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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娇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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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指责的声音便越来越小…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脸上有怎样的表情?
委屈呼?隐忍呼?悲切?内疚呼?敢怒不敢言呼?
“这…”
苏钧也震惊的望着她,便见她一面哭着、一面挪到他身后,苏钧手忙脚乱的掏出手帕给她擦泪,他艰难的张了张口…
“娘子……”
陆钏眼泪哗哗流。
“我、我、呜呜~~我根本就不会给孕妇看病!
我今年才十二岁,我自己都没有怀过孕……娘亲在我十岁那年便去了,如何同孕妇问诊更是无人传授!”
陆钏抹了一把眼泪,打着哭嗝对众人道:“呜~便是江大人这病,我、也是自己摸索着,废寝忘食、几乎整整六晚没有合眼!
呜呜呜~~再说、世上哪有万能的大夫,便是任谁也是术业有专攻,有人擅长小儿科、有人擅长妇人千金科啊…
你们这样*迫我…哇呜呜呜~~~实在是、强人所难!我便是立刻拜师去学、也要些时日…不知你们听谁说的,我小小年纪就能给孕妇保胎了……”陆钏说罢委屈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呜呜呜?这位老婆婆,您说,我一个十二岁的丫头,有什么本事为你媳妇保胎!”
“你!”那婆子猛地瞪眼、伸手指着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众人也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哗然一片,眼神猛地看向那婆子。
“咦,冤枉神医了?”
“对啊!要我说他们这也太大意了——长安城有的是保胎的大夫多的是!你咋不去,你们偏赖在这个小大夫这儿……愚蠢啊!”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着个十二岁的孩子给你保胎,你们这家人也太奇怪了!”
“瞅着肚子这么大了,你们不会是让神医来给你们接生吧?”
“噗!”
“这就过份了!”
“便是天下的神仙也是分门别类啊!”
方才猛地磕头的男子也傻在了原地,糟了!这个怎么就没有想到!
那现在怎么办?男子跟婆子对视了一眼,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孕妇,道:“那救命总行吧!神医大人!俺不求您保胎!就求求您现在可怜可怜我们,救救媳妇的命,行么?”
众人抽了一口气,这个…
苏钧听罢,心疼的擦了擦陆钏的眼泪,转过身来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两人,喝道:
“你刚才诽谤本侯的夫人戕害人命,本侯还没治你的罪,你到厚起脸皮来求诊!本侯虽然长有腿疾,但好歹也是皇家子嗣,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来找本侯的麻烦!这病不用治了!本侯这就禀明皇太后、皇太妃,定要取你们的狗命方能消掉本侯的心头之恨!”
那婆子和男子听罢,吓得猛一哆嗦。事情到了这一步,若是闹到太后那里段是没有他们活命的机会了。
众人又忙的吸了一口气,侯爷再不得势,他身后还有一个皇太妃!就算皇太后不给他做主,皇太妃也有权给他做主!
紧接着,苏钧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的黄金,冷笑道:“你们……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却能在眨眼间筹到一千两黄金……倒真是……耐人寻味~”
苏钧怒道:“说,到底是谁在指使你们!是谁给你们一千两黄金来害本侯的夫人?”
众人“咦……”
“还真是……”
“对啊!”
“这个人我想起来了,西市洪明街后面卖豆腐的那一家!”
“卖豆腐挣一千两黄金不可能啊。”
“也不对呀,你们先别说,我想想,他们平时穿的……唔似乎也没这么旧吧?”
“这是有什么仇啊……”
“……”
Y谋被人当场拆穿,那两个人顿时脸色一白,当时为了装的凄惨一些,他们还故意去寻了些旧的衣裳…哪想一下子用力过度了!
而且这是东市,他们那个铺子在西市开的不大,只在洪明街后面的角落里,那条街上有好几家卖豆腐的。真没想到,这样也能有人认识他们!
眼见着事情败露,那老婆子便猛的亮出怀中的武器,恶狠狠道:“我要杀了你为我孙儿报仇!”
“……陆钏快走!”
