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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下嫁-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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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在江南待了十来日就回京城卫府了,那边需要他去打理着。
将行宫督建好了之后,李徽敬回京复命,正好同赵承桓详细说了卫谏之死的事。
“看来长公主的意思,是希望世间再无卫谏,兴许卫谏是真的已死,我们未曾打捞到他的尸体罢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李徽敬就自行替赵承玉解释了一番。
为此,赵承桓也点头:“卫谏失踪的消息和卫谏已死的消息对于卫谏的党羽而言,后者打击更甚,可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那皇上要将卫谏的死讯昭告天下吗?”李徽敬问道。
赵承桓摇头:“既然皇姐是低调办了丧事,此事也就不必要太过张扬了,虽然卫谏曾权势滔天,但毕竟是个太监,死了也没必要昭告天下。”
李徽敬明白,告退离开。
他还需回江南继续任职,离开京城的时候,赵承桓托他送些东西去给赵承玉。
李徽敬一到江南,就立即去了赵承玉的府上,将赵承桓托他送来的东西全都送去:“皇上说长公主您离开皇宫走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上,就让臣把您在章华宫里的一些平常用物都送来了,皇上亲自让人收拾的,都是您喜欢的东西,还有一位宫中的御厨,皇上说您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位御厨做的东西,皇上怕你想念宫中的美食了,却又一时吃不到……”
从吃穿住行,到使唤奴婢,样样准备周全,全是费了心思的。
李徽敬说完,却见赵承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似是一直都没在听他说什么。
“长公主?”李徽敬叫她。
赵承玉猛然回神过来,朝李徽敬笑了笑,道:“皇上有心了,多些李知府。”
“长公主脸色不太好,臣听说,长公主已有很多日子没出过府了,明日,有群文人才子约了臣去游湖,公主可否一同而去,也好去散散心?”李徽敬忧心的道。
赵承玉正要推辞,瑾儿便道:“公主,您就出去走走吧,您先前总是惦挂着的江南的好风景,想看看江南才子们的才学。”
如此,赵承玉只好应承了下来,也关心了李徽敬一句:“你将徽婷从柳城接回来了?她可还好。”
“是,臣已经将妹妹送回京中,她虽没事,但驸马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回了京城后,也一直意志消沉。”
这几个月来,李徽敬总会想着法子邀请赵承玉去外面走动散心,赵承玉先是应了几回,之后就都推了,陪在身边的人不是卫谏,不管是再好的美景在她眼里都是虚无,再好的美食,都味同嚼蜡。
赫连南丞也是常邀着赵承玉外出散心,踏青、放风筝、去诗社里看他与那一众江南才子斗诗斗嘴,去猜灯谜会,将最好的东西都赢给她,去逛庙会,在热闹的人群里穿梭嬉笑,买民间的各种小礼物……
尽管周身热闹喧嚣,赵承玉的心中,却寂寞清冷。
从卫谏死后,她就忘了如何欢喜,好似她只是活着,喘着气罢了。
赫连南骏来江南看过她一回,同她表白,说至始至终以来,他都只爱过她一人,对白新月只是愧疚和同情。原先对她的那种种误会、伤害,都是因为被白新月蒙蔽了双眼,只要赵承玉愿意,他随时可娶赵承玉为妻,赫连府的大门,一直为她敞开。
可赵承玉拒绝了。
