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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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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如此急切地维护魏如安,秦莞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恨上辈子的秦薇为了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害了她的命;同时,她又有点同情她。
秦莞道:“方才魏如安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 不会不知道从始至终他一直在利用你。就这样,你还愿意替他赎罪?”
“愿意; 我愿意……他可以对不起我,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毕竟、毕竟我已经……”秦薇话没说完,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姐姐,就当看在咱们十六年的姐妹情分上; 你饶了他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一直敬你重你,你就、就当是可怜可怜你这个小妹妹,成不成?”
秦莞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倘若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她真要被秦薇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打动了。
难怪她能悄无声息杀了自己,原来是这样一个深谙人心却又不显山露水的人呢!
“你替不了他,他早晚得死。”秦莞淡淡地说。
她转头看向梁桢,将手搭在他腕上,“但是,我不能让他的血染脏你的手。”
梁桢对上她温润的眸子,沉默了片刻,最终抿了抿唇,收剑入鞘。
魏如安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瘫软在地。
秦薇继续呜呜地哭着。
秦萱待在另一个小间中,从始至终都没开口替魏如安求一声情。
秦莞想着这三个人的关系,再想想他们和自己的关系,觉得讽刺至极,又无比恶心。
梁桢拉上她就往外走,边走边吩咐:“把姓魏的关起来,别让二皇子的人找到!”
护卫们抱拳应下。
钱嬷嬷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二姑娘和四姑娘也一并关起来吗?”
“放了。”梁桢冷声道。
钱嬷嬷看向秦莞,“姑娘,您……”
梁桢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家姑娘嫁入梁家已有一年,称呼是不是要改改了?”
钱嬷嬷被他吓住,连连称是,诚惶诚恐地叫了声“大娘子”——至于刚刚想说的话已经全然忘了。
秦莞递给她一个抱歉的眼神,来不及说话就被梁桢拉走了。
梁桢把她塞上马车,自己骑了匹马跑在前面,全程冷着脸,秦莞问他话他也不理。
一车一马胡乱跑了一阵儿,最后停在了御街东边的一家酒肆外。
梁桢半抱半扯地把秦莞从马车上扶下来,没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的侧门进了酒肆。
门边守着两个高壮的汉子,对梁桢十分恭敬,倒是看到秦莞时双双露出惊讶的表情。
秦莞蒙头蒙脑,猜不透梁桢要做什么,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
梁桢拉着她上了楼,七拐八拐,差不多把秦莞绕晕了,这才推开一扇门。
屋内的摆设十分简洁,迎门放着一个木料厚实的屏榻,屏上摆着两个四四方方的茶案。
屋子中间立着个画屏,左边放着棋盘,右边置著书案。案上放着笔墨书册,后面则是一个简洁的书架。
秦莞觉得十分眼熟,想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里几乎就是照着梁大将军的书房布置的。
她这才意识到,这家看似生意不错的酒肆或许是梁家的一个秘密据点。
可是,梁桢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梁桢很快给了她答案。
“你就那么在意姓魏的,为了他连名节都不顾了,跑去那种腌脏的地方?”梁桢话里充满醋意。
秦莞眨了眨眼,不由失笑:“桢哥儿这是在说什么?你该知道,我恨魏如安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那就杀了他,何必浪费这么多心思在他身上!”梁桢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还有,别用那种长辈的口气叫我,我比你还大五岁。”
秦莞没理他后面的话,冷静地说:“这里是汴京,不是西北,也不是军中,做事要讲究伦理法度,就连官家都不能随意杀人。”
她有点无奈,又有点担心,就梁桢这性子,怪不得上辈子说反就反,留梁家其余人在京中被朝廷要挟——当然,并不排除二房、三房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秦莞的模样看在梁桢眼里就像根本没在意他的话。
梁桢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秦莞,你记着,那些欺负你的,背叛你的,利用你的,你想杀就杀,不必挖空心思百般筹谋——有我梁桢在的一天,你就不必在意什么伦理法度!”
