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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下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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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南骏面露尴尬,也觉自己那话唐突了,忙解释道:“主要是让长公主适应了解一下江南,臣并无别的意思。”

    这番赔罪,赫连南骏显得小心翼翼,不似他往日刚直强硬的神态。

    “也好。”赵承玉应下。

    瑾儿吩咐了下去,让人准备了车辇,一行人在长宁县微服私访,赵承玉扮作小姐,赫连南骏扮作少爷,二人以兄妹相称,身边随行侍女小厮三两人,暗中自然有暗卫保护。

    江南的风光比京城要温婉秀丽,更比姜地要美好许多。

    这一路赵承玉和赫连南骏相处很是和谐,不曾因任何事而怒目相对,对于赵承玉而言,赫连南骏居然未曾对她有半分意见,未与她起冲突,实属难得。

    “此时,有些让我想起在疆场时与长公主相处的情景,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一般。”赫连南骏放松下来,甚是感慨道。

    赵承玉却冷漠看他,提醒道:“往事不可追,赫连将军莫忘了,您的夫人是白新月。你我现今状况,与那时天差地别。”

    说罢,便道天色晚了,带着人回了县衙里。

    夜里时秦鹤荣领了几位官员过来见赵承玉,都是长宁县附近县的知县,他们与赵承玉说了些他们县里的情况,不过都不是荣王盘踞的地方,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赵承玉刚让瑾儿送了这几位大人离开,松儿就快步过来同赵承玉小声禀报:“公主,白新月来了江南,刚到驿站,赫连将军去接她了。”

    “她来江南做什么?”赵承玉皱眉问,一听白新月这个名字,她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先前她在姜地,赫连南骏去姜地的时候,白新月就跟着去了,随后就又闹出那么多事情来,此番她才来江南一日,白新月就又到了江南。

    这回,也不知道白新月还能折腾出些什么事情来。

    见赵承玉皱眉不喜,松儿出主意道:“公主,未免多生事端,白新月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赵承玉略怔愣了一下,随后点了头:“若她生事,你便将崔小六的证词交给赫连将军吧。”

    赵承玉怜悯了白新月很多回了,只要这回白新月安安分分的,她仍旧会全赫连南骏的念想,留着白新月,可白新月若是要执意作死,就休怪她狠毒了!

    稍晚些,赫连南骏领着白新月来了县衙给赵承玉请安,此举虽让赵承玉很是意外,但她表面声色未动,抿了口茶,审视的看了眼跪在下面的白新月。

    “起身吧,跪得久了,赫连将军心疼。”赵承玉冷声道,目光看向一旁的赫连南骏。

    赫连南骏扶了白新月起来,白新月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几乎身子全都靠在了赫连南骏的身上,当真是显得太娇柔做作,赵承玉甚是鄙夷嫌弃。

    “臣妇想与长公主同住在县衙,望长公主能答应,放下与臣妇先前的成见。”白新月神情诚恳的道。

    这可是让赵承玉疑惑了。

    赫连南骏解释道:“驿站今日夜里出了些事,无缘无故走水了,幸而火势不大,并未有伤亡情况,只是新月才来江南,驿站就出了事,她觉得有些不吉利,不想住驿站。”

    另外,虽然长宁县不是荣王的地盘,但还是县衙最为安全。

    因为早知道赵承玉会来,故而长宁县衙特意扩宽了许多,赵承玉此番来的人也不多,仍留有许多空房。

    赵承玉想看看白新月到底要做什么,白新月若自己要寻死,她也懒得拦着。

    “瑾儿,南苑的厢房还空着,你差人收拾了出来给赫连夫人住。”赵承玉向瑾儿吩咐道,随后又看向赫连南骏,问:“可要本宫派几个侍女伺候赫连夫人?”

    “多谢长公主,新月身边有翠屏便好。”赫连南骏答道。

    赵承玉点头,时辰太晚了,她打了个哈欠,神色倦倦,赫连南骏去将白新月安顿好后,也离开了县衙。

    瑾儿偶然发现翠屏悄摸的出了县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随后白新月也悄悄的离开,瑾儿喊了个暗卫跟着她们。

    晌午后白新月主仆倆才从外面回来,去了正院里见赵承玉。

    赵承玉在桌案前看秦鹤荣呈上来的卷宗,由白新月在地上跪着,毫无察觉一般。到底是白新月先沉不住气了,开口道:“臣妇是真的想同长公主放下以往的恩怨,特意在仙客来订了一桌酒席,新月先前多有得罪长公主之处,特意给长公主赔罪。”

    赵承玉冷笑了一声:“你我的恩怨,能化解吗?”

