治不就成了?
  此刻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向苏鑫。皇帝苏鑫只得皱眉苦笑了一下,才道:“既然如此,那就派陆钏去诊治此病吧。陆钏你意下如何?”
  陆钏行礼道,脆生生道“臣妇正有此意,多谢圣上成全!”
  “好——既然如此,那朕便命你彻底督查此事。益州刺史那里,全权配合陆钏处理此事!”这是苏鑫下的为数不多的圣旨之一。他心里高兴,似乎他一下子又要回了自己的皇权。
  张太后也破天荒的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这让苏鑫内心狂喜不已。
  他却不知,让陆钏去南下行医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个苦差事。
  若陆钏真的有个好歹,陆神医恐怕就要永远的退出人世间了。
  益州刺史内心不安的接了旨意,就有些恨起陆钏来。世上明明有捷径,她却不选!
  眼看着到了中午头,苏鑫和张太后就歇了朝,手书了匾额直接送往裴家。另外因为陆钏要随着益州刺史南下诊治病情,太后娘娘又赏了陆钏一万两白银,算做是这趟的辛苦费了。


第71章 ,惹事王妃
  汉中郡,热闹的街道上,一处普通茶楼里,一个瘦长的身影无声的走到了苏康的身后,低声道:“爷,属下查明了,其它四个王及其世子那里,张太后都赐去了几个美妾,但是沛王病重,张太后就没有赐下美妾。只像先前说的那样,派了裴恺之裴宗德给他治病。”
  苏康脸色不愉,眸中闪着寒芒,道,“赐下美妾,唯独我父亲没有。这个张太后真是好手段……”
  苏康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心里在想,沛王病重的消息他刻意让人隐瞒了起来,这是苏钧和陆钏都不知道的事情,想不到张太后竟然知道,她的耳朵伸得可够长的!
  苏康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视线望着yi指宽的窗缝外面的街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人又沉了沉声音“爷,还有一件事,世子妃似乎出了问题,据说是被关进了刑部。”
  苏康面色瞬时严肃起来,仔细地询问道:“是因为什么事?谁抓她进去的?”
  那黑色的影子顿了顿道“这不太清楚,当日,太后和少帝去上早朝,只有侯爷夫人和世子妃呆在偏殿里,而线人也去了勤政殿的正殿内。至于世子妃的消息,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
  谁又能想到,这上朝的一会儿功夫,世子妃就出事了!
  苏康皱着眉头,心里升起了一股悔意。似乎自从他和陆舒成亲后,陆舒办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成功过!
  那套神奇的银针她没有拿到,给病人接断臂的事情她也没有做好!到了皇宫里,所有的事情也都搞砸了……这一件件的事情反倒成全了陆钏。
  陆钏啊陆钏。
  难道朕这一生真的离不开你?
  苏康心痛不已,闭目,嘴里呢喃道“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她娶回来……”
  黑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爷这是要娶谁?世子妃不是已经娶回来了?
  苏康心里又想着,陆舒能够进刑部,十有八九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略一思忖,问道“太后娘娘和少帝那里可说准备如何处置她了?”
  黑衣人摇摇头,道“太后娘娘不曾提起,少帝也不曾提起。线人只是打听到冯副将送进了一个人去,后来线人找世子妃就找不到了,她的丫鬟秋香也说没见到。这才猜测,是世子妃出事了。不过这件事也一直没有灵动他人。”
  “嗯”苏康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用低沉的声线说道,“冯副将是苏鑫手里的人。陆舒落在他手里还好办些……”
  若是张太后……别说是救她,他自身都难保。
  苏康现在只能盼着陆舒这件事还没有被捅出来。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经清楚了陆舒的形式风格。
  她绝对不是一个肯待在原地乖乖等死的人。所以,为了逃脱苏鑫中毒一事的罪责,她一定是干了什么蠢事!
  只是,她为何不动动脑子想一想,就算用错药又能怎样?用错朱砂的大夫又何止她一个?
