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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娇娘-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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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看向陆钏,仿佛那下药的人就是她一样。
  陆钏冷冷一笑,一字一句道:“母亲的意思是,侯爷给世子下了药,然后恰巧表小姐路过此地,顺势上了世子的床榻?”陆钏轻而易举的将战火引了回去。
  表小姐怎么在这里?侯爷下药这就说不过去了。
  在场的人一愣,视线又转去看那位兀自哭泣的表小姐。
  王袭烟见状,立刻先发制人,吼道:“王紫陌,你老实说,究竟是谁下的药?”
  王紫陌身子一颤,作出一副结结巴巴的模样道:“姨妈,我…我也不知道…”
  “表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房中的火又是怎么回事!”
  王紫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若是前一刻,她还得忍气吞声,这一刻,身份已变,却是不必了。
  既然那人亲手将她推出去,她就让他尝尝她的厉害。
  她扯起一丝惊慌虚弱的微笑,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扑通一声朝着陆钏跪了下去,泪眼婆娑道:“夫人饶命,我也不知是怎的,只记得自己正准备卸妆而睡,却到了世子的榻上。”
  她正哭诉,忽然抚着后颈项吃痛,“嘶……痛~”王袭烟会意,立刻上前查看,果然见她后颈项被什么撞得险些破皮,王袭烟侧首,抚了抚王紫陌的脸颊,动情的泣道:“好孩子,姨妈冤枉你了,你起来,不必跪她。你放心,此事姨妈一定替你们做主,还你们一个公道。”
  王袭烟的撒泼手段向来无人能比,她是个最能哭的,也是个最能颠倒黑白的,如今抓住这一点错处,更没有道理放过陆钏了,“老爷、母亲,媳妇知道您治家明理严格,可是今日之事,您真的错怪康儿和陌儿了。”
  她不为自己求情,哭着哭着,那脸上的纱巾也被扯掉了,露出来里面青紫的皮肤。苏康先是一惊:“母亲!”王紫陌道:“姨妈~您…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哭了别叫凶手无碍,倒叫您先伤了身子。”
  她两个抱成一团,倒生出凄凉的韵味。
  欣太妃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就在这时,刑玉来报:“夫人,侯爷找到了。”
  院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紫陌心里一紧,慌忙的看向刑玉,就见刑玉如刀般的目光狠狠的剜向她。
  欣太妃注意到了刑玉看向王紫陌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恨意让她吃了一惊。
  陆钏忙问刑玉:“在哪里找到的?快带我去看看!”
  刑玉不说话,一侧身,两个小厮抬着侯爷进了院子。
  苏钧身上衣衫湿透了,身上还在淅淅沥沥的滴水……
  只是,人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钏猛地扑上前去,一把脉,竟然没了脉搏。
  “侯爷……”
  陆钏低低喊了一声,她来不及伤怀,清理了侯爷鼻腔里的杂物,通顺的呼吸道,便将苏钧的身子翻转过来,用力挤了几下。
  “噗!”苏钧口鼻中吐出了大滩水。紧接着,陆钏又将人翻转过来,进行心肺复苏的抢救,奋力的挤压他的胸膛,然后口对口吹气。
  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他身上。也因为用力过猛,她腰腹部阵阵发酸发痛,可是她顾不了了,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活过来。
  王紫陌惊悚的看着那个发疯的女人,前一刻她还高高在上,这一刻,就同自己一起,坠入这泥潭之中。
  她拼命去按压那男子胸膛的模样如此滑稽可笑,那动作又像是不停叩首般让人浑身舒爽,王紫陌嘴角勾起一丝报了仇般的笑容。
  欣太妃脸色一白,身子猛地向后倒去,幸得苏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欣太妃眼角处闪烁了一下,她便强撑起身子,看着刑玉怒不可遏:“这是怎么回事?”