“噗嗤——”
苏钧猛地挡在她前面,刀子瞬间没入了苏钧的胸口。
“噗~”他恼怒的吐出一口鲜血:“混账东西!”抬手狠狠的抽了那婆子一嘴巴子!
“侯爷!”“啊!杀人啦!”“大家快跑啊!”“快给本爷抓住他们……”
第123章 ,外伤包扎
那婆子倒也聪明,不等人抓,身体便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嘴边流一道紫黑的血痕。
“还有一个!”江绍清捂着胸口道。
家丁挥舞着棍棒上前,却不料这是个会功夫的!还没等着过两下招呼,那男子便轻轻一跃,跳过岩壁,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片吵嚷声中,苏钧静静的躺在地上,苍白着脸色,侧着头问陆钏:“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明明有功夫,却还要用胸口去挡刀?这个她知道嘛,他有功夫,但这太后娘娘眼皮底下,是绝对不敢露马脚的。
刀枪无眼情况紧急,差一点后果就不堪设想,那他就只好用身体挡咯。
陆钏了然拍了拍他:“你还是先别说话了。”随即招手让两个家丁将他抬进江府内,院子里面跪着的几十人见苏钧被人抬着进来了,便心虚的低下了头。
走过他们身边时,陆钏问了管家一句:“可问出了什么来?”管家摇摇头:“这些人一口咬定不认识外面那个孕妇”说罢又指着地上躺着的三个男子,“这三人,他们也异口同声的说不认识……”
有意思,陆钏撇了那三个男子一眼。那三人便齐齐的打了一个激灵。
陆钏转身,只留下一句话:“等下麻烦管家将他们的名单给我一份。”
说罢抬脚快速上屋子里面走去。
苏钧已经被放到了床上,胸口上溢出的鲜红血液将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陆钏叫来人准备好凉开水和毛巾。随即动作麻利的用剪子剪开苏钧的衣物,伤口表面的杂物一定要清理干净,这时便有下人端着水拿着毛巾来了。
陆钏将毛巾沾水先擦干净血渍,苏钧的胸口这才露出了一道长约三寸的狰狞伤口,这伤口在右胸口处,她探指检查了一下,伤口深约两寸,长约三寸,并未伤及主动脉。
“还好你命大,没有伤到脏腑,下次可别这么傻了。”陆钏将新溢出来的鲜血擦干净说道。
“嗯……”上几乎被扒光的苏钧哼了一声,便没来由的四肢僵硬,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脸色也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
清风郎朗,光天化日,这……
“你在想什么?”陆钏突然凑了过去,看着他。
“你不用紧张…我把你的衣服剪掉,只是为了方便我处理伤口和止血。”
苏钧哦了一声忙闭上眼睛。
陆钏便俯下身子,猛地摁在了伤口上方。
“嘶…”
苏钧剑眉微皱,无措的看着她,整张脸瞬间爆红。
陆钏跟他对视了一眼,无辜的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这是给你止血。”
“我知道…”
苏钧立刻说罢,便强迫自己使劲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血液已经渐渐的止住,这时江府的管家就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男子,年约二十五六,中等身材面容俊秀。此人就是裴邱卢,大舅舅裴楷之的长子。如今坐镇长安的药香阁。
“侯爷夫人,‘药香阁’的掌柜来了。”管家低声说罢便退了下去。
陆钏急忙起身,“陆钏见过大哥,方才正想叫人去请你…”
裴邱卢也不说外话了,快步走到床前,低声道:“咱们不用客气了,刚才有人说江府门前有人受伤了,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侯爷的伤势怎样了?”
“已经清理了伤口,血也止住了,还未缝合,对了,你带消炎药了么?”
裴邱卢一听,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主治刀斧损伤、跌扑打碎的金疮药放在桌上,想了想又将麻沸散拿来一份,在下人的引领下跑到火房用水煎沸后,令苏钧服下。
等到陆钏将伤口缝合完。苏钧已经沉沉的睡去。陆钏再次轻轻的清理了伤口,上了金疮药膏,又用干净的纱布一点一点将他的伤口全部缠绕起来,这才算是彻底将伤口处理完毕。
裴邱卢随后同陆钏走到外间道:“你先前让我寻找的药材我终于凑齐了,诺,就是这些……还有,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给江大人治病么?怎么会招惹上那个孕妇?”
