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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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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这话就像一把盐,撒在了梁老夫人心口上。
二房、三房数次找秦莞麻烦,不正是因为妯娌之间关系不好,又挑着大房夫妻不睦吗?秦莞话里话外岂不是在说她这个掌家人不称职?
梁老夫人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偏偏还无法反驳,只能将那一口闷气梗在心头。
姚氏急急地想要分辨,却被梁老夫人冷冷地打断:“行了,我累了,各回各院吧!”
崔氏低着头,沉下脸。
秦莞再次拿下一局,却不见半分开心,反而气得要死。
她终于知道梁桢那天为何会到荣养斋大闹了,原来是有人拿她和长兄说事!她和长兄,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竟然、竟然被她们如此编排!
秦莞只觉得一阵恶心,恨不能跑到二房、三房指着她们的鼻子大骂一通。
清风陪了她这些年,自然知道她最在意什么。心里也跟着气,却不能让秦莞冲动之下做出不好的事,只得抓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秦莞不想白白地吞下这颗恶心果子,当天晚上便拉着“梁大将军”一通说。
从崔管事挑唆小四郎,到崔氏、姚氏三分五次到老夫人跟前告她黑状,包括她和秦耀的事、她打小四郎的事,秦莞没有半点隐瞒,全说了。
梁桢撑着络腮胡,笑眯眯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问:“还有别的吗?”
他的了如指掌,看在秦莞眼里就是漫不经心,她更气了,“这还不够吗?早知道你们家有这么一箩筐的糟心事,我就不嫁了!”
瞧着炸毛媳妇的可爱样子,梁桢好脾气地顺毛撸,“不嫁怎么行?别急,为夫都给你解决了。”
“不是给我解决,是给你自己解决!”
“嗯嗯,都听你的。”
“你不要这样,倒显著我无理取闹!”秦莞丝毫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气得扯他胡子。
梁桢一手护着脸,一手将跳脚的小妻子圈进怀里。
秦莞不期然撞到他硬实的胸膛,鼻子一酸,愤愤地踩了他一脚,挣扎着跑走了。
梁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随着她进了书房,瞧着她铺开宣纸,由着她无视自己。
小娘子假装用心画画,实际心思早就飘远了,一不小心就把骏马画成了小驴子,英俊又能打的男主人公也画成了梁大将军的模样。
这一切都看在了梁桢眼里。
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有一丢丢存稿的人,就是这么嘚瑟!
今天的万更完成啦,明天见哦!
第62章 9。2(一更)
汴京城东有家专门给猫猫狗狗看病的兽医馆; 那位白胡子老兽医认认真真地检查之后; 确保小毛球没事。
丫鬟们这才抹掉眼泪; 笑嘻嘻地回了家,路上还买了半扇猪脸、两个猪蹄; 说是给小毛球加餐; 实际都吃进了她们自己肚子里。
小毛球不记仇; 睡过一觉; 又吃了两顿好吃的; 就把前一天的事忘光了,照样缠着小四郎撒娇打滚求抱抱。
小四郎没有因为挨了揍而迁怒它; 反而悄悄把它抱进屋里好声好气地道了歉。从此之后,一人一犬又开开心心地玩到了一起。
只是,小四郎再也不肯亲近秦莞了; 就连饭都不愿意在她屋里吃,即使“梁大将军”下了令也不肯妥协。
秦莞深知不能逼得太紧; 也就由着他了,只是在饮食起居上照料得更加仔细。
秦莞打的那些小报告,梁桢也放在了心上。
他转天就给小四郎找来一个武术教习; 一个开蒙的学究。小四郎早上学武,午后习文; 再也没时间调皮捣蛋了。
那个挑唆小四郎的崔管事也被他赶出府去,连带着他的家小,一个都没留。
这对二房崔氏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不光是崔管事负责着灶上的事; 他媳妇、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个个都被崔氏安排在了要紧的位置。
如今“梁大将军”一口气把这些人都换了,崔氏要想再探个消息、昧些银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更何况,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明晃晃地打了崔氏的脸,仆从们看在眼里,更加清楚府里当家作主的是谁,对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恭敬。
这下不用演戏,崔氏真心哭晕了。
梁桦为母亲抱不平,闯进“梁大将军”的书房。进去的时候气势汹汹,出来的时候一脸羞愧,回去就闭门读书,吃住都留在了国子学。
崔氏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见了秦莞冷脸相迎,再也装不出贤良淑德的模样。
倒是梁情,还像从前一般知书达理,对秦莞的态度虽不算热络,却也不失礼貌。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十五日。
冬月半,汴京城中有上香祈福的习俗。贵人们最常去的便是南城的相国寺。
这日,家家户户的马车上皆挂着精美的络子,随着车身摇摇晃晃,长长的丝络随风摆动,如美人般风情万种。
秦莞的马车经过的时候,小门房扬着嗓门赞道:“彩练姐姐,小的在这边瞅了许久,就大娘子车上这络子最好看,往太阳底下一晃还发光呢!”
