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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下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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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卫谏,你只是个奴才
“传长公主令,即刻起,京城防卫军由我统领,保护京城安危!各城门进出都需接受盘查!”一早,卫谏就拿着赵承玉的令牌,带着他的人换下了京畿城防营的人。
随后,卫谏又带人查抄了几个商铺,对外说是那几个商铺不法经营,实则,外人看来,是卫谏看上了对方的铺子,将其占为己有。
接着,夜里又去京城最大的青楼里抓了好几个官员,全都给扔进了大牢。
接下来的两日,卫谏仍是这般雷厉风行,所到之处必有腥风血雨,惨不忍睹的事。
整个京城里,都在私下议论卫谏仗势欺人,借着长公主为非作歹,目中无人。
就连赵承桓对此都颇有微词,微服去了卫府见赵承玉。
“皇姐到底要做什么?两国使臣马上就到京城了,可此时京城里却闹得人心惶惶!”赵承桓略带几分怒气冲赵承玉发问。
“我就是要将京城这趟水搅浑了,如此,才能够浑水摸鱼。”赵承玉不紧不慢的道。
“有些事情,我与皇上都不好出面去办,卫谏这个奴才用着,也是极顺手的。”赵承玉提醒他,“皇上是天下之主,眼界和心胸得看着天下,可千万别被眼前的一些小人小事蒙蔽了双眼。”
“皇姐此话,可是不满朕撤掉卫谏的职。”赵承桓冷声问。
“主子对奴才,理应是恩威并施,皇上撤卫谏的职位并无任何不对,若这京中朝官只惧卫谏,而不惧皇上,那卫谏就该除掉了。”
赵承玉此番话,将赵承桓点醒。
好在,卫谏的权势还未曾到达那一步。
其实,不在于卫谏的权势,而是飞虎卫的权势,是赵承桓太过倚重飞虎卫。
傍晚时,卫谏风尘仆仆回府里来,他还未换下一身官服,就有人来传话:赵承玉请他过去。
卫谏便又立即赶去见赵承玉。
“你立即带人去将长安郡白守义抓入大牢。”赵承玉吩咐,随手扔给他一卷证词,“这些是他的罪证。”
卫谏翻开看了两眼,提醒她:“此时此刻,长公主还将儿女私情看得这般重?长安郡可关乎赫连将军对皇上的忠心,奴才以为长公主事事以天下为重,以江山为重,原来,您看得最重的还是自己的私情!”
“卫谏,你也敢妄议本宫?别忘了,你只是个奴才!”赵承玉威严狠厉道,面色显得十分不悦。
卫谏虽说了这番话,但也按着赵承玉的意思去办了,当即出府,将白守义捉拿入牢。
夜里子时时分,赫连府就来了人,要求见赵承玉,赵承玉想着是为了白守义的事,只命人说她已睡下了,让赫连府的人等着。
赫连南丞这一等,便是一夜。
昨儿夜里又下了小雨,将他一身青衫尽数淋湿,早起寒凉,他本就是个文弱书生,身子骨自不如他那个当将军的大哥好,等他见到赵承玉的时候,已冷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
还未说上一句话,便就昏迷了过去。
赫连南丞发了高烧,留在卫府里请太医来看过,他醒的也快,只是赵承玉不曾去见他,只嘱咐了下人好生照料他。
再来,他病体缠身,岂能见长公主。
如此一来,白守义在大牢的事只得这样拖着,一拖两三日。
赫连南骏已经秘密抵达京城,赫连府的人立即去找他禀告:“将军,长公主将您岳父抓入了大牢,二公主前几日去卫府找长公主说情,也被长公主给扣下了!”