  刑玉恭敬道:“我闷带人找去时发现侯爷就在表小姐院外的井内,额头上有钝器所伤。”


第221章 ,狠狠打
  王紫陌听罢刑玉的话,那伤口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是怎么来的,心中惶惶不安的看了众人一眼,还好,没有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
  苏钧额头上的血迹虽然没了,可是仍然青紫一片,这会功夫正往外冒血,被莹洁的月光一照,看在她眼中倒有些诡异起来。
  苏康回过头来不悦的看了一眼王紫陌。
  苏钧那苍白的额角伤口寸许长,皮肉模糊,凹陷了一部分,还有头顶的发也似是被火燎到了,在头顶卷曲着,一片焦黑。
  再结合王紫陌房中的火迹,她万万脱不得干系了。苏康不动声色的看着陆钏命令身旁的丫鬟给他上药,垂首间,眉头蹙成了一团。
  不知怎的,他越来越厌恶这一切。
  欣太妃直气的浑身发颤,指着王紫陌厉声道:“你还不知错么?你当我这王府是你随便作妖的地方么,凭你什么妖,今儿个就让人收了你。来人,执杖100。谁也不许做水分,撑不撑的过去看她自己造化。你莫觉得委曲,也不用求饶——”
  欣太妃指着陆钏忙碌的身影,对她道:“若是我孙儿有个好歹,我就将你这破落身子拿去挫骨扬灰!”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后嘈牙说的,声音里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还不摁倒!”
  “是!”两边人架起早已面如死灰战战兢兢的王紫陌走到长凳上,她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双手不甘的想去抓王袭烟,又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世子爷,哭诉道:“姨妈,救我…世子爷……陌儿是被人陷害的,是他让人将陌儿送…”
  苏康却猛然大喝道:“王紫陌你闭嘴!”
  王紫陌怔住,咬着唇委屈的看向苏康,就见苏康眉头蹙起,满脸厌恶道:“你动动你的猪脑子!你不要跟我说,连你自个儿也是被弟弟扒光了逼着你爬到我塌上来……”
  王紫陌听到这里,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她没有想到,那人竟然环环相扣将每一步都做的滴水不漏。
  他那句轻飘飘的“难道世子还不过侯爷吗”再到邢玉将她送到门外,一句话一挥手就让她堕入更暗的牢房。
  “王紫陌,弟弟到现在生死未卜,他额头上的钝伤,发上的火燎焦黑,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苏康两只眼睛紧紧的盯住王紫陌,眨了眨眼睛。
  王紫陌微微一怔,他将这话颠倒过来说,就只让人觉得伤口是王子陌的原因,至于溺水,该是侯爷自己不小心跌入了井中。
  王紫陌明白苏康眼中的深意后,最终点头道:“陌儿……知错了。”
  “哼,知错就好。”欣太妃招来两个小厮,既然是打表小姐,就不能苏瀛动手了。
  王紫陌视线转过一圈,手中的帕子绞紧,绞的骨骼根根分明。是她被那人的话迷了心窍,也是眼前这世子亲手将药粉送入她手中。可是她却不能说,因为世子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依靠!
  但这唯一的依靠也不会为她即将面临的酷刑而求情。
  她不晓得侯爷为何会跌入井中,但她直到此刻才看清,她以为自己可以在他二人中斡旋一番,各取所需,却不料先搭上了自己…
  罢了,事已成定局。王紫陌不再辩解,只老老实实的趴在长凳上,咬住嘴唇,伸出手用力扒住长凳下沿。
  “狠狠打!往后再让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污了哀家眼睛,直接杖毙!”欣太妃神情冰冷。
  周围静谧的只剩下陆钏不停做胸腹按压的声音,王紫陌已经无暇去管那人死活,也无暇去嘲笑陆钏的可笑动作。在侯爷被抬进来那一刻,她百口莫辩,注定输了。心跳慌乱的难以呼吸,她咬着嘴唇,还未打,便自己先将脸色憋得发紫。耳边猝然而来的杖声炸响,王紫陌的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她像是被人抛上云端,下一刻又被扔进黑暗无边的地狱,疼痛骤然袭来那一刻,她仿佛跌入了让人无所遁形的烈火中,她被烧的体无完肤,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颤抖。
  她啊了一声,来不及叫第二声,那杖子又落下,打的她灵魂出窍,双目徒劳睁大,眼前模糊,两耳嗡嗡作响。
  “不要打了!好痛!啊!”