彩练笑道:“你小子还挺有眼光,这络子可是清风、明月两位姐姐亲手打出来的,红绳绕着金线,可不就亮闪闪的嘛!”说着,便扔给他一小串钱,“拿着买个零嘴。”
门房咧开一口小白牙,喜道:“多谢姐姐,多谢大娘子!”
秦莞隔着帘子,露出浅浅的笑。
门房们颠颠地围上来,牵马,清路障,殷勤得很。
崔氏、姚氏并梁情、梁愉姐妹两个共乘一辆马车。
听着前面的热闹,姚氏故作不屑地撇撇嘴:“一群捧高踩低的东西,早晚收拾了他们!”
崔氏心里更是嫉妒得不行,听着她这话,却又装出大度的模样,“世人多趋炎附势,何况几个低贱的门房?”
梁愉鼓了鼓脸,小声说:“其实……我也觉得大伯母车上的络子好看,方才出门时顺口问了一句,清风姐姐还挑了个好的塞给我。”
姚氏一听,登时甩了她一帕子,“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我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人家一个破烂络子就把你收买了?”
梁愉吓了一跳,缩着身子直往旁边躲。
崔氏挡在她前面,随口说了两句好话。
姚氏气得不行,拉着崔氏的手诉苦。
梁愉悄悄地挪了挪身子,和梁情坐到一起。
梁情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和妹妹想法一样。”
说完还把随身的荷包扯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金红色的一角,俨然是“听松院出品”的红丝络。
梁愉既惊且喜,樱桃似的小嘴拢成圆形。
梁情“嘘”了声,姐妹两个头挨着头,悄悄地说起了小话。
***
马车辘辘前行,从金梁桥街拐上西大街,过州桥到汴河大街,再走上百余步便看到了相国寺的南大门。
这还是秦莞重生后第一次到相国寺。
昨晚她一直没睡安稳,反反复复梦到死前的场景,直到后半夜,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她身边,喂她喝水,哄她入睡。
低沉的声音,温柔的拍抚,让她无比安心,秦莞这才安睡了片刻。
马车在寺外停下,秦莞下了车,望着相国寺的大门,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是她上一世身殒的地方,她一直有意回避,直到此时避无可避。她很清楚,要想找到真相,势必要回到这里。
伴着晨钟之声,秦莞踏入寺门。
冬日清晨,钟身附着薄薄的霜雪,用木槌重重撞击,声音愈加清越,仿佛能涤荡心灵。
寺中遍植松柏,空气中飘荡着淡淡松香。
梁家来得早,前一晚掉落的松针还未扫净,秦莞就这样踩着晨霜与松针,一步步走向大雄宝殿。
佛祖法相庄严,秦莞跪于蒲团之上,诚心叩拜。三拜之后,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之后便是同主持见礼、捐赠香油钱,这些都有崔氏处理。秦莞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自家丫鬟去了为定远侯府备下的偏殿。
是的,就是前一世她死去的地方。
方才她特意问了小沙弥,对方说定远侯府的人还没来。秦莞推开殿门,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人。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慌乱地站起身,“大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我是说,姐姐来得好早。”
“你不是比我更早吗?”秦莞往殿内看了一圈,视线落在秦薇脸上。
秦薇很快恢复了镇定,说:“今日三婶要请汴京府尹家的大娘子在此处小聚,母亲让我提前过来布置一番。”
这话说得没毛病。只是,从秦薇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
秦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三婶何时同宋家大娘子有了交情?”