第20章白守义的罪证
赫连南骏一听此话,立即就提剑冲去卫府。
总之,他心里对赵承玉的认知,便是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善玩弄权势的女人,此番必定是赵承玉趁着他不在京中,要对白新月下手。
赵承玉正与几位面首在一块玩闹,一人弹琴,一人画了妆唱戏,咿咿呀呀的,两人伺候赵承玉吃水果。
赫连南骏见此景,更觉得赵承玉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赵承玉,我二弟在何处?”赫连南骏一脸怒气,提剑指着赵承玉问。
下人匆忙赶来跪下请罪:“公主,奴才没能拦住赫连将军。”
赵承玉见到赫连南骏是欣喜的,哪怕此时赫连南骏恨不得杀了她,她都是高兴的。
“去请二公子出来。”赵承玉跟身边的瑾儿吩咐。
很快,瑾儿去客房将之赫连南丞请了过来,赫连南丞见到赫连南骏,喊了声:“大哥。”又朝赵承玉行了礼。
也不用他们兄弟二人说话,赵承玉就让松儿将白守义的罪证摆了出来,赵承玉道:“永恒三年,赵贵强抢有夫之妇的梁氏为妾,梁氏抵死不从,触怒赵贵,在梁氏悬梁自尽之后,赵贵前往梁氏夫家放火,将梁氏夫家十口人除外出卖货的小叔之外,全部烧死。本来证据确凿,因白守义收受赵贵的贿赂,改判赵贵无罪,而将苦主梁氏的小叔施以酷刑,判为充军流放,梁氏的小叔在流放途中,更是死于非命……”
赵承玉将这一桩陈年旧案如数道出,眼神凌厉正气,一时将赫连南骏和赫连南丞噎得无话可说。
赫连南骏和赫连南丞只能败兴回得府中,将赵承玉所说的罪状如数说与白新月听。
白新月哭着道:“我爹冤枉!我爹为官清廉,怎可能收受贿赂?分明是那梁氏与小叔私通,私情曝光,而放火烧死其丈夫,之后又将那事栽赃给赵贵……这个案子我有些印象,将军可去刑部调查此案卷宗,可定要还我爹爹清白!”
不必赫连南骏去刑部,赵承玉已经派人将刑部的卷宗以及梁氏、赵贵等人的一些生平资料都送来赫连府。
赵贵此人,跟皇亲沾些边,他的祖父是郡王,他府中妻妾无数,上个月,就抢了一个卖豆腐的女子进府里。
永恒三年,他的确在街上调戏买胭脂水粉的梁氏,并将其强硬带到府里。
另外,卷宗之上所写,梁氏死于四月二十,她夫家大火是四月十七,而赵承玉所给的证据是,梁氏死于四月十五,夫家着火是四月十七。
赫连南骏找到梁氏的墓碑,墓碑上刻的日期是四月十七日立,又去梁氏周围的邻居询问一遍,梁氏生前与丈夫恩爱有加,令人很是羡慕,而梁氏丈夫之弟,却是常年在外卖货,走南闯北,甚少回家。
看来卷宗所记载的并不是真相。
苦主家破人亡,还背上罪名,而真正的为祸者却逍遥法外。
之后,赵承玉又派人送来了好几桩白守义贪赃枉法、包庇凶手,陷害苦主的案子。
白新月到了天牢里看白守义,哭着问他:“爹,你为何要判那些案子啊?如今,怕是将军都难将您给救出去了……”
“月儿,你可一定要救爹啊……”白守义拉着白新月的手,焦急的恳求她。
“您放心吧,哪怕是让女儿去给长公主为奴为婢,女儿也一定要将您给救出来!”白新月安抚他道。
第21章不救父亲
赫连府,白新月跪在赫连南骏的书房外,道:“爹爹将新月养育成人,新月理应要救他,只是,爹爹为官却包庇有罪之人,害死不少无辜的人,他罪大恶极,应当受国家律法制裁,爹爹所作所为,新月亦然不齿,还请将军不要再为了此事费神。皇上召将军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赫连南骏急忙从书房里出来,将跪在地上的白新月扶起来:“新月,你这是做什么?”
