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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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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鸾失笑。
那把弓‘弩本来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小时候他喜欢箭,她也要跟着学,但她是女孩子家,父亲和母亲觉得女孩子家不应该舞刀弄枪,不许她学箭。她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他就哄她,以后为她做一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弓‘弩,她这才破涕为笑。
这把弓‘弩是谢飞鸾为她做的,他想着,若是她还活着,该是什么模样,就照着她的身量做了这把只属于她的弓‘弩。
林妙音很喜欢这把弓‘弩,就收下了弓‘弩。她拿着弓‘弩,坐在秋千上,叫侍女立了靶子,对着靶心练习。
因弓‘弩装有机括,无需多大的腕力,她只需练习准度即可。
谢飞鸾指导了她一遍,没过多久,她就能准确地对着靶心发出一箭了。
谢飞鸾站在凉亭中,看着林妙音练习射弩。萧承煜走到他身后,轻声开口:“怎么不直接告诉她,她就是谢语嫣?”
林妙音射中靶心后,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谢飞鸾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笑脸,仿佛被她的笑容感染,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很好,往事如烟,何必再叫她承受一遍那些苦楚。”
纵使她知道了她是谢家之女,她的满门亲人都已死于流亡,只是白白再叫她承受一遍失去的痛苦。
她这一辈子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蛊神教的那七年,她一定过得很不好。她摔下悬崖,丢掉所有的记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她,才是她真正想成为的样子。
他是她的哥哥,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她,让她就这样一直快快乐乐下去。
萧承煜没说话了。
谢飞鸾说的是对的,不管她是谢语嫣,还是林妙音,她都是她,她只需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
萧承煜走出凉亭,悄悄走到林妙音的身后。
林妙音轻晃着秋千,举起手中的弓,对准靶心。弩‘箭射出的瞬间,萧承煜俯身,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
第77章
林妙音完全没注意到萧承煜就在身后,吓了一跳,手中的弩‘箭脱手,射偏了出去,惊得一群正在啄食的鸟雀,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去。
林妙音回头瞪了萧承煜一眼:“别捣乱。”
萧承煜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从袖中摸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青花瓷罐,指尖沾了点琥珀色的膏体,涂抹在她的手背上。
林妙音的手背有一处烫伤,她总是管不住自己,抹药期间,又是沾水又是沾油的,留下了这块伤疤。她的肌肤细腻如瓷,这块烫疤印在手背上显得极其突兀,每次看到这块伤疤,萧承煜都不免想到,他曾经伤害过她。
林妙音低垂着眼睑,一动也不动地任由他动作,片刻后,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陆先生那里讨来的药,只要抹上一段时间,什么疤痕都能祛掉。”
“这么神奇?”林妙音心神一动,她想到了左臂上的那个烙印,“什么疤痕都能祛?”
“嗯。”萧承煜点了下脑袋,将罐子塞入她手中,看她一眼,“记得抹。”
林妙音握紧了罐子。她一直对手臂上的那个“奴”字烙印耿耿于怀,如若这个药真有那么神奇,她岂不是可以悄悄抹掉这个烙印。
林妙音是教主的亲传弟子,身为魔教中人,她一定是做过很多坏事,才会被人在左臂烙下一个“奴”字。
她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更不敢向萧承煜坦白,萧承煜流落蛊神教时吃了很多苦,她说不定还折磨过他,他的病多半因她而起。萧承煜对蛊神教恨之入骨,万一发现她就是当年折磨他的人,他岂不是很为难?
林妙音抿了抿唇,长长的睫羽心虚地垂下,掩去眼底的眸色,却不知,这样的她,让萧承煜的心底又疼了几分。
这么多年来,她一定过得惶恐不已,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才会被烙下这样的印记。她谁也不敢告诉,只能偷偷地将这个烙印藏起来,既害怕又不安,如此战战兢兢过了八年。
萧承煜的心疼得像被针扎了一般。
“妙妙。”萧承煜的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一缕青丝上,“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林妙音的睫毛狠狠地抖了一下,犹豫着开口:“有……”
“什么?”