    “臣妇先前得罪于长公主,全是因为爱慕赫连将军,如今臣妇已知,长公主已经放下赫连将军,还望长公主看在赫连将军的面子上,放下与臣妇的恩怨。”白新月诚恳的道,十分谦卑。

    “好,本宫应下你。”

    赵承玉应下后,白新月才欣喜的离开。

    不过,在白新月刚走出院子,瑾儿句过来附耳与赵承玉小声道:“白新月暗中去见了庞遗世,庞遗世想利用她来离间公主和赫连将军的关系,甚至想借白新月的手除掉长公主。仙客来的宴席,是鸿门宴。”

    “她一个后院妇人,怎跟庞遗世牵扯上关系了?”赵承玉纳闷问道。

    瑾儿恭声回答:“庞遗世那样的谋士,自然是想要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关系,他在京中藏匿那么长时间,想来是知道公主您和赫连将军、白新月之间的关系。”

    “可白新月在本宫眼中,其实与死人无异。”赵承玉笑道,庞遗世这人的确很善于谋划,可惜这步棋子,他下错了。

    第二日晌午,赵承玉去了仙客来,她到的时候,赫连南骏和白新月已经在那儿了,赫连南骏面色轻松,很是高兴道:“长公主能够放下和新月的成见,臣很是感激高兴,先前臣和新月有什么对不住长公主的地方,在此向长公主赔罪了!”

    白新月也是高兴的去倒了一杯酒递给赵承玉:“长公主,臣妇向您赔罪。”

    赵承玉接过酒杯,就要喝的时候,她又放开了,陶醉的闻着屋子里的香味,问:“这燃的是什么香料?真香!”

    白新月面露心虚,讪讪发笑,道:“小二点的香料,我不晓得。”

    “那就将小二叫过来问一问。”赵承玉道,仍旧没有要喝酒的意思,差遣了瑾儿去唤小二过来。

    白新月心中着急,却又担心拖延得时间久了会让赵承玉发现她的用心,此时也顾不上她的行为显露出怪异来,又将那杯酒递给赵承玉,唤她:“长公主先请喝酒,我们这边坐等着小二来便是。”

    赵承玉这番接过了酒,随即却是又递回给白新月,冷冷道:“本宫担心这酒中有毒,可否请赫连夫人试毒?”

    冷漠威严的眼神望着白新月,白新月被这样的目光逼迫得一脸委屈和惶恐,接过酒杯的手瑟瑟发抖,险些将杯中的酒给晃出来,她举着酒杯正要喝的时候,赫连南骏伸手截过,怒色道:“臣给长公主试毒便可!”

    说罢,就一杯饮尽。

    酒杯被他重重的放在桌上,他不悦道:“长公主既无和好之心,何必这般刁难于新月,原先的一切,都是臣对不住长公主,从来都与新月无关。长公主却屡次为难于她!”

    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瑾儿已经领着仙客来的小二来了,赵承玉转身询问他:“这屋中点的是什么香?”

    “就是普通的檀木香,不过这屋里,确实要香许多。”店小二答道,闻过里头的香味后,也显得是一脸纳闷。

    赵承玉转而看去白新月,问:“赫连夫人订的酒席,应当是知道这香料中掺和了什么吧?”

    白新月装作一脸茫然和畏惧的摇头:“我不知道。”

    “江南的山中有一种迷魂草,会散发幽香,使人致幻,减轻痛楚,不过,迷魂草的果实经过焚烧之后,其致幻效果是其十倍,这香里应当就掺了迷魂草的果实,不过量少。”赵承玉道,顿了顿,又道:“不过,檀木香却能略微的缓解迷魂草的效果,而酒又能催发迷魂草的药效。”

    说完,赵承玉的目光看向白新月,继续道:“本宫喝了酒之后,定然会以为醉了,便会立即回县衙休息,经过县衙的路上,有一棵夹竹桃树,便会加深毒性,此举虽不会要了本宫的性命,但少说本宫也会在床榻上躺上十多日……这些话,赫连夫人,你听着是否觉得很耳熟?”

