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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娇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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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绍清也顾不得嘲笑廖大人了,脸色也跟着沉重起来,“神医,江某人何病但说无妨。”
  “方才已经诊过脉象,大人皮肤微凉,口唇呈现紫红色 … 此证对应的脉象该是沉大而滑腻。不过大人的脉象却虚弱,细而无力,这是多为气血不足的缘故。大人也知道气血不足之人,口唇之色通常为淡粉色 ……”
  这样一来,苏钧也听明白了,原来江大人口唇这样红腻,真得是有问题的。可是问题出在哪里?
  江大人也道:“的确,江某去问了许多大夫,宫中的太医也诊治了,也如是说,结果便是不治之症。不怕两位笑话,江某府中的棺材都准备好了。这期间,不管是养血的也好、化瘀的也好,这些药材通通无任何起色。”
  “神医,江某人的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绍清看着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女子,神情敬重的道:“神医看看我可能医得?”
  陆钏神色凝重的摇摇头,“现在还无法确诊,大人再仔细想想,可还有其他不适的症状?”
  其他不适的症状么,江绍清回忆了一下平日里的起居,道:“是,江某自小以来便身子弱,每每剧烈动作时便胸闷呼吸不能自已,若是能安睡,症状又可缓解。可是不日又会发作。”
  廖大人不耐的切了一声:“这哪里是病,分明是矫揉造作!”
  陆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廖大人便莫名的缩了缩脖子,事后又心道,怪了,怕她作甚!廖大人又挺直了腰板。
  陆钏凝眉思索了一番,此证到是像前世她曾遇到的一病症,当时病人的心脏出了问题,按照母亲的“专业术语”来讲,那位患者的病症是“冠心病”也就是大夫们平日里说的“胸痹”。江大人的症状虽同那位类似,但也并不能就此诊断心脏的问题。
  “神医,江某可是患有不治之症?”江绍清有些着急。
  “《金匮要略》曾言,时色脉相违则病,现在是夏季,夏季欠旺,则心应之,其色当赤,其脉当洪。大人面部颜色恰恰与此相反,白而无华,初步诊断——大人的病在心。”陆钏用桌上的木箸指了指江绍清的心口。
  “在心?”
  “可是思虑过多的缘故?想来也是,太医院的黄大夫也是这么说。还嘱咐在下,莫要劳心动神。”江绍清叹口气“如此一来,只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咯?”
  此话说完,廖大人也凑了过来,凝眉细细思索,现在他对陆钏的医术还是颇为信赖的,只是 … 若是江绍清真得如此,那太后娘娘还要他作甚?
  陆钏摇摇头:“也不全是如此,大人方才也说了,大人自幼时起,便有此症,年幼时无思无忧,故而大人的病症不是优思引起。”
  “那是先天气血不足?”只有这一个断定了,太医院的也是给了这一个最终的结论,事后便是没完没了的补药。江绍清的眉头微微皱起,面色有些痛苦,若是如此,那自己真得是无药可救了。
  可惜他这副病弱之躯,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甘。
  陆钏急忙安慰道:“江大人,您的确是先天气血不足的缘故,但这病症的根源,怕是出在脏腑之内 …… 这最坏的打算便是唯剖开大人的脏腑,才能彻底治愈。但陆钏不敢断言,只能说自己有三成把握。若要这三成把握,还要在日后数日的诊断基础上,确切判断出,大人的心脏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


第116章 ,酒桌交易
  “那依照神医的意思…”江绍清听得有点糊涂,最坏的打算便是开刀,只有三成的把握,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陆钏观看江大人的脸色,当即说道:“刚才所说,剖开胸膛只是一种最坏的打算。”
  “那可还有其他方法?”
  陆钏点点头,心思一闪而过。
  她心知江绍清跟西域都护府大人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西域都护府等同郡守听命于天子,但是如今太后娘娘把持朝纲,架空了皇帝苏鑫,这一点无疑已经惹怒了都护。另一方面太后娘娘势力愈加壮大的最后结果,只会使这些皇子后代死无葬身之地,当然也包括侯爷包括陆钏。
  所以,根本上,太后跟她也是站在对立面上,追根究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故而江大人,她一定要保住,而且,还要用最快的速度拉拢他。此次无疑就是一个机会。
  另一边,廖丞相没注意到陆钏的后面的句话,只在心里琢磨着,看来江大人去无多日了。
  又想到虽说两年前陆钏的母亲也擅长刀术,但他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对这种“奇门异术”还是抱有不赞同之意。总之这件事回头一定要禀报太后娘娘。不是他好心盼着江大人快点好,而是看这人八成是没救了,等他一死,还能省得太后娘娘亲自动手,到时候太后再以庸医治陆钏的罪…这可就一网打尽了!
