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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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胡子老伯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要变天了。他将视线转向面前的都尉，向后退了一步，做出害怕的神情，战战兢兢道：“我这里…只有普通的…吃酒的百姓…”
　　都尉的神情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他狞笑了一声，扛着刀向前一步道：“哼，也是，老子跟你废话什么！你说没有就没有？那还要老子干什么！来人，给我上去搜！”
　　身后的队伍哗啦啦一声亮出刀剑，排着队冲上了二楼。
　　二楼里面，先前被一箸封喉的尸体藏了起来，大家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酒吃菜，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楼下的争吵般。
　　都尉看见楼上竟有二十多个汉子，穿的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但是一看样貌就知道这些人体格很结实。
　　都尉拿出官威来，厉声喝道：“近日来长安城频频出现刺客，本都头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彻查整个长安城，凡是所有的外地人员，一律要查清户籍所在，各位…请吧…”当即让兵士围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聚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这位都头，我们是来做点小生意，并没有做触犯律法的事情。”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说道。
　　“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难道你没有听到么？管你是做什么的！一律带走押入天牢！”都尉不耐的说道，让手下将这些人围起来，“真要是清白的，放心，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本以为会费一番心思这些人才肯就范的，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人反抗，而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也好，省得麻烦了。都尉又上里走去，继而从其他店里也抓了些人。


第194章　，杀鸡儆猴
　　这条巷子平日里寂静无声，如今这一闹，竟然抓了五百人之多！其中有不少是到长安求学的寒门子弟，还有一大部分是拖家带口逃难来的流民。剩下的一百多人则是商人了。
　　都尉请来黎洪良过目。
　　黎洪良先将五十多名妇孺儿童放了回去，又有老弱病残百余人皆放了回去。如此一来还剩下三百多人。
　　今日的长安城风雨交加，天上下着瓢泼大雨，但是黎洪良的部下却干的热火朝天。他们顶着瓢泼大雨，将这些人带到大理寺，先查明户籍。
　　太后娘娘说了，先前那个刺客就查不到户籍。若是这些人也查不到，则有很大的可能是同伙。
　　一场大雨从午时一直下到陆钏几人用罢晚膳，陆钏等到深夜时分也没有等到张太后的传唤。
　　“睡吧…”苏钧轻声道。
　　陆钏点点头，其实张太后的身子骨并无大碍，直觉告诉她，最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二日一大早，该上早朝了，李成云就将手中摘抄的赋税记录交给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传阅。
　　“可笑，泱泱大靖朝，一季稻米竟然不过百万斛！李大人…这…这可是真的？”
　　“不然呢？我还能去造假不成？呵呵，各位往后用膳可就得勒紧裤腰带了。”
　　朝堂上众臣的心情沉重起来，往大了说，唇亡齿寒，国破则家亡，如果他们不力挽狂澜，那么先帝的基业危亡矣。
　　往小了说，现在朝中反对张太后政权的大臣已经被她关在了监狱中，剩下的人都是张氏党，他们当中不乏有私下吞并土地、府中粮米满仓的豪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要更加关注灾害的动向，以防止灾害扩大，否则张太后第一个将他们的家产拉出去充公填缺补漏！
