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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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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妙音得了自由的第一反应,就是飞快地松开手,从慕容情的怀中退出,再次缩到床角,惊骇地瞪着他:“你使妖法!”
  “这可不是什么妖法,我早说了,这是‘摄魂铃’,现在你总该信我了吧。”慕容情说话的时候,眼底眸色深了深。
  林妙音这一走,似乎连他怀中的温度也带走了,他还没有确认她的身份前,居然鬼使神差说出这样的命令,太不可思议了。
  林妙音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叫她如何相信,她随身带着的金铃,竟然是摄魂铃这样的东西。这八年间,她无数次把玩过这只铃铛,都没有发现它的秘密。
  “它真的是你的?”林妙音神色惊疑不定。
  林漠告诉过她,他把她背回去的时候,那枚金铃就系在她的腰间,所以她一直认定,这枚金铃是她的父母留给她的。
  如果慕容情是这枚金铃的主人,岂不是说明她与慕容氏有关,这样一来,那位神秘的前辈肯教她慕容家不外传的功夫,也能说得通了。
  林妙音记得,当初他看到那枚铃铛时,眼神有些异样,从前没注意到,此刻想来,竟是有此缘由。
  “我已经证实过了,不是么?”慕容情无声地笑了起来。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枚金铃不是我偷来的,也不是我抢来的。”林妙音一脸严肃。
  “我已经证实过我说的话,现在该是证实你所言非虚的时候了。”慕容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拽到跟前。
  林妙音的脸上划过惊惶之色:“你想做什么?”
  她的武功与慕容情一脉相承,又困在这慕容山庄,慕容情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拒绝不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力量这样渺小。
  “嘘,别怕,不会伤害你的。”慕容情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安静下来。
  林妙音不动了,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金铃怎么成了慕容情的。
  慕容情见她安静下来,目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一手锁着林妙音的手腕,一手抽出腰间的折扇,“刷”的一下展开,拿着扇子遮住林妙音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妙音的眼睛很大很亮,许是没有经历多少人事,这双眼睛还是清澈的,像湖水一样灵动,看着人的时候,眼底有波光在荡漾。此刻应是受到了惊吓,这双眸子里掀起波澜,雾蒙蒙的,逐渐与慕容情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合。
  慕容情起先还是带着点玩弄的意味,到了后来,神色逐渐认真起来。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慕容情想确认林妙音的身份,林妙音想从他的眼底探出有关金铃的一切。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周围静谧得只听得到从窗外飘进来的虫鸣与鸟语。
  良久,慕容情松开林妙音,合起折扇。
  林妙音回神:“你在证明什么?”
  方才他看她的时候,眼神怪异,像是在通过这双眼睛,看着另一个人。
  “你想知道?”
  “是否和我的身世有关?”林妙音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你知道我是谁。你是金铃的主人,又是这慕容山庄的少庄主,莫非我也……”
  “你不是慕容氏的人。”慕容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
  林妙音一阵失望:“原来我不是慕容家的人,那我是谁?”
  “如果你想做慕容家的人,我可以成全你,反正这金铃也是我送给你的聘礼。”慕容情展开折扇,遮住半张面颊,漆黑的眼中华光流转,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聘礼”二字,恍若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将林妙音给劈傻了,半晌才从喉中挤出三个字:“你骗我。”
  慕容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从来不骗人,当年你比武输给我,我以这枚金铃作为信物,答应等你长大娶你为妻。”
  林妙音的脸色登时一阵通红:“休要再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说着,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你将金铃送我的,我还与你比过武,如此说来,你果然识得我。”
  “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妙音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慕容山庄住上几日,兴许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慕容情站起身来。
  此事疑点颇多,她像是完全不记得从前发生过的事情,他还需要再查探一番。
  林妙音想了想,颔首道:“好。”
  就算她不应他,他也不会放她走。林妙音虽是初次识得慕容情,却对他的脾性摸得十分清楚,身世她想知道,但慕容情这个人并不值得信任。她不如先假作答应,再谋离开一事。
  慕容情唇角弯起,笑吟吟地合起折扇,用扇子托起她的下巴:“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昨日在亭子里,他曾自报过名姓一次。
  林妙音咬牙:“慕容情,绝情的情,无情的情。”
  慕容情:“错了,是深情的情,痴情的情。”
  看来,她只是不记得从前的事,脑子并未出什么问题。慕容情满意地收回折扇,留下林妙音,转身离开。
  这个时节昼夜温差大,夜里还冷飕飕的,到了白天在日头底下不过才那么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采薇绞紧手中的帕子,在别院的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并且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急得满头都是汗。
  守门的侍卫忍不住道:“采薇姑娘,你都在这儿望了一晌午了,到底在等谁?”