“爹爹有罪,险些牵累道赫连府,新月也觉自己罪孽深重,每每想到那些因爹爹而死的贫苦百姓,新月恨不得一死已偿爹爹对他们犯下的罪孽……”白新月难过又自责的道。
“此事跟你没有关系。”赫连南骏将她拥入怀中,见她脸色苍白,满是愁容,便心疼得厉害,他犹豫许久,问:“那毕竟是你爹,我想想法子,还是能够将他救出来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白新月忙制止道:“将军万万不可!我爹他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他死了,也算是对得起那些被他冤死的人。将军正是大好前程的时候,万不可因此事而落下把柄,日后受制于人。”
说罢,又伤心的哭了起来:“新月是个不孝的女儿。”
赫连南骏看不得白新月伤心,紧紧的抱着她,安慰说:“放心吧,这一点小事,还不足以成为别人掣肘我的把柄,我明日就进宫向皇上请个恩典。”
“不行!这会成为将军的污名,新月并非是不知对错的人,爹爹所犯之罪本就该死,若将军当真要因为我而救爹爹,那新月只有以死向那些无辜的人谢罪!”白新月又是制止他。
赫连南骏听着,硬汉也有了柔情:“可看你这么难过,我心疼。”
白新月虽是柔弱女子,却是如此的识大体,性情坚毅,让赫连南骏对她更加是爱之护之。
赫连南骏生平最厌恨这等贪赃枉法的昏官,若非白守义是白新月的父亲,他早就冲上去杀了白守义了,更不可能有救他的心思。
……
“拦着赫连将军,不让救她的父亲?”赵承玉听人说了赫连府的情况,冷冷一笑,“这个白新月可真够心狠,不但不救自己的父亲,还拦着不让别人救。”
“她为何要这般做?”松儿着实是想不明白,问道。
赵承玉清冷一笑:“赫连将军向来嫉恶如仇,最是厌恨这等官员,如若救了白守义,也是违心之举,心中生愧,会觉自己德行有失。而若他没救白守义,那必然对白新月有愧,日后只会更加的对她好,又会怜惜她无父母亲人了。在这京城里,遍地是皇亲,一个小小的长安郡着实算不得什么,她还不如舍弃了父亲,更好的坐稳赫连府将军夫人的位置,将赫连将军的心,牢牢抓在手里。”
松儿恍然,气愤道:“这个白新月果真心思深沉!要不要奴婢去提醒一下赫连将军?”
提到赫连南骏,赵承玉的眸色顿时黯然,叹了声:“他陷在情中,早被白新月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和心,是看不到这些的。”
卫谏刚回到府中,正好听到赵承玉落寞的语气说这话,心中颇不是滋味。
第22章公主,小心些
“奴才今日抓到了几个南朝的刺客。”卫谏特意过去跟赵承玉说话,“另外,陈国使臣派了人提前入京,想给长公主送礼。”
“奴才想着长公主提前与陈国是使臣见面不妥,已然回绝了他。”卫谏继续道。
他无非是想与赵承玉说会儿话。
赵承玉对此事兴致不高,只道:“这些事你自行处理就是,不必来禀告本宫。”
并非赵承玉对卫谏如此放心,而是这暗中有人会将所有的一切都禀告她听,着实无需卫谏再来这一趟。
白新月趁着天黑,又去了天牢里探望白守义,哭着与他道:“爹,女儿没用,不管女儿如何求将军,将军都不出手救您,将军还将女儿训斥了一遍,说女儿不明是非……爹,您放心,明日,女儿就去求长公主,哪怕是长公主让女儿跟将军和离,女儿都答应她,只要能够将爹救出去,女儿做什么都可以……”
白守义听白新月这般说,心如死灰,但也立即拦住白新月,叮嘱她:“月儿,你可不能犯傻,你既然救不出爹,那就算了,你的荣华富贵是赫连将军,你要牢牢抓住,切莫因为爹,而惹了赫连将军不高兴……”
“爹,您养育女儿长大成人,女儿怎可因为荣华富贵而不救您……”白新月哭成了泪人,可见伤心。
白守义见着都觉心疼:“月儿,你已是赫连夫人,身份尊贵,这地方脏,你赶紧走吧……”
“爹……”
白新月与白守义一番父女情深之后,又哭着被白守义赶出了大牢。
一出天牢,她立即拿帕子擦了脸上的泪痕,匆匆的回府里去。
白新月总觉得近来有些身子疲惫,恶心想吐,食欲不振,又嗜睡的很。
赫连南骏只当她是因为父亲入狱,心情不好所致,让她好好休息,一旦有空就陪在她身边,赫连南骏倒是要请大夫给白新月诊脉,只不过都让白新月给推脱掉了。
