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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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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看了林妙音一眼,那少女半身染血,倒在谢飞鸾的怀里。
“杀了。”萧承煜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问不了话,留着也没用,偌大的神武侯府,是不会养一个废人的。
“侯爷,这不大好吧。”谢飞鸾一脸不敢苟同的神色,“她看起来的确可疑,到底没有确认刺客的身份,若是这样杀了,未免太过草率。”
萧承煜默了一默,冷声道:“赐给你了。”
谢飞鸾一怔,抱拳,将林妙音抱起:“那属下多谢侯爷。”
萧承煜看着谢飞鸾抱着林妙音的那双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他恼怒地移开目光,冷声道:“既赐给了你,就看好她,若是生出乱子,必唯你是问。”
“是。”谢飞鸾颔首。心头却腾起几分怪异,侯爷这个反应不大对啊。
他忽然觉得怀中抱着的这个少女有点烫手,只是此时要想扔下,却不可能了。
谢飞鸾只好抱着林妙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请来大夫替她看伤。若她真的不是刺客,他那一箭的确是误伤了。
况且林妙音生得貌美,他平日里就喜欢貌美的女孩子,对着她,确实存了几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诊脉的结果很简单,是箭伤引起的发热。
大夫顺手替林妙音将脱臼的胳膊接了回来。
清理伤口的时候,林妙音醒了过来,看到床前坐着个陌生的男人,林妙音立时挥出一掌,警惕地捂着伤口退到床角处。
谢飞鸾苦口婆心地劝着:“姑娘别怕,我们没有恶意。”
林妙音满脸凶狠的神色:“走开!都走开!”
谢飞鸾无奈,他本就是怜香惜玉的性子,不大喜欢同女孩子动粗。林妙音身怀功夫,内力不深,招式却精妙,就算动起手来,他一时也近不得她的身。
她身负重伤,若是再动手,只会加速伤势的恶化。
“你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就会腐烂。一个姑娘家的,肩头多了一块疤,也不好看,将来夫君若是瞧见了,指不定会嫌弃的。”谢飞鸾半开玩笑地说道。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到哪一点了,林妙音抱着双膝,黯然神伤起来。
“……他已经嫌弃我了。”林妙音原本以为自己和萧承煜是萍水相逢,以身相许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可是今日重逢,他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却令她的一颗心像是裂开了一般,钝钝的疼。
她约莫是真看上萧承煜了。
“你说的是侯爷?”谢飞鸾恍然明白过来,“林姑娘,听我一句劝,侯爷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他,从小到大,我没见过比他更温柔的人……”林妙音陷入回忆中。
桃花谷里的萧承煜,几乎将一生的柔情都给了林妙音。
“那你就了解他?”谢飞鸾反问,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你也见到了,侯爷根本不记得你。”
“他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不记得我。”
谢飞鸾轻叹一口气,在床沿坐下:“我追随侯爷多年,比你更了解他。侯爷他喜怒无常,时常判若两人。他今日不认你倒好,若认了你,又忘了你,到那时,对你而言,才是最痛苦的。”
可现在的林妙音就痛苦极了。他怎么可以忘了她?说好的,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他却转头就忘了她。
林妙音将脑袋埋在怀中,低声啜泣起来。
她满怀着希望,渡过千山万水,千里迢迢的来寻他。他却轻飘飘的“忘了”二字打发。这叫她怎么接受?