    白新月茫然的摇头,辩解道:“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这些……”

    说着,她趔趄的退了两步,装作一副头疼的模样,倒在赫连南骏的怀中,赫连南骏此时也觉头疼眩晕,与赵承玉解释道:“新月喝过几杯酒,我也喝过酒,若是她安排的事,怎会将自己和我给算计进去?”

    说罢,就艰难吃力的抱着白新月离开了仙客来。

    赵承玉摇头冷笑,她若不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怎能撇开自己的嫌疑?

    赫连南骏在行军打仗上运筹帷幄,什么人都算计不过他,怎么在看女人这上面,如此蠢呢?

    “崔小六到哪儿了?”赵承玉看了眼满桌子没有动过的酒菜,向瑾儿问道。

    “明日就能到长宁县。”瑾儿答道。

    “对了,卫谏呢?他应该也来了江南才对,他到哪儿了?”赵承玉想起卫谏来,她来江南已有几日,却未曾见到卫谏。

    “卫大人去了南朝。”瑾儿答道。

    “他去南朝做什么?”赵承玉纳闷。

    “说是处理些私事,不过,听说南朝十分好的白玉和绚丽的四色花,李大小姐很喜欢,大抵是为了讨李小姐欢心吧。”后面的话,是瑾儿瞎编的。

    她和松儿都看得出,卫谏和赵承玉不会是一路人,两人终究有一天会敌对。等到那日来临,赵承玉后悔,不如先早早的断了赵承玉对卫谏的心思,在那之前,对卫谏生出厌恶来。

    “哦,是这样啊!”赵承玉垂头低落的道。

    卫谏那日将赵承玉护送到江南之后,便与瑾儿道:“她来了江南,自有别的人护佑,她见了我也是要恼恨的,我在不在江南都无关紧要,我会去南朝那边打探一番消息。”

    说罢,就带着长风策马疾驰往南朝的方向去了。

    南朝在江南之南,亦是富庶之地,只是面积太小,素来都是些生意商贾之人,羸弱书生之类。

    南朝只有三省十五州,原先也是北朝的一部分,乃是北朝先祖和南朝先祖一同浴血奋战打下了这江山,两人亲如兄弟,北朝先祖愿与南朝先祖一同治理江山,南朝先祖只要了这一块地方,此后,两国便以南朝、北朝为称,百年来都是关系友好之邦。

    先祖逝去后,两朝的子孙便慢慢生了嫌隙,南朝的人觉得不公,凭什么赵氏皇族占领了这么大的一块山河,南朝富有,却土地稀少。

    于是,南朝君王便开始屡次进犯北朝,但南朝士兵不如北朝骁勇善战,故而屡次落败,南朝当今皇帝姜珩焱为保南北朝的太平,于十多年前,将太子送去北朝为质子,这十多年来,南北朝相安无事。

    奉安寺里,小沙弥领着卫谏往后院禅房走去,一边与他道:“太子殿下住的便是这间禅房,不过殿下回了东宫,也娶了太子妃,往后必定是不会再来奉安寺里小住。”

    “太子殿下可有留下些什么东西?”卫谏问道。

    “有一支竹简。”小沙弥道,进了禅房里拿了放在桌子上的小木盒递给卫谏。

    卫谏打开竹简,上面写了一行字:“倚红倚翠点朱唇。”

    “是风月楼。”长风提醒道:“倚红、倚翠是南朝的青楼,青楼女子才喜描眉点唇。”

    卫谏敛眉沉着脸色,心中纳闷:“风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一个很不起眼的教坊,调教的都是些风月女子,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这些女子去了何处,却无人知晓。也甚少有见什么地方出过风月楼的名号。”长风答道,他也是一次偶然机会路过了风月楼,见这风月楼虽是教坊,却是常年关门,院落内却又传出丝竹之声,他还曾见有一女子从风月楼里出来,那身段模样都属上乘。

    故而,留了个心眼,对这风月楼调查了一番。

    “风月楼在哪儿?”卫谏问道。

    “南都。”

