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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娇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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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苏钧,沛王府的相羽侯,我没认错吧?”王紫陌蹲下身子,准备打开话匣子,她心里想着,或许——她可以用这台琴当作成亲的聘礼要求……
  总之,她决定要好好的跟他谈一番。
  不过,苏钧显然不买帐,他听了她的话压根就没反应!他叫什么名?她不是早就知道!
  空气中略显尴尬。
  陆钏只得客气道:“正是相羽侯。不知姑娘您哪家府上的?”
  王紫陌怔住了,她是哪家府上的?王太守的远亲算不算?
  可恨,她最烦别人提及府宅的事情。王紫陌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王太守的侄女。
  但是王紫陌却最烦跟太守府的人扯上关系。王太守府中的下人几个正眼瞧过他们大房的人?也就胡姨姥姥心看的开,死乞白赖的把自己当成王太守府中的重量级人物。
  一说起来这些糟心事情,简直比前一世苏钧这个瘸腿丈夫更让人闹心一万倍。
  前一世,苏钧至少是个侯爷。
  这一世,至少嫁什么她现在可以自己决定,只要搞定爹爹什么都没问题。
  可是唯独出身——一个人的出身不是能自己决定的!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王紫陌瞬时拉下脸来,毫不客气的道:“你又是谁?”
  弦外之意,我跟侯爷说话,你插什么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是哪家府上的!
  难道非得是什么府才有资格跟你说话?
  呃……
  陆钏表情僵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眼前这姑娘看起来温婉动人,怎么一开口就叫人喜欢不起来?
  还是说,这位姑娘想起来银子的事了,现在要来讨债了?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还她就是。这点小事她身为侯爷夫人完全能做主。


第83章 ,新的计谋
  破庙外面雨还在瓢泼而下,哗哗的雨声冲刷着泥泞的路面。黑夜中,三匹高头大马勉强挤在院子外的茅草屋中,嘴里不亦乐乎的嚼着干草料。
  破庙里面,王紫陌不耐烦的瞥了陆钏一眼,总觉得她眼中的微笑似乎在嘲笑她的身世,这个想法让王紫陌胸中升起一股窒息感。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自然是侯爷夫人,陆钏刚要张口回答,王紫陌又毫不客气地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请你让开,本小姐有事要和候爷商量。”
  来者不善。
  陆钏大脑里终于蹦出这四个字,她掂钱袋子的手也顿住了。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苏钧,恰逢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苏钧望着陆钏无奈的挑挑眉毛,转过头刚要开口告诉这个无聊的疯女人——陆钏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夫人!
  可是陆钏眼珠一转,抢在苏钧的前面开口了,道“我是候爷新请的女管家。现在候爷府中一概事务都是我来妥办。这位小姐,您要说什么事,不妨说与我来听听?”
  一旁的苏钧坐在轮椅上,忍不住了摸了摸下巴,她什么时候成了女管家?唔,侯爷夫人可不就是侯爷的女管家?苏钧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拆穿她。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还有她说的侯爷府,他名下虽然有一处府宅,但却一直空闲着。若是陆钏喜欢,他们二人单独开府过日子似乎也不错。
  陆钏和苏钧两人围着火堆,立在一旁的王紫陌忍不住挑挑眉。奥,女管家?这词倒是新鲜!她侧头瞧见了苏钧脸上的笑容,不觉有些奇怪,前一世,苏钧很少笑,这一世怎么变了。
