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医娇娘-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钏摇了摇头头。
  “他现在除了风寒,还有气虚阳虚之症。再加之风寒迟迟不肯退下,情况更是不妙。又听他呼吸的声音,似乎脏器也出了问题……”陆钏神色略微悲凄,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简直是雪上加霜。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总要做些什么。
  她将自己腰间的工具一律排开,道:“我先前给他开了药,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已经退下烧去,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更加严重了。
  若是……药没有问题,那恐怕是脏器病变了。
  但是我们已经等不得了,必须要尽快将这个肿大切掉。”
  于是大家一起动手,本该写字的案几被挪到了床头,五只蜡烛一起点燃了。白色的纱布铺开,上面各色样式的刀具一一摆开,老祖宗的看家针器也拿出来了。
  接下来,要降烧,还要切除脖颈的肿大。事情的艰难程度难以想象,因为就现在看来,这个男孩已经是奄奄一息,他脆弱的生命似乎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人世。
  陆钏继续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小刀子和镊子一一过入沸水中消毒。道:“知秋去把先前让你们熬制的药汤拿来,替他擦洗四肢。”
  知秋道了是退下,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木盆来了,里面满满的全是黑褐色的药水,她按照陆钏的吩咐,两孩子的四肢裸露出来,开始用汗巾擦洗。
  孩子脖子被垫高了,似乎又感觉好受些,喘息的动静终于小了一些。
  随着知秋的擦拭,孩子的体温渐渐的降了下来,他嘴里也没有那些难耐的呼哧声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陆钏终觉不对,立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一片冰凉!道:“不能擦了,快停下——”
  她捞起知秋手中的汗巾闻了闻,又赶紧走到盆边,伸手捞起药渣子看了又看,“怎么没有黄芪!”


第93章 ,再次抓药
  “怎么没有黄芪?”
  陆钏吃惊的望向周鸣元,旋即给孩子盖好被褥。周鸣元面色一窒,不安的道“这……我虽识字,却不识黄芪为何物啊……当时那大夫不肯开黄芪,不过说到最后还是给开了,难道说……”
  到底还是没给开?
  他望了望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十岁孩童,周鸣元也着急了“大夫,这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再去跑一趟,这一次一定要取回黄芪来!”周鸣元心里愤愤不平的转身,誓要讨回个公道。
  “且等等吧,须得等他醒来再行诊断。”
  过了一会儿孩子包在棉被里,脸色渐渐回暖,就连面部的臃肿也渐渐退下,只剩开裂的嘴角处还有一片青紫。
  陆钏叫知秋拿来干净的棉花,沾了开水一遍一遍的温润他的嘴唇,以此来补充些水份。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陆钏再次探了探孩子额头。似乎感受到额头上温润的触觉,孩子疲惫的睁开眼睛,沙哑道:“大、夫……冷……冷啊……”
  陆钏蹙眉,她开了那药方其实本就没有打算给孩子喂食,而是用来擦洗四肢,因为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降烧方法。
  但是烧降的快,升的也快,所以为了预后,她在方中加入了黄芪!利用黄芪可以生肌收口的原理,来固守他的本元。
  岂料,这方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竟然没有加进来!
  “还好及时停下,并无大碍,你已经降烧,在棉被里暖和一下就好。
  ”陆钏坐在他的床前,给他整了整被褥安慰道。
  过了片刻,又探了额温,“感觉怎么样好些没?”
  孩子睁开眼有气无力的道“好些……我困……”
  刚才汤药擦拭四肢强力降烧,又少了一味固守本元的药材,说对身体没有一丝伤害,那是假的。
  他现在神志虚弱,昏愦无力就是药性太强的后果。
  陆钏点点头“好,你且等我把完脉再睡不迟。”
  苏钧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一楼下面,苏康叫来店小二询问了一些事情,“跟侯爷同行的可有孩子?”
  店小二想了想,点头道:“有,该是有两个。”
  当时,雨下的正大,他们领着一个六岁的男童,还有一个被抱在怀中,不过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他并未看清楚。
  苏康点了点头,把玩着陆舒精巧的小手指,对立在一旁的店小二道:“哦——我那弟媳可是世医裴家的外孙女,这次受了皇命来治理‘瘟疫’。”
  裴家外孙女?侯爷的妻啊——就是刚才身穿蓝衣的那个小女孩?
