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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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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卢生不仅没宣扬出去,还主动要求把秦薇的遗体领回卢家,以妻礼安葬。为了让定远侯安心,他主动说出了和那位歌伎的事。
  秦家上下感念他的赤诚,言明侯府永远是他的岳家。
  安葬秦薇之后,定远侯作主给卢生那位相好的歌伎改了良籍,并收为义女。
  卢母原本就是贪图侯府门弟,如今歌伎有了定远侯撑腰,她再也没理由拦着。
  这样一来,定远侯府保全了体面,卢生也同心爱的人终成眷属,可谓是厚道之人皆有福报。
  ——这是后话。
  眼下,整个家里最难受的莫过于秦昌。
  两个女儿接连出事,他终于开始反思,这一切是不是他的责任。
  他来到徐小娘的院子,在门口站了许久。看着院内的一草一木,他努力地想,自己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屋内传来徐小娘的哭声,和从前的隐忍压抑不同,她终于放开了,哭得好大声。
  秦昌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用从未在这个妾室身上施展过的温和语气说:“不要太过悲伤,将来我会好好待你。”
  徐小娘伏在床上,只一味哭。
  秦昌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一直想归家。倘若现在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我便给你准备盘缠,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徐小娘终于有了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怨恨。
  她红肿着一双眼,冷冷地看着秦昌,“风风光光?我唯一的女儿没了,你叫我如何风风光光?”
  秦昌自知理亏,没吭声。
  徐小娘压抑了多年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昌啊秦昌,别以为薇儿的死你没有半点责任!这些年但凡你公正些,有良心些,对我们母女稍微重视些,薇儿也不会如此!”
  “你还记得韩氏吧?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根本没有真正关心过她,没有真正关心过任何人,除了你的面子,你的名声,你侯府的体面!”
  这些话就像锋利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扎进秦昌心口。这个向来自诩风流的男人,一瞬间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踉踉跄跄地从小院中出来,迎头碰见秦莞。
  看着他灰败的脸色,秦莞叹了口气,难得生出些许心疼,“您别太过自责,儿女大了由不得父母掌控,她们或者飞黄腾达,或者为非作歹,单看自己的心,谁都左右不了。”
  秦昌摇摇头,颓丧地说:“徐氏说得对,但凡我对薇儿上心些,也不至于让她生出这许多怨怼。”
  秦莞撇撇嘴,“你对我也不怎么样,我还不是好好活着?”
  秦昌一愣,当即瞪起眼,“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气我!”那中气十足的模样,显然恢复了活力。
  秦莞笑笑,眉眼间难得露出几许温顺,“父亲,以后咱们都好好过日子。”
  秦昌不由地红了眼圈。
  父女两个相伴着往前院走,在风雅轩门口碰到了花小娘。
  花小娘看到秦莞,恭恭敬敬地屈了屈膝。
  秦莞回了一礼。
  两相分开,秦莞独自走向一方居。
  九曲桥头站着一个人,甲胄未卸,袍角染尘,似是刚从大营赶回来。是她的“梁大将军”。
  梁桢上前,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额发,温声道:“回家罢。”
  “这就是我的家。”秦莞说。
  梁桢叹息一声,道:“近来的事你都看着,当知人生无常,生死难料,短短余生,想要在怄气中度过吗?”
  秦莞抬眼看着他,不满道:“将军不是已经说过,不愿和我共度余吗?”
  梁桢微垂着眼,凤眸中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情,“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至少当时觉得还不能。
  秦莞咬了下嘴唇,有些艰难地问:“你……还没忘了丹大娘子?”
  梁桢没吭声。这么大的事,他没法替他爹回答。
  秦莞鼓了鼓脸,半是赌气半是真心地说:“我不奢求要你的心,反正我也没多少心给你。我就想着以后能做个伴儿,就像现在这样,不行吗?”
  梁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秦莞一怔,“你说真的?”