  王紫陌不觉淡淡扫了一眼陆钏,就像在审视一个对手般。但是很快,她目光一转,眼中带了些鄙夷,轻描淡写道“我还以为你是哪家府上的大小姐呢,原来是府中的下人。”
  她这话算是对陆钏前话的回礼,同时也故意少说了一个“贵府”的“贵”字,听她现在的口吻好像已经成了侯爷夫人般,还似乎在向对方挑衅着什么。
  苏钧抬眼看向陆钏,就见陆钏神色不动,眼底却微微变冷。
  最终,他看到了陆钏的下一个动作,陆钏将手中的钱袋子递给知秋,叫她收了起来。
  看样子银钱不打算还了。“我们本府的事情,就不用您一个外人操心了。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王紫陌轻蔑的看了陆钏一眼,事关两人的亲事,她能做主吗?她道:“本小姐要说的大事,你做不了主。”
  说罢就笑了笑,她笑的声音好听却有些扭捏。连一旁的水月都懵了,心想小姐一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笑得如此耍�
  王紫陌全然不顾苏钧的感受,她又道:“候爷。借一步说话吧。”说罢,眼角眉梢还得意的看向陆钏,她有把握,只要自己稍稍放低姿态,苏钧就一定会答应自己。
  然而她却忘了,这一世跟上一世并不完全相同。她只顾着逃跑,却忘了打听一下苏钧到底成亲没有。
  她这样信誓旦旦的折腾别人,却最终也折腾了自己。
  陆钏这才回过味来,这位姑娘恐怕脑筋有些不好使!或者干脆眼睛也是瞎的。
  苏钧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最终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语气道:“这位姑娘抱歉,本侯累了。邢玉,把卸了马套的车子抬进来,时间不早了,大家早些歇息。”
  话音落下,邢玉便动身了,他窜进雨幕中,内力大的惊人,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抬着马车走进了破庙里。
  破庙中的火把熄灭了。大家各自回到马车中歇下。王紫陌不得不偃旗息鼓。。
  第二天天还没亮,水月就被人推醒了,是个镖师王大哥,道:“姑娘,侯爷让我转告,我们要走了,外面雨停了,天也快亮了,前面有庄子,你们还是早些启程的好。望姑娘好自为之……”
  水月刚醒过神来就听到这种事情,内心不禁有些慌乱。
  侯爷不能走啊,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马车,侯爷走了小姐怎么办?
  王大哥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外面。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侯爷他们驾着马车走了!”
  听见这种消息,王紫陌一醒来便大发雷霆道“你怎么不早说!”
  “这,他们刚走……”水月委屈的说道。人家明摆着不想再跟她们一路了!
  “罢了,咱们回罢!”王紫陌说道。她说的回府可不是回王府,而是去沛王府。
  既然搞不定苏钧,那她就去搞定王袭烟!
  她不信前一世轻而易举得来的琴,这一世就完全没指望。左右不过是苏钧点头的事情罢了!
  陆钏和苏钧终于摆脱了王紫陌上路了。几人趁着天色好,连着一天一夜一口气赶到了益州汉中郡的西城。
  而另一边,苏康也和“陆舒”一起向着益州赶去。
  益州表面上看去风情浪静,所有的表象看起来一切不过是天灾横祸,可是这里面的问题却大着呢。
  但逢张海东插手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张太后不可能对苏康一点怀疑没有。
  眼看着斗争就要白日化,苏康却毫不犹豫的选择向着陆钏的方向汇合——眼下也不想将自己身上摘干净,但至少要混个障眼法!
  眼前,只有陆钏符合条件。
  所以陆钏既然要治理“瘟疫”,那他便一起帮衬着好了,这正是混淆视听的时候,他不信张太后会将陆钏一起划进黑名单。
  与此同时,苏康也将张太后派来的那个丫鬟给暗中做掉了。
  若说张太后是一条毒蛇,那么一条毒蛇送来的美味,他是绝对没有兴趣留着她到西城。
  所以,下一站他故意派丫鬟去城中采买,其它几人几路分开走,连马车都不要了。
  果然,那个丫鬟找不到苏康了,便冒着危险跟暗中的侍卫高手相联系,却被按兵不动守株待兔的佐云给盯上了。
  他们越是大规模的找,暴露的人就越多……


第84章 ,校场练兵
  三日后,张太后那里收到了一条消息,她派去的十五个高手以及那个丫鬟都被连根拔除了。
  她坐在殿中出神的望着天边道:“哀家本以为他只会除掉丫鬟。想不到竟然连累了十五个高手。”
  李公公道:“奴才愚笨,既然太后娘娘心道宫女会死,为何还会派去呢?”
