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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下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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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乃真龙天子,倒看何方鬼祟敢在朕面前放肆!”赵承桓厉声道。
几人躬身应:“是。”
离开赫连府时,赵承玉仍能听得那后院里有白新月惊恐凄厉的叫声,赵承玉嘴角一笑,也不知这白新月是真疯,还是假装。
卫谏此去姜地已有些日子,飞鸽传了消息回来。
赵承桓差他所办之事繁杂尔尔,乃是调查姜地官员隐私,并收集姜地风俗及秘辛之事,作为闲谈乐趣。他此番传信回来,是为姜地那等苦寒之地竟呈瑞兆,现吉祥之物,姜地苦水河畔因干旱所致,河床坦露出来,河床上竟有半分玉质巨石,姜地官员将此状禀呈在在姜地公办的卫谏,一行人前去一看,挖掘之下,便见其真面目,乃是一巨大玉环,玉质天成清澈,玉上刻有诸多小字及图案,事北朝诸多过往之事,其上又有几个大字写:“天下太平、赵族昌盛。”
此乃为祥瑞之兆,卫谏将此事密奏赵承桓,赵承桓已命他于姜地修建行宫,供奉祥瑞玉环。
如此,他归京之期,又要晚些时日。
赵承玉素来不信什么天降祥瑞。
姜地玉环之事,想来是人为,大抵是姜地那儿常年苦寒,又常受戎族人骚扰,还与京城天高地远的,他们便想弄些名堂出来得到重视,毕竟是出过祥瑞的地方,朝廷每年往那儿供奉的银子想必少不了,那儿的官员也该又所高升调遣。
“卫谏可有说何时回来?”赵承玉问送信回来的一个飞虎卫。
“约莫六七日应能到京中。”那飞虎卫答。
那如此说来,已经启程了。
赵承玉甚是疑惑,问:“修建行宫少则也需数月,这不过几日,他便就启程回来了?”
那名飞虎卫答道:“卫爷只是前期督查,皇上已经派遣了工部中的官员前去督查修建。”
是了,飞虎卫主职暗中监督官员动向,修建宫阁楼宇之事本是工部职责之内。
松儿上前来,躬身道:“公主,红袖姑娘到了。”
她身后正恭敬站着一位红裳罗裙的娇媚女子,正是红袖,春风十里的那位头牌,卫谏常去春风十里光顾的心头尖。
“奴见过长公主。”红袖伏地跪下道。
“红袖姑娘不必多礼。”赵承玉道,示意红袖起身,赐座,又将左右屏退,仅留瑾儿一人在旁伺候。
随后,才与红袖道:“卫驸马与红袖姑娘甚是相熟,想来也是知心人。本宫知晓驸马常去春风十里见红袖姑娘……”
赵承玉这话未毕,就见红袖吓得从绣墩上跌下来,又伏低跪在地上,求喊:“长公主恕罪,奴与卫爷并无……”
“红袖姑娘不必害怕,本宫并无怪罪之意。”赵承玉起身来,将红袖从地上扶起,继续道:“本宫是想知道卫谏以往都跟红袖姑娘说过些什么?”
可红袖仍是神色晦暗,闭口不言,面露惶恐之色。
赵承玉又道:“本宫并不打听什么紧要的秘密,红袖姑娘莫要担心惶恐,不过就是些平常的话,能说之话,例如卫谏可曾与姑娘提起他喜欢些什么事物?例如此类的,本宫是想多了解些他。”
红袖仍是小心翼翼,倒也少了些恐惧。
犹豫半晌后,才怯怯的与赵承玉说起:“卫爷爱喝泸州陈酿,也曾提及奴那儿的泸州陈酿好。卫爷平日来奴这儿,甚少说话,一般就是听奴弹几首曲子……”红袖又与赵承玉说了许多,她能想起来的跟卫谏有关,便都说了。
红袖口中的卫谏此人,虽然面冷,看似狠毒,但实际上心软心善,也从未因为她只是个卖身青楼的风尘女子而轻视于她,出手亦是大方。
赵承玉听着,倒也与红袖相近了几分,又问她:“姑娘可知,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红袖噗嗤笑了声,道:“男人喜欢的女子大多温婉贤淑、才貌双全,更是体贴入怀,又懂风情吧,自然不能太过强势。像是长公主这般,大多男人会惧于您的权势,不敢言爱。”
她是大胆了许多,她是青楼中生存的低贱女子,要想活得好,便要会察言观色,善洞察人心,与赵承玉交谈一番,她确能察觉出赵承玉和卫谏其实是同一种人,兴许那些位高权重之人,都喜欢将自己形容成狠毒面冷的形象,让人惧之,怕之。
赵承玉亦是心肠极其脆弱柔善之人。
“你是说……本宫只是个公主,而非女人。”赵承玉又是聪慧玲珑之人,她自然听得出红袖的话中之意。“也是,本宫太过于强势,心中所想所虑都是江山朝堂的大事,男人对本宫,只有惧和尊敬,谁敢爱上本宫?”