  这样一来,西域都护府跟沛王算是闹僵了。廖大人越想越兴奋,搓了搓手,一本正经的道:“那…还等什么,快开刀吧。”
  江绍清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可不像是丞相大人。神医都说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啊,这样啊。”
  廖丞相瞪大了眼睛厚着脸皮一脸正色道:“都怪本相刚才听闻只要开刀,侍郎这病就能彻底治愈,本相这是高兴啊!高兴!江大人哪你得快点好起来,今日去宫中,太后娘娘还跟本相问起江大人的病况,说是啊…”
  廖丞相学着太后娘娘语重心长的语气道:“‘——哀家几日未见江卿,心中甚是挂念,希望江卿家的身子快快恢复,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国效劳啊!’你看,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原话!”
  “你想,连当今太后都挂念的人,本相怎么会不盼着你好呢?”
  江邵清无聊的扯了扯嘴角,摆手:“廖丞相无需多言,江某人心中自有判断。还是快请神医早下结论吧,江某才能早早的接受治疗。”
  陆钏便跟着道:“还是先让刘妈妈开宴,等他上万热菜,陆钏便也诊完了。”
  几人也点头同意了,便叫了刘妈妈上菜。
  陆钏继续道:“此病最好的打算便是无需开刀,不过这种情况最常见于心脏关联处的血管出现了问题。不过为了更好的分辨这两种情况,接下来,陆钏需要时时刻刻的跟在江大人左右,仔细记录大人所有的病症,之后再仔细分门归类,方能确诊究竟是心脏何处出了问题、需不需要开刀。
  不过大人尽管放宽心,大人生来患有此症,能存活至今,想来病症该是不大的,若是心脏没有问题,而是心脏周围的血管出现问题,那么便不用开刀即可治愈了。”
  “所以具体开不开刀,还要看日后的观察结论。”
  江绍清嘴边勾起一丝笑意,“这到无碍,为了治好此顽疾,江某人在所不惜。”到是侯爷嘛,愿不愿意耗费这个时间?
  如若同意,那在外界看来,礼部侍郎和沛王府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咯?他是没什么,呵呵,能跟神医交好,求之不得。不过这风头浪尖上沛王府同不同意他们顶风作案,还得另说。
  江绍清微笑着将视线转过去,看向苏钧。
  苏钧也知道,江绍清不是沛王府的座上宾,却是西域都护府的座上宾。若是他能替父亲暗地搭上一线,或许沛王府现在的局势可以略微改观。左右来说,他的想法跟陆钏还是一样的。
  “夫人宅心仁厚,总不能见死不救罢,想来,也只能如此。”
  这便是同意了。
  陆钏撇嘴笑了笑,宅心仁厚啊?又是这个词,就是不知苏钧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正说话间,刘妈妈适时地出现了,美酒佳肴鱼贯而入,冷盘被放到一边,又重新上了热菜。看得出,这些菜是精心准备。席间苏钧和陆钏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陆钏便会意地起身开始斟酒,廖大人一杯酒下肚,江绍清也默契的加入了劝酒行列。“廖大人如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江某人真是望其项背,自叹不如啊!丞相大人,这杯酒,在下敬大人——”
  奉承的话谁都喜欢听,更何况奉承他的是一向毒蛇的江绍清呢!
  这正合廖丞相的心意,他一脸的容光焕发,仿佛看到了江绍清的诚意……
  “那江大人考虑的怎么样?明日和本相一起进宫如何?你若是能得太后娘娘的心意,本相可是听说了,太后有个侄女儿,生的是貌美如花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近就打算…”
  “是么,竟有这种好事…那将江某人可要敬丞相一杯!”
