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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婢(西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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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颜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还说你心里有数!你有什么数了?我瞧你被人家算计死了,还只管充好人呢!”
秦夫人将她拉到一旁,使了个眼色,向秦中月道:“娘知道你不愿意追究,再说事情已了了,娘自然也不能再翻起来,只是到底心里疑惑。你也到底把里头的事给娘说说,叫娘心里也有数。”
秦中月垂眼想了半晌,方说道:“实实不干别人的事,是我一时犯糊涂,贪玩了罢了。”
秦夫人皱眉,见他咬死了不肯说,便知问也无益,又安慰他两句,叫婆子来抬着,亲自送回他房里,安顿好了才罢。
那时一屋子丫头都等在房里,见送回来了,忙的都围上去。一时手忙脚乱安置了,又都忙着送出秦夫人母女,独有拾翠因那次事后便不肯现在人前,燕钗便叫
她照看着。
那拾翠虽是万事不关心的,但人在这屋里,瞧这形景多少也明白点,便知必与云楼有些干系,此刻瞧这光景,不由冷笑道:“这是何苦!为个丫头这样,人家还未必领你的情。”
秦中月叹了一声,便不言语。说话之间,霞影云楼两个进来,拾翠仍出去外间,霞影便叹道:“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我也不管你们是怎么了,有话,趁着这时候赶紧说了罢。”说着便出去了。
云楼站在屋中,离着床有四五尺远,低头含泪,一言不发。秦中月闭着眼躺在床上,也不言语。半晌,云楼方抬头,忽瞧他眼底泛着水光,不由一怔,便忘了情,赶上来拿帕子替他擦着,低声道:“可是疼得厉害?”
秦中月微微睁了眼,他本就生得玲珑清润,此时满眼水光迷离,瞧得云楼竟觉蓦然心动。便觉秦中月握住自己拿帕子的手,挣扎着欠起身来,说道:“我只当你再不回来了。”
这句话才说出来,那眼泪便掉了下来。云楼也由不得落下泪来,半晌,方呜咽着道:“何苦!实告诉你罢,我是个克毒亲上的命,跟着你只怕早晚害了你,今儿这样,又是何苦!”
秦中月瞅她道:“我也实告诉你罢,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来我们家?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春天踏青你拣了谁的穗子?”
云楼听这话,不由怔住,半晌,方才想起前年春天跟师父采药去,拣了不知是谁衣裳上挂的穗子,那时只远远瞧见几个少年公子离着不远在一处玩笑,她便猜是他们的,原要扔了的,因师父说“既拾着了,就是缘法,你就挂着罢”,她也就挂着了。后来从他们边上过去的时候,她也听见有人小声说什么“你瞧那是不是你的穗子”,她却也没抬头,一径走过去了。
秦中月见她出神,便知她想起来了,叹道:“那时我就上了心,后来我瞒着旁人去瞧了静虚师父两次,因她告诉我‘来日当有相聚之期’,所以我一直等着,果然你就来了。这些日子我如何待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虽是卖进我们家作丫头,我何时把你当丫头看了?”
云楼怔了半日,方才说道:“既如此,你怎么不早说?”
秦中月道:“我只怕我说了,你反疑惑是我作怪弄了你来作丫头,所以只想着日后我们好了,再拣个时机告诉你。”
云楼再想不到与秦中月还有这段公案,再想想师父事事天机妙算,只觉恍然若失,失神半晌,方
问道:“既这样,我师父可告诉你,我命格克主?”
秦中月点头,说:“命数皆有天定,若该败时,必是要败的,不管有没有什么克的;若不该败时,那克的人也到不了身边。你以后再不可如此想了,你本无错,何必把缘由都归到自己身上。”
云楼听这话不由听怔了,只觉方才万千的言语,此时都不知丢到了哪里去,竟没有一句话说,只怔怔地望着秦中月,秦中月也只管瞧着她,两双泪眼,满腹心事,都不知如何分说。
云楼因见他泪痕未干,便拿帕子替他擦了,低声道:“你方才为什么哭呢?”