    于是,卫谏和长风又立即赶往南都,姜元彻留下风月楼的线索,想来这风月楼里会有些玄机。

    前些日卫谏在江南的时候,就接到了线人传信,让他来奉安寺一趟,卫谏原本打算让长风来办这事,正好他想回南朝来看看,便就与长风一同前往了。

    南都是南朝都城,遍地都是权贵之人,不过卫谏并不识得几位。

    他和长风刚要往风月楼去,就见一骑着高头大马的一壮年男子身形魁梧,看着是慈眉善目的脸面,可眼眶中那一双小眼睛透露着犀利的光。

    卫谏虽未见过这人,却从这人的面目着装上大约能猜出是谁。

    “这人是南朝大将军萧武乾,孔武有力,用兵如神,南朝大部分兵权就在他的手里,南帝对他都是礼遇有加,允他骑马入宫,殿前不解剑。”

    萧武乾去的方向正是风月楼。

    听闻他出行身边至少会带上几个随从,他这人虽然武功超群,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但其实是个很贪生怕死之人,尤其是这些年,他功绩之高,又手握重权,怕南帝暗中想除掉他,不论去哪儿,身边都会带着风、雨、雷、电四个高手。

    卫谏确定了萧武乾身边没有暗卫跟随,才暗中和长风一同跟着萧武乾,去了风月楼。

    萧武乾只是在风月楼里听琴,喝了些酒,搂着姑娘说着哄骗的话。

    怕被他察觉,卫谏也不敢跟得太近。

    约莫半个时辰,萧武乾就离开了风月楼。

    但风月楼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卫谏和长风藏匿在其中一日多,都未曾发现。

    只是萧武乾跟风月楼有来往?

    崔小六平安赶到了长宁县,去见过了赵承玉后,瑾儿问及何时让崔小六去见赫连南骏,还特意提醒赵承玉,此事宜早不宜迟,早些解决了白新月,也好免生事端。

    虽白新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后院妇人,虽她只是心思手段狠毒些,成不了什么大事,可往往大事就是坏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手里。白新月暗中与庞遗世有来往,如此也休怪赵承玉留不得她了。

    “此时就去。”赵承玉道,便领着人带着崔小六去了秦鹤荣的府上。

    白新月在县衙住了两日后,赫连南骏便就以怕白新月打扰了赵承玉为由,带着白新月去了秦鹤荣府上暂且住着。

    赵承玉等人赶到秦鹤荣府上时,赫连南骏正端着一碗药往后院厢房去,赵承玉叫住他:“赫连将军且等一等,有些事情真相本宫要告知赫连将军。”

    赫连南骏停下步子后,赵承玉指了崔小六道:“他叫崔小六,是原先白府的小厮。”

    崔小六恭敬跪在赫连南骏的面前,道:“小的见过赫连将军,小的有证物和证词交给赫连将军,小的同乡翠云原先是白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她恐自己会被白小姐灭口,故而将她知道的一些真相全部告知了小的,并且留下证词证物。”

    赫连南骏没大听明白,疑惑的眼神看了崔小六,又看赵承玉。

    崔小六继续道:“小的状告赫连夫人,杀害翠云,四年前买凶刺杀长公主和赫连将军,更是买通一帮山匪截杀自己和赫连将军,她此举只是为了跟在赫连将军身边,可惜,那群山匪丧尽天良,竟对她施暴,为此,她恼羞成怒,怪罪在翠云的头上,将翠云折磨至死……”

    崔小六呈上的翠云留下的信,信上对四年前疆场的事情描述一清二楚,甚至刺杀赫连南骏和赵承玉的刺客人数、装扮、武器都不曾落下,以及那群山匪的人数,一些人特征。

    赫连南骏拿信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完全不敢置信白新月是这种人。

    “在疆场时,本宫不曾要求她以身劝降敌将,还有,你们大婚前几日,本宫不曾在首饰店安排人绑了她,玷污她,本宫更不曾在白府刺伤她,这些都是她在自导自演。”赵承玉荡然道,一身正气。

    “那纵容面首欺辱她,并致使她怀上身孕这事,可是长公主所为?”赫连南骏冷漠的目光移到赵承玉身上。

    “是的。她对本宫做出了那么多伤害之事,本宫施以这么一丁点的报复,难道不应该吗?”赵承玉气势多咄人的问。

    赫连南骏没回答,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差遣刚过来的下人拿去烧了。随后端着药,继续往后院厢房走去。

 第65章休妻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长公主之言,是真是假,本将军会去调查。”走了两步的赫连南骏又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后院厢房里,白新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