这话就像是……在表白。
秦莞怔怔地看着他,从他那双如海般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秦莞的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有些慌,话没有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继母。”
梁桢勾了勾唇,故意说道:“你还想赖在梁家一辈子吗?”
秦莞沉默了。
梁桢一时间也没再吭声。
街边的吆喝,楼下的热闹仿佛都远去了,偌大的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莞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黄昏的日光打在她脸上,映得她皮肤更加莹白娇嫩,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那一瞬间,梁桢突然就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正想把话往回拾,秦莞恰好在这时候开口。
她说:“抱歉,梁桢,我恐怕不能遵守先前的约定了。”
“什么意思?”梁桢皱了皱眉。
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秦莞抬头,神情笃定,“我想留下来,照顾梁大将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来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能陪着他。所以,抱歉,我不能像之前约定的那样,事成之后离开梁家了。”
梁桢活了二十年,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心情复杂。
心上人表白了,说要照顾他,陪伴他,将来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是。
本来应该欣喜若狂,应该立马把她抱起来转圈圈,同时告诉她,他和她有着相同的心意。
可是,为什么他就高兴不起来呢?
因为,秦莞说的那个人,是他,也不是他。他还不能告诉她,她说的其实就是他。
他在吃自己的醋。
秦莞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梁桢平复了一下心情,同样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问:“你确定不是你一厢情愿?”
“当然不是。”秦莞毫不犹豫地说,“大将军很喜欢我的。”——虽然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好在,秦莞很清楚,她对梁大将军也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比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好得多。
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底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梁大将军的“病”。秦莞想着,反正他也娶不了别人,想来并不排斥和她共度余生。
梁桢目光沉了沉,故作冷酷地说:“父亲对我母亲矢志不渝,这么多年连个通房都没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莞没被梁桢的话刺激到,却被他这种亲疏分明的态度伤到了。
——她一直把梁桢当成最信任的亲人,几乎和秦耀的位置等同。没想到,梁桢却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地把她当成了一个抢他父亲的坏女人!
“你知道个屁!”秦莞气得骂了句脏话。
梁桢突然笑了,“急了?是不是因为心虚?你也不确定我父亲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对不对?”
“你知道个屁!”秦莞还是这句话。
说完没好气地把他推开,抬脚往外走。
梁桢没拦她,只是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莞莞,回头是岸呀!”——你和我父亲是不会有结果的!
秦莞看都没看他一眼。
梁桢忍不住借着玩笑说了句真心话:“你要实在嫁不出去,就跟我过一辈子呗!”
秦莞终于回身,扬起手,作势要打他。
梁桢主动把脸伸过去。
秦莞最终还是没打下去,只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父亲日日早出晚归,午饭都没时间回家吃。你倒好,天天和狐朋狗友打马游街喝花酒,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胸怀大志少年可期!”
梁桢勾了勾唇,暗道:我可比“我父亲”忙多了。
***
秦莞回到将军府后,先是打听了一下魏如安和秦薇、秦萱两姐妹的状况。
得到的回复是魏如安被关押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秦萱姐妹各自回家去了。
意外的是,秦萱被放开后没哭没闹,也没找秦莞的麻烦,只是换了身衣裳进宫去了。
倒是秦薇,回了趟侯府,又去了趟二皇子府,显然是在替魏如安奔走,身份和体面都不顾了。
空闲下来,秦莞不由想到了梁桢。
经过今天的事,她觉察到梁桢似乎对她有想法。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可能。
自从听到旁人的闲话后,她一直有意避着梁桢,两个人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梁桢不可能瞧上她。
若是成亲之前,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梁桢心里有她,怎么还会怂恿她嫁给梁大将军?即便是假的。
虽然努力这样安慰自己,秦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暗暗想着,等大将军回来需得和他好好谈一谈。
与此同时,梁桢正在密室里易容。
看着铜镜中满脸络腮胡子的“梁大将军”,梁桢有些嫌弃:“你说,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大海往他腰上缠着布带,笑道:“少将军别急,您早晚也能长出来,不过是比旁人晚些罢了。听说当年将军也是如此,三十多岁才蓄起胡子,被同袍们笑了好些年呢!”