秦中月握着她手,道:“你不知我心里多少言语,又是悲,又是喜,又是悔,又是愧。”
云楼便知他说昨夜的事,自己心里竟也同他一样。悲的是昨夜那般决裂,喜的是今日心结顿解,悔的是昨夜鲁莽置气,愧的是因自己之过累他受难。想着,不由又掉下泪来,说道:“昨夜原是我错了。”
这句话一说,却是两个声音,两人都一怔。云楼又是带愧,又是含羞,秦中月见她满眼泪光,红香艳嫩,便觉忘情,一拉她手,凑上脸去向她唇上点了一下,不防牵动伤处,登时一面嗳哟一面又强忍着倒向枕上。
云楼吓了一跳,忙扶着他躺下,慌的说道:“伤得这样,还作死!疼得怎么样?”
秦中月咬唇呻/吟道:“比打的时候还疼。”
云楼忙说:“我去回夫人!”
秦中月一把拉住,说:“别去,躺着别动还好些。”
云楼忙又转回来,道:“那就好好躺着。”
秦中月便唤她:“你近点,我跟你说话。”
云楼便贴近脸去,只听他悄声说:“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云楼一怔,脸上微红,秦中月见她不语,又道:“你不过来,我只得自己起来。”说着便要撑起身子来,云楼抿抿嘴,没说什么,按着他双肩,低头轻轻凑了上去。
四唇相贴,云楼顾及他受伤,不敢乱动,秦中月怕她生气,也不敢乱动,这么静静地贴了一会儿,忽听外头霞影的声音道:“姐姐回来了。”
32、三十一、说细事二人对案,遭谗言险招求生
云楼赶紧站起来退后两步,回头便见霞影和燕钗一道走进来。
云楼暗定一定心,迎上去道:“燕钗姐姐回来了。”
燕钗满面忧色,也迎过来拉着她手,道:“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差点没急死我!因你不见了,我昨儿只顾着找你,就没瞧见公子几时出去了,直到吵嚷出事来,我才知道。直到这时候我还糊涂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我听说刚才你在屋里,你赶紧说说。”
云楼抿嘴,半晌才说:“我也不知是怎么了。”
燕钗诧异道:“连你也不知道?你昨儿哪里去了?”
云楼还未答言,便听秦中月说道:“罢了,这事也别提了。昨儿原是有人戏弄我,故意悄悄地把她藏起来,今儿听说出了事,又送回来的,与昨夜的事不相干。”
燕钗见如此说,只得罢了。便走过来坐在床边,垂泪道:“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惹得老爷这么生气起来。往日虽也时常说上两句,却没动过这么大气。昨晚儿的事,我也不问了,只是劝公子以后小心着些,再别吃这亏了。”
秦中月闭目不答,半晌,方叹道:“我知道了。方才母亲叫你去说些什么?”
燕钗拭了泪,说道:“不过是问昨儿的事,我又不知道,也是白问。”
秦中月点点头,又道:“你去瞧瞧霜姐姐,看怎么样。”
燕钗答应着,又说:“也该瞧瞧姑太太去。”
秦中月道:“霞影去罢。”
两人一道去了。云楼仍过来床边坐着,便听秦中月叹道:“昨天在五妹妹那边,你说的话,我明白了。只是我虽知道她跟母亲通气,却想不到……”
云楼忙以目示意,指了指外间。外头没人,云楼听着拾翠方才也被燕钗打发出去了,云楼也不知这时候有没有人,但只瞧这般众人皆不在,独留自己说体己话的样子,便知这体己话说不得。
秦中月知意,便住口不说,只叹了口气。
萧庭和余霜纨的笺子因何到了秦夫人手里,秦夫人因何独独怀疑云楼传信,这些事情不问自明。分明是这屋子里出了内鬼,不是霞影,就是燕钗。但素来回夫人话的都是燕钗,翻出云楼妆匣中笺子也是燕钗弄鬼,这些都不必再说了。
云楼低头细想了想,问道:“昨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不知道,你
告诉我听听。”
秦中月道:“昨儿我因见你不回来,心里又赌气,晚上就背着人,披着你的斗篷悄悄地往西院门房那边去了,只怕你在那里呢。谁知到了那里,两边屋里却都没人,我正疑惑,忽然一个人进来了,我还没看清楚是哪个,就听外头有人叫喊,我唬了一跳,又不知进来的是哪个,就不敢作声,又听外头喊着抓贼,我怕被人误伤了,少不得出来,谁知就看见父亲母亲领着家下人在那里。父亲又问里头是谁,那人就答应着出来,却原来是含珠。”
云楼听到这里也自吃惊,按原来说的,来的应该是余霜纨才对,怎么却是含珠?想来秦夫人是知道了余霜纨昨夜与人相约的事,所以故意请秦度来捉奸,只是怎么把秦中月也算计在里头了?