陆钏将收集的药材放好,这可是江大人赖以生存的活命药,她第一次出门就是摆脱裴邱卢帮她找药材。
裴家的根基遍布整个大靖朝,再难得的药材,也是唾手可得。
京都长安的药香阁分号不仅在裴家是佼佼者,还是长安所有药房中的佼佼者。说起来,长安街有两大药房最有名——一是同济医馆,这个药房的掌柜是黄院判的远亲。另一个则是裴家的药香阁。
这两家医馆的处事风格,一个张扬不羁,一个沉稳内敛。正是因为内敛,所以裴家才能在三朝两代的风雨中立于不败之地。
一开始此事裴邱卢听说后也意识到不对,所以便赶紧来寻她。
陆钏继承了老祖宗的针法,又是裴家的子孙,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就难办了。就在两个月前,爹爹裴楷之和伯父裴宗德回到家中还嘱咐于他,多多关注京城的动向,尤其是陆钏,她医术了得,又有活人济世的本领,这对即将来临的乱世来说,便是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就怕有人明争暗夺,现在情形没有明朗,陆钏频频为张太后办事,离招揽祸患已经不远了。
张太后一家独大,陆钏的身份是沛王府的人。她怎么会允许先皇的子孙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此次事情非同小可,你一定要详细说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助你避过此难。”裴邱卢语重心长的说道。
陆钏也深知这其中的厉害,皱着眉道:“裴大哥,若我说这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那孕妇,大哥信么?”
裴邱卢表情凝重的道:“果然,是有人害你?”
“嗯。”陆钏点点头。
“那人想压一压我的势头。世间…能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多。”如此惧怕她崛起的人,不…该是说如此惧怕她身后势力崛起的人不多……
先说苏鑫,他跟沛王府同根同源,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其他几个王亦是如此,不仅这样,恐怕他们更希望沛王府赶紧崛起,将张太后这个共同的敌人消灭掉。
第124章 ,一尸两命
而陆钏最大的敌人苏康,这个时候更不会犯蠢……毕竟江绍清身后的西域势力也势必是他拉拢的对象。
那就只能剩下最后一个人——宫中的张太后!
陆钏同裴邱卢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裴邱卢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黄大夫也正往这里赶来,这件事……怕是不会那么好善了啊…”
“大哥说的是。黄大夫是太医院黄院判魔远亲,而黄院判又是她的心腹。单凭这一点,他势必要含血喷人了。
左右来说,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旦出了人命就不好办……可是,她腹中的胎儿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注意到——”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说有问题?”
陆钏点点头,“常人怀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肚子早就痛得死去活来,偏生这孕妇竟然没有任何痛楚感,也未有任何的分娩迹象。我断定,她腹中的胎儿定是死胎,所以,胎儿不会主动娩出,这也就导致了孕妇下体流了血,却没有任何腹痛以及分娩的迹象……况且、她下体流的血液是黑色的……”
裴邱卢震惊的看向陆钏:“你也懂安胎之术?”厉害,裴邱卢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陆钏不好意思的笑了,“大哥可要保密。大哥不知,先前我要给她治病,那群人仗着人多势众故意阻拦我行诊。拖到一千两黄金到手后再假意逼我治病。所以我一气之下,对外谎称我不会妇人安胎。”
裴邱卢了然的点点头。
陆钏接着道:“其实这并不是甚难得事情,母亲留下的手册中都有详细记载,恰巧前几日苦读,我略微翻了翻,谁成想就现学现卖了。等下大哥出去后,也可参照着陆钏的想法来。”
裴邱卢会意的点点头。
这时便有官家来问侯爷身体怎么样了,
陆钏便去里间看了看苏钧,不知什么时候苏钧已经醒了过来,正双眼失神的望着帐顶。
管家见到侯爷没事,便道:“侯爷没事,我家大人就放心了。我家大人的意思是,夫人最好再去外面看一看,现在黄大夫正在诊脉……”
“正好,我们也有此意。”陆钏说罢,管家便作揖退下了。
“刚才你也听了,所以你先不要乱动。那孕妇我虽不治,但也不能让旁人再借此来害我们。等下处理完,我去去就来。”
苏钧回过神来,叫了一声陆钏身后的大哥后,脸上神色复杂道:“你这几日都未曾睡好……先前的蒋大夫不是还嘱咐你多注意身体么…你倒好,这大夫当得…真是日理万机。哎,你就去吧!”