“先前长公主让太医来给嫂嫂诊过脉,说是嫂嫂平时过于疲累操劳,身子虚,如今又出了白大人那事,嫂嫂心里难受,便就病了吧。”赫连南丞道,也略显得担心。
赫连南骏拍了拍赫连南丞的肩膀,诚挚拜托道:“两国使臣入京在即,我身上事务繁多,府中之事,你多照看些。”
“大哥放心。”
恰好松儿来赫连府传赵承玉的话,听了些赫连府里的事。
“奴婢见过赫连将军,长公主说愿给赫连将军一个面子,白大人顶多会被抄家革职,会留他一条性命。”
松儿传了话,便就走了。
第二日,赫连南骏不在府中,赵承玉带了个大夫过来给白新月诊脉,然后大夫开了方子,抓了药熬给白新月吃。
白新月也乖乖的吃药,什么都不说。
赫连南丞见此番情景,加上先前他着凉发烧在卫府里医治,府中下人无一丝怠慢,如今倒觉得赵承玉似乎并非是传闻中那般狠毒之人。
只是,堂堂长公主自请下嫁给太监,还豢养面首无数,着实难以让人有好印象。
瑾儿搀扶赵承玉上马车离开赫连府时,赫连南丞追了出去,迟疑了会儿,提醒了她一句:“公主,小心些。”
第23章两国使臣
大理寺那边很快定案,释放了白守义,只是将他革职抄家,免其死罪。
白府没了。
赫连南骏因为白新月的缘故,亲自去了天牢接白守义去赫连府里住着。
“往后岳父就将赫连府当做自己家一般,不必拘束,我爹常年在外征战,赫连府里,您就算是长辈。”赫连南骏道。
白新月见了父亲,自是趴在父亲怀中哭了一番。
随后,她给白守义使了个眼色后,就跪在赫连南骏面前,磕头道:“新月谢过将军救出父亲,只是对于曾经那些受冤屈的人,新月心中愧疚难当,愿意即日起去佛堂诵经念佛替父亲向他们恕罪。”
白守义自然愿意给女儿做好,也忙道:“我自觉罪孽深重,往后我定改过自新,日日吃斋念佛,向那些无辜的人恕罪。”
赫连南骏将白新月扶起来,对于白守义,心中仍有芥蒂,叹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赫连将军说的是,只是赫连将军也是身在官场中人,京城又是皇亲权贵之地,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长安郡,哪里得罪得起那些权贵,我那个长安郡的位置也是兢兢业业胆胆战战坐了那么些年,从来不曾安稳……如今,无官一身轻,也觉自在!”
听白守义此番话,赫连南骏略有所了然,对白守义的怪罪之心减轻许多,身在官场,有多少身不由己。
赫连南骏本就繁忙,无暇管束府中之事,白新月当真和白守义搬去了佛堂里小住,身边也只是带了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翠屏。
因为白新月身体不好,在佛堂还是日日吃药调养。
十一月初六,两国使臣进京,赵承桓和赵承玉领着满朝文武在宫门口迎接,以示对两国使臣的敬意,以及对两国友好往来的敬重。
此乃,对两国是很高的礼节了。
两国使臣皆是两国的皇子,陈国的是三皇子陈羲和以及护送他前来的扬威将军,据说这个陈羲和在陈国并不受宠,其母妃也只是个卑微的宫女,而使臣当中真正有分量的人是扬威将军。
南朝的使臣是大皇子姜元昊,姜元昊是南帝的长子,其母妃是颜妃,南帝还是太子时就与颜妃相恋,后来为了继承大统南帝才娶了娘家更有势力的淳于皇后,南帝登基之后,就将颜妃接入宫中,倍加宠爱。故而,姜元昊比太子姜元彻还先出生一年。
南帝本就不喜爱淳于皇后,淳于皇后生下太子姜元彻一年之后,就积病过世。
兴许南帝并不喜欢淳于皇后生下的这个儿子,故而在北朝吃了败仗后,需要送人质到北朝,南帝丝毫没犹豫就选中了太子姜元彻。
十五年来,也甚少派人来探望、关心这个儿子,反而大加提拔重用姜元昊。
如今,南朝里淳于家族式微,太子姜元彻在北朝为人质常年未归,南朝里最为有势力的皇子当属大皇子。
赵承玉第一眼见到姜元昊,只觉此人满是狠戾之气,过于张扬,丝毫不曾遮掩他的野心。
“素闻北朝长公主不但貌美聪慧,更是胆识超人、乃是治国之才,今日一见,长公主的美貌及气度皆让本皇子折服。不过,我们这一路来,倒是听了些跟长公主有关的流言……”姜元昊略带几分惋惜,嘲讽的说:“听说,您嫁了个太监?”
说完,嘲讽的笑了起来。
第24章夜宴
赵承玉的脸色都青了。
赵承桓和身后的文武朝臣脸色也不好,都心里埋怨赵承玉:这下好了,皇家这脸面都丢到陈国和南朝去了!