赵承玉与红袖一番谈话,深有感悟。
给红袖赏赐一番,又将她送回春风十里。
“长公主,皇后娘娘请您入宫。”傍晚时,宫中来了太监传话。
赵承玉略收拾一番,上了车辇就往宫中去。
虽然皇后敬她惧她,但名义上,皇后之命还是大过她,皇后特意差了人来请她入宫,她必然是要入宫去的。
路上,赵承玉与传话的太监询问:“公公可知皇后召本宫进宫,所为何事?”
太监也不瞒着,道:“是好事,皇后娘娘设了家宴,宴请长公主和宫中嫔妃和一些皇族贵女。”
太监说完,瑾儿就很伶俐的塞给了他一锭银子。
到得后宫芳华殿,已有诸多嫔妃公主及郡主在了,赵承玉方进去坐下,就听得宫人扬长了声音喊:“大长公主到!”
一众人均起身相迎。
大长公主领了两个女儿一同前来,李家两位小姐素来与承欢要相熟一些,一进来便要过去与赵承欢坐到相近的席位上,大长公主不悦的咳嗽了声,这才两人随着大长公主坐到了与赵承玉相近的位置。
人已到齐,皇后起身与众人道:“后宫里多添了几位妹妹,本宫便想办个宴会,大家都见见,也一同聚聚,联络些感情。”
这等宴会不过是众多女子相互攀比,暗中酸言酸语几句,赵承玉眼界绝非于此,更不屑与她们相争。
“皇后娘娘、大长公主、长公主都在,臣妾有一喜事,想让各位得知。臣妾已怀上身孕,太医诊过脉,已有两月了。”入宫已有两年的陈妃此时站起来面带几分羞涩道,“今日盛宴,臣妾怕是不宜饮酒。”
皇后听此一喜,眼底却难掩落寞之色,道:“此乃真是喜事,快,给陈妃换花蜜茶,此事块去禀了皇上!”
虽然不是皇后有喜,但好歹也是赵承桓的子嗣,赵承玉的心情还算是愉悦,小喝了两杯梨花白。
后宫嫔妃却是对陈妃羡慕又嫉妒,本来都打算了要好好的抓着这个机会在大家面前表现一番,可谁知道却让陈妃抢了先,不管什么事怕也抢不走陈妃的风光和瞩目。
梨花白本不醉人,也不知何故,赵承玉觉得今日这酒烈得很,才几杯下肚,便觉醉意来袭,头昏脑胀。皇后见此,便吩咐了个宫女扶赵承玉回寝宫里休息。
“长公主,奴婢扶您。”宫女关心道,伸手去扶赵承玉。
赵承玉觉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竟是……她想了会儿,才问:“是你?熊婉秋,你未出宫去?”
熊婉秋和瑾儿扶着赵承玉回了寝宫,又是端了醒酒的汤药来细心的喂着赵承玉喝下,然后伺候她在床榻上躺着,盖好被子,她看这寝宫中有古琴,便端坐一旁细抚琴弦,琴声悠扬如流水潺潺,甚是好听。在她的琴声之中,赵承玉觉头疼之症减轻许多。
好生的睡了一觉,赵承玉再醒来,已是子时。
熊婉秋仍在抚琴,不曾停下。
赵承玉已经舒适许多,让熊婉秋过来说话,她问道:“你既秀女落选,为何不回去,还留在这宫里?”