苏钧苦笑了一声。裴邱卢便也跟着无奈的笑了,两人转身离去。
几人心知肚明,乱世将至,身为大夫的日子便不好过了。尤其是裴家这样的大家族。总要选出一方势力来效劳的。之前还好说,效劳天子便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今的天子么…
三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
等两人快速出了房间,就见右丞相樊士高的人到了——
“侯爷夫人!太后娘娘听说江府门前出了命案,适逢左丞相身子不适,故而特令本相前来查清事情原委。”
樊士高笑得一脸灿烂,关键是啊,这左丞相身子有疾不是左丞相亲口说的,而是张太后主动说的!
她当着大家的面说,左丞相啊,你今日面色看起来有些浮肿啊,怎么回事?当时廖丞相还很高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没成想,太后娘娘令他好好休息后,就把这种美差交到了右丞相樊士高的手里!
办好这件事、重重有赏!
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要知道以前太后娘娘就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现在看来,嘿嘿,自己并不是入不得娘娘的法眼,而是缺个机会而已!
樊士高嘴里说罢,大手一挥:“都围起来,给我仔细的看好咯,一个都不能放过!”——接着便有举着长矛的士兵鱼贯而入,将整个江府都包围了起来。
“樊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钏看着他那得意的劲头,大概也知道,此刻的廖丞相算是真正的失宠了。
“太后让丞相查案,丞相您查案就是了,带兵把江府围起来是什么意思?”
“嘿嘿,侯爷夫人,本相也是为了江大人好啊!就怕有人医术不精,再像先前这孕妇似得,被有些人害的小命不保可就得不偿失咯!江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还有一句话,本相可得奉劝夫人,医术不好不要紧,医德好才是真得好,您这样放纵一个孕妇冒着生命危险躺在江府门口,你良心何在!”
“丞相大人莫要颠倒黑白!那孕妇的婆婆想要杀我不成,竟用刀子刺伤了侯爷,侯爷可是先皇的子孙,别说一个孕妇,就是十个孕妇,也得掉脑袋!”
樊丞相嘿嘿的奸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道:“侯爷夫人当真是糊涂了,今时可不同以往!……嘿嘿,您也可以这么想,当今天下皇子皇孙犯罪,与民同罪……再说方才的事,本相已经调查过了,您不擅长千金科正常,可是你总会救人罢?但你却为了一千两黄金白白耽误人的性命!”
他睥睨了一眼陆钏,喝道:“来人!将陆钏和苏钧押起来!太后娘娘即日审判!
至于江大人的病……江大人您还是另请高明的好,这个陆钏哪害人害己,大人是万万不能用咯……”
江绍清脸色难看的紧,张太后的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不得不说,她的算盘打的是真精明。
“丞相此言差矣,江某人愿找谁看病,那是我江某人的自由。你现在要抓走给我治病的大夫居心何在?江某人若有个万一,难道你就不怕都护大人回来找你的麻烦?
哦,对了,我也提醒你一句,都护大人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你…你竟敢威胁我!”
就在士兵站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时,外面一个中年大夫小跑着进来了,对丞相作揖道:“樊丞相,刚才小人诊脉完毕,发现这个孕妇脉象已经消失…系因病症被耽搁太久,一尸两命,不治身亡!”
第125章 ,狼狈为奸
陆钏抬头,失神的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中的信鸽纷纷惊天而起,飞速的将长安城的“盛况”传往各处。
‘声势’的确是个好东西,原本只是小小有名的陆钏,此刻瞬间被流言蜚语冲成了整个大靖朝的当“红”人物,到处都有人在议论她的事迹。甚至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裴家遍及整个大靖朝的药房门前,无不聚集了各种流言蜚语——“庸医贪财如命,误认性命。”“一尸两命,天理不容!”