  噼噼啪啪的杖子不急不缓的落下。王紫陌面色狰狞,原本红嫩的唇上渗出点点血迹,再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体态,如濒死的蛇虫般在长凳上疯狂蠕动。
  “为什么……该是我……该是我啊!”她胡乱噫语,苏康向她投去深思的目光。
  好痛,这痛便是死一百次也不会如此难捱。
  “世子爷,救我…救我…”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让人的耳膜也一并遭受如火如荼的炙烤。
  “祖母……既然陌儿知错了,您就饶了她吧…”苏康跪下道。
  欣太妃冷冷道:“这才几杖她就受不住了?将她的嘴堵住,身子按住。”
  兴许是侯爷的耳膜也不堪忍受这样尖锐嚎叫,他手指动了动,睫羽轻轻一颤,微弱的灯光缓缓映入眼帘。
  身旁紧张关注着侯爷的刑玉第一时间发现侯爷动了,袖中的手一松,额间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涓涓流下,如蒙大赦般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侯爷的眼睛微微睁了一睁,又快速闭上了。
  刑玉连忙上前,想要看明白怎么回事时,却见陆钏已经将上身移了过去,将口中的空气一一度给他。邢玉只好忍住没动,兴许是花眼了?
  苏钧眼皮微微颤抖,感觉到陆钏口中的香甜气息顺着自己的喉一直一直向下,直到填满了整个胸膛。他不再是那个沙漠上孤独的男子,他不再是觊觎嫂嫂的卑鄙小人,他胸中升腾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
  不知是不是刑玉看花了眼,还是侯爷发间的污水太多了,他竟然自家侯爷的眼尾处,有些许星光点点!
  陆钏略微停顿,此刻的她早已汗水沾襟,坐在原地张着粉唇不雅的喘息了片刻,捞过苏钧的手臂把脉,一旁的欣太妃连忙让苏瀛搀扶着走过来,焦急的问道:“如何?”


第222章 ,先苦后甜
  陆钏继续号脉,见欣太妃面色不佳,赶紧道:“侯爷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欣太妃这才松了一口气,陆钏手中的动作一滑,面色随即担忧起来。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欣太妃连忙问道。
  陆钏面露难色,略尴尬的收回手,道:“兴许是受了寒,也兴许是……总之侯爷的体温…略高。”
  似是对陆钏的回答不满意,侯爷痛苦的扭了扭身子。
  欣太妃琢磨了一下,体温略高:“难道在井中受了风寒?来人,快去熬一碗姜汤来!”
  陆钏当即道:“使不得!”说罢,又道:“受了惊吓也不一定,或者……”
  她吞吞吐吐,欣太妃孤疑的看了她一眼,令下人掌了一盏灯来,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苏钧的额头试探了一下温度,谁知苏钧竟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还用额头蹭了蹭欣太妃的手。他的脸颊越发妖娆,就连脖颈下的皮肤都开了朵朵红晕。
  “这哪里是风寒,分明是媚毒。瀛儿,一夜间两个儿子都中此毒,当真是荒唐至极……”
  欣太妃痛心疾首被苏瀛搀扶着站起身,颇有深意的看着陆钏道:“将侯爷扶回去……好生伺候着。”
  陆钏面色微赧的点点头,让刑玉带着苏钧跟在自己身后回去了。
  苏康紧紧握拳,看着那两人相安无事的离去,原本打算送到苏钧身边的棋子就这样废了。
  满打满算,又是他输了一局。他没将王紫陌送到苏钧身边,反倒被将了一军,从此多了个妾,依着王袭烟的脾气,贱妾是要不得,毕竟同外人比起来,表小姐跟她还算是有几分血缘关系,那就只能为侧室了。
  苏瀛满脸愧疚的对欣太妃道:“是儿子的错。”
  苏康看着那一脸老实的爹爹,心下不禁好笑,今日稀奇,他竟然连着两次说他自己错了。
  王紫陌不知何时已经晕死过去,欣太妃疲乏的挥挥手:“罢了,剩下的数暂时给她记着,若是下次还犯,再一并记上。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进了院子,陆钏便吩咐刑玉赶快备了温水,为侯爷沐浴。刑玉一面倒热水,一面绷着脸同侯爷说话:“侯爷,下次可别这样做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钧一面解开身上的衣襟,一面好笑的道:“你怕什么,她的医术…还信不过么?”