秦薇眨了眨眼,道:“大姐姐竟然不知道吗?三婶有意同宋家做亲事。”
“做亲事?”秦莞一愣。
秦薇掩着嘴笑笑,“看来大姐姐确实不知道——三婶瞧中了姐姐的好友,宋小娘子,想着说给二哥哥,前些日子已经托人探了宋家的口风,今日便是让人家相看相看咱家的郎君。”
秦莞惊呆了,二哥哥和宋丹青?
宋家同意了?二哥哥也不反对?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的样子。
她也没心思去想秦薇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其他意思,满脑子都是宋丹青和秦修。
秦薇说是收拾好了,要去外面迎迎自家人,并邀请秦莞一道去。
秦莞借口起得早,身子困乏,想在殿里等着。
秦薇关心了一番,便独自出了殿门。
秦莞特意瞅了眼她的脚,还有她走路的样子,和梦中的身形步调并不相似。
秦莞定了定神儿,默默打量着这间偏殿。
迎门的佛龛,墙边的桌案,青石板上的莲花印,槛边的固门砖,还有与后殿相隔的层层幢幡,一切都和“五年后”没什么区别。
彩练兴致勃勃地凑到秦莞跟前,问:“姑娘,宋娘子真要嫁给二郎君吗?这样的大好事,怎么她也没给姑娘透个口风?”
“这种事,你叫她一个姑娘家如何开口?”秦莞收回心思,勉强笑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宋丹青也许想说来着,那次她下帖子邀她去宋府小聚,秦莞刚好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她,就没去。之后又遇上大大小小的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秦莞想了想,道:“我现在就去找宋姐姐问问。”她总觉得这桩亲事有些奇怪,宋丹青什么时候瞧上了二哥哥?
正要起身,只听“哐当”一声,殿门被人撞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跌跌撞撞地扑到秦莞身前。
彩练吓了一跳,一把扯下门闩就要去打,“哪里来的疯子?也敢招惹我家大娘子!”
“是我,是我!”那人跪缩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抬起脸,用脏兮兮的手指拔开蓬乱的头发,露出那张青青肿肿的脸。
尽管惨不忍睹,秦莞还是从那熟悉的眉眼间认了出来——竟然是飞云。
彩练也惊呆了,不由惊呼:“你不是去嫁人了吗,怎么混成了这副模样?!”
这话如一把尖刀刺入飞云心口,若放在从前她必然会不留情面地讥讽回去,然而眼下她早已没了那分傲气。
她是来求秦莞的,求秦莞救她一命。
从飞云哭哭涕涕的讲述中,秦莞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萧家原是京城郊外的佃户,因着萧氏的关系才鸡犬升天,买了百亩坡地,种上桃、梨、山楂等果树。
飞云嫁的是萧氏的侄子,萧家三郎。这人个头不高,生得贼眉鼠眼,最初相看的时候飞云就被骗了,萧家让她看的根本不是真的萧三郎。
若只是长相差也就算了,萧三郎脾性还不好,动辙对飞云拳打脚踢。成亲第二日就让她下地干活。
萧家另外两个儿媳原本还做些活计,如今有了飞云,愣是把所有的活都推给了她。然而,飞云跟在秦莞身边是当姑娘一样娇养的,哪里会做那些?
树苗打理不好,萧三郎当场便是棍棒伺候;饭不会做,婆婆抄起烧火棍就是一顿狠抽;打扫庭院、劈柴挑水稍稍慢上一些,又是一顿毒打。
将将过了十余日,飞云便熬不住了,哭着喊着要跟萧三郎和离,要回娘家。
谁知,萧三郎突然拿出一份身契,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飞云的名字,还印着汴京府的大印。原来,萧氏当初烧的那份身契是假的,是故意做给飞云看的。
到了这般田地,萧三郎索性把话说了个明白。
萧家就是故意要折磨飞云,让她没有活路,只能替萧氏办事——他们全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得了萧氏的吩咐。
秦莞听过,久久不能言语。
她之前叫人盯着飞云,主要是调查她和萧氏私下里的接触,并没有日日守着她。报信的人说飞云过得不大好,秦莞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不好”竟是这样。
彩练心里也不大好受,但还是硬着心肠说:“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如今到这步田地,怨不得姑娘。”
“是是,奴婢不敢怨,也没脸怨。”飞云呜呜地哭着,表情语气卑微到极点。
短短一个多月,这个曾经骄傲灵巧的大丫鬟便削光了浑身的锋芒。
秦莞轻叹一声,冷静地问:“你是自己逃出来的,还是萧家放你出来的?”