  “你看看这封信。”张太后指着桌子上的一封信道“这是陆钏走前留下的。”
  陆钏会留下什么?李公公好奇的看完后,面色大惊。
  “哀家若是直接放她回去,苏康一定会起疑心。但是哀家派人跟着去,他就消掉疑心。”
  “太后娘娘说的是,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娘娘英明!”
  张太后却道“哀家在书阁中查到,云南深山有一种蛊虫,将人肉割开引入,骨中涂入药草再以金针引导蛊虫啃噬,时日一长,人的面貌就会改变。
  据说会养此蛊虫的人已经绝了踪迹……想不到今日哀家竟然大开了眼界。”
  真的有此人此虫?那人在何处?
  李公公垂眸,张太后的心思难以揣测,既然想不透,他便老老实实的听着。
  她话音一转,又道“哀家看她身份低微。想到她一朝得势,尝到了甜头,只要是人心,就会变的。
  至于苏康这个人,野心不小,如果‘陆舒’死了,他一定会再次成亲,并以联姻的手段来壮大自己。
  哀家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太后娘娘说的是!”李公公附和着。
  张太后话音一转又道“至于原来的陆舒,你现在就去留意一下——最近朝中有哪些官员家中办了喜事白事,一个不落的全部查明了,将名单交给哀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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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日晌午,陆钏苏钧到达西城。
  五月十六日下午时分,苏康也到达西城,这期间“陆舒”脸上的恶水泡已经渐渐的消下去。
  西城内民众约两万人,这是个中等城镇,地势较高,易守难攻,所以张海东选择这里作为据点。
  陆钏苏钧一行人到了西城,马不停地的赶往南面的校练场,张海东各个方向留守了一部兵马,将主要势力集中在南门。
  远远的,陆钏就和苏钧听到了训练场上刀枪剑戟对打的乒乓声音。
  此时张海东表情严肃的站在高台上,目光锐利的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场外,“站住——”两个士兵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将苏钧的马车拦下了。“前方校练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项羽侯携夫人陆钏来访。麻烦通报一声。”苏钧掀开窗帘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相羽侯爷,那个士兵明白来人身份后便跑去通报了。
  通报的士兵回来了,说稍等将军正忙。校练场上的对打声继续。
  第二辆马车里的邢玉却忍不住了,咱们侯爷夫人大老远的来给他解决“瘟疫”,他倒好让人吃闭门羹!
  正待要发作时,远处,张海东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大将军,项羽侯来了。你看怎么办?”
  总让人这么晾着也不好啊!毕竟是咱们有求于人。
  张海东终于抬眼看了看训练场外的情况,招手,示意士兵放人进来。
  “将军有请——”士兵立刻道。
  镖师当即赶着马车进入,士兵却又拦住了,道:“马车不得入内。还请侯爷步行代替。”
  相羽侯来了?场中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项羽侯是个瘸子,这事大靖朝谁不知道?于是教练场上士兵对打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视线若有若无的瞟过远处的马车。
  先是个子小巧的陆钏,小心的提着裙子从马车上下来了。紧接着第二辆马车下来一个身穿蓝衣的少年,推着一辆轮椅快步走到第一辆马车旁,终于一袭素色衣袍的相羽侯,住着根拐杖慢腾腾一步一挪的下来了坐在了轮椅上。
  其他人都原地不动,只这三人进去。
  士兵们看直了眼睛,果然是相羽侯,传说中的瘸子侯爷。底下士兵议论纷纷。
  瞧着底下散漫的样子,张海东瞬时瞪圆了眼睛,这些预备军手无缚鸡之力不说,站队站队不行,打仗打仗不行,就连扛个大旗,旗子都是歪的!
  “所有人绕场三百圈不得有误。马林,带着你的手下好好监督,违令者军法处置!”张海东说罢气呼呼的下了台子。
  若不是苏钧来了,他一定亲自提刀去杀了这帮兔崽子。
  张海东是大司马,他虽跟张太后沆瀣一气,但是在指挥作战上却是老手。当年先皇时期,朝中有两元开国猛将,一个是张海东,另一个就是去世的霍将军。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天下就是这两人打出来的。
  “是!”