  “谢大人。”采薇咬了咬牙,“听说他昨晚就出门了,大哥,您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谢大人啊,他是昨晚出门了,好像去了白云山,看这天色,快了吧,你有什么事?”侍卫见采薇满面焦灼,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关心地问了一句。
  采薇摇了摇头,这件事只能告诉谢飞鸾。
  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长街上传来一串急促的马蹄声,采薇大喜,冲到门口,果然见谢飞鸾策马而来。
  “吁——”谢飞鸾拽紧缰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采薇冲到他跟前,一双眼睛里尽是惊惶之色:“谢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谢飞鸾抬手扶住她险些跌倒的身体,温声道:“发生了何事?”
  采薇抬眼看了看四周,抿起唇角,压低声音:“此地颇有不便,还请谢大人挪步。”
  谢飞鸾颔首,将缰绳递给小厮,抬步朝别院中走去,采薇跟在他身后。
  二人一路行至一处树荫下,采薇小心翼翼地将周围打量了一遍,确定四下无人,才敢开口:“谢大人,妙妙不见了。”
  谢飞鸾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不见了?”
  “今早起来,妙妙的床是空的,奴婢以为她只是去洗漱了,结果等上半天,也没见着她的人。谢大人,妙妙不会无故出走,况且这府中守卫森严,她也走不出去。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想到来寻您,您帮帮奴婢吧。”
  “别急,慢慢说。”谢飞鸾轻声安慰了一句,“别院各处都找过了吗?”
  采薇点头:“除了侯爷的园子,都找过了。奴婢也不知妙妙是个什么情况,怕侯爷责罚,不敢贸然禀报,缥碧那边现下还瞒着。”
  “我知道了,此事先不要声张,交给我处理,你且回去等着。”
  有了谢飞鸾的保证,采薇安心许多,对谢飞鸾福了福身:“多谢大人。”
  别院的大门有侍卫守着,轮班制,没有萧承煜的手令,不得私自出入,如若林妙音从门口走,定会引起守卫的注意。采薇又说,除了侯爷的园子,各处都找过了,不见林妙音的踪影。
  谢飞鸾蹙了蹙眉,调来昨夜至今晨巡逻的侍卫仔细询问,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结果。
  那侍卫是昨夜巡逻的,稍一思索,就记了起来:“谢大人所说的姑娘,倒与属下昨夜见到的那名侍女,有几分相似。”
  谢飞鸾心神一动,面上不露分毫:“继续说。”
  “昨夜她跟着侯爷出府了,二人都是翻墙出去的,属下见是侯爷,想着侯爷深夜外出,定然是有什么要事,便没敢上前阻拦询问。”
  昨夜萧承煜与林妙音走的不是正门,又是大半夜的,所以这名侍卫记得尤为清楚。萧承煜是主子,他们只是奴才,主子出门,就算是翻墙的,再奇怪,他们也不敢上前盘问。
  “他们是一起的?还是一前一后?”谢飞鸾定了定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一前一后。”侍卫还疑惑着,萧承煜出门为何不带他们这些侍卫,偏带一个轻功不大利索的姑娘,许是侯爷的什么特殊癖好吧,谁知道他半夜带着姑娘出门做什么。
  谢飞鸾听侍卫所言,已经将事情的大概经过理了出来,林妙音半夜偷偷跟踪萧承煜,如今,萧承煜回来了,林妙音却不见了。
  谢飞鸾的心里打了个激灵。
  这傻姑娘莫不是被萧承煜秘密灭口了吧?