她的养父母还在大牢里等着她回去救他们。
“诶,别哭了。”谢飞鸾平生最怕女孩子哭,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他越是安慰,林妙音哭得越凶。到最后,谢飞鸾挫败地叹口气,决定去寻萧承煜。
萧承煜是林妙音的结,这个结得他亲自来解。
第4章
“不肯让大夫看伤?还一直哭?”萧承煜从一堆公务中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重复着。
谢飞鸾为难地点点头:“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伤势加重,性命不保。”
“与我何干。”萧承煜薄唇微启,凉薄地说道。
谢飞鸾一怔,心想,怎么能和您无关呢?那姑娘可是口口声声说您负了她。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敢说出口。
他顿了顿,说道:“林妙音自称是您的结发妻子,还有狼牙为证,这件事恐怕有些蹊跷,侯爷难道不打算追查下去?属下是担心,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萧承煜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道:“带我去看她。”
他倒不认为林妙音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那颗狼牙他从小到大带在身上,若非亲手送出去,其他人根本不能从他身上盗走。
除了他,也无人知道那颗狼牙之于他的重要性。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颗狼牙真的是他亲手送给林妙音的。
看来又是那个“他”惹出来的祸事。
“他”很少出现,给他惹出来的祸事,却是一桩连着一桩。这回倒好,连媳妇都给他娶上了。
虽然那姑娘的确有几分姿色,但改变不了,她是个平民的事实。
他萧承煜是个什么样尊贵的身份,就算大燕国的公主给他做妻子也是绰绰有余,怎么能娶林妙音这样身份地位的女子?
他决定去一趟,了结掉他和林妙音这段不该存在的缘分。
萧承煜和谢飞鸾踏进屋子的时候,林妙音还保持着抱膝的动作。二人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将脑袋从双膝中抬起,看清萧承煜的样子后,怔愣了一下。
大夫连忙起身给萧承煜行礼。
萧承煜摆手,免了他的礼节。
“她怎么样?”这句话萧承煜是问大夫的。
大夫拱手道:“回侯爷的话,姑娘伤得很重,伤口需及时处理。”
“那便处理。”萧承煜冷着脸说道。
“可……”大夫为难,这姑娘不配合呀。便是只简单的把个脉,她都要闹翻天,别说让他看一眼伤口。
萧承煜想起谢飞鸾所说,脸色更沉,脑袋转向林妙音:“既是受了伤,便让大夫看一眼。”
“他是男子,我是女子,伤在肩头,怎能让他看。”林妙音愤愤道。现在这个萧承煜,一点儿也不温柔体贴。
“去寻个女大夫过来。”萧承煜对谢飞鸾道。
谢飞鸾为难:“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女大夫。”
大燕国内,行医者多为男子,便是偌大的盛京城,医馆里坐镇的十有八‘九都是男大夫。要想找个女大夫,恐怕还得花点时间。
“那就去找。”萧承煜强忍着火气,冷着脸下令道。
“属下这就去。”谢飞鸾抱拳,飞快地退了出去。
老大夫提醒:“侯爷,姑娘的伤口需及时清理,否则伤口化脓,就不好办了。”
萧承煜转眼看林妙音,林妙音顿时一脸戒备之色。
萧承煜道:“来两个人,按住她。”
林妙音面色一变,尚未开口,那大夫惊叫起来:“不可,万万不可,剧烈挣扎,只会导致伤口恶化。姑娘身体娇弱,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方才把脉时,察觉到林妙音身体孱弱,一番询问,才知她跋山涉水而来,一路上没吃好没睡好,强撑着一口气走到盛京城。幸亏她有些武功底子,若是换作普通人,过度劳累再加上这箭伤,恐怕早就去见了阎王爷。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萧承煜心头腾起几分烦躁,他对大夫道:“出去,药箱留下。”
大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战战兢兢地将药箱留下,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侯爷,千万不可动粗。”
“滚。”萧承煜忍无可忍吼了一句。
他这一句吼得大夫屁滚尿流,其实他也只是医者本能,才大着胆子叮嘱了几句。
萧承煜这一声吼后,大夫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便是林妙音,也被这一声冷喝,吓得浑身一震。
这个萧承煜,当真是凶极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将自己的背部贴到了墙角。
萧承煜忍着一口气,拿起药箱打开。箱子里药物齐全,清水和干布巾都已经备好。
他以前行军打仗时,也曾处理过箭伤,虽比不得大夫专业,但对付林妙音这种伤势绰绰有余。
他看了一眼林妙音,林妙音也在看他,她似乎有些不理解,他为何要将大夫赶出去。
萧承煜挥出一道掌风,合起屋门后,朝着林妙音走近。
林妙音眼底戒备之色更浓,往墙角缩了缩,强作镇定:“你要做什么?”