“如此,本宫始终都是皇家的人,不会成了外姓人,大皇子不妨让你的那些妹妹们效仿本宫。”赵承玉盈盈笑着道,面上看不出半点生气。
心里,却是将那个姜元昊骂了好几遍。
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也敢这般撒野?在京中这段时间,她定要让这个姜元昊长长记性!
“我这人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长公主可别介意!”姜元昊尴尬的笑着赔罪,可那语气里丝毫没有赔罪的意思,倒是显得几分恼怒。
宫中设下夜宴,为欢迎两国使臣,可谓是下了大功夫,此番盛典几乎能与赵承玉当初被先皇诰封昭仁长公主时相比。礼乐司仪之中处处透露着北朝是何等繁荣昌盛之大国。
“果真是精美绝伦!”扬威将军拍手爽朗的陈赞,“这等歌舞,也就是在北朝才能见得!”
“扬威将军谬赞了!”赵承桓愉悦的笑着道。
彰显一国之强大昌盛,极细微之处都不可大意,比如今日夜宴的歌舞、酒食,以及餐具都皆以金银玉器打造,赵承桓及赵承玉、后宫嫔妃、王公贵族、大臣的服饰配饰皆有讲究,赵承玉挽起高发髻,戴金玉牡丹冠,脖子上戴一串翠玉镶红宝石的璎珞,腰间佩戴一个金镶珠石累丝香囊以及一个白玉雕凤舞九天的白玉璜……
就说那金镶珠石累丝香囊,做工极其精细,以金丝穿数颗东海珍珠而成,又坠以两颗祖母绿的明珠。
姜元昊心思不在歌舞美酒,目光总是落在身旁美女围绕的姜元彻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一杯美酒入喉,装作亲密关怀的模样道:“看太子殿下在北朝生活得如此惬意,我也父皇以及南朝众臣也就放心了。我敬太子殿下一杯!”
姜元彻维诺胆怯,面上带着笑,忙举起酒杯:“敬大哥!”
亥时末,夜宴才散去。
陈国的人回了在京城中安排好的住处,其他王公大臣也都散去,唯有姜元昊去了质子宫里与姜元彻秉烛夜谈,一表兄弟情义。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姜元彻总带着几分拘谨,在姜元昊面前显得不像是一国太子,反而更像是奴才一般。
“我在北朝很好,还请大哥捎话给父皇,不必担心我。”姜元彻很低的声音说。
姜元昊剑眉微挑,冷漠的眼神看他:“大哥这年岁,难道就不想早日回到南朝?”
姜元彻苦笑一声:“我自幼被送来北朝,虽说父皇立了我为太子,但我并无政权之心,只想在北朝这质子宫里安稳老死。”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只要是生在皇家的人,就没有能够逃脱得了皇权争斗的战争。既然,你无心权位,那就要做好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姜元昊说了这句话,便就离开了。
姜元彻苦笑,方桌上刚沏下的大红袍还尚有余温。
卫府里,卫谏只着一身单衣在月光下舞剑,他本是剑眉星目,薄削的唇,透着一股子的冷漠与嚣张之气,夜色之下,更显得他阴沉深邃,让人看不透。
赵承玉从宫中回来,轿辇刚落下,看着舞剑的卫谏,觉得他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显露出霸气来,浑然天成。
丝毫不像是个太监!
赵承玉晃了晃脑袋,定是她今日见的人多了,眼有些花。
“公主回来了?”卫谏停下来,将手里的剑扔给一旁的侍从,接了毛巾擦了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卫大人这么晚了还没睡下?”赵承玉道,她喝了些酒,有些微醺醉意。
“公主还未歇下,奴才岂敢先于公主。”卫谏表露出几分恭敬来。
“你素来胆子不小的,”赵承玉看着他,目光有些飘忽,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心防松懈,她道:“仔细看你,倒与那南朝大皇子有几分相似!”
她是醉语。
卫谏脸上突显露慌意,稍纵即逝,平静如常道:“您折煞奴才了!”
第25章沉沦
赵承玉醉得深了,未曾与卫谏多言,回了寝房后,让松儿去召府中的那几位面首前来伺候。
倒不是赵承玉想男人了,是她得让人觉得昭仁长公主是个淫荡贪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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