便听秦中月继续道:“当时父亲见了我也吃了一惊,还说:‘怎么是你?’又问着母亲说:‘不是说是个丫头私相传递,引外人进来么?’又问含珠说:‘你在这里作什么?’含珠也慌了,说:‘原是我们小姐病了这些日子,说今晚上又有雪又有月亮,要出来瞧,谁知在花园里晕倒了,我急着叫人,谁知一急就乱跑起来,自己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因见了这里有屋子,所以来瞧有没有人,就遇上三公子了。’”
云楼心内赞叹,暗想含珠倒也是个机灵的。秦中月道:“我一听这话,又想起那笺子,就猜着几分,大约是萧庭旧病犯了,要勾引霜姐姐,只不知你怎么又牵进来,笺子又怎么到了你手里。父亲就问我,我也不敢说,谁知燕钗忽然又跑来,一见了我,也愣了,问我披着你的衣裳作什么。”
云楼听到这句,便猜着□分,必定是燕钗知道她牵线搭桥,一直盯着她,瞧她果然往西院去了,便去告诉秦夫人,却不知那竟然是秦中月,不是她。想来燕钗也料不到秦中月竟敢半夜偷去赴约,也料不到余霜纨竟没能去成,加上含珠伶俐唬弄过了众人,倒叫秦中月将事情都揽过去了。
秦中月一面说着,一面细想,也越发明白过来,又道:“那时候我就知道错怪了你,只是不知你究竟怎样,因此也不敢说话。母亲就说夜深了,且搁着,等明儿再说。今儿你回来了,我又隐约听说是侯府的人送回来的,就知道我猜的不错。只不知昨儿你是怎么回事?”
云楼见问,便将昨夜的事也说了,却隐去萧庭对她动手那一段,只说自己伤心过度晕了。秦中月听了,握着她的手道:“是我不好,不该说昨儿那话。实在我一点没有疑过你,不过是
气话。”
云楼点头,道:“我知道。若果真疑我,就该拿东西问着我才是,也不必故意说那样话气我。”
秦中月见她反替自己分说,心内越发感愧,因想起余霜纨,又问:“只不知霜姐姐是怎么回事?难道当真……”
云楼想了想,微点点头。叹道:“你瞧霜姑娘病的那个样子,偏这事情还叫我撞见了,我也不忍心撂手不管。”
秦中月心中纳罕,也叹了口气。云楼便说:“所以她也没错告我,你如今知道了,可后悔替我揽事了没有?”
秦中月道:“你是个侠义的人,况且不论对错,我只认你。”
云楼一怔,忽想及插手此事原本是因自己私心,怕将余霜纨定给他,如今听秦中月如此说,不由惭愧,却又难以启口说出来。想了一回,便说道:“我算什么侠义之人。倘若哪一日你见我不但不是好人,反倒作了许多坏事,又怎么样呢?”
秦中月不由笑道:“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又叹道:“燕钗的事,也怪她不得,到底是我的不是。”
云楼默默不语。这次是她自己作出祸来,倒也怨不得燕钗,只是已有了今儿这事,况且方才见了,燕钗竟是那样声色不露,仍像往常一样,实在是心计深得很。如今燕钗既已盯上她了,只怕断不能从此安生。只是秦中月心软,这话却不能对他说。再则,如今秦夫人对云楼已是动了疑了,纵然这次的事情不提了,只怕以后会吃亏,她也不得不早作打算。
一个早上默默挨过去,秦中月吃了药就睡了,云楼在房里守着,燕钗等几个人回来见睡了,也都悄悄地干自己的去,到午饭时,秦中月方醒了,吃了些清粥。吃过饭后,几个兄弟姊妹便陆续来瞧。先是秦中玉并秦暮颜兄妹来看,坐了一时去后,秦朝颜也来瞧。
秦朝颜进来便叫丫头们都出去,问了一回出来,便叫云楼:“你来,我有话问你。”
云楼瞧她神色,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便知有事。因秦朝颜是家中长女,又是预备进宫的,身份金贵,素日多帮着秦夫人料理家事,甚至有时秦夫人也得依着她的性子。如今云楼牵涉在昨夜之事中,秦夫人虽答应了不提此事,秦朝颜却未必肯糊涂过去的。
当下云楼跟了秦朝颜出来,秦朝颜便问:“哪个是你的屋子?”