萧承煜冷不丁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得林妙音毛骨悚然,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起来。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结发妻子吗?”萧承煜坐在了床畔,朝着她伸出手去,“你我既是夫妻,那么,夫君看你的身子,并无不妥之处。”
林妙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承煜的目光凝在她肩头的伤处,心里突突跳了一下,有些难受。他将这种怪异感压了下去,伸手去拽她的衣裳。
林妙音闪躲了一下,面颊上露出几许羞赧之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声音小小的,几不可闻:“……我们并未圆房。”
萧承煜动作顿住。
林妙音唯恐他真的动粗,疾声道:“真的,不骗你。当日你走得急,我们只是拜了天地,交换了信物。”
她想了想,怕他不信自己,又道:“那颗狼牙,你也看见了,是你给我的信物。”
萧承煜将手放了回来,笑了笑:“既无媒妁之言,又无圆房之实,那么,这桩婚事便做不得数。”
林妙音脸色本就因失血苍白,他说完了这句话后,她的脸色更是雪白一片。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
萧承煜向来铁石心肠,盯着她,面上并无任何变化。
他平生最不喜被他人威胁,这少女拿着信物上门,显然是想占他的好处。
他堂堂神武侯的好处,并不是那么容易占的。
他今日就让她知晓,没有他的认可,即便拿着信物,她什么也不是。
气氛骤然冷凝。
林妙音肩头的箭还未取出,失血令她的体温急速降低,萧承煜的一番话,更像是一堆冰渣子兜头而下,瞬时将她泼个透心凉。
屋内忽传来谢飞鸾的声音:“女大夫来了!女大夫来了!”
他推门而入,瞧见萧承煜和林妙音两个人,一个坐在床畔,一个缩在墙角,一个满脸冷色,一个满脸苍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侯、侯爷也在啊。”他还以为过了这么久,萧承煜定是回了自己的住处。
萧承煜起身,沉声道:“既找来了大夫,就好好替她医治。治好了伤,赶紧滚出侯府。”
谢飞鸾怔住,犹豫道:“可侯爷您不是说把她赐给属属属……”
“下”字愣是没敢说出来。
萧承煜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一脸纠结的谢飞鸾。
他倒也不是非要林妙音不可,他只是被萧承煜搞得有些糊涂了。
谢飞鸾转眼去看林妙音,林妙音方才雪白一片的脸颊,此时已经面无人色,便是嘴唇也泛着冷冷的白。
这姑娘再不救,就真的没救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进来给人治伤啊。”谢飞鸾恼怒的对着屋外的人吼了一句。
女大夫连忙上前,给林妙音处理伤口。林妙音连番遭到打击,这会儿基本没什么力气,也就由着她去了。
谢飞鸾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屋子,带上屋门,抬眼却瞧见萧承煜站在院中的一丛芍药前。
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抬步朝着萧承煜走去,对他抱了一拳:“侯爷。”
萧承煜目光沉沉地盯着花丛,冷声开口:“半年前,本侯为静王乱党追杀,不慎跌落断崖,听闻你们是在洛城附近发现本侯的?”
“正是,那时侯爷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本侯身边可有其他人?”
谢飞鸾知他的意思,顿了一顿,回道:“并无旁人。”
“本侯失踪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发生了什么,你们可查出来了?”