第31章 
  白云山地势易守难攻,土匪盘踞地势之利,占山为王,嚣张至极,是笃定即便派出大燕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拿他们没办法。
  小小一个清远县,的确不值得小皇帝这样浪费兵力,这次之所以让萧承煜带兵前来,剿匪是假,暗访是真。
  既是假借剿匪之名,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清远县的县衙内,萧承煜等人正在商议剿匪之法。
  “依属下拙见,为今之计,不如火攻。”陈金童道。
  土匪占据地势之利,强行攻打,只会白白折损兵力,火攻的话,借着风力,即可将他们都逼下山来。
  冯县令为难:“这火攻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来火势难以控制,二来山道多,无法全部封锁。纵使将山道全部封锁,慕容山庄的人也不会轻易容许我们放火烧山。”
  慕容氏居于无忧谷,一旦放火烧山,火势必然波及慕容山庄,他们不会坐视不理。慕容氏一族世代行医,医术闻名天下,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慕容氏。
  “飞鸾,你的看法呢?”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承煜,转头看了谢飞鸾一眼,忽然开口。
  谢飞鸾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面露歉疚之色:“侯爷恕罪,方才属下不慎走神,还请侯爷再说一遍。”
  冯县令立时露出惊异之色,当着萧承煜的面也敢走神,还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要求萧承煜再说一遍,这谢飞鸾是不要命了吗?
  萧承煜神色虽冷,面上却不见动怒的迹象,只是淡淡道:“此事明日再商议,你们都退下。飞鸾,你留下。”
  陈金童冲萧承煜抱了一拳,走了出去。冯县令用袖子擦着汗,跟在他身后。
  待二人的背影都消失在门口,谢飞鸾起身,掀起衣摆,在萧承煜面前单膝跪下:“侯爷,属下自知有罪,还请侯爷责罚。”
  “你何罪之有?”萧承煜坐在梨花木椅上,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
  “属下欺骗了侯爷。”
  萧承煜放下茶盏,一句话也没说,显然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属下为了一己之私,欺瞒侯爷,将林妙音偷偷带在身边,此事千错万错,都是属下一人的错,属下愿承担所有罪责,还请侯爷饶过妙妙。”谢飞鸾咬牙。
  林妙音跟着萧承煜出去,却没回来,到底去了哪里,只有萧承煜一人知道,谢飞鸾答应过萧老夫人,要保护林妙音的周全,纵使被萧承煜责罚,他也要弄个明白,林妙音现在是死是活。
  如谢飞鸾所料,在他说出林妙音的名字后,萧承煜脸色未见异样。谢飞鸾心中一惊,已然明白过来,当日碧潭一事果然没能瞒住萧承煜,也难怪萧承煜找他切磋时下了狠手,分明是恼他欺瞒他。
  碧潭奉酒一事过后,谢飞鸾心中虽有疑虑,却也风平浪静地过了些许日子,林妙音并未被揪出,他逐渐放下戒心。现在想来,萧承煜明知林妙音潜伏在身边,故作不知,就是等着今日他主动将真相全盘托出。
  “一己之私?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样的一己之私,也值得你为她背叛本侯。”萧承煜阴恻恻地说道。
  谢飞鸾自幼追随他,是他最得力的干将,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欺瞒于他,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给他施了什么妖法。
  谢飞鸾为难。如果萧承煜知晓林妙音的真实意图,定不会容她活下去,林妙音出了事,萧老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为今之计,要想救下林妙音,只能编造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谢飞鸾想了想,决定豁出去了,于是启唇道:“侯爷可还记得将妙妙赐给属下一事?”