  等得二人饮罢。江大人忽而泣道:“哎~忽然想起,江某人真是…命都快没了,到是太后娘娘有心,记挂着江某人的终身大事。江某人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可是江某人身患重疾…此刻哪有心思儿女情长…若是江某不日去了,留下娇美人成了…那岂不是开罪太后?”
  神色苦恼的说罢又举杯,陆钏忙给廖丞相斟酒……
  “啊!啧!哎~这个嘛…不是有陆神医在嘛!陆神医出手,绝对药到病除!”廖神医打了个酒嗝拍着胸脯说道。
  陆钏脸色一黑,在身后提醒道:“丞相大人,方才陆钏说的是有三成把握!”
  “就是,廖丞相,不是江某人不愿,实在是有心无力!”江邵清摇头晃脑,又幽幽的说道:”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江某人的疾症能痊愈,那江某人便应了这门亲事无妨!不过到时候还要廖丞相替江某人多多美言几句~”


第117章 ,太后震怒
  第二天,廖丞相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一个身穿天青色修蔷薇迤地长裙的女子坐在塌边:“老爷,老爷!您快醒醒李公公来了!”
  “别动。”廖丞相翻了个身挠挠痒,继续呼呼大睡。
  “廖丞相,太后娘娘请您进宫呐!”李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太后!
  廖丞相的心脏猛地一颤,当即奋力睁开眼,便见着身边围了一圈人儿,有江大人,有相羽侯,还有陆钏!怎么都在?真是、真是见鬼了……
  廖丞相慌忙坐了起来。便瞧着不远处李公公张红唇:“丞相大人,再等下去,太后娘娘可要着急了 ~ 这可是奴才头一次,跑到小倌楼来给您下旨,哼 ~”
  他拂尘一摇,看着廖丞相眼神无比痛恨的道。
  小倌楼?茶华楼?
  屋子内的环境摆设的确是陌生的…
  廖丞相双眼瞪大,环视了一圈后,目光锁定在江绍清身上。
  江绍清慌忙的凑上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廖大人 … 等到进了宫,可一定要记得把昨日咱们的约定禀明太后。”
  廖丞相看着周围一圈人表情有点懵。
  口中嘶的倒吸了一口气儿,昨晚?昨晚上说什么了?完全没有印象啊?
  奥、对了 ~ !
  倒是有一件大事来着——廖丞相一拍大腿,猛地将视线锁定在陆钏身上,昨儿个她可是说了,她能治好自己的阳痿之症。唯一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 嗯,对 … 先治好江大人的病!
  对对对,江大人说的一定就是此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想了想后来的事 … 江大人的病似乎要开刀,对对对~这个也要向太后娘娘禀明!
  就在他思考的空档,李公公眼神凉凉扫了几人一眼,道:“大人,话儿咱家可是带到了 ~”说罢,一抬脚扫了扫拂尘便走了。
  不好,廖丞相这才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瞪着身旁的小妾道:“你竟不知叫人来接我么!夜宿茶华楼像什么话!”
  小妾委屈的很,眼神幽怨看了看一旁的江绍清说道:“老爷您去了哪里,妾身怎么敢多嘴 ~ 还是今晨公公找到府上,妾身才知道您不在,问了小厮后才知老爷在茶华楼一宿未归……”
  顿了顿又道:“妾身给老爷带了换洗的衣物,老爷整理行装,还是快快进宫去吧!”
  廖丞相膝下无子,夫人早逝,这也是为什么先皇宠他,张太后也把他当心腹的原因。
  廖丞相赶紧收拾着进了宫。这一路上眼皮总是跳,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果然到了坤宁宫里,太后娘娘的脸色比往日难看许多。
  “廖丞相,昨日夜宿茶华楼,想必同江大人和相羽侯相谈甚欢了咯?”
  太后娘娘说的很慢,一字一句慢慢的嚼着。
  “微臣不敢!”廖丞相脑门上当场冒出冷汗来,心中的警铃大作、直呼糟糕!
  “是么,哀家看你是敢的很,来说说,事情到底成了没有?江大人答应了你什么约定?”张太后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李公公方才回来后可是说了,临走时,江大人还嘱咐廖丞相将他们之间的约定禀明太后 …
  她倒要听听,这一晚上都谈拢了什么。
  廖丞相脸色一白:“江、江大人 … 没有答应微臣什么约定啊!”