“回长公主的话,奴婢的父亲问斩,家中亲人也都流放为奴,家产也被查抄了,奴婢出宫了,也是孤苦一人,怕是活着不易,不如就留在这宫中,兴许哪日就入了皇上的眼,成为后宫嫔妃。”她倒也不将自己的心思瞒着赵承玉。
“本宫看你这琴抚得极好,你可愿跟在本宫身边,抚琴给本宫解闷?”赵承玉问道。
“多谢长公主!奴婢愿意!”熊婉秋激动高兴的跪下谢恩。
赵承玉示意她起来,随后唐儿又拿了方子和从太医院抓来的药,赵承玉睡下的时候,太医过来请脉了,开了方子。
熊婉秋过去给赵承玉煎药,赵承玉喝了药后,也就在宫中歇下,此时时辰已晚,宫匙早已落下。
第二日大早,赵承玉就出宫回了卫府。
五日后,卫谏快马赶回来,回了府他也并未去见赵承玉,而是清洗一番,换了一身官服,便要进宫去面圣。
他行至府门口,正欲上马,就有下人匆忙跑来禀报:“爷,长公主近来身子总不大好,今日此时还未醒来,瑾儿姑娘着急,推门进去看了,唤了长公主好久,都未见长公主醒来!”
卫谏听此一急,立即放开马,匆忙跑去寝房。
第43章险进鬼门关
等卫谏匆忙跑来,却见瑾儿正服侍着赵承玉梳妆,赵承玉面色红润,并无半点不妥。
他怒瞪了方才那报信的下人。
下人只显惊慌之色,惶恐不安。
卫谏脸上的担忧之色敛起,换上惯常的冷漠,既然已到了这儿,他断没有转身走掉,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道理,微微躬身道:“见过长公主。”
“卫谏,你何时变得与本宫这般客气了?”赵承玉侧过头看向他,问道,手里拿着那支紫檀木簪子,递给了瑾儿,道:“收起来吧。”
卫谏在那紫檀木簪子上看了片刻,随即恢复一身的冷肃,道:“奴才对长公主先前多有得罪,甚是惶恐不安,奴才在此向长公主赔罪。”
“听说你在姜地一直有个侍女随身伺候,还将那侍女带回京城来了?”赵承玉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卫谏答下,并无别的解释和神色,只躬身立在那儿。
倒是随着卫谏过来的长风插嘴解释了一句:“就是个普通女子,爷待她也不亲近,那时爷在姜地遭人……”
他还未说完,卫谏就呵斥了他一声:“我与长公主说话,何来你插嘴!”
长风便闭嘴不言。
“奴才还急着去向皇上复命,就此告退。”卫谏躬身道,便要走。
他刚出房门,就见一侍女领着大夫匆匆跑来,喊道:“瑾儿姐姐,大夫来了!”
卫谏不由又停住脚步,随着大夫进了房中,伫立未走。
大夫前来给赵承玉诊脉许久,面露疑色,又是惊异,宛若吓着了一般,不敢言语。
赵承玉见大夫此面色,便觉其中定然有事,屏退左右,屋中仅留下几个心腹之人和卫谏,才问大夫:“荆大夫诊出了什么,请明说,此处并无外人。”
荆大夫本就是卫谏的人,自然不会瞒着卫谏,如实道:“在下诊出长公主似有滑脉,像是怀孕之兆。”
卫谏已露出惊喜之色,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此说来,本宫近来身子不好,乃是有喜所致?”赵承玉问道,她并没特别高兴,卫谏是个太监,她怀了身孕,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荆大夫仍是眉头紧皱,继续道:“长公主的症状并非是有喜所致,而像是中毒,但在下也说不出个缘由来,中的是什么毒,中毒有多久,但应当不是致命的毒药。”
听完荆大夫所说,赵承玉着实大惊,她这好好的,怎会中毒?
仔细想想,她这头疼、身子不妥的毛病也有些日子了,先前太医诊过脉,说是身子虚,寒凉入体,也不知那时候是不是已经中毒?
荆大夫医术高明,前些日子也替她诊脉过,都未查出她有中毒症状。
“想来是有人在你的饮食中动了手脚。”卫谏沉着脸道。
正好熊婉秋抱着古琴过来,卫谏冷如寒冰的眼神落在熊婉秋的身上,冷声道:“这女子可是江南熊知府的女儿?”
等熊婉秋吓得腿一哆嗦,跪了下来。
“是的。”瑾儿答道。
“她父亲牵连在江南案中,父亲被问斩,家人没入奴籍,家产被查抄,她自己也沦落无处可去。这样的人,长公主也敢放在身边?”卫谏怒道,难道赵承玉完全不知道防备吗?
江南案乃是他所查出,杀她父亲的乃是皇家,她怎可能不怀恨于心?
亏得赵承玉身在皇家,又是经历过宫闱争斗的人,怎么会这般不小心?