  所以,张太后是绝对不会拿她开刀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管什么原因导致陆舒进了刑部,苏康现在都不得不救。不仅要救,还要在表面上跟自己撇清关系……
  “爷,会不会是一个圈套?”黑衣人神色担忧的说着。
  “让我想一想——”他靠在梨花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玉扳指上摩挲了一圈,“这件事不会是圈套。”
  如果张太后真的有把柄,她就不会把陆舒关起来这么简单,而是会直接派兵,把整个沛王府给包围起来!
  “你去——”苏康做了一个手势,黑衣人俯身,苏康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阵子。
  “是,属下领命”
  “嗯快去吧,记得下手要干净利落,千万不要留下痕迹。”苏康眼底出现了些微笑意。
  “是!”黑衣人说吧身形快速一闪,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苏康的身影,他伸手将整个窗户吱呀一声推开来。
  外面的阳光正明媚灿烂。
  若说苏钧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那么苏康就是已经在绽放中的金丝牡丹。
  这一世,他势在必得。
  可是他在想,这一世,还没有机会得到陆钏?
  苏康孤独的坐在窗边,一只素白的手搭在窗沿上,显得他的气质沉静又忧郁。
  窗外,路人频频抬头,苏康翩翩浊世佳公子的英俊形象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少女……
  “看——那位公子好生英俊啊!”……
  苏康回过神,往楼下丢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收回玉手,下楼结了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若是陆钏在这里,他或许也不会这么烦恼,至少陆钏不会像陆舒一样不停的给他制造麻烦!
  苏康心底有些郁结,一刻不停的上了马车,对赶车的手下道“去长安”。
  是夜,京城元华宫内,灯火渐次熄灭了下去,太后娘娘已经躺下歇息了,外间一道醇厚的女声低声道:“太后娘娘乏了,今夜我来伺候。”
  “是——”宫女屈膝行礼后转身向外走去,伴着一阵脚步声,晦暗的宫灯渐去渐远。
  她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了宫女们的居所处,便在假山拐角处被一个黑暗人影掳了进去。
  尽管是熟悉的味道,她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啊~”
  “呼——”
  “唔~”一声闷哼,两个火热的身影纠缠在一起。黑衣男子眼眸微深声线沙哑道:“你今晚怎么知道我会来?”
  宫女眯起眼睛,几乎要沉醉在他这迷人的桑音中,“今夜恰逢我不用当值,所以就回来看看。前院太危险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前宫院靠近太后皇上的宫殿,守备当然森严,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发现。
  但是穿过这座假山再走过一道水廊,就到了奴才们住的地方,这里的戒备就相对轻松了一些。
  “你这个小丫头,竟然还知道担心我——”那人传来一阵轻浮的笑声。“呸!”她红了脸。
  大手趁机滑进去时,她又一巴掌打落他的手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说罢!”
  黑暗中的身影嘿嘿一笑,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宫女似乎是吓坏了“那地方怎么好进?”
  “你怕什么,你只要帮我把她带过去……”那黑衣人在她柔软上力道适中的揉搓了一阵子。“你放心,我自己当然会小心一些,不然我怎么舍得你跟其它的宫女去磨镜(mojing,汗,不会被屏蔽吧?)”
  “呸!”宫女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掐了一把,便被他一把摁在了假山上……


第72章 ,偷梁换柱
  皇宫建筑群的西部,坐落着戒备森严的监狱建筑群。其中有一座专门关押女嫌犯的监狱,名曰‘永巷’。永巷地在此处西北角。
  僻静的巷子内,紫鹃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一个是秋香,另一个则是个身材有些高大的丫鬟。
  秋香是陆舒带来的丫鬟,那日她被派往盥衣局洗小姐的衣物,回来后就发现小姐不见了。今日紫鹃姑娘找到她,说世子妃陆舒被关进了牢房,她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好在秋香心思细,想到小姐是世子妃,就算小姐犯了什么罪,真要处置,也要经过三堂六审。
  于是她安下心来,收拾了一床被褥带了些点心,跟着紫鹃姑娘来了。
  “来者何人!”