“你要保证不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萧承煜失笑,他心疼她都来不及。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哪怕再害怕面对,终究是要面对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瞒下去,等将来两人成了婚,有了孩子,再来追溯这些事情,反而徒添怨气。若是萧承煜因此恨上她,只能说明他们有缘无分。
“我是魔教中人。”林妙音的脸色泛着微微的惨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八年前,我可能欺负过你。”
林妙音将“折磨”换成了“欺负”,这两个词都是一个意思,但欺负的程度不那么严重,她和萧承煜走到如今,这段感情她还是很看重的,能挽回一点是一点,若是萧承煜错了,她也不必如此卑微,问题是,做错的那个人是她,是她害了萧承煜患了这怪病。
萧承煜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的妙妙怎么这么可爱!
“你怎么会欺负我?”明明是他一直想欺负她,想把她困在怀里,好好地欺负一顿,欺负到她哭。
林妙音愣了一瞬。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是教主收的第十七个弟子,你天资卓绝,小小年纪,就比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厉害得多,教主赐了你月影剑作为奖励。”
林妙音大吃一惊:“你还知道什么?”
“八年前,我落入蛊神教,是你救了我。”
林妙音更是震惊:“可是你从未提起这些。”
萧承煜眼神一黯:“我在蛊神教里经历痛苦折磨,不堪忍受,患了那怪病,‘他’出来了,代替了我,你救的那个人,严格来说,是‘他’。‘他’没认出你,是因为所有的教主弟子都戴着面纱,直到你从半月崖坠下去,‘他’都没见过你的模样,‘他’以为你早就死了。”
林妙音不敢相信:“这么说来,我没有伤害你。”
“我的妙妙心肠柔软,怎么会伤害别人。”萧承煜怜惜地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
林妙音长舒一口气:“你不会是哄我的吧?你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萧承煜撇过脑袋,回避了她的目光:“我自是找人去查了这些,你放心,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从未伤害过我。若非有你,我早已死在蛊神教。妙妙,这一辈子,我经历过两次背叛,每一次都是你将我从深渊中拽了回来,我一直在想,你肯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
林妙音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笑道:“你怎么也说起这些甜言蜜语了,这些话别人来说,都是油腔滑调,你说,我觉得是它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若是你将那些记忆都记起,你会不会对‘他’也生出情意?”萧承煜的心底忍不住存了几分希冀。如果林妙音肯接纳他,他就不用再卑鄙地借着“他”的身份,靠近她,偷着不属于自己的甜蜜。
“你说,你到底是第几次问我这样的傻话了。”林妙音抬起脑袋,转头看他,眼底一片晶亮。
周围烈阳如火,萧承煜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仿佛沉入了无尽冰渊中。
陆清逸将调理身体的药升级了配方后,口感较之前的确好了许多,不过毕竟是药,药哪有好喝的,日日汤药灌着,林妙音整张脸都是苦巴巴的。
谢飞鸾见她整日愁眉不展,送来了一罐子百花露,这百花露不知是什么做的,只需一滴,加入平时饮用的茶里,便能口舌生津,滋味无穷。
不过,这百花露也不能放多了,若是放多了,便会使人困倦疲顿,提不起精神,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比安神香还要管用。
有了这百花露,再服药就好多了。
这日,林妙音刚服过药,倚在栏杆前,百无聊赖地望着盛京的长街。这栋楼是整个侯府最高的,站在这里,即可将盛京大半的繁华收入眼底。
“林姑娘,您要的纸鸢做好了。”侍女走到她身后低声道。
近日来,小皇帝对萧承煜似乎颇为不满,处处针对,萧承煜担心他对林妙音不利,就不许林妙音再出门。林妙音困在府中,颇感无聊,就叫侍女做了纸鸢打发时间。
萧承煜派来伺候的侍女都是心灵手巧的,什么都会做,纸鸢被她做得精巧可爱,栩栩如生,叫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林妙音拿着纸鸢,垂眸瞧见祁言从大门的方向走来。一名侍卫迎上去,与他说了什么,他颇为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
侍女顺着林妙音的目光望去,惊讶道:“表少爷今日怎么又来了?”