  他到现在还头痛欲裂,真是死活想不起来自己跟江大人说了什么。
  “放肆!”太后娘娘咬着牙道:“你还不快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来,要说错半个字,哀家就将你的脑袋割下来喂狗!”
  廖丞相哆哆嗦嗦的将实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完毕,唯一一件事便是自己阳痿的事情给瞒下了。
  至于江大人答应的娶亲之事…当时江大人是最后关头才说的,那时候他喝昏了头,看人都看不明白,能记得这事才怪。
  张太后听到了陆钏要给江大人治病的事脸色一变。
  “廖丞相,你竟然想让哀家答应他请陆钏治病?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张太后拔高了音量。
  “这 … 这 …”
  “那江绍清打得什么主意难道你不知道!亏哀家这么信任你,想不到你竟是个蠢得!早在你发觉相羽侯夫妇进了江绍清房间后,你为什么不来禀报哀家!!”
  “若是那时候张太后行动,派人立刻捉拿陆钏和苏钧,沛王府便是再立足之地!
  你啊你!哀家今日才发现你竟是这么的愚蠢!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竟然白白错失!!还敢来求哀家同意给他治病!你……”张太后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只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不争气廖英!
  缪英也呆住了,天知道他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个!
  “糊涂!”
  张太后恶狠狠的说罢,眯起眼睛,视线突然死死的盯住廖丞相,咬着牙凶狠的说道:“你该不会是 … 临阵倒戈,要背叛哀家吧?嗯?”
  到了这个时候,廖丞相才反应过来自己反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与其犯错失良机的错误,还远远比不上太后的疑心更大!!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算是折在这上头了。
  豆大的汗水如雨而下,一脸惊恐的拼命摇头道:“不!太后娘娘,绝对不会!微沉绝对不会背叛您!微臣的一切都是娘娘赐予的!微臣怎会放着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去投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呢?娘娘明鉴!娘娘明鉴呐!再说昨日……昨日微臣得到消息后也是怕人给跑了,就急忙赶了过去,谁知道就着了套啊!”
  廖丞相声泪俱下,为表忠诚,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十下头,磕的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脑门嗡嗡直响时,耳边终于响起太后凉凉的声音……
  “……行了。”
  张太后凝眸:“定是……那几个人做了手脚,想要从中瓦解哀家对你的信任。你放心,哀家信你。”
  张太后缓缓的说罢,令他起身,招手让李公公给他清理了额头破了皮的伤口。
  “是是是,微臣、微臣谢过太后娘娘!”廖丞相扶着伤口立在一旁,擦了一把老泪,努力克服脑门上的疼痛,想着自己那见不得光的顽疾,还有到现在无人继承的家业,硬是逼迫着即将崩溃的大脑快速运转了片刻,道:“太后娘娘恕微臣斗胆……微臣……微臣以为……太后完全可以默许让陆钏给江绍清治病。”
  “嗯?”张太后眯起了双眼。


第118章 ,给朕生子
  察觉到情况不妙。廖丞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请息怒,陆钏也说了,江大人的病在脏腑,凶险至极,且治愈的把握只有三成!
  三成的把握…若是…若是这病治不好,江大人去了……到那时候,太后娘娘您也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除去沛王…”
  廖丞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而且…微臣以为,为江绍清治病的事情,声势越大越好,若是能将裴家拖下水…岂不一箭‘三’雕…”
  张太后冷冷的看了廖丞相一眼,她从来不相信,廖丞相会愚蠢到这个地步。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出了岔子一箭三雕,那要是不出岔子呢?岂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是开刀,必定是陆钏她一人守在身旁,外人根本无处插手。即便是人为使手段,以陆钏的医术来看,便是朱砂有毒她也瞧得出来,就连“陆舒”是假的也都一眼看穿。怎么出岔子?掺了毒物的假药她又岂能瞧不出来?