  兵器哗啦一声响,两位看守的侍卫按照惯例拦住了紫鹃的脚步。
  紫鹃身形款摆,笑意盈盈的上前一步,亮出腰牌道:“两位大哥,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紫鹃,昨日来了位新嫌犯,名字陆舒,所以我来给她送些用品。”
  她没有直说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太后娘娘指派来的,反正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没错。
  听罢,两个侍卫当下也不敢大意,对紫鹃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只是……陆舒是谁?两位侍卫茫然的对视了一眼。
  前日冯副将的确送来了一位女子,可是并未说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字,只说是先关押起来让他们看好了。难道里面管着的那位真是什么厉害人物?
  两位侍卫不着痕迹的对望了一眼,皇宫里的事情变幻莫测错综复杂,有些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随随便便就能看懂的。
  紫鹃怕他们不信,又道:“你们看看,都是些被褥和吃食。”紫鹃姑娘说着就侧开身子,两个侍卫往后一瞧,就见紫鹃身后的两位宫女手上果然捧着被褥和吃食。
  个子高的抱着被褥,矮的提着食盒。
  只是……这两位姑娘都面生的紧啊?其中一位侍卫眉头微微蹙起,想要再往前一步时,紫鹃就当在了面前,金晃晃的腰牌晃着侍卫的眼睛,她用温柔的声音问道:“这两位都是里面那位的侍女,两位大哥,紫鹃不过是带她们进去看一眼,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奥,原来是里面那位的侍女,怪不得会看着面生呢。两个侍卫又望了一眼腰牌,摇头道:“没什么问题,那紫鹃姑娘您快去快回~”
  “嗯,一定~还有——这是太后娘娘钦赐给紫鹃的美酒,紫鹃无福享用,不若赠与两位侍卫大哥尝一下以表谢意~”紫鹃一脸善言善语,还拍了拍手中的酒壶。
  两位侍卫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太后娘娘赐下的酒,那可是好东西啊!紫鹃还故意的扒开了酒塞子,酒壶中的香气顿时在空气中弥漫了起来。
  两位侍卫急得直搓手,“哎,好、好!多谢紫鹃姑娘美意!”说着说着其中一位侍卫就自动伸手去接过美酒。“那我先给您带路——”另一个侍卫在前面打开了牢门,将她们引了进来——这是一条仅有四五尺宽的狭窄冗道,狭窄的道路两边皆是灰色的大高墙,高墙上方的正中央处,还有一道天桥。
  在这条道路上开着几个小门。侍卫走到其中一处小门道:“就是这里了——”
  紫鹃进去后看了看,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女子,所以监管的侍卫也少,只有两个侍卫在里面打瞌睡。带路的侍卫上前去拍醒两位狱卒,道:“两位大哥,这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要来看冯将军前日送进来的女嫌犯。”交待完后带路的侍卫就退下了。
  两位狱卒醒过神来,别的没听见,就只听见了‘太后’俩字。紫鹃又赶紧捧出了一壶美酒,并着一小袋碎银子道:“辛苦两位大哥了!”
  手中摸到了钱袋子,这下两位狱卒是彻底回过神来了。
  有美酒还有银子,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要知道近些年来,这女子监狱中的嫌犯可不多。先皇在世那会儿妃子婢女婆子都多,宫中的纷争比唱戏曲子的都精彩。那时候牢房里可热闹了,狱卒们进帐自然也就多。
  可是自从先皇去了,现在新皇年幼,宫中无妃嫔,宫女们也都各司其职,这监狱就一天天冷清下来了。
  前一批狱中的囚犯,多是些政治斗争、宫廷之争下的牺牲品,现如今,里面也就剩下了几个神志不清的老嬷嬷。
  所以当紫鹃拿出了好酒还有银两时,两位狱卒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不待紫鹃说什么,就自觉地走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囚室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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