  早就想宰人了。
  马林立即起身,右手扶着胯间的大刀,动作标准的左转跑到下面,喝道:“全体都有——列队绕场跑三百圈!违令者军法处置!”这一千人也是昨天集合完毕,上头管的松,要不是张海东手段硬,这一千个人现在都不一定找齐,还不知道窝在哪里逛花场呢。
  底下的人哀嚎连连,三百圈啊,太多了!甚至还有人跟听耳旁风似的,自顾自的伸长了脖子看苏钧一行人。
  但是,很快他们就老实了。
  因为马林直接上前,将一个行为散漫的人拖出了队伍,提着刀就给人把脑袋削掉了!
  砍的就是那个左顾右盼看热闹的人。
  削掉的头带着鲜血骨碌碌滚到了陆钏和苏钧身边不远处。那士兵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表情还是那种好奇的表情……
  没了头颅的身子倒下了,队伍中顿时引起了一片慌乱。
  马林手中依然提着刀,挥舞着中气十足喝道:“都特娘的给老子站好!”
  周围顿时安静无比,所有人立刻站的整整齐齐。
  陆钏和苏钧邢玉刚进来就看到了掉在身旁的头颅……
  但是三人没停歇,也没有像士兵那样惊慌,就跟没看见一样,依旧面色不变的继续向前走着。
  后面的马林操着口音破口大骂道“真特娘的丢人!男子汉大丈夫,你们竟然还不如个女子!”
  这边陆钏三人终于行至营帐中,张海东身穿铠甲正立在帐中,刚才的情形他也看见了。现在见三人来了,就道:“北面有一处柴院,前日,本将活捉了二十人就关在了那里。昨日本将亲自拷问了几人,想弄明白他们来自哪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病者。奈何这些人是油盐不进,打死一人,腰斩一人,依然死鸭子嘴硬的很。依你们看,该当如何?”


第85章 ,柴院对峙
  陆钏和苏钧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内心有着同样的疑问——苏钧跟着沉思了片刻,道出了疑惑:“这些人不过是些寻常百姓,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勇猛顽强?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于是,张海东拍手叫来一个士兵,道:“你去把益州刺史孙荣全叫来!”
  “是!”那士兵接过命令便飞奔出去了。
  此刻,西城南面北通街行市的五家盐铺处,几个官衙打扮得男子正在挨家挨户通告消息。
  “李掌柜,上面下来消息了,今日盐价必须降下来。”
  “上面下来消息?”
  “哪个上面下来消息?”
  “自然是我们刺史大人,你废什么话,要你降就降。明日大人就来巡查。”那人说罢转身便走了,李得昌却冷哼了一声,凭什么他孙荣全要涨就涨,要降就降,再说了这事又不是他孙荣全说了算。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孙荣全又不靠海,这点盐钱还不是全指望在大人(扬州刺史高琛贵)身上?
  不过是多了几个捣乱的乱民,他就吓破了胆子,再说了张海东正忙着对付得了的“瘟疫”乱民,哪有功夫管他们。只要他把张海东伺候好了,张海东才懒得管这些事呢。
  营帐中,陆钏几人等了片刻,益州刺史终于跑着赶来了,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张海东道:“你来得好,正好汇报一下这股乱民是从何处而起,为何变得如此彪悍难驯?”
  益州刺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两手一摊,气喘如牛的道:“司马大人,这一点卑职也不知道啊,这群人根本就不怕死!那天您在场也知道,这群人上至七十老头,下至十岁孩童,个个都杀红了眼,那天要不是本官跑得快,本官就跟着没命了。”
  张海东的脸色一点点僵硬了下去,两天了,他依旧还是这套说辞!
  “那在这之前呢?之前发生了什么?大人的手下不是带着人去放火烧人了?一共烧了多少个村庄?”陆钏直接问道。
  “这个——是巴郡太守一手经办的,本官也不知道啊!司马大人,下官是真的不知道。”刺史说的一脸真诚。
  张海东目光冰冷,讥讽的笑了:“身为益州刺史,管辖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问三不知!老子已经给了你两天的时间!这两天你都在干什么?老子跟你拼死拼活,你却在背后颐养天年,嗯?”