云楼指了,秦朝颜便过去,进屋坐下,便喝道:“跪下!”
云楼一听不好,一面跪了,一面便想对策,只见秦朝颜正颜厉色道:“我不知你是使了什么狐媚子魇魔法,把我弟弟迷得这样!你那师父是个道士,你自然也会些妖法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神通,今儿你不实说了,我就先打下你半条命来,看你还使什么花招不使了!”
云楼听了这话,登时一惊,便知定是遭了陷害了。因昨夜之事秦夫人不过定她个私相传递的罪名,并未提及此,如今忽然提起这个话头来,必定是有人告了她了。细一想,再没有别人,不是燕钗,必是弄蕊。
因一面想着,一面就作惊慌之色,哭着回道:“奴婢不敢!奴婢也不会什么妖法,奴婢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蒙燕钗姐姐和霞影姐姐抬举,才在公子跟前伺候,况且也只敢守着本分,战战兢兢的罢了,而且才来了不过几个月,论功劳比不过别的姐妹,论情份更不如各位小些的妹妹们,实在不知什么狐媚不狐媚的。必是因别人不忿夫人抬举奴婢了,满嘴里就胡说起来,大小姐最是有主意的,千万别听了他们胡说!”
秦朝颜冷笑道:“你不用作这样儿给我看,你打谅我不知道呢?才来了几天,就把这屋里的丫头弄出去一个,挣上大丫头来了,如今只怕连屋里两个大的都算计上了罢?瞧把你会说话的!敢情都是别人陷害了你了?再给我绕弯子说巧话,看我不一顿嘴巴子打烂了你!”
云楼不敢再分说,只得低头道:“奴婢不敢!”
秦朝颜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帮着外人勾引家里头的小姐这种苟且事都干出来了,你还有不敢的呢!我听说上次你把你屋里的丫头打得头都破了,身上青紫了好几处,你还有什么不敢呢!”
云楼一惊,便知弄蕊告了自己了,当下也不敢分辩,只得垂头听着。只听秦朝颜又道:“这两桩暂且搁着,等问完了话再定你的罪。我且问你,昨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地说了,要敢撒一个字儿的谎,你就等着好儿罢!”
听了这话,云楼心就一沉,只怕今日要吃亏。昨夜的事众人各怀心思,又有诸多意外和巧合,莫说云楼不能实说,便是当真一五一十说了,秦朝颜一时也必不能信。况且云楼曾听人说过,凡审案情问口供,必得反复刑责几遍,别无二话才罢,否则就是一早说了实话,县官老爷也必是不信的。而且此时秦朝颜立等答复,也不容她编谎。
这般一想,云楼便作了主意,说道:“昨晚的事,公子怎么说,
奴婢就是怎么说。公子既这么着,奴婢也不敢有二话。大小姐若要问别的话,就是打死奴婢,也再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顺便……新晋第一了啊!好开心啊!
33、三十二、闻婢语夫人生怒,讯丫鬟秦氏疑心
这话说完,秦朝颜半晌不言语,云楼硬着头皮等了半日,方听秦朝颜冷笑道:“你倒忠心得很,够有胆子。”
云楼垂头不语。秦朝颜又是半晌没动静,又过了会儿,方站起来道:“你仔细着!”说罢便去了。
云楼深吸口气,慢慢站起来,只觉两腿跪得生疼。坐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便听外面有人问了一句:“云楼可在屋里呢?”
云楼听着是林姨娘屋里春袖的声音,忙应声道:“在呢,姐姐请进。”说着就去开门,不料跪了半日腿已麻了,这一站起来竟没站住,一下跌在地上。正巧春袖开门进来瞧见了,赶忙上来扶着,诧异道:“怎么了?”