  可是,她不是个瞎子吗?
  店小二心有疑问,却仍旧只陪着笑,呵呵了一声并不开口说话。现在他生怕这位爷世子一个不高兴就要拿他祭刀呢。
  先前这厢房里的动静闹得可是不小,他隐约听见了些,似乎有人要死啊活的——
  他傻笑了一会儿,苏康却不说话了,“那爷,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您尽管来吩咐我。”
  “嗯,你下去吧。”苏康抬眼看了看他。
  莫名其妙啊,店小二退下后挠了挠头。
  原来那个神医就是侯爷的新婚小妻子,看这样子眼疾已经好了。可是世子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神医要治瘟疫尽管去治好了,跟他一个跑堂的有啥关系。
  三楼处,同一时间,陆钏示意知秋执笔:“脉弦滑……有嗳气。”又让孩子努力伸了伸舌头,“舌质淡红,胖大有齿印,苔厚腻。”
  手指隔着衣物并在他腋下轻轻用力,低声问道“疼不疼?”
  孩子眼皮无力的抬了抬,哼道:“嗯……”
  陆钏加了句“胸协胀痛……甲状质地较软……”
  去掉风寒,以上这些就是甲状肿大的病症了。
  陆钏对着未干的墨迹沉思了片刻……甲状肿大的病症竟与肝郁气质有如此相似之处。
  但是甲状肿大在这之前,从未有记录在册的可用之药。
  没有前车可鉴……思索再三,陆钏终于提笔写下“陈皮、青木香,郁金、瓜蒌壳、川楝子……”
  这几味药,都有先升后降,行气利水,消肿去臃,调养五脏的功效。
  周鸣元认真道:“大夫,我去抓药吗?”
  其实要说起来,这个戴玄钟他也听说过,当年周鸣元也曾考取过功名,戴玄钟年纪轻轻就成了探花,这事可是轰动了好久。
  周鸣元比戴玄钟大了约五岁,三十岁的他至今还只是个秀才,说来惭愧。
  不过,虽然他只是个秀才,却也懂得“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道理。同样的东西所派用场不同,效益就会大不一样,所以对于人才和才能的使用也应该是如此。
  他戴玄钟既然擅长治学,那便好好出世就是了,却非要跑来当大夫。周鸣元将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在了戴玄钟的自高自大上。
  他虽跟这个小少年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大脖子病却跟他息息相关,他希望这种病能够彻底被治愈,只有这样,百姓的苦难才会彻底终结。
  “嗯,行,让知秋跟你一起去。”陆钏也点点头。知秋认识草药,定不会再让人糊弄了去。
  这大脖子病看似无治,其实也属囊肿结节一类病症,所以陆钏主用了导邪利水的药物。
  病床上的孩子渐渐陷入了熟睡中。知秋和周鸣元出了门,下到一楼客栈大厅中。
  店小二殷勤的打招呼:“哟,二位要出门啊?”
  “是的,有人得了风寒,我们得去抓药——”
  奥,抓药啊,那小娘子可是神医呢,一个普通的风寒对她来说,定是药到病除。
  此时的回春堂已经快要打烊了,戴玄钟正在整理今日的药方,就看见下午时分来抓药的人又来了。
  “怎么了?病人可是痊愈了?”戴玄钟将手中的药方收好,笑着说道。
  周鸣元不耐的撇了他一眼,他不会真得以为他那“神来一笔”让人药到病除了?
  知秋福了福身子,“我家小姐派我来抓药,还望您这次不要再随意改动药方——”


第94章 ,硝烟四起
  戴玄钟立在柜台外面,一只手搭在柜台上,他身材颀长,一身素袍加身,腰间挂着一串黄色织锦香囊,外面罩着一件半袖外衫,显得模样既英俊又潇洒。
  他认出了周鸣元,又瞧了瞧知秋,嗤的一声笑出来。
  “奥?你家夫人怎就知我换了药方?”
  怎么知道?