飞云闻言,身体明显一僵。
不等她开口,秦莞便严厉地说:“飞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想听实话。”
飞云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奴婢不敢瞒姑娘,这次奴婢明面上是趁萧家柴房起火逃出来的,却又觉得蹊跷。”
这是飞云一路走来,静静地琢磨出来的。
首先,萧家那火起得蹊跷,家里除了她只有老二媳妇,那火就莫名其妙烧起来了。
其次,老二媳妇平日里最是冷漠,不知怎么的就发善心给她打开了门锁。
最后,萧家把她的嫁妆都抢了去,独独留下一串相思豆做成的念珠。这是当初韩琼从宫里得来的,给了她和秦莞一人一串。
问题就出在这串念珠上——到萧家之前,萧氏曾拿着一串红念珠让她交给秦莞,当初飞云自知心中有愧,没脸见秦莞,便没应。
所以,飞云想着也许是萧氏故意放她出来,让她来找秦莞。
“尽管如此,你还是来了。”彩练冷冷地说。
飞云扬着脸,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姑娘,我实在没法子了,只有姑娘您能救我了!”
“别叫姑娘,你有什么脸?如今我家姑娘手里已没了你的身契,又嫁进了梁家,管不了你的破事!”彩练没好气地骂道。
“姑娘……”飞云缩着身子,只用那又红肿的眼睛巴巴地瞧着秦莞。
秦莞看着她手上那串红念珠,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母亲把她和飞云叫到跟前,将两串念珠分给她们,说:“要做一辈子的姐妹。”
秦莞捏了捏手中的帕子,道:“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飞云眼中迸出巨大的惊喜,忙道:“姑娘您说,赴汤蹈火,奴婢——”
“不用赴汤蹈火,你只需告诉我萧氏交待你做的事,无论是已经做过还是尚未办成的,我要知道全部。”
飞云咬咬牙,“好,奴婢说。”
萧氏除了让她偷铜镜,还交待她拿些韩氏留下的其他东西,尤其是带着机关,便于收纳纸张布帛的。
她嫁入萧家之后,萧三郎也时不时套她的话,询问她秦莞的饮食起居,还打探秦莞身边那些小丫鬟们的个性喜好,显然不安好心。
萧三郎有一次喝醉了酒,还说如果飞云死了,萧氏有的是办法把这件事栽在秦莞头上,用来离间秦莞和钱嬷嬷。
钱嬷嬷是飞云的娘,替秦莞管着外面的庄子和铺面,可以说是秦莞手里最得力的人,若能策反了她如同断去秦莞一臂。
飞云这才知道萧氏的毒计,也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她这才鼓起勇气,拼上一死也要逃出来。
彩练气得直跺脚,“萧氏,这个毒妇!早知道她是个烂人,偏你拿她当救世的菩萨,活该!”
秦莞也笑自己蠢,看来萧氏从前的善意多半是装出来的。
萧氏不仅骗了秦莞,还骗了她的母亲。
倘若不是韩琼当年对萧氏百般信任,秦莞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她。
晨钟响过三次,相国寺内渐渐热闹起来。
跑腿的小沙弥传话,说是定远侯府的马车到了。
秦莞不想在这里撞见萧氏,于是便让飞云披上大氅,带着她匆匆离开偏殿。
她让彩练雇了一顶小轿,打算先把飞云送到一方居,再让钱嬷嬷来领她回家。
彩练心里憋着气,愤愤道:“姑娘怎么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万一是她和萧氏联合起来坑咱们呢?”
秦莞平静道:“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
左右她知道了萧氏不安好心,飞云也已经自食恶果,剩下的就各凭手段了。
有一件事她觉得很奇怪,萧氏为什么要让飞云给她那串相思豆念珠?
秦莞坐在马车上,反反复复琢磨着前世今生经历的桩桩件件,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忽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一更啦!
二更尽量在18:00左右哦!