很清冷的说了一句:“皇上封了白新月为一品诰命夫人,白新月她真心爱你,若她真已毁过,你就与她好好过日子吧,我与你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情也过去了。如今,我就守在这江南,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可你在这儿,过得一点儿都不开心。”赫连南骏眉头紧锁着,目光深情的看着她。
“怎么会?我很开心,昨日我还与瑾儿他们去逛了庙会,买了好多东西,明日,我们准备乘船去湖心岛玩,约了一大帮子的人,吃烤肉、喝酒、吟诗作画……”赵承玉勉强的扯出个笑容来,装作一副很轻松自在的模样。
赫连南骏看得心酸,也不多语。
他本就公事繁忙,是抽空才得以来见赵承玉一面,在江南逗留了一日后,就立即赶回了京城。回京之后,他就与赵承桓进言,希望赵承桓能够让赵承玉回京城来。
赵承桓看过李徽敬暗中传回来赵承玉近况的信,他亦然心疼这个皇姐,觉得是皇姐这般年纪了,既无丈夫儿女在旁,又一下子卸去了手中权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事,便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他想来想去,也是希望赵承玉回京城里来,如此她也知道些朝堂之事,让她来忙一忙,另外的目的,便是想让她自己在朝堂中挑选一位夫婿。
可是,他这意思,让赵承玉拒绝了,还说,等今年中秋的时候,她会回宫与他小聚一段日子。
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的话。
夜里,赵承玉做梦梦见了卫谏,他骑着马向她奔来,一身金甲战袍,威风凛凛,她突然见到卫谏还活着,高兴的叫着他的名字,向他跑去,卫谏弯腰下来伸手要牵住她,拉她上马,就在她刚与卫谏牵上手的那一刻,不知道从哪儿冲出千军万马来,将他们冲散。
“卫谏……”赵承玉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睁眼看到的却是漫漫无际的黑衣。
她紧捏着被子,内心里满是惶恐,卫谏死后,她也做过好多梦,梦见卫谏在水里向她求救,一会儿又是在火里向她求救,也曾有平安回来抱着她的,唯独没有像今日这般,这么的真实,真实到让她害怕。
瑾儿点了灯烛推门进来,见赵承玉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忙道:“房中的灯烛燃尽了,奴婢去换了一支新的,没想到公主竟然醒来了。明日,我们便要进京了,您好好休息。”
赵承玉躺下后,忧心忡忡,再难以入眠。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就启程回京城,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赵承玉原先答应了会在中秋的时候回京同赵承桓团聚。
时间就那么一晃,卫谏死了都快有半年了。
这半年来,赵承玉一直浑浑噩噩的,不理世事。
别处却在发生着很多的变化,南朝太子回南朝之后,虽然一直闭门不出,但是娶了萧将军的女儿之后,就有了势力,特别是在这几个月里,展露光芒,将南帝交办的事情办得很好不说,还一度将气焰嚣张的大皇子姜元昊压了下去。而陈国那边,内斗结束,四皇子占了上风,有心要对北朝出兵,近来常派人与南朝来往密谈,极有可能想要与南朝联合出兵灭掉北朝……
而北朝这边,赵承桓虽然励精图治,任用贤良之臣,而赵承桓的性子是个适合当太平盛世的明君,眼看南朝和陈国蠢蠢欲动,他却还并无应对之策。只是觉得任凭两国联和,北朝的兵马也抵挡得住。
赵承玉回到宫中之后,赵承桓就立即与她说了这些事情。
赵承玉略想,道:“那南朝太子在质子宫的时候,看着是个草包,没想到还真是在用这样的表现迷惑旁人,装糊涂了这么许久,到了半年前才露出真面目来,看来这南朝江山必定是他的。此人城府如此之深,如此能够忍耐,在离朝十多年,回朝后毫无势力的情况下,还能将大皇子姜元昊压下去,可见此人能耐非凡,往后若他登得南帝的位置,那北朝可能真要败给他了……”
“皇姐可有什么好办法?”赵承桓问道。
“不能让南朝太子活着,更不能让他登基,此时南朝那边,大皇子必定和太子斗得你死我活,若是我们与大皇子合作,帮他登上帝位,除掉南朝太子,如此一来,南朝不足为惧的。送两座城池给姜元昊,他必定会动心,他身边还有凝霜言语。只要南朝太子死了,我们稳住了陈国,就可立即对南朝发兵,务必一举拿下南朝。”