  萧承煜一愣。
  “实不相瞒,妙妙生得美,属下对她颇有好感。她被赶出侯府后,属下见她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就偷偷将她安排在侯府照顾,这样一来二去,属下与她不知不觉间互生了情愫。正是情浓之时,侯爷却接了皇上的密旨,属下实在不舍与她分开,就借助自己的权势,将妙妙安插在侯爷的身边,又恐属下的儿女情长,让侯爷迁怒于妙妙,这才费尽心思瞒着侯爷。”谢飞鸾编造出来的这段话,声情并茂,说得几乎连他自己都信了。
  他垂下脑袋,顿了顿,又道:“属下一生虽万花丛中过,却从未倾心一人,还请侯爷念在属下追随多年的份上,成全属下这一回。”
  碧潭那夜,萧承煜的确认出林妙音,也认出她就是当初在月下偷听他抚琴之人。林妙音偷偷混进侯府一事,叫萧承煜十分震怒,只是他不清楚,林妙音是如何哄得谢飞鸾帮她,又恼谢飞鸾欺瞒他,就没有立即追究此事,反而静待数日,果然等到机会。
  昨天夜里,林妙音跟着他,他是知道的,他故意将她甩开,令她困在慕容山庄。慕容氏不是好招惹的,林妙音陷于慕容山庄,想要脱身没那么容易。
  林妙音不见后,谢飞鸾就坐不住了,竟敢在商议剿匪的大会上走神。萧承煜想着林妙音那张脸,将她归为“红颜祸水”一类,沉默片刻,沉声道:“她那样的女子惯会骗人,飞鸾,切莫为一时的花言巧语欺骗。”
  如若不是很会骗人,也不会哄得另一个萧承煜,在桃花谷里乖乖同她成了亲。这个林妙音真是好手段,占他便宜不成,转头又勾搭了他的手下。
  “妙妙不会骗人,属下相信她。”
  “胡闹,她是什么样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你。”萧承煜一阵恼怒,他只当自己是恼谢飞鸾欺瞒他,心底却又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他就是恼了。
  “属下自知自己是什么身份,若能得妙妙婚配,反而是属下高攀。”谢飞鸾是头一回演这情深的戏码,演着演着,居然觉得有些过瘾,心里头甚至腾起不该有的期盼。
  萧承煜没说话了,谢飞鸾那句身份,犹如一根刺,狠狠戳了他一下。
  谢家是旧臣,曾遭奸人所害,全家被发配充军,充军途中,遭到杀手的追杀,谢家三十多口人,唯独谢飞鸾一人活了下来。
  萧承煜独揽大权后,替谢家翻了案,谢家蒙受的那些不白之冤,总算真相大白于天下。谢飞鸾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内心里却一直因着这件事耿耿于怀。
  谢飞鸾见萧承煜松了口,再接再厉:“侯爷,属下从未求过侯爷什么事,属下恳求侯爷将妙妙还给属下。”
  他用的是“还”字,言下之意,当初将林妙音赐给他的是萧承煜,身为神武侯,他不能言而无信。
  “她在慕容山庄。”良久,萧承煜神色复杂地说了一句。
  窗外的花枝上站着三只麻雀,叽叽喳喳吵了一上午,小梅走过去,抬手将窗门合上,隔绝了屋外的鸟雀声,转身瞧见慕容情双手负于身后,衣袂飘飘地走进来。
  “见过公子。”小梅弯身行礼。
  “她怎么样?”慕容情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白色的帘帐垂泻下来,隐约映出一道身影。
  “姑娘服了药,刚睡下。”
  林妙音挨了慕容情一掌,慕容情那时不知道她是故人,并没有留情。多亏慕容情出身慕容氏,从小学医,才能及时施救,挽回她一条小命,只要再喝上几副他亲手调出来的药,伤势便可痊愈。
  “这么早就睡了?”慕容情纳罕。日头刚暖起来,正是一日当中精神头最足的时候。
  “姑娘说窗外那些鸟雀天没亮就开始吵,一直没怎么睡,用完药后困意就上来了。”纵使将窗门合起来,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只是音量小了些。
  慕容情立时皱了眉,苍白的脸上浮起冷酷之色:“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山庄内不许再见一只鸟雀。”
  慕容山庄居于幽谷,府中多植红花碧树,吸引不少的鸟雀在此栖息。想要不见一只鸟雀,除非以慕容氏特制的毒‘药,将所有鸟雀毒死,再于山庄周围撒下药粉,不许飞进一只新的鸟雀。
  小梅的脸一白,惊惶地垂下脑袋:“奴、奴婢这就去传达少庄主的命令。”
  慕容情敛起脸上的冷酷之色,仿佛方才下达残忍命令之人不是他。他缓缓行至床榻前,撩开帘帐,坐在床畔,转头看向林妙音,薄唇轻启:“我知道你没睡,睁开眼睛。”
  林妙音闭目躺在帐中,睫毛微微抖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乱了。
  慕容情轻笑出声,修长纤细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眼睛,隔着眼皮摩挲着她的眼珠,嗓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既不肯睁眼看我,这么漂亮的眼睛留着也无用,不如我替你剜了。”
  林妙音猛地掀开眼皮,瞪了慕容情一眼,咬牙道:“你好歹也是医者,心肠怎可如此毒辣!”