  孙荣全缩着脑袋苦不堪言,两天的时间够他颐养天年?别逗了,他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
  张海东拔出了手中的剑,“铿”一声响,冰冷的寒光直指孙刺史“还是说你觉得不论发生什么,皇上都一定能保的住你的狗命?”
  孙刺史望着眼前的寒芒,脸色吓得煞白,豆大的汗水哗哗的落下,两个膝盖也不自觉地打着哆嗦:“最近、水患严重,没、没有腾出手。求大人再宽限一天,我……我这就去查明白!”
  张海东手中的剑在他脖子上缓缓地蹭了蹭,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顺便叫巴郡太守滚过来,明日起,剿灭乱民就由他来带兵指挥!这城——你们要是守不住,本将就上报皇上和太后娘娘,你们趁早收拾包袱滚蛋。”
  话毕,张海东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剑。孙刺史这才如蒙大赦,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张海东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的道“两位也看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陆钏干脆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以治病为先。”
  张海东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能够听见此话那是再满意不过了:“好,希望钏大夫能彻底解决此事。”
  北面的柴院距离教练场有一段距离,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张海东命人在周围用栅栏围了一圈,并安排士兵四处巡逻。
  一行人走到院子外面,张海东对两个巡逻的士兵道:“开门。”
  进了院子,陆钏四处打量起来,这里静悄悄的,干净的土地上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脚印,看来这些病患被关进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高个子的张海东大步走在前面,“这些人年龄最小的在十岁,最长的在六十岁。不仅病症严重,且是典型的冥顽不化油盐不进!”张海东正在说话间,他手下的士兵哗啦一下子抽出了门上的铁链子,一把将木门给推开了——
  房间挺大,但里面的窗户都被死死的钉了起来,屋内的光线有些暗。陆钏看到里面站了约有二十个人,正赤手空拳一脸警惕蠢蠢欲动的看着来者。
  张海东睥睨着人群,指着陆钏扬声道:“朝廷给你们派来了大夫,想要治病活命的,就乖乖听话。”
  然而这二十人仍旧不为所动,依旧做出最佳防御姿态。
  苏钧看到他们后的第一眼,率先扣住了陆钏的手腕,阻止她前进。
  这些人的病症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恐怖万分,他内心深处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同意冯副将将她带往京城,否则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身后的张海东目光注视着苏钧的一举一动,嘴角冷冷的勾起,向前横跨了一步,不带任何温度的道:“侯爷,留在这里您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听闻西城中有些唱曲儿的似乎不错,侯爷既然来了可不要错过——”
  然而苏钧手中依然紧紧地扣着陆钏的手腕。他漂亮的凤眸微垂,再没人看见的角度下,他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
  张海东不得不再次打量起面前这个少年,鹰鹫般的眼眸锐利的落在苏钧的左手上——苏钧的左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而有力……
  张海东眼眸微微缩起,下一刻手握刀柄,带着隐隐杀气向前挺进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钧“怎么,侯爷想要违抗皇命?”照他说,一个瘸子就该老老实实去听歌戏曲儿,这样大家都方便,毕竟上了这条船,再想反悔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苏钧依旧固执的不肯动,陆钏也挣扎不开。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低到冰点。
  张海东脾气上来了,弯下腰,视线冰冷的同苏钧对视,一字一句道“别以为你是侯爷,本将就不敢对你动手。在本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苏钧的瞳孔骤缩,陆钏赶忙挡在他身前,“张将军多虑了,我们当然不会违抗皇命!”
  “不会就好”张将军看着苏钧。苏钧依然垂着眸子,低声道:“也好,那就等娘子诊完脉,为夫亲自去采买药材。”


第86章 ,你的选择
  苏钧不再阻挡陆钏了,只是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这群人。
  有男人有女人也有老人孩童,老人和孩童在后面,男人和女人在前面。
  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陆钏轻声道:“正如司马大人所说……我是朝廷派来给你们治病的大夫,各位勿须恐慌。”
  陆钏面向二十多个人小心的迈出一步,那些病者便后退一步。一来一去,终于——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肤色黝黑,身材魁梧,脖颈粗壮的男子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的吼叫道:“我们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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