“属下无能,至今未能查出。”谢飞鸾垂首。
“再去查。”
“是。”
萧承煜冷着脸走了,他脾气一向不大好,今日没动怒,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飞鸾顶着巨大的压力,目送萧承煜离开,他总觉得林妙音的出现,或许会在这神武侯府内掀起不小的风浪。
萧承煜一路冷着脸,回到自己的住处。虽没从谢飞鸾那里问出什么,他大抵已经推测出些什么。
约莫半年前,他失踪的那一个月,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他”,背着他,娶妻了。
另一个他,其实也是他自己。
从八年前起,他就患了一种怪病,时常会分裂成两个人。
两个人彼此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性格迥异,喜好更是天差地别,却毫不影响,共享着这同一具身体。
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端倪,他们察觉彼此的存在后,便互通书信,将重要的事情写在信笺中,锁在铁盒子里,钥匙贴身保管。
如此,八年时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也没有露出破绽。至今,除了萧老夫人,所有人都只当他神武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加上他这些年以来,性子愈发暴戾,身居高位,深得圣上宠信,更是无人敢招惹、怀疑。
萧承煜合上屋门,取出腰间的钥匙,将搁在桌子上的铁盒子打开。
铁盒子里左侧放着的是他的书信,右侧是另一个“他”的书信。
萧承煜将右侧的书信全部取了出来,将这半年的书信,一封一封,仔仔细细地看过去,不漏掉一字一句。
看完之后,萧承煜的脸色更沉了几分,将信笺紧紧握在手里,眼底腾起浓烈的杀气。
从头到尾,这些信中,没有一字提及林妙音的存在。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另一个“他”隐瞒了林妙音的存在。
为了一个女人,另一个自己,居然背叛了自己。
说出来,连萧承煜自己都难以相信。
第5章
林妙音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必须除了她。
萧承煜的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趁着“他”还没发现林妙音已经身在这神武侯府,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她。
萧承煜隐隐有种预感,若是林妙音不除,终有一日,他和另一个“他”,会为了这个女人反目成仇。
这件事必须他亲自动手,假手于人,会留下蛛丝马迹,待日后另一个“他”查出是他所为,必定生出风波。
而且,他与另一个“他”的切换,也没有任何规律,他必须在另一个“他”醒过来前动手。
林妙音年轻,身体底子好,谢飞鸾又给她用的都是这侯府里最好的药,不过两日,肩头的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趋势。
自打那日萧承煜离开后,林妙音再没开口同他人说过一句话,整个人跟木头似的,呆呆的,不管谢飞鸾说什么,都没反应。
起初谢飞鸾还有几分戒心,见她如此,低低地叹了口气,戒心去了几分,也不再强迫她说话,反正萧承煜那边,也没有继续审问的意思。
林妙音的话谢飞鸾是信的。
这些年来,他跟随萧承煜左右,对萧承煜的性子是颇为了解的。这姑娘约莫是被萧承煜负了,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萧承煜长相俊美,文武双全,偏偏生性凉薄寡情,盛京城里也有不少姑娘倾心于他,可惜,他一个都瞧不上眼,不知伤了多少颗芳心。
半年前,静王叛乱,圣上命萧承煜平乱,萧承煜被静王乱党围攻,一度失联,谢飞鸾找到他时,他身受重伤,险些殒命。
医师给萧承煜检查过身体,他身上除了新伤,还有很多旧伤,旧伤被人处理过,因手法不大熟练,留下了不少的疤痕。
谢飞鸾还在萧承煜的身上发现了女人的帕子,当时没怎么在意,如今想来,给萧承煜处理旧伤的,应该是那帕子的主人。
萧承煜失踪的那一个月,大概都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孤男寡女日夜相对,处理伤口时肌肤相亲,难免会生出一些情愫。
纵使曾经真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如今萧承煜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不承认林妙音,自是有自己的考量,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至于这个林妙音,留不得,也放不得。
留在这侯府,以她和萧承煜曾经的那段关系,会生出是非。况且,将来萧承煜还要娶妻,那正室也容不下她这等身份的女子。
放也不能放,若将她放出去,她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只怕会给神武侯招来麻烦。
杀了,那是更不敢想了。她和萧承煜虽是露水情缘,到底也曾盟誓过,萧承煜还送了他自己最珍爱的狼牙,可见她在萧承煜的心底不一般。