    赫连南骏坐到床榻前,小心翼翼又仔细温柔的给白新月喂药,神色如往常温柔,而他心中早已起了惊涛波澜,心里其实早就信了赵承玉和崔小六所言。

    难怪赵承玉先前总说,总有一日,他会亲手杀了白新月,她定然是早就知道了白新月做的这些事。

    昨日,他与白新月出去游湖,突然从湖中冒出一批刺客来,白新月为他挡了一剑,也幸亏副将及时赶来,他和白新月才脱险,将那群刺客全数灭口。

    白新月这一剑伤得很深,请了好些大夫来看过,能不能活,全凭天命。

    即便赵承玉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可白新月都已经这样了,让他能够怎么办?这时候再补白新月一剑吗?

    她受伤,可是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剑,不然,今日躺在这儿的人就是他了。

    赫连南骏遣了人去调查,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他都得去查个真相出来。

    他此时很矛盾,希望一切如赵承玉所说,都是白新月策划的,那他爱赵承玉,从来都没有爱错过。同时,他又希望白新月不是那等狠毒之人,在他心中,永远都没办法将白新月当做狠毒之人来看待。

    她是温柔善良、柔弱天真的女子。

    副将秦越深拿了翠屏,又将翠屏唯一的弟弟拿下,以此威胁翠屏。翠屏对白新月也没多少忠心,不过是对她和她弟弟上了一番型,她又耐不住亲弟弟哭着喊她救命,便就全都召了。

    四年前发生在疆场的那些事情她不太清楚,但是后来的事她大多知道,比如买通人绑了白新月要玷污她,以此来嫁祸给赵承玉,这事就是她替白新月办的。

    还有当初在姜地白新月被打至小产的事,也是因为白新月知晓了无法保住腹中胎儿,故而命她将诊脉的大夫推进冰水池塘里,又故意设计赵承玉出手,以此将小产的事怪在赵承玉头上。

    ……

    除了与赵承玉之间的争斗之外,白新月到不曾做过别的坏事。

    赫连南骏想到当初因为白新月,他做出了那么多伤害赵承玉的事……此时,他懊悔,也埋怨白新月,若非不是白新月,此时他与赵承玉早已是恩爱夫妻,儿女成双了。

    三日后,白新月醒了,也无性命之忧。

    赫连南骏做不到杀了她,但是也不愿再看到她,一纸休书送与她,赠了百两银子,将她赶出府,由她自生自灭,连着京城那边,他也送了信去,让人将白守义赶出赫连府。

    拿到休书之后,白新月跪在秦府门口苦苦哀求:“将军,一切都是新月错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成亲已有一年,新月千错万错,都是因为太爱将军,才会鬼迷心窍,做出那些事情来。可新月都已经受到惩罚了……您不要赶新月走,我已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将军您了……”

    白新月一直在府外哭诉,从天亮到天黑,跪在那儿不曾动过半分,可怜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一番激动撕扯,伤口又流血了,鲜血染红了她的前襟。

    此景饶是秦鹤荣的夫人张氏那般厉害不饶人的人,见此景亦是动容怜惜,上前去与赫连南骏劝道:“饶是她犯了再大的过错,那也是将军您的结发妻子,她待你那般好,她那伤,还是为救将军您才受的,我在这妇道人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军就突然变脸休妻,还将她赶走!”

    张氏句句是指责,她是真心疼白新月,这姑娘怎么看也是个纯善之辈,原先这夫妻二人也是恩爱,白新月重伤昏迷时,赫连南骏是日日汤药伺候,可怎么一醒来,就给写了休书,要将她赶走?

    “我留她性命,就已是看在她曾救我的情面上,我若狠心些,都想杀了她!”赫连南骏愤恨道,可眼神里却又难藏担心。

    心绪一直牵挂着府外,可又想到白新月做的那些恶事,便就定下心来,始终不愿出府门外看她一眼。

    张氏还欲再说,让秦鹤荣给拦住了。

    “可那姑娘要是这么跪着,身子肯定吃不消,真死在咱们府外,也是个麻烦!”不忧心白新月了,张氏立马关心起自家的事情来,出了正厅后,她就低声跟秦鹤荣说。

    “差个丫鬟先将她送走,客栈定个房间,让她住些日子。”秦鹤荣道。

    张氏点了头,立马喊了丫鬟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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