卫谏说罢,便喊了人来将熊婉秋拿下,要将其拷打逼问。
赵承玉急忙制止:“慢着,本宫相信婉秋,她不是那样的性子。她若是真恨,应当也是恨卫谏你,而非本宫。本宫从她的琴声中听得出,她是个至纯至性的女子,明是非黑白的人。”
若熊婉秋当真有害她的心思,就不会在她醉酒头疼难忍时一直抚琴舒缓她的头疼,赵承玉那时候可留意过,她的手指都被琴弦磨破了。
还有,熊婉秋若要杀她,不会只用慢性毒药。
赵承玉也怀疑自己中毒应当有些日子了,那时可还未曾接触到熊婉秋。
到底是何人给赵承玉下的毒,一时也查不出来,卫谏只能将卫府里的人排查了一番,平日里赵承玉的起居饮食都仔细着盘查。
荆大夫暂时只能写了个解毒温补的方子让赵承玉先喝两剂药,还不知中的是什么毒,只能慢慢调理。
到夜里时,松儿就来与赵承玉禀:“公主,府中新来的那个厨娘跑了!奴婢已经叫人去盯着。”
“不必盯着了,她活不了,更不可能带着你安排的人找到暗中指使她的那个人,把人撤回来吧。”赵承玉略一想,便与松儿道。
松儿刚出了屋子,她派去盯着厨娘的那个侍女就匆忙回来,与她道:“松儿姐姐,那厨娘死了,我才跟了她一条街,她就被人暗杀了。”
卫府戒备森严,尤其在出了赵承玉中毒一事后,防备比以往又要森严几分,一个厨娘却能够在此时逃出去,想必是有人在外接应她,接应她并非是为救她出去,而是让她逃出去后,好下手杀她。
这样,赵承玉中毒的事就没办法查了。
“公主,这是杀厨娘那人使用的暗器。”松儿将一枚打造精致的梅花镖递给赵承玉看。
赵承玉看那梅花镖制作得十分精致,边刃有很细密的锯齿倒刺,中心还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若是一般刺客杀手,只要暗器用得顺手便好,而这枚梅花镖,且不说制造工艺不简单,还刻意雕刻一梅花为标记,想来此人身份非富即贵。
暗器上没有沾毒,夜色中能够一镖将那厨娘一击毙命,暗中跟着厨娘的侍女还未能发现他的踪迹,此人是在极远的地方投射暗器,眼法稳准,功夫极高。
当然,想要她性命的人,也都不是些简单人物。
“背后指使之人自然是已经知道公主已察觉下毒之事,但此事还是不宜声张。”卫谏与赵承玉道,幽冷的目光将深情藏匿得很深。
“本宫明白。”赵承玉道。
随即两人沉默了很久。
卫谏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更加复杂。
他俩的之间竟然已有了个孩子,尽管两人如今相处像是隔着万千沟壑一般,可这个孩子的出现,让两人同时慌乱了手脚,卫谏心中刻意对赵承玉筑起的高墙瓦解出一道残垣来,想要走近她,想要像平常男子那般在得知自己初为人父时欣喜狂乱,想要将她和孩子抱在怀中,呵护、保护……
然而,他不能这样做。
“长公主,奴才是太监,您不能有孩子,您怀孕的事若传出去,别人便会以为孩子是某位面首的,于长公主的名声终究不好。”卫谏为难的开口道。
赵承玉心中一凉,他还真说得出这话来懂?
她这腹中的可是他的骨肉啊!