“他近日常来吗?”
侍女颔首:“表少爷自小与老夫人感情好,时常来看老夫人,不过老夫人半个月前已经迁居出去,他偏不信,日日来找侯爷,求见老夫人一面。”
“老夫人不在侯府?”林妙音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侯爷回来后,老夫人就搬出了侯府,至于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道。”
林妙音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幻几许,也没了兴致放纸鸢,一把将手中的纸鸢塞入侍女手中,转身离开。
萧承煜过来的时候,林妙音正在练字,她平日里不是在研究月影剑,就是在把玩谢飞鸾送她的玉弓,鲜少提笔练字,以至于萧承煜都快忘了,她是个会读书写字的。
他挑了一下眉头,悄然走到她身后,往纸上瞧去,熟悉的字迹入目,叫他微微愣了一下。
她的笔迹和他是一样的。他和“他”为防止露馅,特意将字迹练得一样,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林妙音这字是模仿他的。
可想而知,林妙音这字是谁教的。
想到他们在桃花谷里你侬我侬的那一个月,萧承煜感觉到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既羡慕又嫉恨。
他初识林妙音,是在黑暗中,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旖旎情思,有的只是痛苦和寒冷时的相互依偎、相互取暖,他们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诀别的话,就匆匆分离,这一阔别,就是八年。
而“他”与林妙音相识,是在桃花谷,他们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互许白头,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而又充满温情。
桃花谷,是他们共同的记忆,那个地方,一定如它的名字,美丽多情,以至于萧承煜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会嫉妒得发狂。
林妙音的笔迹还略显稚嫩,她抖着手,在纸上写下“萧承煜”三个字,趁萧承煜不备,指尖沾了点墨,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抹了一下。
萧承煜正失神着,猝不及防被她得手。她一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弯起眉眼,哈哈笑了起来。
萧承煜心头过了电流一般酥麻,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入怀中,困在桌角与自己的胸膛之间,抵在她耳畔轻声道:“就你淘气。”
“你还说我,你悄悄走到我身后,是不是又想吓我?”
萧承煜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哪有这回事,我在看你练字。平日不见你有这份闲情逸致,怎么今日反倒勤快起来。”
林妙音从他怀中挣出,拿起桌上的纸:“那你觉得我的字进步了吗?”
“‘萧承煜’三个字倒是进步了。”
林妙音从脖间摸出狼牙,眼睛眨了眨:“承煜哥哥可还记得送我狼牙时说过什么?”
萧承煜神色如常:“说过什么?”
“你看你,肯定不记得了。”林妙音恼怒地转过身去。
萧承煜从身后将她抱住,贴在她耳畔,亲了一下:“是我不对,没有把话记在心上。近日来事务繁忙,待处理好手头这些事,定会好好补偿你。”
“那好,既然你今日有空,就补偿我。”林妙音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萧承煜喉头一紧,声音沙哑:“你想怎么补偿?”
林妙音伸手在背后一阵摸索,打开抽屉,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壶酒:“陪我喝酒。”
萧承煜:“……”
第78章
自打他禁她酒后,下面的人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将酒送到她面前,就连谢飞鸾见识过她上次撒酒疯后,也是不敢在她面前提半个酒字。
林妙音酒量不好,偏偏尝过烈酒后,对烈酒情有独钟,迷上那种灼烧喉咙的滋味。
萧承煜神色复杂:“你可记得你醉酒后都做了些什么?”