　　二十多个朝廷官员手足无措的站在大殿中望眼欲穿：“太后娘娘怎么还不来…”
　　“是啊，都这个时辰了！”
　　“今日总不能不上早朝了吧？”
　　樊士高私下里问李成云：“江南水患严重，李大人可有什么高见？”
　　众大臣停止了议论，皆转头看向李大人。李大人说道：“若是不注意修理河堤大坝，洪水会更加严重，老夫认为，当下应该率先派人南下，查明水患原因，并尽快加固堤坝，引导洪水。
　　其二，此时由天子出面，发放货币和物资，使寄存的钱物流通来周济不足。
　　其三，发布罪己诏，大赦天下，向上天反思自己的过错，才能得到上天的垂怜……”
　　其它几条听起来不错，可是由天子出面发布罪己诏，估计有些困难。因为此举跟还政新帝没什么区别了。
　　大臣们估计，太后娘娘八成是不同意的。
　　可是所有人们都相信，历朝历代凡是遇到大的天灾，多是由于皇帝不够勤政恤民…故而上天降灾以示警示。所以，还政比治理水患安抚灾民还要重要。
　　众人眼神眯了起来，衡量了一下，觉得由天子出面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是谁去劝呢？
　　“若不然…咱们联名上书太后娘娘？让她允许由圣上出面发放货币和物资……”权衡再三，李大人聪明的没有把还政于新帝这句话说出来。
　　不过只要让皇帝出面，这句话说不说也就不重要了。
　　诸位大臣互相看了看，在心里衡量着得失。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害怕的是张太后的同党张海东。
　　见众人一脸算计的表情，李成云怒了，一甩衣袖，指着他们的鼻子愤然道：“唯今治国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百姓存亡时刻，尔等袖手观山，何异割股！如此，这官不做也罢！”
　　李大人说完，干脆将头上的冕冠摘下，愤恨的仍在地上，慨然离去……
　　众人慌了，连忙阻拦：“嗳，李大人何必如此，如今水患灾害严重，黎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为朝廷之栋梁，不为国家效力岂不终身难安呢！”
　　“李大人真得忍心看着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尸横遍野吗？”
　　“李某不忍心又如何，一人之力，螳臂当车！”李大人的脚步停下，转过身子来：“时不待我，李某家中良田千倾，粟苍充实，不若自己去拉车南下，还能救得些许民众。”
　　“大人！”
　　“大人留步！”
　　“我同意大人所说。”
　　樊士高率先捡起李大人的帽子，亲自为其整装，道：“整治灾害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现在我们一同上书，刻不容缓！”
　　李成云这才停下，于是，由李大人提名，其他人复议，写了洋洋洒洒十多页的应对方案，准备由樊士高、李成云两人带进去。
　　此时，李公公出来了，宣布太后今日身子不适，不便上早朝，让众人没有什么事便退下。李成云同樊士高上前一步求见张太后。过了一会儿，通传完毕两人跟在李公公身后去了。
　　前面的事太后娘娘听说了，她不得不召见这个李大人，趁现在事态没有发酵赶紧处置了，否则指不定被他捅出什么大楼子来。
　　折子送到张太后的手上，没看两页张太后就气的鼻孔朝天。
　　张太后指着折子上的几个由新帝出面处理一切事宜的大字：“李成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蛊惑朝廷民心，还政于新帝？哼，哀家看你救灾是假，胁迫哀家还政是真！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论…其罪当诛！”
　　张太后勃然大怒，咆哮着将李成云骂了个狗血淋头，樊士高当场就吓得腿软了，唯唯诺诺的在一旁不敢说出任何忤逆张太后的话来。
　　他忘了，张太后对手中的权势看的比命都重要，怎么会因为这中天子不贤天降灾患的狗屁言论而还政于新帝？
　　“即日起，李成云革职，逐出长安，其家中锱铢一律充公。”说罢张太后阴冷的看了一眼李大人：“李成云，没有哀家的赏识抬举，你连一条狗都不是，还竟敢跟哀家来谈还政？
　　去吧，带着你一家老小去江南，哀家就看你如何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哀家会让三州刺史监督你，做的好，才允许回京！”


第195章　，忠良喋血
　　“来人，收回李大人手中的玉笏！”张太后厉声喝道。
　　李成云难以置信的看向张太后，挣扎着说道：“即便太后娘娘把微臣看做一条狗，微臣也不得不说——
　　江南水患灾害严重，您不想着如何减缓灾害，安抚民众，却只想着把一心为国的老臣赶出京城！