云楼勉强笑道:“没事,腿酸了。”
春袖扶她坐下,说道:“才刚我看见大小姐出来,是不是……”
云楼抿嘴没说什么,春袖便明白,坐下叹道:“昨晚儿的事,我也模糊听说了,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谁知今儿老爷忽然就生了那么大气,从来也没打过三公子一下子的,忽然就动起家法来,合家谁不疑惑?我听说昨儿你也不知哪里去了,今儿早上才回来,就被夫人叫过去,我就知道必是跟你有些干系。你知道,三娘子素日就关心你,如今听说这事,便想着问问你,只是不好亲自来问的,所以叫我来。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楼只抿嘴不言语,春袖便叹道:“你不肯说,也罢了,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不论什么时候,别使气蒙了心,中了算计。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还有一件,如今虽说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若只管防着,怕是防不住了,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云楼轻叹了口气,道:“烦姐姐替我多谢三娘子,我已明白了。”
春袖点头,也叹了一声,便抽身去了。云楼自己默默盘算半晌,外头就有小丫头叫:“姐姐作什么呢?公子找姐姐呢。”
云楼一面应着,一面打迭起精神来,往秦中月房中去。来至这边,只听房内静悄悄的,进来看见秦中月独个儿在床上躺着,瞧见云楼,便问:“我听见才刚大姐姐找你,作什么?”
云楼略一想,便说:“也没有什么,不过问昨天的事儿,我依着你的话回了,就罢了。”说完,又问他可好些了。
才说了几句,便见燕钗进来,说道:“霜姑娘才醒了,大夫说不妨事,我就先回来了。”
秦中月点头,又问:“可说是什么病了没有?”
燕钗道:“说是染了风寒,又兼思虑过度,须得调养调养才好。”
秦中月点头不语,半晌又说:“这几日时常去瞧瞧。姊妹们可都去瞧了?”
燕钗道:“倒
没见别人,许是明日再瞧去罢。”
秦中月便道:“你去罢,我静静的躺一躺。”
燕钗瞧了他一眼,似欲言又止的样子,秦中月只当不见,她抿抿嘴,福了一福,转身去了。
次日吃过早饭,燕钗去回秦夫人话,云楼便去瞧余霜纨。
且说燕钗这边,来至秦夫人上房内,浣花、蘋儿见她来了,便打帘子让进去,里头小莲正伺候着,秦夫人歪在榻上出神。燕钗进来,道个万福,秦夫人微点头,便叫小莲:“替我瞧瞧五丫头去。”
小莲会意,便答应着出来,叫浣花二人小心听唤,自己去了。这里秦夫人便问道:“今日可好些?”
燕钗道:“说是疼得好些了。昨晚儿睡前又换了一回药。”
秦夫人道:“正是我要亲自瞧瞧的,因你老爷有话说,就没瞧去。你瞧着伤痕可平服了些没有?”
燕钗低头道:“昨儿因是云楼换的药,我并没瞧见,就不知道了。”
秦夫人皱眉道:“素日这亲身伺候的事情都是你作,怎么如今竟都叫她作了去了?”
燕钗低头不语。秦夫人瞅了她一眼,说:“你房里的事,你自然应该最清楚,如今竟也有不知道的了。”
燕钗越发低了头。秦夫人见她这样,越发皱眉了,说道:“连你也跟我装起哑巴来了?只管这么老实,成个什么事儿!我问你,那笺子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儿没得空问,你快细细告诉我。”
燕钗听了,便将如何从云楼妆匣中发现东西,云楼与秦中月如何对证,又是如何拾着余霜纨那笺子,诸般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秦夫人听了冷笑道:“我就知道跑不了这个丫头的事儿!”说着又问:“既如此,你怎么不早回我?”
燕钗含含糊糊地道:“我原是要回的,因公子不叫回,我……”
秦夫人怒道:“他就这么护着?”
燕钗便不作声。秦夫人便道:“你把那小蹄子叫来!她以为有主子护着,就翻上天了?这样的妖精,哪里还留得!”
燕钗一听,忙说道:“夫人万万不可!如今公子睁开眼睛便叫云楼,一时一刻也离不得的,夫人便是果真要处置,也且等公子好一好再说罢。便是那时,也只好寻个由头悄悄地办了就是了,若不这样,叫公子知道了,岂不又要大闹一场?那时倒难打发了。”
秦夫人听了这话,想了一想,说道:“你说得是,倒提醒我了。也罢,这些日子你留神盯着,天天来回我。”
燕钗答应了,秦夫人又想了一想,说道:“这两日月儿可叫人瞧余大姑娘去了?”
燕钗道:“昨儿叫我去瞧的,今儿云楼去了。”
秦夫人低
头想了半日,问道:“你瞧着他对余大姑娘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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