  梁桢执起她的手,眉眼间满是疼宠,“承蒙娘子不弃,愿同梁某共度余生,梁某三生有幸。”
  “你知道就好。”秦莞没绷住,露出一丢丢得意。
  梁桢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莞莞,你要记着,今日同你许下余生之约的,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嗷~~~这数据差的呀,作者菌的心都凉了。


第91章 9。28
  秦莞被“梁大将军”接回了将军府。
  自从那次在九曲桥头相互表白之后; 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无形的牵绊; 比以往更亲密; 更默契了。
  过了中秋,魏如安被流放到了登州沙门岛。
  那里关的大多是重刑犯; 即便天下大赦也赦不到他们身上。如无意外; 魏如安此次一去后半生都要在繁重的劳役中度过了。
  徐小娘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侯府; 回江南老家。
  她走的时候给秦莞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说两件让秦莞无比震惊的事。
  徐小娘告诉秦莞当年她母亲韩琼的死有问题。
  秦莞十一岁那年; 韩琼再度有孕,原本整个保胎的过程十分顺利; 偏偏就在临近生产的时候出了岔子。
  好在韩氏早就备下了接生婆,对方说胎位很正,即便早了些也能平安生产。只是; 不知为何自从萧氏请来了御医署的医官,一番诊治之后; 原本的顺产突然就变成了难产。
  最后不仅韩琼丢了性命,那个好不容易生下来的男胎也没保住。
  秦莞浑身发冷,手指颤得几乎拿不住信笺。她拼命告诫自己要理智; 不要被徐小娘利用。
  她想着,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徐小娘编造出来的; 目的就是在她心里埋下一根刺,让她和萧氏结怨,间接替秦薇报仇。
  毕竟母亲那般聪慧,伯父又是明智之人; 倘若真有问题,他们会毫无所觉吗?
  秦莞努力镇定下来,继续往下看。
  在信的末尾,徐小娘又告诉她一个天大的消息——她的弟弟,那个生下来不久就“死”去的孩子,也许还活着。
  看到这里,秦莞方才的理智、镇定全都没了,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提醒她: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倘若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和她血脉最亲的人……
  秦莞抛掉所有的理智,骑上马向城外追去。
  今日赶上庙会,车上人流如织,若放在从前,秦莞绝不会做出这种当街纵马之事。然而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高壮的骏马踢踢踏踏地跑着,虽然极力注意不要冲撞到行人,还是惊得人们纷纷躲避。
  大伙第一反应是喝呼斥责,然而抬头一看,瞧见小娘子绝美的姿容,到口的话悉数吞了回去。
  中秋庙会,巡防营负责街道治安。沿街的商贩上报,说是有人当街纵马。
  这对那些在巡防营中混日子的衙内们来说可是好消息,不仅能立立威,还能罚些银钱买酒喝。
  年轻的郎君们兴冲冲追上秦莞,打眼一瞅,立即怂了。
  这人他们认识,从前是偷偷肖想的秦家大姑娘,如今是镇北将军府的大娘子,别说他的夫君梁大将军他们惹不起,他的继子梁小将军他们更不敢惹。
  梁桢如今担着巡防营的差事,上了衙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下了衙就是一道喝酒打球的狐朋狗友。
  眼瞅着秦莞不管不顾地往城门口跑,有人愣愣地说道:“这秦大娘子该不是要逃家吧?”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说:“去,赶紧去叫梁兄!”
  就这样,秦莞出城不久,梁桢就追了出去。
  他自然不会认为秦莞要离家出走,只是担心她出事,想要护着她。
  秦莞在城南十里亭追上了侯府的马车。
  驾车的马夫一看是自家大姑娘,没犹豫,立即停了下来。
  秦莞把徐小娘请到僻静处问话。
  她拿出那封信,直截了当地问:“信上说得可是真的?”
  徐小娘一改往日畏畏缩缩的模样,讥笑道:“大姑娘既疑我,眼下不管我说是或者不是,你会信吗?”
  秦莞定定地看着她,道:“我记得,你不识字。”
  “大姑娘既然这样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徐小娘道,“你猜得没错,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也不是刚刚写成的,而是我一早就备下的,原本打算交给薇儿,倘若我有个万一,她还能借此在你这里讨个人情,谁能想到她竟走在了我前头……”
  徐小娘红着眼,满脸悲伤,只是一滴泪都没掉出来。这些天,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秦莞硬着心肠,故作凶恶地说:“倘若我发现你骗我,我或许不会对付你,但我决不会放过秦薇。即使她已经走了,我也能让她在地下不安生!”