  邢玉哑然:“那也不能这样。”
  苏钧不理他,自顾自三下五除二退去衣衫,跨入浴桶中,不知是不是太兴奋,他的脸色红的吓人,但是却一直溢着笑容。
  刑玉呆呆的看他家侯爷自己麻利的褪去衣衫跨入水中,迟疑片刻跟上前,一面拿起皂子给侯爷擦洗身子一面道:“爷,您怎么会在表小姐屋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钧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捧水冲洗了一下粉红的面庞,冷哼了一声:“大哥的酒有问题。”
  刑玉低声道:“可是世子爷也中了毒。”
  “嗯……障眼法而已。你快点!”苏钧痛苦的哼哼了一声。
  刑玉呆呆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侯爷快速沐浴完毕,换上新的衣衫来到了屋内。
  苏钧面色潮红,显然刚才那一番折腾并没有让他体内的毒素得到排解。
  猛地推开门,他就看见了他梦寐以求的人。
  苏钧呆愣瞬间,下一瞬,眼中冒出簇簇火苗来。
  陆钏端坐在厅内圆桌前,被他盯的面色微红,轻咳了一声,讪笑着避开苏钧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视线里似是烈火般将她包围着,炙烤着。在他眼中簇簇火苗直射下,她像是吃醉了酒般,竟晕晕乎乎昏昏沉沉不知所以了。
  “看什么?还不过来?”这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陆钏侧过身,害羞的垂首,又伸出纤白雪臂,轻轻将面前的瓷碗向前推了推,忐忑道:“我……让下人煮了些醒‘酒’的汤药,你喝了吧。”
  这药是她加了小柴胡30钱、生甘草20钱、陈皮5钱、半夏10钱、白微10钱、菖蒲草5钱、茯苓25钱,用两碗水大火煎熬至一碗才得。
  她羞愧的想,大概……她是这世上第一个给自己夫君熬这种药物的奇女子。
  她宁愿给他熬一碗并不甚好使的汤药,也不愿他走到旁人的塌上。
  其实知秋就是陪嫁丫鬟啊……
  陆钏垂首,脸色愈发羞愧难当,心头也似一头小鹿乱撞。
  看着那碗药,苏钧眸子沉了沉,蹙眉忽而又展开了。他忘了,她身上还有月事。
  这就难捱了,他的心上人就在她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漫长时日加起来,他等她足足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
  苏钧握拳,强忍腹部的难捱,心中思索这药不知管用否,不管用,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陆钏等了半天,却没听见回答,以为侯爷生气了,急忙抬头去瞧,却见苏钧正呆呆的痴痴的望着自己。
  他呼吸沉重,胸膛鼓鼓的一胀一缩,双颊溢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痴痴的注视着陆钏。他眼中的刻意压制和视若珍宝让陆钏吃了一惊,呆住了。
  苏钧与她遥遥相望,他从未有机会这样注视她,想到那些记忆,苏钧的喉头滑过半分甜蜜半分苦涩。最终那甜蜜压过苦涩……
  陆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忐忑道:“怎么了?这一会儿功夫……就变得不认识我了么?”
  苏钧眼中微红,忍住哽咽的喉咙,忽的咧开嘴笑了:“认识,夫人。”
  他的夫人,谁也抢不走的夫人。
  陆钏身子一颤:“罢了,你不想喝…那就不喝。”
  再说这药,也不一定就管用的。陆钏叹了口气,伸手端过药,打算倒掉。
  苏钧神色一紧,抹了把汗水,急忙道:“我喝。”
  他大跨步走到陆钏面前,端起那黑乎乎的药水,一饮而尽,末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边,望着陆钏笑道:“好喝,真甜。”
  陆钏惊了,胡白,那药明明是苦的。
  猛地抬头,却发现苏钧面上印着两个深深的酒窝,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他的表情认真又真诚。陆钏自己也不禁好奇,难道刚才的药真的是甜的么?


第223章 ,夫人你帮我
  陆钏歪着头看他,苏钧亦睁圆了眼睛,那纤细的人儿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雪白粉颈莲藕般莹润细腻。
  “感觉怎么样了?”陆钏眉眼弯弯,唇角微微勾起,她并不掩饰此刻的好心情。
  陆钏并不知面前人已经多了前世的记忆。方才她心中,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但也以为,就算他多了前世记忆,那也只是多了被一场火烧过的记忆罢了。
  苏钧也跟着裂开嘴,眼睛笑弯了,嗓音略哑道:“嗯,好多了。”
  陆钏收敛笑容,看他身上的汗越流越多道:“你别站着了,坐下来我瞧瞧。”
  “好。”
  面前这个女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浮影,她就是自己的夫人是自己的女人。
  他目光幽深,在她对面坐下来,面露关切的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陆钏触及他腕部的皮肤,汤药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温度依旧高得吓人。
  陆钏略一思忖,拨开他的手腕,道:“为何要为难我?因为我抢了跟表小姐情投意合的二表哥么?”