  他竟然还有心情笑!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周鸣元心情不爽立即抢先道,“怎就不知了?就是因为你私自换了药方,所以那孩子药浴不到片刻,便已浑身冰凉!幸好我们陆——”
  “周大哥,”知秋喊了一声,小姐说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这个孩子是疫症患者。周鸣元无语的望了望戴玄钟,便不作声了。
  戴玄钟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话。
  “你方才说是药浴?”戴玄钟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想了片刻,他弹了弹那骡药方,摇头笑了,“竟然是药浴……怪不得……”
  知秋将手中的另一份方子递到戴玄钟面前:“还请大夫按照夫人所列来抓取药方。”
  戴玄钟这次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接过药方,朗声读道:“陈皮、青木香,郁金、瓜蒌壳、川楝子……黄芪……黄、芪?”读到后面,声音愈加小了下去,咦,竟然跟他开的方子是一样的!
  先前不是在诊治风寒吗?!怎么又成了……疫症?
  戴玄钟面色大惊,他身为一名大夫,每一个方子针对什么病情他再清楚不过了。更重要的是,他也曾收治过一名大脖子症患者,他也曾苦苦思索,想出来的方子也是如此!
  “这是你们夫人开的药方?”
  “正是。”知秋答道。
  “陈皮理气解毒,青木香理痈肿疔疮……就连黄芪也有托毒排脓的作用。你家夫人……竟然和我想到的一样。只是先前的风寒怎么回事?”
  “那病人高烧不退?!”戴玄钟大胆的猜测道。
  如此一来就说的通了!
  知秋不作声,依旧催促他赶紧抓药。
  戴玄钟哈哈笑了一声,随即面色了然的望着知秋,低声道“你们可是在治疗疫症?”
  惟今看来,这一种可能最大。
  知秋福身:“大夫多虑了,夫人近来身子不爽,如此而已。”
  他蹙眉,“不可能,这些必定是治疗瘟疫之症……要知道,你们夫人这方子好是好,可也是枉然。”
  救不活的——他也曾用此方,可那人依旧死去了。
  周鸣元实在按耐不住“你又怎么知道无法治愈!”
  “果然——”戴玄钟了然,认真的劝慰道:“不瞒你们说,我也曾收治过此类病者,根本无解。”
  “大夫还是快开药吧,耽误了时辰可不好。”知秋也有些恼了。
  “好”戴玄钟笑着点点头,立即进入柜台,利索的将药包好了。
  知秋付了银两,确定药材没有问题这才出了门……不曾想刚一出门,便被门外的场景惊住——
  不知何时城门打开了,一队队士兵手执长矛分成两列站在了大街两侧,气势显得庄严肃穆。大路中间有两个中年男子格外显眼,一个留着络腮胡身材高壮,此人是西城县令刘青,另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则是张海东喊过来的巴郡太守,他们二人分别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官服,手握缰绳来回的巡视着。
  张海东这次是铁了心的撒手不管,不仅如此,他还带着自己的部下退守到了京兆伊边界处。既然篓子是巴郡太守捅出来的,那就由巴郡太守来管制。
  如果一千多名常备军若是连这点乱民都搞定不了,张海东是决计要让他们的屁股趁早挪挪位置。
  此时,所有的店铺都关上了房门,颇有种千山鸟飞绝的架势。大街上只剩下知秋和周鸣元还在走动。
  “你们两个站住——是干什么的?”那个精瘦的男子举着鞭子指着知秋和周鸣元问道。
  知秋身形顿住,转过身来恭敬施礼道:“启禀两位大人,我家夫人生了风寒,先前开的药吃没了,所以命奴婢再来代取。”
  “嗯……既是如此,那就快些回去。”
  他说罢就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身穿铠甲的侍卫便从身后的队伍中出列。“去,告诉城中所有百姓,疫症患者又集结了大量同党企图扰乱清秩,今晚开始没有本太守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踏出城门,另外这两日街上门庭暂时闭市——”
  “是!”
  知秋和周鸣元的脚步匆匆,回头一望,就见那个身穿铠甲的侍卫骑在马上,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的锣用力“咣”的一声敲响,扬声道——“今日晚间,一股疫民将至西城县,汉中郡太守大人下令未有特殊命令者,不得擅自出入……”
  疫民?知秋的眼皮猛跳了一下,不好,得赶紧告诉侯爷夫人。
  马蹄和锣响渐渐远去,不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城闹市区。大街上又喧闹起来,家家户户都将门窗打开来议论纷纷。
  “刚才说什么?”