梁桢说:“我不是想长,我是想刮了。”
——如果渐渐地让秦莞熟悉他本来的样子,是不是就能“移情别恋”?
大海劝道:“可别,您的脸本来就比将军的瘦,全靠这圈胡子撑着,若刮了八成要露馅。”
“我就是说说。”梁桢套上外衫,提了提腰带,恢复了冷静端肃的气派。
儿女情长暂时放在一边,他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做。
他从密道里出了将军府,和黑子汇合后代替了“梁大将军”的身份,装作刚从枢密院出来的样子回到将军府。
秦莞正等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迫切。
梁桢一进屋,她便迎上来,帮他脱官服、解腰带,换外衫。完了还奉上亲手泡的清茶、亲手做的点心,一边看着“梁大将军”吃一边甜甜地笑。
殷勤极了。
梁桢敲了敲她的脑门,切换成“梁大将军”的声音和语气:“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秦莞讪讪一笑,“瞧将军说的,我对你好点儿就是要求你办事吗?明明每天都给你布菜泡茶。”
梁桢笑了笑,不置可否。
秦莞端着矜持待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跟前说:“桢哥儿虚岁都快二十二了,怎么还没说上亲?”
梁桢正喝茶,一口气没顺好,呛到了。
秦莞忙给他拍背、递帕子。
梁桢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桢儿曾发下重誓,要为生母守孝十五年,不到二十五岁绝不议亲。”
秦莞惊讶道:“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梁桢说,“桢儿虽有心为母守孝,却也没十五年那么久。只因官家一直有意将嘉仪公主指给他,桢儿不愿,这才想出这么个借口。”
秦莞松了口气,做出一副关心后辈的模样:“我倒是觉得可以先给他挑个好的,悄悄地把亲定了,别到时候年岁一大,高不成低不就的——将军您可别生气,我不是觉得咱家桢哥儿不好,这不是我家大哥哥就吃过这个亏么,幸亏后来遇见我大嫂。只是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梁桢点点头,“大娘子说的对。”
秦莞笑笑,再接再厉:“说起来,桢哥儿为何不愿娶嘉仪公主,该不会是早已心有所属吧?”
梁桢瞅了她一眼,露出恍然之然,“大娘子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有可能。欸,大娘子,你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要不要去问问他,到底瞧上谁了?”
秦莞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说:“还是不要了吧,以桢哥儿的脾气,如果真有瞧上眼的肯定会立即去求亲。”
“倘若心上人身份特殊呢?他会不会不方便说?不行,我还是觉得应该去问问。”梁桢看着秦莞,眼睛里藏着浅浅的笑。
秦莞的汗珠一下子顺着额头滑了下来。
梁桢瞧见了,故作惊讶,“大娘子可是觉得热?”
“呵呵,确实有点热。”秦莞干笑一声,刚好看到丫鬟们把食篮提上来,忙道,“将军,先吃饭吧,你忙了一天了,赶紧吃些好的补补。”
“不再说桢儿的事了?”
秦莞狂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那你说,我要不要去问?”
“千万别,万一桢哥儿不想说,你又硬要问,这不是伤害父子亲情吗?”——最怕的是他把我招出来呀!
半晌,梁桢终于说道:“那好,听大娘子的,不问了。”
“将军英明!”秦莞绽开大大的笑脸,屁颠屁颠地给人家盛汤布菜,百般讨好。
梁桢暗笑一声,小妮儿,看你还敢不敢再给你桢哥哥上眼药!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标题显示,今天有二更……
或早或晚吧,宝宝们睡前来看哟!