  苏钧猝不提防被提起这句,他面色胀红道:“我跟她没有情投意合。我也不是她二表哥,我跟她没有干系。”
  说道这里却有些烦躁。那个表小姐前世的确是他的妻…可那婚事来的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也如今世这般,吃了一壶酒,表小姐就莫名其妙的嚷着说他占了她的身子。她竟然真的从哪里扯来一块沾了血的布子,说那是劳什子凭证,哼,现在想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先不说他心属意谁,且说他那腿疾,如何行房?
  苏钧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恼,好在他一醒来就干了件扬眉吐气的事,总算将那泼妇送给世子,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陆钏瞧着他神情似乎有些不痛快,转而道:“那你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说着,怕方才伤口没处理好,要再次动手清洗一遍伤口,然后检查看看需不需要缝合。
  苏钧不愿跟王紫陌扯上关系,只道:“没什么,我自己不下心磕的。”
  “哦?那倒是巧了,我看那位表小姐听见你受伤后,似乎很紧张。难道是你爬人家的帐子,被人家发现,然后被她一脚踹倒在地了么?可别骗我说这是在井中磕的。”
  陆钏取了药箱子,一面涂药一面说道。
  苏钧耳垂都羞成了红色,情急之下,干脆举手发誓道:“夫人,我对天发誓,绝没有让她碰我半根指头!否则我就不得好……”
  “住嘴。”陆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堵在他柔软的红唇上,神色幽幽的苦笑道:“便是碰了又如何……这长安城里除了穷苦人家,谁还没个妻妾……”
  难道要他守身如玉不成。她早已不是懵懂儿女,这等痴话也不必说来给她听。
  她想到王袭烟那句话,说他们在南下时就有了夫妻之实。方才王紫陌哭诉说,自己是处子之身,和世子欢好的榻上还有物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已经成了世子的人,这处子之身欣太妃听听就权且当做是真的。
  事实上到底是真是假,也只有他们自个儿心里清楚。
  苏钧着急了:“你还是不信我,钏儿…那王紫陌与你差远了。我不要旁人,只要你就够了。”
  “是,你不要旁人,那旁人要你呢,再如今日般,吃壶酒就吃到美人榻上去了……罢了,咱们不说这个。”
  陆钏手中的动作加重了一下。“夫人…痛…”苏钧痛的龇牙咧嘴,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苏钧已经趁机张开怀抱,满意的将陆钏拥入怀中,脸颊贴着她纤细的腰腹部,恨恨的道:“那我以后不吃酒了。”
  “这可是你说的。”
  陆钏脸色微红,轻声道:“表小姐…今日挨了板子你可看见了。”
  “嗯。”
  苏钧在她细细的腰上蹭了蹭。
  陆钏继续道:“表小姐…跟了世子爷你也看见了?”
  苏钧忽的咧嘴笑了:“管别人做甚,我看他们登对的很,就祝他们年年岁岁有今朝。”眼中闪烁,腰腹部暗自发力,一把环抱起怀中的女子。
  天地突然转换,陆钏急忙道:“别闹。”
  苏钧忽的在她耳边附首道:“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陆钏双手搂着他脖颈,微微一怔,随后靠在他胸膛微赧的笑了。她不知他们二人今后是否真如那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但若能得片刻欢愉已是上天无上恩赐。
  彩云易散,皓月难圆。
  花不常好,月不常圆。世间万物有盛衰,人生安得常少年。
  又如草木,其本无意,荣枯自有时。
  黑暗中,银白月光透过梨木雕花花鸟文落屏风款款泄下,帐中关情脉脉,柔情百转,殢雨尤云,不知是陆钏被他低喃的情话熏醉了思绪,亦或被他滚烫的体温感染了情志,他那句低低的沙哑的娘子帮我,犹如咚咚雷声敲打在心房,让她的堤防瞬时崩塌了,她害羞的点点头,在他的牵引下,纤白龋那忧拥奈兆∧羌嵊驳墓鎏獭
  (卡文了,此处省略三十万字,我是不是能完结了?)
  年轻的少帝苏鑫执政,表面上看起来万民敬仰,四海回归,朝堂上一派祥和,然而历史的疾风骤雨却从不会因为某一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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