　　的确，娘娘好一手杀鸡儆猴，可惜啊，天道不是猴它不会被您吓倒！”
　　“老臣在朝三十六载，对大靖朝忠心耿耿，天地可表！折子上若有半个字于国计民生不利，老夫愿受千刀万剐凌迟而死啊太后娘娘！
　　国有贤士而不任用，不是士的过错，而是掌握朝政者的耻辱啊！况药酒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臣子们敢于直谏是国家的福分，现在国家病了，做臣子的理当以药酒忠言来为国家谋取生机，掌握朝政者理应接受……”
　　然而李成云早已经被两旁的侍卫拖着走出了殿门——
　　他的辩解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空中的雨幕快速落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李成云觉得自己的心在泣血。
　　二十岁入仕，为朝廷卖命三十六年，竟被那妖后比作她手心里的一条狗！
　　那天下在她手中算什么？
　　百姓在她手中又算什么？
　　连狗都不如吗？
　　张太后眸子一住不住的看着被拖出去的李成云。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她已经很努力了，这些年来赋税减半，她自认为，她比先帝在世时要圣明的多！
　　不过是水患而已！不过是饥荒而已！纵观历史，哪朝哪代没有经历过灾患和饥荒？
　　这些老臣，竟然妄求借着天灾将她拉下执掌大权的宝位，简直是可笑至极！难道她是他们手中的泥人，可以任人搓扁捏圆？
　　哼，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若说这个朝廷一定要有一个泥人，那这个泥人也只能是苏鑫！
　　侧殿，听到坤宁宫主殿内的声音，陆钏几人将门打开来，侧耳倾听雨幕中那苍虬震慑心魂的声音。
　　陆钏的灵魂深处发出一阵颤栗。
　　这声音是户部尚书李大人！
　　此人一生清廉爱民，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官。
　　李大人为官清廉，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且他性子沉静，平日里沉默寡言，并不擅长与朝中大臣勾心斗角。
　　正因为有这样一位耿直的户部尚书掌管财政，大靖朝的国库才能年年充盈有余。
　　可是为何一向沉默寡言的李大人，今日却发出这样凄厉的声音？
　　陆钏心中担忧，前世李大人的身体就不太好，当时天下安定，陆钏还未被册封皇后，李大人年近七十高龄，已经不适合在心脏处开刀。
　　陆钏想上前一步跟上前去时，却被苏钧一把拦住了。
　　“不可。”
　　苏钧手中加了些力道，牢牢禁锢住陆钏的胳膊。
　　现在他们自身都被禁在宫中自身难保，更何况陆钏这身份不合适，就连苏钧自己也是不能干预朝政的。
　　“还是我去吧！”江某若看了看两人，弯腰拾起殿外的油纸伞抬脚走向门外。
　　“等等——”
　　陆钏急忙跑向门外，江绍清收回脚步，陆钏道：“大人的速效救心丸还带在身上吗？”
　　江绍清摸了摸袖口，眼底带了些笑意，点头道：“带着。”
　　陆钏心中舒了一口气，急忙说道：“江大人快去，给李大人舌下含服……”
　　李大人？江绍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钧也走了过来，看见陆钏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他也跟着着急起来。又见陆钏顿了一下，慎重思虑片刻，道：“20粒！大人，快去给他含服20粒药丸！”李大人一定不能出事啊！
　　江绍清怔愣了片刻，就转身大步迈向雨幕中。
　　陆钏…是个好神医。
　　江绍清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本身就有这个病，知道一旦发作起来的厉害，只是李大人也是这个病吗？
　　他提着下裳快步走进雨幕中。
　　眼看着宫门就要关上，江绍清连忙赶上前。
　　“李大人！”还未走上前，就见眼前的雨幕中一片通红，他大抵是心中受了气，愤懑难消，李大人竟然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大人请张嘴！我有药！”
　　江绍清二话不说，自袖笼中取出药丸，数了二十颗。
　　“含在舌下！”
　　李成云胸中憋闷，剧痛不已，只好照着做。想不到过了一瞬，顿有一丝凉意游走到四肢百骸。
　　李成云含着药丸，虚弱的转过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江大人…”
　　江绍清舒了一口气，吓死人了。