  徐小娘拿帕子压了压眼角,突然笑了,“你不会的,大姑娘。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仁慈,断不会做出这种恶事——这高高在上的仁慈啊!”
  说这话时,她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怀念,有感激,也有嘲讽。
  她轻叹一声,言语间带出几分诚恳:“事到如今我没必要骗你。当然,我也有私心,不用我说大姑娘也知道。”
  秦莞问:“倘若母亲的死当真有蹊跷,伯父和父亲为何从未提过?”
  “侯爷志在朝堂,主君满心装着诗词文章,到底是郎君,哪里懂得后宅的阴私?”徐小娘顿了一下,说,“自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信与不信全凭大姑娘。”
  秦莞目光一闪,道:“我弟弟……也是你猜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徐小娘毫不迟疑地说,“韩大娘子走的那日,我看到有人从产房里抱走一个胎儿,想来是刚出生的小郎君。”
  秦莞呼吸一窒,“那人是谁,你可认识?”
  徐小娘摇了摇头,“是个年轻娘子,不是侯府的人……想来也不是韩大娘子身边的人,我之前从未见过她。”
  “那人有何特别之处?”
  徐小娘似是想了一下,说:“生得很是标志,眉心有颗美人痣。”
  秦莞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厉:“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
  “只有我。”
  “为什么唯独是你?”
  徐小娘抬眼望向河边的垂柳,似是在回忆,“韩大娘子素日待我和善,听说她难产体力不支,我便炖了参汤给她送去。刚好看到那人从后窗跳出来,我以为是贼人,慌忙间躲进了牡丹丛……”
  秦莞估算了一下牡丹丛和后窗的距离,皱眉道:“既然离得这么远,你为何能看清她的正脸?”
  “那日月色皎洁,她打湖边经过,我看到了湖面上的倒影。”徐小娘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十分温和,“大姑娘,小郎君出生那日,月儿弯弯,可美呢!”
  秦莞心内一酸,秦薇的生日也是六月初。
  她闭了闭眼,有些悲伤地问:“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早说?”
  “我没勇气,我要自保。”徐小娘自嘲般笑笑,“大姑娘,不是人人都像你和韩大娘子这般生而高贵,可以肆意地活着,无论你们做了什么都有人善后。如我和薇儿这般的低贱之人,倘若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秦莞沉默了片刻,说:“你走吧。”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打算为难她。
  “大姑娘,保重。”徐小娘屈了屈膝,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秦莞突然说道:“秦薇并不低贱。她是侯府四姑娘,自小锦衣玉食,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更是请了最好的先生来交。只要她肯开口,想要什么父亲打过驳回?是你把她养得谨小慎微,不敢出头,却又怨天尤人;是你日日把‘低贱’挂在嘴边。”
  车内没有回复,只传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
  徐小娘走了,秦莞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突出其来的消息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上一世的仇人刚刚解决,就又迎来新的挑战。
  十里长亭,垂柳依依,片片狭长的黄叶飘飘悠悠地落在水波之上。如此秋高气爽的旷达之景,秦莞却显得失魂落魄。
  有人踏着落叶缓缓而来。
  明明没有听到声音,秦莞却像有感应般扭头看去。
  郎君一手牵着马,一手挎着刀,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发上的缎带随风舞动。红色的衣裳映衬在青天黄叶间,绘成一副优美的水墨画。
  这还是秦莞第一次见到梁桢穿着宽袍广袖的模样,不料竟这般风流,这般夺目。
  “怎么穿成这样?”/“怎么还不回家?”
  两个人同时开口。
  梁桢不甚自然地卷了卷衣袖,道:“打赌输了。”
  “所以要装扮成‘丰收神’?”秦莞挑挑眉,“听说丰收神都是白白胖胖喜气洋洋的,哪里有你这般年轻俊朗的?”