一说到朝廷大事,赵承玉就立即有了精神,完全没了先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那又如何稳住陈国?陈国那边虽有承萱嫁过去,可她嫁的是三皇子,三皇子在朝中并无势力,这番和亲完全没有用。”赵承桓为难道。
“再和亲,此番,由长公主嫁去陈国,另外再附带两座城池为嫁妆。那陈国的人必定动心。”
第74章卫谏抢亲
自那日赵承玉回宫之后与赵承桓商议如何处置安抚南朝、陈国一事后,赵承桓先是派了人暗中接触姜元昊,又是给了凝霜公主一封信,此时姜元昊在南朝处于下风,加之太子在北朝多年,对北朝情况一清二楚,甚至在北朝还有势力,且也想一举拿下北朝。北朝要拿,但不能让太子拿下,故而,赵承桓派人来接触时,他立即就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受他冷待许久的凝霜,那日起,也对她宠爱有加。
解决了南朝的威胁,便就是陈国这边。
要下嫁长公主并且附带两座城池当嫁妆,还是让陈国很心动,连主战派的四皇子都动了心,眼下南朝已经被稳住,且不说北朝亦是兵强马壮,还有赫连南骏那样的战神将军,且地域辽阔,人才济济,就是与南朝合谋,也断不可能将北朝完全吞并,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白得两座城池,且还有长公主下嫁,可见北朝之心意,到时可与北朝联合,先灭了南朝亦非不可。
陈国和亲之事谈妥之后,陈国为表心意,不仅派出万人迎亲使团,还选了陈国皇帝最为宠爱的十公主送往北朝和亲。
章华宫里,赵承玉将发髻上的紫檀木簪子取下来,呆神看了许久,然后收进木匣子里。
她终究是赵氏皇族的公主,她心中有他,更有这赵氏皇族的江山,天下黎明百姓。也就注定了,不可能这一辈子只为他一人守身。
“卫谏,我又要嫁人了,嫁去陈国,你不会恼我吧?是你先放弃了我的。”赵承玉叹了声,将木盒子放进了随行去陈国的妆奁里。
北朝嫁嫁长公主去陈国和亲,此声势造得浩大,消息也传得满天下皆知。
“卫谏虽死了,可到底未曾大肆公布过他的死讯,若他哪一日又冒了出来,反而惹得天下人手闲话。朕想,还是对外下道旨意让皇姐和卫谏和离。”赵承桓召了赫连南骏等人来章德殿里说话。
毕竟,卫谏的尸体在他们看来,是还未找到,没找到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还活着。
此话,赫连南骏等人也无话可说,兜兜转转,赵承玉嫁了卫谏,如今又要嫁去陈国,唯独与他有缘无分,他此时心情低落,偏偏,赵承桓还亲点了他给赵承玉送亲。
第二日,赵承桓就下了一道和离书,自此,不管是死了的卫谏,还是活着的卫谏,都与赵承玉都无半点关系了。
远在南朝的东宫里,卫谏一身玄色五爪金龙蟒袍,腰间金色腰带尤其醒目,连袖口和前襟都有金边修饰,单从服饰的装扮来说,便显得他身份尊贵。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他嘴里喃喃的念着这句话,眼眶中竟然含了泪,“你我就要走到这样的局面了?”
整个殿内烛光昏暗,更加显得寂寥冷漠,长风恭立在一旁,默默不语。
半晌悲伤过后,卫谏立即拿了殿内挂着的佩剑就要走,长风立即拦住他:“殿下,您现在不能离开南朝!否则您这么多年精心策划的一切都会曝露,您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与她一同执掌天下,可她要嫁与别人了,我还要无动于衷吗?没有了她,我要这天下又如何?”
“长风,今日你拦我,我也要阻止她出嫁。你若想继续追随我,就同我一起去!”卫谏心志坚定道,此时,哪怕他面前有刀山火海,哪怕是赴死,他也定要这样做。
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夺不回来,那他如何去夺这江山。
手里的长剑一挥,打开挡在面前的长风,拿了一身披风披上,就立即让人备马往北朝而去。长风顿了片刻后,立即追上他,抱拳禀道:“属下先安排一番,随后就赶上殿下!”
“好!”