　　“多亏了小陆钏叫我跟上来给你吃药，否则呀，你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咯！”江绍清半开玩笑的说道。
　　小陆钏？
　　陆钏？李成云当即睁大眼睛，就是那位传闻中治好了怪病（大脖子病）的陆神医么？
　　此刻她竟然在宫中？
　　李成云缓过劲来，迟疑的点点头：“代……老夫……谢谢她！”
　　“废话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江绍清帮他举着伞问道。
　　李成云痛心疾首的说道：“江南水患严重，今年半年的粮产还不如去年一季的粮产多，且，二季稻谷……因雨势重没来得及播种……”
　　江大人皱眉：“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现在才报上来？”
　　一说起此事，李大人顿时一副心肝具碎的模样，江大人忍不住安慰道：“好了不说此事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京中贵胄如云，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养活半城人！”
　　李成云难以置信的抬头，这的确是个办法，可事古往今来有几个愿意去做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现在百姓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刍狗，谁还愿意将自己的口粮让给刍狗吃呢？
　　见李成云不懂，江绍清意味深长的道：“大人，户部尚书这个职位可是让人眼红的很！李大人这年纪，没事还是多保重身体重要……”
　　说罢，江绍清将伞递到他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吃的药呢，药香阁就有，你自去问吧。”
　　李成云从水坑中爬了起来，举着雨伞，怔仲看着江绍清离去的身影。
　　口中的沁凉渐渐化开。
　　心中感慨了片刻，他记得，当年他初入仕途，也曾如他这般……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其实忠心的臣子不少，只是被奸人镇压敢怒不敢言。
　　可若有圣明的君主，奸人还会如此胆大包天吗？
　　君主圣明，还用担心天下没有忠良之臣吗？


第196章　，准备收网
　　昆宁宫内，张太后坐在位子上，自李成云被拖下去后，樊士高再也不敢抬头。
　　张太后眯着眼睛算计着，李成云说的对，是该下‘罪己诏’。
　　不过罪己诏由她出面来说，但是真正有罪的，不该是她，该是皇上才对。
　　想了想，她叫来云瑶姑姑在她耳旁说了几句，云瑶姑姑便去了。
　　前些日子的谋划也该有了结果了。
　　不一会儿殿外来了一个老嬷嬷，云瑶姑姑招手，她进来后俯身在张太后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张太后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这些日子，在勤政殿伺候人的没有姿色貌美的小宫女，除了乳母谭氏外，就只有几个得力的老嬷嬷伺候饮食和盥衣。
　　张太后一直让伺候饮食和盥洗的老嬷嬷时刻注意谭氏的变化。
　　前些日子，谭氏的衣服上总有一股淡淡草药味道，张太后派人查过才知，太医院起火的第二日，韩将军进过宫，后来又去过江府。张太后猜想，他八成是奉命去找陆钏要了调理身子的补药。
　　果然没过两日，这位谭嬷嬷因为长期劳作本已绝经半年之久的老躯，竟然再次枯木逢春了。因为老嬷嬷在盥洗的衣物里发现了月事的痕迹！
　　要说起来，这本来就是张太后给苏鑫下的一个圈套，还以为苏钧不会上当，毕竟谭嬷嬷中途咬舌自尽过，太后还以为这步棋大概要废了。
　　哪知事情竟然如此顺利，那老嬷嬷竟然真得上了苏鑫的龙床！
　　……
　　这是一步好棋，可是坚决不能让人中途坏了兴致。
　　张太后眯着眼睛看向樊士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着李公公道：“你去叫黎洪良来，哀家要他做的事情，看他做的怎么样了！”
　　“是！”李公公扫扫拂尘去了。
　　这闷热的雨天里，轻扫着的拂尘带出了一股凉气直往樊士高的后脖颈里钻去。
　　樊士高瑟缩了一下身子。他不知道张太后让黎洪良做了什么，但是黎洪良是武官，能让他去做的一定不是小事！
　　想到这儿，樊士高后背冒起了一丝凉气儿——按照李大人提供的折子来看，今年饥荒一定会很严重，可是为何太后娘娘脸上一点着急的感觉都没有呢？
　　除非，还有比这安定天下百姓更重要的事！
　　樊士高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然而太后娘娘端坐在首位并不说话。