  被变相地夸奖了,梁桢竟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转而道:“事情办完了便早些回去,今日庙会人多事杂,别出了岔子。”
  看着他关切的模样,秦莞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冲动,想要倾诉一番。
  她问:“我可以信你吗?”
  梁桢点点头,说:“正如我信你一般。”
  秦莞不由地扬起嘴角,很容易就说了出来:“我有一个弟弟,他很可能还活着,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就去找。”梁桢说。
  “万一……万一他已经死了,怎么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莞面露失落,“好难呀,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怕……”
  “别怕。”梁桢笃定道,“只要当年的人还没死绝,总能找到线索。”
  秦莞眸光一闪,说:“是的,还有萧氏,还有喜嬷嬷,她们总能知道些。只是,我又忍不住担心,到头来会是一场空。”
  梁桢挑眉,“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秦大姑娘。”
  秦莞撇嘴,“你又认识我多少?”
  梁桢轻笑,“我只知秦大姑娘从不缺少一往无前的勇气。”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秦莞毫不避讳地说。
  “这个‘时候’有多长?”梁桢笑问。
  “许是一顿酒的工夫。”秦莞朝他眨眨眼。
  梁桢挑眉,“你确定?不会喝醉了耍酒疯?”
  “便是耍上一场又如何?”秦莞一脸傲然。
  梁桢满目宠溺,“好。”
  于是,他租了船,买了酒,带着秦莞顺流而下,如秋日游玩般潇潇洒洒地醉了一回。
  秦莞借着酒劲儿哭了一场。这通眼泪压抑了许多日,本该在她大仇得报的时候哭出来。
  梁桢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秦莞没有介意他小小的僭越,反而仰起脸,得意洋洋地向他显摆:“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他说愿意和我过一辈子。”
  梁桢笑:“你是为了让我嫉妒吗?”
  “放心,你父亲还是疼你的,不会因为我就怠慢亲儿子。”秦莞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
  梁桢弹弹她脑门,“蠢丫头。”
  秦莞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单凭着这句话,我就要打你了。”
  梁桢失笑,“你还知道我对你好?”
  “我当然知道。”秦莞借着酒劲儿说出心底的话,“每次在我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都是你在我身边。”
  ——遇到魏如安那次,决定要不要嫁给大将军的时候,确认前世的仇人时,还有现在。
  梁桢笑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不跟我父亲过了,跟我过。”
  秦莞切了一声,笑嘻嘻地说:“想得美!”
  梁桢也笑,只是笑得十分复杂。
  秦莞越喝越醉,越醉越喝,最后几乎瘫倒在梁桢身上。
  梁桢放肆地将她揽在怀里,沉着嗓子问:“莞莞,我是谁?”
  “你是我的木头哥哥呀,永远都是。”
  梁桢说:“我不是。”
  “你就是。”秦莞固执地掀开他的袖子,醉声醉气地说,“你看,胎记还在。”
  然后又抬起手,软哒哒地摸他的脸,“你看,没胡子。”
  完了很是得意地哼了声,说:“虽然你和大将军长得像,却休想骗我。我知道大将军也、也没……嘻嘻……”
  后面的话消失在唇齿间,秦莞就这样睡了过去。
  梁桢把她抱在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莞莞,你可知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和一个女子共度余生。即便是现在,我也不知还能护你多久。
  我多希望四海升平,国运昌隆。我们生在普通人家,做两个平凡的少年,不懂权谋心术,不担家国重任,不必知道龙亭有多高,不用在乎汴京有多远,只关心一日三餐,种田养娃,安稳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呜呜……嗷!


第92章 9。30
  秦莞醉过一场; 醒来之后又恢复成那个洒脱果断的秦小娘子。
  不; 现在已经是秦大娘子了。
  因为和“梁大将军”有了余生之约; 她心里便多了一份惦念,跟梁桢喝酒同游的事特意跟“梁大将军”提了一下; 就像怕他误会似的。
  只是; 让秦莞不解的是; “梁大将军”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不像吃醋; 更不像生气,总之有点难以理解。
  不过; 她没时间猜测大将军的心思,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要查明母亲的死因,还要确定弟弟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秦莞找到喜嬷嬷; 直截了当地询问当年的事。
  起初喜嬷嬷不肯说,秦莞学着韩琼当年的样子; 软话硬话一通说,这才唬得喜嬷嬷松了口。
  “老奴不是有意隐瞒姑娘,只是事情尚未明了; 担心姑娘冲动之下涉险。”喜嬷嬷叹了口气,说。
  秦莞听出她话里有话; 敏锐地道:“嬷嬷此话何意?莫非此事除了萧氏还有旁人参与?”