林妙音一脸无辜:“不记得啊。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我醒来时,大家都好端端的,可见我醉酒后,既没有拆家,也没有杀人放火。承煜哥哥,你的表情如此一言难尽,可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占便宜倒是没有,就是很会折磨人,上上次要吃什么手擀面,上次要抓月亮,萧承煜可不敢保证,她再醉一次,脑海中又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好了,大不了我小酌一杯。”林妙音勾着萧承煜的脖子,将声音放软,“这壶酒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好不容易得空陪陪我,可不许如此扫兴。”
萧承煜拒绝不了她,她只要撒撒娇,他就会丢盔弃甲,俯首称臣。他被她拉着坐下,她笑意盈盈地拿出两个酒盏,各自满上一杯。
她拿起其中一杯,递到萧承煜的唇边。
萧承煜张口饮下。
林妙音又倒了三杯,送到他唇边。
萧承煜接连饮下,在她将第五杯送到他唇边时,他抬起手,挡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不可牛饮。”
林妙音想了想,仰头将酒含入口中,坐进萧承煜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将唇印上他的唇。
萧承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睫毛抖动着,欢喜如同烟花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林妙音笨拙地撬开他的唇齿,将酒渡入他的口中。
萧承煜一动不动,任由她动作,似乎是惊呆了。
他一向无法拒绝林妙音,尤其是这般主动的林妙音,温香软玉在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妙音,根本无暇去思考,林妙音为何突然如此主动,如此执著地要灌他酒。
林妙音照着这个法子,又灌了他三杯。
萧承煜眼前一阵晕眩,他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妙妙,我实在不胜酒力,可否歇一会儿再喝?”
林妙音从他怀中起身,眸底泛着古怪的神色:“承煜哥哥,你醉了,我扶你上床歇一会儿。”
萧承煜暗道,他千杯不醉,怎么会轻易就醉了?难不成,是酒不醉人,醉他的是林妙音的吻。
他顺着林妙音的力道,站起身来,在她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朝着床榻走去。
“小心脚下。”林妙音适时地提醒着。
萧承煜被林妙音扶到床榻,仰头倒下,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他一睡下,林妙音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敛去所有的温柔,只剩下一片探究和怀疑。
她冷静地看着床上的萧承煜。
她是故意灌他酒的,她知道他千杯不醉,所以在酒里加了足量的百花露,他眼底都是她,根本尝不出酒里的名堂。
林妙音对他产生怀疑了。
他说,有陆清逸在,“他”不会醒来。但是侍女的一席话,叫她起了疑心。萧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迁居府外,除非,他们之间有了矛盾。萧承煜会分裂成两个人,萧老夫人当他的体内寄居了妖孽,因此,她一向憎恨性格冷漠的萧承煜。
如若他真的是她的承煜哥哥,是不会让自己的母亲迁居府外,他骗了她,他根本不是林妙音认识的萧承煜,林妙音才会出言试探,他果然答不出她的话。
这些只是林妙音的推测,她在等萧承煜醒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林妙音在床畔坐下,垂眸看着萧承煜的脸,周围寂静得只听得到窗外的蝉鸣。
这间屋子冬暖夏凉,浓荫穿过绿色的窗纱,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徐徐凉风拂进屋内,吹得幔帐摇曳起伏。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萧承煜的睫毛抖了一下,吸引了林妙音的目光。
林妙音紧张地看着他,片刻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眼底透出茫然之色。
林妙音没有出声,只是戒备地盯着他。
萧承煜揉着脑袋坐起来,头痛欲裂的感觉叫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的视线还是模糊的,隐约瞧出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正在打量着他。
过了一会儿,萧承煜的视线逐渐清晰,眼底映出林妙音的样子。
乍一见到林妙音,他愣了一下,惊讶道:“妙妙,你怎么会在此处?”
他的语气是林妙音熟悉的,可林妙音还是存了几分警惕,迟疑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萧承煜察觉出她的异样,又问了一句。他这次醒来,头痛之症比以往严重多了,整个脑袋炸开了一般地疼,他用力地揉着眉心,“我好像睡了很久。”
这副痛苦的模样不似作伪,林妙音试探地开口:“承煜哥哥,是你?”