一骑绝尘而去,淹没在夜色里。
郊林外的树叶飒飒发响,像是有千军万马从中呼啸而过一般,连着那北朝宫中都是风云突变,显得十分之诡异,让人心慌不安。
但宫中的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没有经历过,对此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以及忙碌,忙着给长公主备嫁妆,嫁妆的点数、盘查。
再有几天,长公主就要出嫁陈国了。
皇后抱着新生的小皇子来看赵承玉,小皇子也有半岁多了,虽还不会说话,却是笑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赵承玉抱着小皇子,哄他玩。
皇后在旁同她说着体己话:“皇姐为了皇上和这天下牺牲了太多,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比在故土,面对的都是些外姓人,真受了委屈怕是会连个哭诉的人都找不到……”
皇后越说越伤心,反倒是赵承玉很坦然淡定,她笑着道:“皇后多虑了,本宫不会寻常女子,受委屈这事,是本宫让别人受。”
随便说了几句话,小皇子哭了起来,赵承玉便让皇后赶紧回去,让乳娘给小皇子喂奶。
赵承玉出嫁的那日,亲随卫队、丫鬟等人约莫有一万多人,场面何其壮观,赵承桓领着满文武前来相送,这才是一国长公主出嫁的仪仗。
赵承玉一身火红嫁衣,跪在城门前,郑重的伏地叩首,大声道:“昭仁长公主赵承玉别天子,愿我赵氏皇族千秋百世,基业巩固。”
赵承桓弯腰将赵承玉扶起来,此时他也眼眶中满含泪水,怆然伤悲道:“皇姐,若陈国人敢欺你半分,朕定当千军万马挥扫之,迎你回国。”
先前赵承桓废除了赵承玉的长公主封号,如今又重新将她封了昭仁长公主。
捧了一柸故国的泥土装入瓷瓶里,瑾儿搀扶了赵承玉重回了车辇,替她盖上盖头,一路人蜿蜿蜒蜒往西北边的方向而去。
北朝的北边有戎族人,西北边有陈国,而南边是南朝,陈国与戎族相邻,南朝又与陈国相邻。
越往西北走,风沙越大。
赵承玉总有种不是特别想要嫁去陈国的意思,送亲队伍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到一个驿站便要停下来歇上半会儿功夫,若是申时到了驿站,她就必定不行路了,要留在驿站休息至明日再赶路。
这一路走走停停,也是在十多天之后,到了陈国边境。
按理,赫连南骏该就此返回,由陈国军队护送赵承玉入陈国。
赫连南骏和陈国军队那边交接完毕之后,就驾马道赵承玉的车辇前道:“臣只能送长公主到这儿,长公主好生保重。”
说完,就一扬马鞭,带着他的兵马往送亲队伍相反的方向而去,走得特别急,他怕多一刻的停留他就无法放下赵承玉,甚是会生出劫亲的想法。
就在赫连南骏离开没多久之后,这边队伍刚启程,一批人马扬起满天风沙往这边疾驰而来,一看便知来只不善。不过,看起来人马不多,送亲队伍就有一万多的陪嫁,加上一万多的陈国军队。
根本就部将那些人看在眼里。
“会不会是沙匪?”瑾儿看着有心道,“我听说往陈国这片的地方里,经常有沙匪出现,截杀商队。”
赵承玉细眯着眼,看着往这边过来的影像,让队伍先停下来,静观其变。
终于,马匹在赵承玉的车辇前停下,而在车辇之前,已经围满了数层保护圈。
赵承玉坐着车辇上,看着与她隔了十几层人,骑在骏马上一袭玄色衣袍风尘仆仆的卫谏,空气中仍旧满是风沙飞扬,她红了眼眶,喜极而泣,望着卫谏。
“我来带你走!”同样卫谏也是红了眼眶,动容的朝着赵承玉大声道。
“你还活着!”赵承玉欣喜道,“你真的还活着!我这不是在做梦吗?”
瑾儿悄悄的示意让保护赵承玉的人退下,卫谏骑马到赵承玉面前来,一人在车辇里,一人骑在马上,两人牵着手,痴痴相望。
“你消瘦憔悴了许多。”卫谏哽咽道。
“你看着像是过得很不错,容光焕发。”赵承玉含泪笑道,“不过你活着真好。”
“我来带你走,去过我们先前规划好的日子,芫儿,跟我走吧。”卫谏劝道,想要将赵承玉直接从车辇拉到她的马上。
赵承玉却是突然松开了手,恢复了一脸冷色:“卫谏,这半年来,你毫无消息,如今我瞧你也好好的,身边还有这么多的随从,也不像是被人囚禁无法走开。在这之前,你不曾来找过我,却是在我出嫁的路上,那么适时的出现了?卫谏,是不是我不另嫁,你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瞬间,赵承玉脸色冰冷,恨意又嘲讽的目光看着他。
卫谏陡然心惊,一会儿才回神过来解释道:“我有苦衷,但我决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赵承玉没看他,只是冷声的分析道:“你的衣袍装饰像是南朝的,这半年来你在南朝,换了姓名做了大官吗?”