  喜嬷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萧氏有没有参与老奴不敢说,倒是那个人……大娘子临终前有所察觉; 曾嘱咐老奴千万不要让姑娘知道。”
  “是谁?”
  “大娘子怀疑是……宫里的贤妃娘娘。”
  秦莞一怔,竟然和这个人有关……难怪喜嬷嬷瞒了这些年。
  喜嬷嬷红了眼圈,“若非是这样一个连侯府都惹不起的人,大娘子又如何会千叮万嘱不能让姑娘牵扯进去。”
  秦莞不解,“母亲为何会怀疑贤妃?她们当年不是很要好吗?”
  喜嬷嬷摇了摇头,“此事老奴也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怀疑大娘子当时是不是疼糊涂了……若想知道真相,恐怕只有找到大娘子当年的那份手札。”
  是了,母亲的手札……
  秦莞这才想起这个重要的线索,贤妃不就是一直在暗中指使萧氏找东西吗?或许就是那个放着手札的匣子。
  只是,她前段时间把一方居和韩琼当年住过的慈心居都翻了一遍,既没找到那个牡丹长匣,又没找到母亲的手札。
  喜嬷嬷同样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到韩琼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到哪里。
  秦莞沉默了片刻,方才提起另一件事,“嬷嬷可知,我那弟弟……有可能还尚在人世?”
  喜嬷嬷一听,大为震惊,“姑娘此话当真?”
  秦莞点点头,把徐小娘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喜嬷嬷又惊又疑,“可是,当年老奴亲眼看见小郎君生下来便没有气息……”
  “我问过丹医官,胎儿初生假死的情况并非没有,多为喉咙或肺腑中的淤物所致,严重者需得拍抚小半个时辰才能得救。”秦莞顿了顿,带着一丝希冀问,“小郎他……可是嬷嬷亲眼看着埋的?”
  “不,不是。”喜嬷嬷连连摇头,“当年大娘子新丧,太多事需要处理,姑娘又伤心过度病倒了,老奴不敢假手于人,只得亲自照看。小郎君的后事是萧氏主动揽过去的,府里都说她办得十分体面。”
  也是因为这个,这些年喜嬷嬷对萧氏存着几分感激之心,没有让秦莞防着她。
  听了这话,秦莞既喜又气。喜的是弟弟或许真的还活着,气的是此事终究和萧氏脱不开干系。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确定弟弟是生是死。
  依着当地习俗,夭折的幼子不能葬入祖坟,萧氏在离着秦家坟地不远的地方买下一处小土丘,将小郎君体体面面地安葬了。
  秦莞一直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从未来过,她怕自己受不了。这还是她头一次来。
  放在三天前,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来看望“弟弟”不是为了祭奠,而是为了挖坟。
  喜嬷嬷说,小郎君的脚生得十分奇特,在右脚趾根处多出一块圆形的骨头,就像一个小肿包似的。
  这是韩家族人祖传的,韩琼、韩琪、韩老爷子都是如此,平时做鞋的时候右脚要比左脚宽上半寸。
  所以,秦莞今天要来挖坟,她要亲自确认一下棺中埋的到底是不是她亲弟弟。
  她刚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几乎把喜嬷嬷吓个半死,最后好说歹说,只得请了道士从旁“护法”,喜嬷嬷才没到秦昌跟前告状。
  秦莞铁了心,必须要亲自验证一下。
  其实她也有些怕,但还是壮着胆子盯着护卫们挖开坟头,起出那个小小的棺椁,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那具覆盖着彩衣寿袍的小小尸体。
  棺内放着除湿驱虫的矿石和药粉,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多,小家伙的尸。身保存得还算完整。
  秦莞横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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