第87章 9。23(二更)
魏如安被梁桢扣住; 这件事终归没瞒过二皇子。
他气势十足地来到将军府。没找梁桢; 而是进了梁大将军的书房。
当然; 此时黏着胡子坐在书案后面的还是梁桢。
二皇子还没坐稳,便见“梁大将军”面无表情地说:“开门见山吧; 郡王殿下。”
二皇子嘴角一抽; 连忙露出一个笑:“姨父果然是个爽快人;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桢表哥; 姨父是想救; 还是不想救?”
梁桢挑了挑眉,道:“桢儿是喝酒闹事了; 还是赌钱让人扣住了,怎么需要我救他?”
二皇子笑笑,说:“刚说了姨父是个爽快人; 怎么这时候倒兜起圈子来了?桢表哥绑了新科进士魏如安,他家大娘子到母妃跟前哭诉; 说是要去告御状。母妃念着咱们是亲戚,特叫我过来知会一声。”
梁桢挑了挑眉,反问:“郡王怎知人就一定是桢儿扣下的; 可有证据?”
二皇子吹了吹茶沫,故作高深地说:“是与不是; 想必姨父心知肚明。”
梁桢道:“我还真不知道。桢儿只爱结交武将,与文人素无往来,平白无故为何要绑他?”
二皇子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姨父当真不知吗?上次在我府上; 那魏进士同秦大娘子起了冲突,桢表哥明晃晃地扎了人俩血窟窿,若不是我拦着,恐怕就将人打杀了,当时多少人可都瞧见了。眼下魏进士莫名失踪,又有人瞧见他和桢表哥一前一后进了南巷……”
二皇子抬头看向梁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姨父,你说若是那魏进士突然死了,父皇会不会怀疑到表哥身上?”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二皇子的意思很明显,就算魏如安没被梁桢弄死,他也能想办法让他死在梁桢手上。
梁桢的表情十分平静,“既如此,郡王理应去同桢儿说。”
二皇子自以为赢了一局,露出几许得意之色,“梁家到底是姨父作主,这么大的事,自然只有姨父方能做出决断。”
“嗯,我现在知道了,郡王殿下请回吧。”梁桢轻描淡写地说。
二皇子笑容一僵,皱眉道:“姨父,你当真以为我动不了梁桢吗?”
梁桢挑眉,惊奇道:“原来你是在拿桢儿威胁我吗?不早说,扯什么魏进士——来人,重新上茶,上杯好的——郡王殿下,这回咱们好好说。”
看着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二皇子目瞪口呆。直觉告诉他“梁大将军”似乎在做戏,然而他的表情语气又是这般情真意切。
二皇子略胃疼,不知道要使哪一招了。
他掩饰般喝了口茶,道:“实话说吧,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跟姨父说句话。母妃向来告诫我不要依靠外戚,我却觉得别的外戚也许该防着,姨父却是可信的。”
——这才是他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以梁桢作要挟,拉拢梁大将军。
梁桢咧了咧嘴,不怎么正经地说:“别信我,我不可信。”
二皇子嘴角一抽,厚着脸皮继续打感情牌:“姨父这是恼了我吧?从前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放着梁家这个顶亲的姻亲不理,去结交什么魏家、曾家……”
梁桢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那是郡王的妻族,可比我亲多了。”
二皇子算是看出来了,谈感情对“梁大将军”不好使。
于是,他端起姿态,转而以利相诱:“姨父应该知道,如梁家这般的处境,只能站在我这边。当然,我也不会亏待梁家。换成老大,就算姨父鼎力相助,他难道就会全心信任?他心里会永远有个结,时刻提醒他梁桢与我是姨表亲。想必待他登基之日,便是梁家军改名换姓之时吧!”
梁桢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郡王慎言!如今官家春秋鼎盛,郡王为人臣、为人子,怎么就说起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心隔墙有耳。”
见他如此装傻,二皇子彻底失了耐心,冷声道:“梁大将军,你为何这般冥顽不灵?”