  “什么?那些得了瘟疫的疫民又来了?”
  “这可是造反啊!”
  “该杀该杀啊!”
  “你有所不知,我见过一家三口得此症的,那情形真是太可怜了……全家都被杀了头,死绝了!”
  “听说戴大夫也曾治过,也是治不好——”
  “哎哎!还是快散了吧~要是咱们被感染上了可就惨了,也要被杀头的!”大家怨声载道了一会儿又纷纷将门窗“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反正这种情况先前已经有过一次了,张海东将军也是下令封城,带领部下守卫西城百姓,听说那次死的人特别惨!特别多!
  ……
  苍天哟,真是造孽啊!千万不要染上这种可怕的病……
  知秋也不敢怠慢,脚下匆匆连忙同周鸣元回到了客栈中。
  “哟喂,两位可终于回来了,整个店里就差你们俩啦!”店小二打开门将两人放进来后迅速说道。“吓死人了,那些人又来闹,真是让人不得安生啊——二位还是快快上楼去吧,可千万别再出去了……”店小二一边絮叨一边找来一个粗壮的棍子顶在了门后。
  知秋周鸣元两人进了客栈,整个客栈从一楼到四楼都静悄悄的,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第95章 ,挑灯夜战
  客栈大厅内的光线有点暗,原本亮着近二十盏灯,如今只剩下四盏灯在楼梯处亮着。
  二楼的某个房间内,灯火依旧辉煌。
  “爷,外面巴郡太守和县令带着一队士兵来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佐云修长的身影立在苏康的身旁。
  “不用——这时候出去反到惹人怀疑。暂且等着。”苏康摆摆手。
  “是!”佐云垂首。
  就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声响。是谁?主仆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佐云便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倚着门缝向外看了看。
  就见知秋和周鸣元正从楼梯上来。
  “爷,有一个是侯爷夫人身边的丫鬟,还有一人是个陌生的男子。手里提着些包好的草药……”
  “嗯……”苏康沉吟了片刻,冷笑了一声道“若我没有看错,陆钏房间里灯火正通明……”
  “你说,区区一个小风寒值得这么大的阵仗吗?”
  佐云摇摇头,“属下觉得不值。”
  苏康低头思索,又联想到他们衣物上血迹斑斑的模样,难道是路上偶遇了乱民,然后正好活捉了一个?
  唔,那他们还真是好运。
  掌柜不在,店小二又是个怕事的人,如果让他知道这客栈中混进了乱民……
  苏康嘴角微微勾起,在佐云耳旁嘀嘀咕咕一阵子,片刻后佐云就退下了。
  另一旁三楼处,知秋提着药进了房间,长案几上的杂物被撤了下来,孩子正躺在上面。五个房间内但凡能找到的烛台全都被拿了过来来,衣橱上柜子上,梳妆台上全都是烛台烛火,把房间内映照的犹如白昼。
  就连苏钧也举着蜡烛坐在案几旁。因为陆钏这次动刀子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脖颈,所以灯光一定要充足。
  孩子服下的麻沸散起了作用。陆钏已经切开了脖颈。
  “小姐……”知秋轻轻的关上了门,本想告之外面的情形,“嘘——”苏钧却示意她噤声。
  外面的事情他知道,不碍事,治病要紧。
  此时陆钏手上带戴着羊皮手套,锋利的刀子已经将孩子脖颈前端的皮上组织、肌肉组织分割开来。
  屋子里寂静的只能听见烛火偶尔崩射的火花声。
  知秋便不再说话了。
  陆钏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手中的刀具上,她小心翼翼又全神贯注的避开每一根神经。这期间,陆钏还要不时的把一下脉搏,探探孩子的体温。以及周鸣元的妻子韩莲时不时用镊子夹着棉花不断擦拭溢出来的血珠。
  但韩莲毕竟是普通的女子,哪里禁得起这种血腥场面。她捏着夹子,擦一个血珠都要抖三抖。
  好在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咬牙死撑也得撑下去。但是知秋来了,她内心就开始打退堂鼓。
  就在一片安静声中,房间外店小二不知为何上来了!“侯爷、夫人,外面的乱民不知能不能打退,现在这个时候还请侯爷夫人早些熄灯歇息啊……”
  他本想进去说却被镖师拦着,就只能隔着门喊话了。
  苏钧隔了片刻,低声道:“烛火钱,十倍结给你。”
  镖师立刻瞪圆眼睛,喝道:“没听见吗?还不快退下……”
  “……”店小二悻悻的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厢房,这才知道,原来看起来好脾气的侯爷,却并不好相与。
  且罢,再等等吧。店小二如是想着祈祷外面的乱民能够被成功击退。否则他这客栈中灯火通明的模样可不要太扎眼啊……
  房间内,苏钧一动不动的捧着烛台,陆钏手中的动作继续。
  她先切断了一条附在巨大甲状上的韧带,随后刀尖一挑快速切断了一根略微粗的血管……
  她竟然切了血管!