朝廷上各派势力闻风而动,尤其是张氏一派以张海东为代表的弹劾沛王的奏章一夜之间堆积了满满一桌子,陆钏是侯爷的结发妻子,她的所作所为也代表着沛王府的形象。更何况自古以来便有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说,陆钏如此,裴家和沛王府便也跟着遭殃了。
“混账!”苏瀛气的用力拍了拍桌子。“这就叫人把他们接回来!成日里吃饱了撑的没事就知道在外面招惹祸端!”他现在是恨急了陆钏,她到是疯了么,竟然敢在张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喊出一千两黄金起诊的价格来,还闹出了人命来!她还嫌现在的局势不够乱么!
王袭烟得到消息也吓得魂都快没了,只一个劲的跟在苏瀛身后哭哭啼啼担惊受怕,嘴里也不停的咒骂着陆钏这个小蹄子。
等她回来后王袭烟发誓一定要好好整治她一番。
而另一面,最近一直住在沛王府偏远地方王紫陌这才知道,原来侯爷成亲了!就是那个叫做陆钏的神医!
这句话她消化了半晌,有些难以接受。本想找王紫陌兴师问罪,亲事难道不应该是她和苏钧么?
可惜,王袭烟这会正没功夫理她。
书房内,苏瀛气将桌子扣得咚咚响。
身后的苏康低声提醒道:“父亲,派人去接是来不及了,恐怕过了今晚,陆钏便要在牢里渡过了…”
“那就让她在牢里渡过好了…”苏瀛摆摆手,“难不成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我去到太后跟前同她求情不成,这件事沛王府不用插手,裴家自然会出面,阿钧想来是无事的,到时候再给他说一门亲事。
…眼下…沛王府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咱们还是自保要紧,你有什么想法?”
“孩儿以为…想要在乱世之中存活下来,唯有两种方法…”苏康意味深长的说道,苏瀛是什么性格他这个做儿子的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心里压根没有当皇帝的想法,唯一的想法便是多捞点钱,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辈子,恐怕他当初勉为其难的答应陆钏这场亲事,也是冲着陆钏身后丰厚的家底去的。
不过他大概是不知,陆钏父亲陆修远留下来的铺子收益已经统统的进了他的腰包。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陆钏身上难保没有其他的铺子在手。
这些铺子意味着钱,很多的钱,就能养很多的兵,就能打造很多的兵器。只要有了这些,还怕没有人敢追随他吗?
就在苏瀛疑惑的看着他时,苏康道:“父亲,一种方法是咱们自己要囤积实力,第二种方法则是结党营私…只要有了这两样,父亲您就天下再无敌手了…”
苏瀛猛地看向苏钧,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之色:“你是说……”造反称帝?
他怎么敢?
苏康大胆的点头:“是!”这件事最好是让苏瀛有些准备,毕竟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有些势力最好是由苏瀛出面搭桥才好办些。不过以父亲的心思,必定是成不了太大的气候,到时候恐怕还得是自己来拿主意…
这正合他意。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一个贪财的人本身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苏瀛眼底眸光闪过,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注意,当皇上…他当年又何曾未幻想过…但到底是被一个小小的封国糊住了眼睛。
“可是…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咱们如今无权无势,关键是,没钱啊…”要带兵打仗,那可是砸银子的活,谁银子多,谁就占了绝对的优势。
“所以,您千万不能放弃陆钏,有她的医术在,何愁没有银子!况且她父亲生前家资雄厚……而且传闻您也听到了,张太后随手就赏赐了她两万两黄金…她自己又道一千两黄金起诊…”总之,这就是一棵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有她在,养兵马没问题呀!
苏康越说,苏瀛的眼神便越来越亮,抚着胡须咧开嘴笑了笑,仿佛看见了整座金山在她眼前摇晃。
苏康为了让父亲明白现在局势得危险,又道“父亲,您难道真得以为陆钏会放任一个孕妇躺在自己面前,任由她死去吗?”
“这个…应该是不会。”京师重地,她便是再想不开也不会给张太后留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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