“不叫姨父了?”梁桢正了正身子,恢复了端肃的模样,“既然郡王把话说到这里,我就问你一句——丹大娘子的死是不是跟贤妃有关?”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二皇子脸色猛然一变。
他直愣愣地对上梁桢满载着冰冷、霸道、杀意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露出惊愕、恐惧、心虚的表情。
梁桢眯了眯眼,心底涌上滔天的怒意。
方才他故意在二皇子毫无准备的时候问出来,就是为了看到他最真实的反应。此时,他脸上的恐惧和心虚让梁桢断定,他果然知道内情。
二皇子很快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极力解释:“姨父说笑了,姨母是母妃的亲妹妹,她走后母妃足足哭了三日,即便现在想起来还是难忍心伤——姨母的死怎能赖到母妃身上?”
“是吗?”梁桢轻飘飘地应了声。
“当然!”二皇子立即露出一副硬气的神态,“再说了,姨母分明是患病去的,诊册如今还在太医署存着,姨父若不信大可去查。只是,这话可千万别再往外说了,我听到了没什么,若传到父皇耳中,保不齐会治姨父一个‘大不敬’的罪过。”
梁桢勾了勾唇,“那就治罢,刚好让官家把我和桢儿一道办了。”
二皇子到底心虚,道:“总之,姨父好好管教桢表哥,别让他犯下大错。”
丢下这么一句,便匆匆告辞了。
梁桢连送都没送。
***
秦莞知道二皇子来了将军府,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她忍不住内疚,魏如安的事原本是她的私事,没想到竟成了二皇子要挟梁大将军的把柄。
秦莞来到书房,主动认错:“抱歉,将军,给你添麻烦了。”
彼时,梁桢正为母亲的枉死心绪难平,看到她进来,所有的悲伤和愤懑都压了下去。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说:“你本来就是个小麻烦,添不添的就这样了。”
秦莞原本还自责得想哭,听到这话,流了一半的眼泪立马憋了回去。
“我要是小麻烦,你就是大。麻烦,当初我明明可以不嫁给你,是桢哥儿说梁家危在旦夕,我才舍身相嫁!”
看着她瞪着眼睛气鼓鼓的可爱样子,梁桢不由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大娘子说得对,本就是我欠你的。所以桢儿护着你也是应该的。”
秦莞又心软了,别别扭扭地说:“既然做了夫妻,就别说什么欠不欠的了。”
梁桢笑意加深,“是,从我们成亲的那一刻起,你我便注定了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听他用低沉又深情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秦莞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看着他英挺的鼻梁,含笑的凤眸,微勾的唇角,就觉得……真英武,真俊朗。就连那脸扎手的胡子都变得可爱起来。
说到胡子,秦莞不由想到了他的“隐疾”,心头冷不丁涌出一股冲动。
——她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她想和他共度余生。
虽然这种心情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但是秦莞不想等了。
她是活过两次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意外和死亡多么猝不及防。
就拿梁大将军来说,上一世他的死讯是今年春天传进京城的,然而直到一年后他的遗体才被找到。
秦莞忍不住阴谋论,会不会这一年梁大将军根本没有死,是某些人为了打压梁家而布的局?
她不能确定直到哪年哪天梁大将军才能真正安全,更不敢保证明天他们就一定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所以她决定现在就说出来,不想留下遗憾。
于是,秦莞给“梁大将军”捏了捏肩膀,又剥了个圆溜溜的葡萄递到他嘴边,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
梁桢不仅没觉得感动,反而沉着声音问:“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秦莞笑容一僵,气哼哼地把葡萄塞进他嘴里。
“这才对嘛,我家大娘子合该是这种洒脱又跋扈的模样。”梁桢翘起腿,放松了警惕。
秦莞白了他一眼,“你才跋扈。”
“嗯嗯,我跋扈。”梁桢笑眯眯地嚼着葡萄。
秦莞气得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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