  慕容情唇角弯了弯:“你听话,我自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那些鸟雀呢?它们又没招惹你,凭什么对它们赶尽杀绝。”慕容情说话的语气温柔又多情,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人不寒而栗。林妙音无法理解,他是怎么云淡风轻地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来。
  “你在替它们求情?”慕容情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唇边的笑意浓了几分,“如若是你求情的话,我可以放过它们。”
  林妙音怀疑:“真的?”
  “你可以试试。”
  “……求你放过它们。”林妙音表情放软,试探地说了一句,唯恐他不答应,她又补充一句,“你是大夫,应当怀有一颗仁心。”
  “好,只要是你所求,我都依你。”慕容情伸手,将她鬓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那能解开我吗?”林妙音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举起左手。
  随着她的动作,响起一阵金属相击的声音。原来她的左腕上还扣着那条铁链,慕容情留她在慕容山庄,她也应了,他却还锁着她。
  她想过从他身上偷取钥匙,但他太狡猾了,从不把钥匙带在身上。她索性就放弃盗取钥匙,服药时假装将药碗打翻,藏了块碎片。
  小梅这丫头将所有碎片收了后,竟拼出一个完整的碗来,发现缺了一块,立即禀报给慕容情。慕容情是何等敏锐的心思,稍稍一想,就知道是她藏了碎片,二话不说,来了屋中,强行搜身,将那块碎片从床铺下方搜了出来。
  从那之后,这间屋子里不许再见一件利器,她喝药时,还有两名丫鬟监督着,动不了一点手脚。林妙音涉世未深,又怎么斗得过慕容情这只千年狐狸,一时想不出法子从他的眼皮底子下逃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景1瓶;
  (づ ̄3 ̄)づ


第32章 
  慕容情唇边的笑容逐渐隐去:“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林妙音脸上腾起怒色,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说话。
  “你不乖。你嘴上答应了我,心里却在想着逃跑。”
  林妙音噎住,答不上来了。
  “好了,该放你的时候,自会放你,手给我。”慕容情每日都会替她看诊,一探她的伤势,二探她的记忆受损之故。
  慕容情毕竟出身慕容氏,是这慕容山庄的少庄主,林妙音再讨厌他,对他的医术还是信服的。她乖乖伸出手,递到慕容情跟前。
  慕容情指尖搭上她的脉。
  他自小患病,整个人都是冰冷苍白的,没什么温度,指尖泛着微微的凉意,甫一搭上她的手腕,她打了个激灵。
  慕容情注意到她的这个微小的反应,暗中催动内力,指尖暖了起来。
  “伤势没什么大碍,再休养两日即可恢复,倒是你的记忆……”慕容情沉吟着,好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脑袋可曾受过伤?”
  “林漠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满头是血,兴许是那个时候把脑袋磕坏了。”
  “林漠是谁?”慕容情的关注点显然歪了。
  “不告诉你。”林妙音撇过脑袋。
  慕容情被她这个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她以为她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他已经派人去查她的底细,她的那些小秘密,他能翻个底朝天。
  “你会失忆,是脑部重创导致。我会替你恢复记忆,只是你的体质太弱,在此之前,需要辅以药浴增强体质。我父亲教你的那套慕容家的功夫,你平日多练练,若有不通之处,可以问我。”慕容情收回探脉的手。
  “等等,你说你父亲?”林妙音一怔。
  “是,我父亲。你会的那套慕容家的功夫,是我父亲教你的。”慕容情从袖中取出林妙音的那只金铃,晃了晃,听着清脆的铃声,他的眼中露出戏谑之意,“我没骗你,这只金铃的确是我送你的聘礼。我父亲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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