虽然,她也深思熟虑过,她留着这孩子不仅仅是关乎名声之事,甚至会动荡朝堂,她与赵承桓本就关系紧张,赵承桓对她也早有怀疑之心,此时她若生下一个儿子,朝中大臣想来会更加觉得她有争权夺位之心。
所以这孩子不能留,可是,听卫谏与她说出这话,她还真觉心寒。
她面色微冷,道:“本宫知晓轻重,这孩子,本宫不会留着。”
卫谏眼神中闪过挣扎心疼和犹豫,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开口让赵承玉留下孩子,这是他与赵承玉的第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他和赵承玉之间就有了个羁绊和联系,以后或许赵承玉再怎么跟他撇清关系都撇不清。
不敢在赵承玉房中多呆片刻,怕自己不忍。
他立即就走了。
赵承玉也寒了心,不曾想自己想要以色来接近卫谏,让卫谏爱上她,臣服于她,却未曾想到,自己会怀上身孕。前几次被卫谏凌辱,不知他的身份,后来知道了,她都有喝避子汤的。
老天爷戏弄,这般都还能怀上。
卫谏心硬如铁,连得知她怀上身孕,都不曾对她半分示好体贴,她想来是无法打动卫谏。
第二日,赵承玉又搬回了后院女眷所住的寝房。
瑾儿端了落子汤药来,递给赵承玉,赵承玉正要喝,就听得侍女来禀话说:“公主,赫连夫人来了,要见您。”
“白新月?她来做什么?”赵承玉一疑,她没去找白新月,白新月还找上门来了。
正觉这汤药微烫,此时喝了汤药再见白新月,想必是要露出异状来,便将药碗放下。
“让药凉一凉。”便先去见白新月了。
白新月仍喜穿素白衣裙,好似雕刻得她是个纯洁无暇、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今日相见,她已不再是先前赫连府闹鬼时那般惨白疯状,而是亭亭玉立,婉约绰姿,面色虽不十分红润焕发,却显风情柔弱更惹人怜惜。
想来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已调养得不错。
“你来找本宫何事?”赵承玉轻笑。
“长公主如今看我这般好,难道就没有想在用些法子来折磨臣妇?”白新月笑着道,语气和眼神里满带挑衅。
“怎么,你是来本宫这儿讨罚的?”赵承玉道,也不知这白新月心中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你是要本宫罚你打一顿板子,或者让你到本宫身边来为奴为婢,又或是让本宫将你送去春风十里小住些日子?”
虽是这般说,赵承玉此时倒还未想过要为难白新月,此时还不是时候。况且,她对赫连南骏没了执着,白新月是死是活,她倒真不在意。
只是,素来白新月但凡在她面前出现,必定都藏着祸心。
赵承玉刚要叫瑾儿打发了白新月走,就听得下人跌撞跑来说:“赫连将军闯进来了!”
白新月侧身便见赫连南骏怒气冲冲的已经到了院子里,她一改方才挑衅的神色,一脸哀婉委屈,刚过来的赫连南骏当即关心的将她拥入怀中。
此刻看来,赵承玉是那等欺辱弱女的恶毒女子。
在赫连南骏的眼中,赵承玉一直便是这样的人。
“没事,有我在,你不必怕,她不敢将你怎样!新月,我会用生命护你。”赫连南骏安慰着怀中柔弱好欺的白新月,他那话是说给白新月听,却更像是在说给赵承玉听。
赵承玉见白新月这番作态,更是厌恶。
却是又听得白新月凄楚道:“将军,长公主说了,先前府中闹鬼一事便是她命人在装神弄鬼恐吓于新月,如今,她又要想别的法子来折磨我,要将我送去春风十里为妓。新月深爱将军,可当真受不了这些欺辱了,还不如一死了之,也莫坏了将军和长公主的君臣之谊。您就让新月死了吧……”
她哭得尤其委屈可怜,莫说赫连南骏心疼,就连赵承玉都有些心疼,到底是什么狠毒的人将她那等楚楚可怜的女子折磨至此?
是她赵承玉吗?
赵承玉险些要认了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蛇蝎狠毒女子!
她正要开口嘲笑一番,却见赫连南骏愤恨得怒火中烧,只盛怒咬牙切齿问她:“赫连府先前闹鬼,当真是长公主让人做的?”
他目光灼灼,即便是盛怒之下,仍旧残存着些希冀,愿不是赵承玉所为,哪怕真是她所为,只要她说答一句“不是”,他亦不会对赵承玉如何,忍下这口怒气来。
“没错,是本宫所为,她心中藏了太多祸事,自然怕小鬼作祟……”
赵承玉这话还未说完,赫连南骏就气急一掌向赵承玉劈来,正打在她腹部,她虽懂骑射之术,却也只是不擅武功的女流。而赫连南骏武功高强,他这一掌又是在愤怒之下所出,未注意轻重,一掌落下,赵承玉竟被拍飞得后退数步,趔趄后,坍塌倒地。
赫连南骏出手快,旁边的侍从也未曾料及赫连南骏真敢在卫府当中对长公主动手,故而防备松懈,未能及时挡下。
那痛,如彻入心扉,将她身体里的骨头都要打碎了一般,赵承玉倒地后,腹部疼得要她命似的,脸色也是一下子惨白。
赫连南骏只在怒火上,瞥见赵承玉受伤脸色苍白,心中一痛,但他咬牙狠心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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