  张太后当即道:“她要治那便治!至于声势哀家自有定论,你先下去吧。”
  张太后的语气有些生硬,廖丞相心中感到不详,小心的应了一声是,便告退了。等廖丞相走后,张太后便叫来李公公。
  她抚着茶杯低声道:“叫人跟着他。”
  *
  接下来的几日,张太后便把心思放在了陆钏和江绍清的身上,倒是对勤政殿的苏鑫放松了些警惕。每日只问了问外面监视的侍卫什么情况,自己却是甚少去走动了。
  要说起来勤政殿这个谭嬷嬷,其实真是被苏鑫冤枉了。她确实是被太后给带进宫去的。不过,张太后却并没有让谭嬷嬷答应过什么。
  也就是说,这个面容丑陋的谭嬷嬷,依旧是苏鑫的忠实拥护者。
  张太后只是把谭嬷嬷放在苏鑫的身边,等着猫儿上套,如此而已。
  是夜,勤政殿内。
  谭嬷嬷跪在苏鑫面前。
  “你不说是么?你把朕当傻子么?你是朕的奶娘,张太后怎么会那么好心的将你送进来伺候朕?嗯?”
  苏鑫不对她用刑,但是每日用完膳必要拷问拷问她,不过这些天来,谭嬷嬷不是辩解就是哭泣,结果到今天,既不辩解了也不哭泣了,就跟截木头桩子似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能说什么?她的确是被张太后亲手从盥衣局解救出来送到这里的,可是张太后什么也没对她说。
  苏鑫气的浑身发抖,双手忽然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朕问你最后问你一遍!你和她倒底是有什么阴谋!”
  谭嬷嬷脸色渐渐发紫,呆滞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干裂毫无血色的嘴皮子奋力的张开…
  苏鑫松手,冷漠的看着她。
  “咳咳…咳…嬷嬷怎么会、害皇上,既然皇上…不相信嬷嬷,嬷嬷便以死明志好了,这样…皇上也不必夜夜担忧了!”
  说罢,谭嬷嬷叩首,双手放在额头下面,表情悲切,绝望的闭上红肿的双眼,咬舌自尽。
  说来,她也是不甘,苦命的皇上成日里的被张太后打压,天天幽禁在这勤政殿里,她身为皇上的乳娘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荣妃娘娘?
  呵呵…可是若不去地下见荣妃娘娘,皇上日夜不安,担忧自己害他…
  罢了罢了!便是死了,做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为了不让皇上目睹她临死的惨相,她就那样跪着叩首,用力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头,钻心的疼痛快速传遍四肢百骸,她痛得快要晕过去,却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再次狠狠用力!
  苏鑫许久不见谭嬷嬷抬头起身…瞳孔蓦地紧收:“你起来!”
  她这是…
  苏鑫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狠狠将她扶起。
  腥红的鲜血顺着谭嬷嬷的口腔哗哗直流。苏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发疯一般的死死地掰着嬷嬷鲜血淋漓的双唇:“你张嘴!你给朕张嘴!朕不许你死——”
  “啊!!呜呜!!朕不许!!朕不许你死啊……”
  悲怆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一旁的小春子也着急的关上了殿门,此刻也是恨急了太后,不知她葫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药,竟将两人逼到如此地步。
  外面,冯将军一动不动的带着羽林军守卫在殿外。黑夜中,不远处墙根下的几个人影快速闪过,向着张太后所在的坤宁宫跑去。
  那人低着头说道:“启禀太后,属下刚才听见勤政殿里有些异样,似乎那嬷嬷正在一心寻死——”
  张太后挥挥手:“这么快就顶不住了,还真是没用的东西。你不用管,只回来禀报,人死了还是没死。”
  “呜——”
  苏鑫的一根指头插了进去,谭嬷嬷拼命摇头。
  “朕跟你一起!死…”
  苏鑫流着泪,欺身上前,猛地扣住谭嬷嬷的头颈,双唇死死地封住鲜血流出来的地方。
  异样的触感让谭嬷嬷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脸。
  继而眼睛瞪得巨大…
  “患膳…”她张开嘴,苏鑫的口舌便伸了进去,和着血水一遍一遍的舔舐着她的伤口,血水止不住,他便用舌头堵住……
  谭嬷嬷干枯如枯木般的双手使力想要猛地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虚弱的身子怎么也推不开他。
  凌乱的发下,丑陋的烫伤的半边脸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诧异、感激,震惊、惊恐。
  苏鑫一把抱起她干枯的身子,站起身,步伐坚定的上寝室走去。
  趴在她耳边道:“那嬷嬷…就证明给朕看。你是还是完全属于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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