“是我,快过来,让我抱抱。”萧承煜朝她伸出手。
尽管他们都是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语气,但是林妙音已非常确定,面前这个才是她在桃花谷里认识的萧承煜。
一个人的面容和神态可以被模仿,习惯不可以。
她之前会被蒙骗,是陷入了腰带的障眼法,“他”系上她的腰带,扮演着她的承煜哥哥。她总以为,只要有那条腰带,就代表面前的人是安全的,可她忽略了“他”的狡猾。
林妙音如何也想不到,一向对她十分厌弃的“他”,会放下身段,心甘情愿地扮演着她的承煜哥哥。
林妙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一片平静。
她想起“他”在秋千上说的那番话,“他”会有如此转变,多半是因为在蛊神教里的那段经历。
八年前,她救了“他”,“他”认出她来,为了接近她,“他”心甘情愿扮演着她的承煜哥哥。
萧承煜初初醒来,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林妙音定了定神,熟门熟路地倚进萧承煜的怀中:“承煜哥哥,你看看,此处是何地。”
萧承煜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眸底腾起惊讶之色:“这是盛京侯府?”
林妙音叹了一口气:“那你可还记得上次陷入沉睡是何时?”
“是在白云山剿匪,我中了一箭,便昏了过去。”萧承煜沉声道。
这个答案犹如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将林妙音劈得呆住了。林妙音猜出是“他”在扮演她的承煜哥哥,却没有想到,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取代了他。
以往萧承煜那些反常的行为,总算有了解释。
“他”根本不是怕嘉和长公主伤害她而故意冷落她,分明是“他”想要拆散她和承煜哥哥之间的这桩姻缘。
她差点中了“他”的计,只是后来“他”又装模作样地解释了一番,挽回了这段感情。从那之后,“他”时常假借着承煜哥哥的身份,和她幽会。
林妙音心头一凛。
难不成,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她是八年前救过“他”的那个女孩子。
可“他”说的那些,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林妙音的异常沉默,引起了萧承煜的注意。萧承煜何其聪明,突然从清远县,回到盛京侯府,他一下子就猜出,他沉睡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日夜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们都是一样的,怎么会在林妙音身上产生分歧?
“他”只是没尝到甜头而已,“他”一旦尝到那些销魂蚀骨的甜蜜,就会和他一样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他处心积虑地藏着林妙音,藏来藏去,还是没能藏得住。“他”不但觊觎上林妙音,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亲近林妙音。
林妙音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糖,如今这糖被“他”发现了,还分走了独属于他的那一份甜蜜,这个念头一起,嫉妒如同一把刀子,在他的心头凌迟着。
萧承煜低头吻住了林妙音的唇。
林妙音猜到“他”代替萧承煜在她身边潜伏这么久,震惊不已,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挣扎了起来。
这还是林妙音第一次抗拒萧承煜的吻。
萧承煜的眼神黯了下来,眼底隐隐浮起一层血色,他狠狠汲取着她唇畔的甜蜜,而后低声问道:“他有没有对你这样?”
林妙音的睫毛一颤,心虚地垂下了眼睑,没有说话。
萧承煜眼底的血色更浓了几分,伸手解她的衣衫:“那这样呢?”
林妙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从他怀中弹开,脸上满是屈辱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样想。”
萧承煜被她这一巴掌拍得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入目是林妙音青白交加的脸。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褪去眼底血色,双拳紧握,愈发对“他”恨得彻骨:“妙妙,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一定是我睡得太多,睡糊涂了,你别生气,我不是在指责你,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林妙音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叹道:“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假扮她的承煜哥哥亲近她,却守了君子之礼,并未作出什么越矩的事情来,若非如此,林妙音也不会好端端地还站在这里。
“妙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他’对这具身体做了什么,我现在很难受,我能感觉到,‘他’要抹杀我的存在。”萧承煜揉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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