　　就在此时，黎洪良带着一份名单来了，他作揖，将之前的情形一一道来：“启禀太后，所有可疑的人员全都缉拿在案，一共有一百三十九人户籍不祥。”
　　张太后嘴角勾起得意笑容：“好，将他们——押进大理寺天牢，让大理寺卿安排人手好好看管。”
　　黎洪良愣了片刻：“太后娘娘，大理寺中的牢房可不如皇宫结实啊！”
　　“把他们请进宫，你觉得哀家傻吗？”
　　张太后勾起红艳的嘴唇说道。黎洪良微微沉思，这才一拍脑门猛地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微臣手下的都尉说这些人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张太后一听，眼底顿时起了杀意。干脆道：“夜长梦多，今晚就好好送他们一程。”
　　“是！”黎洪良道。
　　一旁的樊士高心脏咚咚狂跳起来，太后娘娘这是要送谁一程？
　　“廖爱卿怎么样了？”张太后道。之前要斩廖爱卿府中的下人，结果没有斩成就罢了，还赔上了她一百名禁卫。
　　只听黎洪良道：“他的夫人，命是捡回来一条，脖颈上的伤口血液也止住了，可能是天气炎热，牢房里内又不通风的缘故，婉峨夫人伤口有些化脓。”
　　张太后眼中盛满笑意道：“陆钏就住在宫中，婉峨夫人这么爱美的人儿可不能就这样毁了容貌，等下，就叫陆神医给她治治。”
　　“是！”黎洪良点头。
　　樊士高暗自疑惑，太后娘娘既然担心他夫人毁了容貌，何不将人放出来，天气这么炎热，在阴暗闷热的牢房中就算有再好的大夫，婉峨夫人的病恐怕也好不了……
　　太后娘娘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张太后的视线终于看过来。
　　“樊士高，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什么…你放心，真正忠心于哀家的人，即便天地不仁，哀家也不会亏待你们。”
　　樊丞相怔忪，片刻后醒悟过来，立刻上前道：“多谢太后娘娘垂爱，微臣自当殚精竭虑辅佐娘娘。”
　　黎洪良也赶紧道：“微臣亦唯太后娘娘马首是瞻。”
　　张太后会心的笑了，站起身子：“好！既然如此，你们随哀家过来！”说罢，张太后便对李公公使了个眼神。
　　李公公点头，退下。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着。
　　苏鑫还沉浸在温柔乡中，寝殿里传来两人温柔的调情声：“云儿、快来让朕听听小皇子的的声音…”
　　“皇上，别闹了，小皇子现在还小的很呐……”
　　……
　　金銮殿上，诸位大臣怀着心事在原地等待了片刻，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答应折子上所述的请求。
　　李公公已经转身走了，但是众人还没有离开，他们想要再等一等，或许会等到樊士高带来转机。
　　可是樊士高他们没有等来，却再次等来了李公公，李公公说诸位大臣随他去见太后就会知道结果了。
　　去后宫吗？这可是稀奇事。
　　众人踟蹰着不敢抬脚，在李公公的再三催促下才动了身子。
　　很快，众人就发现这不是向着太后的坤宁宫而去，而是向着皇上的勤政殿而去。
　　勤政殿啊…
　　大家心中舒了一口气，太后想开了吗？的确，粮食减产饥荒和水患的问题还是要有皇上出面解决才行。
　　同一时间，陆钏、苏钧、江绍清也不安的守在殿中，江绍清将水患引起粮食减产的事情告知了陆钏两人。
　　三人正在发愁时，张太后身边的云瑶姑姑就来报：“太后娘娘请三位到金銮殿。”
　　陆钏几人呆了片刻，江绍清问道：“众大臣都去吗？”
　　云瑶姑姑点了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吗？”竟让他们也要到金銮殿中去，总不可能是太后娘娘要主动还政吧？
　　即便是还政，江绍清是朝中大臣，去上朝不算什么。可是苏钧却是不得干政的王侯之辈啊！还有陆钏，女子也能随便上金銮殿吗？
　　就在三人面面厮觑时，云瑶姑姑催促道：“三位，快跟奴婢来吧，再晚就不好了——”


第197章　，众臣捉奸
　　眼看着走过拐角，就到了皇上的勤政殿，太后娘娘突然转过身停下，对身后的黎洪良和樊士高道：“对了，你们去前殿叫上诸位大臣一起过来。”
　　冯将军也是块不怕掉脑袋的硬骨头，等下想让他乖乖的打开殿门，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而两个大臣在身后又会让太后觉得不好施展…只好找个借口让他们暂时离开，要等到——恰当的时间再出现。
　　樊士高两人不疑他，想着要找皇上商议大事，一定要诸位大臣在场才行，又掉头往金銮殿方向走。
　　张太后舒了口气，成功将两个大臣糊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