第63章 9。2(二更)修
秦莞差人向崔氏、姚氏说了声; 又给“梁大将军”送了个信; 便带着飞云回了定远侯府。
她把钱嬷嬷叫到一方居; 将飞云的身契给了她——这次是真的。
飞云当即便呆住了,继而嚎啕大哭; 哭秦莞的良苦用心; 哭萧氏的歹毒; 也哭自己的傻; 竟然被一张假身契困了这些日子。
喜嬷嬷含着泪花; 道:“姑娘放心,奴婢今日将这不省心的丫头带回去; 明儿个就把她远远地嫁了,再不给姑娘添麻烦!”
秦莞摇摇头,道:“不必如此; 她刚离了那虎狼窝,身心俱创; 且在家里过几天安生日子罢。”
钱嬷嬷自是感激涕零:“奴婢有两句话想说给姑娘,一来,谢姑娘大恩; 肯不计前嫌保下这个不争气的丫头;二来,奴婢想让姑娘知道; 我们全家都心甘情愿为姑娘办事,决不会生出二心!只要姑娘吩咐一句,哪怕是杀人放火,奴婢也不带打愣儿的!”
听着她句句忠心之言; 秦莞也不由湿了眼眶,“嬷嬷不必多说,我是信你的。”
钱嬷嬷听到这话,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当即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快得秦莞都没来得及拦。
该解释的解释了,该叮嘱的也叮嘱了,趁着萧氏还没回来,钱嬷嬷带着飞云从角门出了府。
飞云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身契,悲从中来,“娘,为何上苍这般不公,偏偏让女儿这般倒霉!”
钱嬷嬷锁着眉头,幽幽道:“走到今日,不全怪你,也怪我没教好你。飞云,今日我就告诉你一个道理——老天爷从不会故意为难人,他只会布下陷阱,或埋下机会,就等着你来挖。”
“为何我面前的就是陷阱?”
“不,是你选择了陷阱。你自小伴着姑娘一道长大,得大娘子亲自教导,这是怎样的福气?宠你敬你、把你当亲姐妹一般的姑娘你不肯信,却去信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怨得了谁?”
钱嬷嬷嗤笑一声,看着身边仿佛半老徐娘的女儿,缓缓道:“明月正同青松议亲,彩练将来八成也会配给翠柏,至于清风,伴在姑娘身边也不会短了前程——你不知道吧,青松、翠柏明面上是大郎君的长随,身上却背着从七品的官职,领着朝廷的俸禄……”
平静的语调,如一记重锤敲在飞云心头,她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也隐隐预见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只是无论心里多悔多痛,眼泪却像干涸了一般,一滴都流不出来了。
***
再说秦莞。
既然回了一方居,她便打算在娘家住上一日,不回将军府了。反正先前就和“梁大将军”有过约定,对方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侯府女眷都去了相国寺,主君们上朝的上朝,喝花酒的喝花酒,需得过了午才回来,如今家里只有秦莞一个主子。
秦莞正靠在榻上打盹儿,便听到彩练急匆匆地跑进屋,“姑娘快去瞧瞧吧,三大娘子不知怎么的,生了好大的气,正在院里骂人呢!”
秦莞一听,忙披上衣服,去了纪氏院里。
彩练半点都没夸大,纪氏果真在夹着腰骂人。
秦三叔缩着脖子窝在屏榻上,秦二郎抱着脑袋蜷在角落里,父子两个可怜兮兮地顶着纪氏的怒火。
秦莞刚一进院,便被纪氏身边的大丫鬟——芳草拉住了衣袖。
“谢天谢地,可算来了个救星!大姑娘,您快进去好好劝劝吧,不然今天这事儿可就过不去了!”
秦莞纳闷,“这是怎么了,连芳草姐姐都吓成这样?”
芳草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她拉到僻静处,将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说到底是为了秦修的婚事。
早在秦莞成亲之时纪氏便看中了宋丹青,之后又有几次接触,越来越满意。
前几日,纪氏终于下定决心,请相熟的贵妇去宋家探了探口风,宋大娘子话里话外也透着同样的心思。
纪氏高兴坏了,立即请了官媒正式上门提亲。宋家允了,并说今日趁着上香的工夫瞧瞧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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