  一旁擦血珠的妇人韩莲顿时眼睛瞪的老大,脸色刷的一下更是没了血色。
  陆钏凝了凝神,皱着眉低声道:“快点将血液擦掉……”
  然而话音落下,外面街上便传来了“咚——咚——咚”三声震骇人心的鼓响。
  继而鼓声犹如密集的雨点,又犹如声声惊雷,深沉的撞击在每个人的心房上。
  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是要正式开战了!
  “快点擦血!”陆钏娇声喝道。
  韩莲的心也跟着蹦了出来。眼见着那血管中的血液开闸般喷涌而出……“大、大夫……我不行了”她哆哆嗦嗦的说罢,便双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外面的鼓声还在继续。
  陆钏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密集。
  知秋默默立在一旁,她此时已经净了手侯着了,妇人倒下了,她袖子一撸,便戴上了羊皮手套,接过夹子熟练的擦去了血珠。她是裴家的家生子,自出世后便被裴姜领在身边养着,故而对于此事较为大胆。这羊皮手套也是知秋亲手缝制,她曾跟在裴姜身边,缝制手套这种事情也跟着做过。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陆钏头也没抬的对韩莲道。又对知秋道:“捏住这两头。”
  知秋伸出手照着做了。
  外面街上传来嘶吼声以及轰隆隆的声音。
  店小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深情激动的又跑了上来,“侯爷,夫人,我的姑奶奶!小的求你们了,求你们快把灯熄灭吧,外面那群乱民随时都能杀进来啊!”
  店小二喊的撕心裂肺,但是奇怪的是除了个别二楼里有人出来看看,三楼和四楼的人都没有动静。
  店小二哭嚎半天,见竟然没有人理他也一时呆住了。
  苏钧低低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再不走——我就让镖师把你扔到城外。”
  店小二猛地打了个哆嗦。
  眼看着四个镖师脸色阴沉沉的一步步靠近。店小二吓得冷汗直冒,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哆哆嗦嗦的下楼了。
  陆钏的耳朵终于得以清净,呼出一口气,知秋一手捏一个血管端口,陆钏则用事先准备好的线绳,手指灵活的一勾一挑,就在血管上打了个结。
  然而就在陆钏决定切断第二根血管时,正在下楼的店小二思绪中一道疑问飘过,他们到底在屋内干什么?
  他猛地想起世子爷的话,神医今次南下就是受命治疗瘟疫!
  瞳孔皱缩,再次望向那间灯火通明的方向,回想起入店时那一刻。
  是了——那个孩子……那个被衣衫蒙住了头的孩子。一定就是他得了疫症!
  心里一旦笃定,店小二脸色蓦的刷白,他…他竟然放了疫症患者进入客栈中,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第96章 ,烟攻西城
  缘福客栈离着东面城门不过一里的距离。这次暴乱主要由巴郡太守李幕负责,他调来一千名常备军汇合了西城本地的一千名常备军。
  此刻,西城县令刘青同李幕一起站在瞭望台上,李幕道:“区区五百名疫民,就喊着要本官的脑袋,哼,真是可笑至极。”语罢,转身拍了拍刘青的肩膀,“两千兵马对五百疫民,根本不足为患,刘县令放心。刚才一战足以令他们惧怕,这群小民今夜绝不会轻举妄动,咱们不若去休息一晚,明日再来,本官必定将他们通通拿下。”
  刘青神情略显复杂。但还是恭恭敬敬道:“万万不可,下官以为,他们久久不动,怕是有诈,况且,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李幕略抬下巴,双手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