萧承煜负了她,本就理亏,万一,日后萧承煜回过味来,生出悔意,可没人能担得起这个罪过。
谢飞鸾头疼无比,愈发觉得林妙音是个烫手的山芋,十分后悔一时的“怜香惜玉”,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香玉美人,美是美,却是侯爷的人,谢飞鸾打死是不敢占半分便宜的。
如此思前想后,没想到好去处,只好暂时把人留在翠竹园里,派一人粗使丫鬟看守着。
反正美人现在伤着,侯府又守卫森严,谅她也飞不出去。
林妙音在侯府里养了两日的伤,表面上呆滞茫然,似乎倍受打击,一蹶不振,心底其实着急地不得了。
她千里迢迢跑到盛京城来找萧承煜,是因为家中出了祸事,求救无门,才想到这个莫名失踪的夫君。
当日养伤期间,萧承煜曾随口提过一句,自己在盛京城做大官,林妙音记在心里,养父母出事后,她试过各种办法,最后一筹莫展时,才想起这个随手捡回来的夫君。
到了这盛京城,的确是找到了夫君,愁就愁在,夫君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如今养父母还在大牢里,萧承煜是指望不上了,既到了这盛京城,不如去告御状,纵使一死,也要救出养父母。
林妙音打定主意后,装了两日的失意,成功将谢飞鸾的戒心瓦解。
她观察了一下,屋外看守她的那个丫头,除了力气大些,嗓门洪亮些,并无什么厉害之处,以她的身手还能对付得了。
她等肩头的伤口好了一些,挑了那丫头坐在门前石阶上打盹的功夫,偷偷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掌劈在她的颈后。
那丫头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就昏了过去。林妙音松口气,事情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她回到屋子,找到自己带过来的包裹。
包裹里装了衣裳和几本诗词,这几本诗词是她最爱的,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那日谢飞鸾用袖箭伤了她,她的血染上了包裹,留下暗红的痕迹。兴许是心有愧疚,后来,谢飞鸾将包裹拿了过来,放在她屋中。
林妙音将包裹背在身后,离开了囚困她的这间屋子。
天色微微亮,空气里裹着淡淡的薄雾,远处瞧得不甚分明。神武侯内一片寂静,只有枝头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叫声。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呼吸间,尽是草木的气息。
入目所见,都是繁花碧草,修剪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是有专人在打理这些花草。
这个时候的神武侯府除了守卫,几乎没什么人。她猫着腰,在石子铺出来的小径中小心翼翼地穿梭着。
她没来过这侯府,不熟悉侯府的路,压根不知道侯府的大门怎么走。侯府的围墙建得很高,以她的身手,是翻不出去的,除非借助工具。
只可惜,她现在肩头伤势没有痊愈,即便叫她找到一颗距离适中的树,她也没有全然的把握跳出去。
林妙音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找到大门或者侧门,比较稳妥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头一回来的缘故,莫说侧门,便是这侯府的大门,她找了半天,连影都没见着。
照理说,侯府的大门不该这般隐秘,林妙音估摸着,自己大概是走错方向了。她调转路线,准备朝着反方向走,忽闻身后一道娇声厉道:“是何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被发现了。
林妙音脚步一僵,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来人啊,抓刺客!”那人见她跑,立时高声叫道。
林妙音:“……”
这神武侯的人多半是有毛病,上到神武侯,下到小丫鬟,见了陌生人,都一口咬定是“刺客”。
接连两次被迫当了刺客的林妙音,自然是脚底抹油,有多快就跑多快。
小丫鬟的叫声,很快引起了府里侍卫的注意,不多时,一大片人影朝着林妙音的方向涌过来。
林妙音趁乱回头瞧了一眼,登时大感不妙,这回居然连弓箭手都惊动了!
***
天光斜穿过窗棂,照在床前青色的帘帐上。萧承煜睁开眼睛,梦里错乱的光影尽数消弭,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自床上坐起,掀开帘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额角处隐隐传来钝痛,他用力地按了一下。
他这一觉,大概又睡了好些日子,醒来时,居然觉得这侯府有些陌生。
屋外枝头站着一群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好不热闹。
萧承煜下了床,走了几步。守在屋外的侍女缥碧听见屋里的动静,立时推门进来伺候。
她是贴身侍奉萧承煜的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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