随即冷笑看着卫谏。
卫谏知晓赵承玉不好糊弄,但仍是硬着头皮解释:“那日从柳城回江南,我错过了船,便央求了人坐了回江南的货船,只是没想到途中遇到了海匪,当时在海上我任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船上又着了大火,无奈,我暗中跳船逃走,虽然捡到了一条命,却是失去了记忆,前不久才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听卫谏说完这一番话,赵承玉大笑不止,道:“我真想当个糊涂的女子,就由着你这般哄骗,放下一切就真的随你走了……可惜,我为何要那般清醒,将你编造的谎话听得那么明白,如何都不愿同你走。”
“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日这亲,我抢定了!”卫谏大声道!
说罢,便就强势飞跃过去将赵承玉从车辇里抱出来,送到马上,便扬鞭就要走。随即之间,所有的将士将他们包围起来,连陈国那边的士兵都反应过来,将卫谏和他的人团团围住。
任是卫谏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从这层层包围之中突破出去。
赵承玉挣扎着道:“你快放了我,我还可当做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他们放你离去!”
卫谏紧抱着赵承玉,贴着她,发狠道:“休想!我必定要带你走,若走不成,我就血撒当场,权当是以命给你送嫁!”
说罢,就跳出去同那些士兵厮杀起来,剑挑向之处,便是尸体倒地,所向披靡,他随行的随从也个个骁勇善战,尽管被层层士兵包围,拼杀之中,竟然不伤半分。
可是这么多人,他们就算再厉害,也会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赵承玉冷漠的目光看着这一切,她要看看卫谏是不是真的不要性命了。那陈国的将军也在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一批士兵死了,就挥手示意另一批士兵上去。
一会儿后,卫谏的随从就死了五六人,其他人都受了些伤,再上一批士兵,他的随从死的就剩下长风一个了,长风也拼杀到了卫谏身边,且长风已经浑身是伤,卫谏也受了伤,只因他穿着玄色的袍子,血渗透出来,看不见而已。
终于,长风和卫谏拼杀得没了半分力气,身上也全是伤,只能靠着剑支撑在地上,卫谏眷恋深情的目光看向满脸冷漠的赵承玉,艰难的开口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在我心里,世间所有都不及你重要。”
坐在马背上观战的将军飞跃下马,手中的兵器直指卫谏。
就在兵器就要割向卫谏的头颅,赵承玉突然大声叫到:“住手!”
她手中的匕首架在雪白的脖颈上,厉色狠言道:“放了他,否则本宫就立即死在这儿!”
“昭仁长公主,此人劫亲,长公主与他纠缠得不清不楚,为了避嫌,此事您更不能插手。再来,他是个南朝人,劫亲可是意图破坏北朝和陈国联姻,此人,断不能活!”将军厉言道,他方才一直不出手,却要等到卫谏快不行的时候才出手,一来怕自己打不过卫谏,反而让人看笑话,二来,就是想让卫谏精疲力尽,受尽了伤,慢慢的死。
赵承玉的态度却是坚定如磐石,她道:“那本宫死在这儿,陈国如何向北朝交代?是不是第一个被推出的人就是将军!”
被赵承玉这般坚决又带着威胁的话,那陈国将军也心中怕了,不敢对卫谏下手。
赵承玉又道:“本宫既然答应了与陈国和亲一事,自然不会反悔。”
听赵承玉这一说,陈国将军只好依着赵承玉的意思,这马上就到陈国了,而且北朝的兵马都撤走了,若是和亲这儿出半点问题,那他都逃不了半点责任。
只好,他答应下来:“末将可以放过他,不过,还请长公主立即启程往陈国去,这一路,我们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
赵承玉只是狠厉的看了那陈国将军一眼,下了马来,疾步走到卫谏的面前,蹲下身来,双手捧着卫谏的脸,眼眶中含了泪,低声道:“你就是死在这儿又如何?我从来都不信,你是来送死的。”
说罢,对身后侍女喊了声:“青绣,拿金疮药来!”
青绣本就是卫谏送给赵承玉的人,卫谏是她的前主子,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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