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奥爱憎录-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将军大人息怒……”

将军家治苦笑一声,喃喃地说:“就算是将军,也不能随心所欲啊……”

他的声音异常凄楚,广桥忍不住转头望向他,他盯着身后那棵银杏树,她也跟着看。太阳灼灼地照着,银杏叶子全黄了,在微风里轻轻摇着,像无数个金铃铛。风和日丽的秋日,一切都平和安静,只有她的心乱得很,和周围的一切全不相干。

“走吧。”将军家治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日益怀旧:觉得新大河剧不好看,新小说不好看,新演员也不好看……终日碎碎念着,像个九斤老太。也许是老写古代题材的关系?
以前写过一个高杉晋作的出版文,写得艰苦,一天做梦还梦见了——桂小五郎(桂是高杉的好友)……起来只能苦笑。
写东西是很有趣的体验:苦是苦的,也有一种特别的开心,有人一路陪伴就更开心了~谢谢看文、收藏、投雷的朋友们!





第23章 田沼
到了九代将军家重、十代将军家治的宝历年间,江户已是近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繁华程度在全国首屈一指。江户人最爱风流,四季都有风雅事:春夏先不提,秋风一起,人们先赏中秋明月,再饮重阳菊花酒;等秋色渐浓,又是飞鸟山上饮酒赏红叶的好时候;再连降几场秋雨,枯叶积了一地,江户湾上刮来的风也多了寒意,眼看又是年末了。江户人早早披上夹棉外衣,升起火钵,架上铁丝网,扔上几条新打的柳叶鱼,几块新磨年糕,安享冬日围炉之乐了。

阴天,天空堆满了铅色的云,厚而重,似乎能拧出水来。寒风阵阵,吹得落叶满地跑,像是要落雪了。

刚到申之刻(约十六点),不少商铺都上了排门,天气不好,老板伙计都懒洋洋的,索性打烊休息。街上行人也少,偶尔走过几名,也都步伐匆匆,男女都围着头巾,紧紧裹住面颊。可寒风无情地突破了他们的防御工事,刀子一样刺在脸上。

一乘轿辇出现在吴服桥前,颇体面的武家轿,轿边护卫的武士们穿得也整齐,黑外套上绣着白家纹,似乎是田沼家的九曜纹。

将军家治的侧用人田沼意次住在吴服桥御门内,府邸颇为气派,是上一代将军德川家重赏的。吴服桥边上是吴服町,住着不少江户知名的吴服商人,其中一位姓后藤的吴服师江户无人不知。从宽永年间(三代将军家光的年代)起,后藤家就是大奥御用的吴服商,大奥女子向来出手豪阔,几十年下来,后藤家攒下了百万家私。江户町人诙谐,将吴服桥称为后藤桥,极言后藤家声名在外。

不过,所谓世易时移,如今提起吴服桥,江户人首先想到的是田沼主殿头大人,而不是吴服师后藤家了。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可田沼主殿头大人深受八代将军吉宗、九代将军家重宠幸,如今又是当今将军家治最信任的侧用人。虽然主殿头大人谦逊自抑,极少参与政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主殿头大人定是未来的老中人选,没准还会成为仅次于将军的老中首座!

寻常町人百姓看得出,汲汲于功名的武士们只会更明白——一到节庆,田沼主殿头家里来访的宾客络绎不绝。不光寻常旗本、御家人,不少大名也派来使者,说些吉利话儿,再送上精巧礼品。江户幕府有规矩:直接赠送金银属于贿赂,一旦被目付(幕府监察员)发现,行贿人、受贿人都吃不了兜着走;而在佳节时主客有些礼物来往,这是人之常情,幕府并不追究。因此有这个空子,人人都费尽了心思,琢磨着送些什么礼物,才能让主殿头大人对自己印象深刻。

因为大家都忙着讨好,还曾闹出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还是今年六月十六嘉祥节的事。嘉祥节是历史悠久的大节日,可以追溯到三百多年前的仁治年间。据说后醍醐天皇即位前,有家臣集了十六枚唐国的嘉定通宝和十六种精食美馔,一起献上。后醍醐天皇即位后将六月十六日定为吉日,还规定在该日无论身份贵贱,都要食糕饼庆祝。本来这规矩是公家的,江户幕府是武家,无须如此重视。可巧在二百年前,东照权现(德川家康)在三方原吃了大败仗,眼看整个三河领地都要沦入敌手。东照权现凑巧捡到一枚嘉定通宝,又吃了家臣大久保藤五郎献上的糕饼,不但逃过一劫,更是运势大开,最终夺取天下。

因为这个好彩头,东照权现对嘉祥节十分重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每到六月十六日,御膳所会制作大馒头、金纯、寄水、羊羹、鹑烧、阿谷屋、煮染麸和熨斗操等八种糕饼,装入垫了奉书纸和杉叶的片木盆中,运到千代田城的大广间里,由将军大人亲自发给诸位大名和旗本。糕饼大约要做两万余只,据说二代将军德川秀忠亲手发了一次糕饼,肩膀活活疼了数日。

有了这不愉快的经验,为了将军大人玉体,幕府的嘉祥节仪式也做了些改革。将军亲手发糕饼的方式保留,但对象大大减少,只限于御三家和诸大名。发完糕饼,将军便可退回中奥休息,侧用人留在大广间监督,诸位旗本依照地位高低自行拿取糕饼。不过,由于人数众多,又得排队领取,二万余只糕饼也得发上半日。

今年夏日暑热,大广间里坐满旗本,人人挥汗如雨。将军家治早早回中奥,侧用人田沼意次负责监督分发,闹到午后才完成任务,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田沼意次归宅后精神倦怠,叫来医师一瞧,原来是中了暑。

听说田沼主殿头嘉祥节操劳过度以致中暑,将军家治过意不去,特地派来使者慰问,还赐了消暑的冰果子。大名、旗本听说此事,人人沉吟不语——主殿头果然深得将军大人爱重。于是乎,无数使者前往主殿头位于吴服桥御门内的宅邸,一来替主人致以问候,二来也送去各种消暑的礼品。一位使者机灵,仗着年轻俊俏,与田沼家一名女中套上了近乎,问她主殿头大人最近有什么特别喜爱的物事。女中侧头想了许久,说主殿头最近常在枕边放上一盆岩石菖赏玩。岩石菖虽名菖蒲,却是兰花的一种,花朵虽细碎纤小,香气却浓,当下正是开花的时候。使者暗暗点头,极力称赞主殿头大人风雅。

辞别女中后,使者快马加鞭回去禀报,让主人选几盆上好的岩石菖送来。谁曾想消息走漏,二三日间,向主殿头家送岩石菖的使者络绎不绝。主殿头的家臣头痛不已——岩石菖已摆满了整整一间房,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

江户人最喜欢新鲜事,这令人哭笑不得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有好事的人还编了歌谣来唱。谁不知道田沼主殿头大人正得将军恩宠,权势熏天呢。

轿辇到了田沼宅门口,引路的武士向门番说了两句,轿辇直直地抬了进去,直到玄关前才停下来。轿里出来一名男子,年纪四十前后,也是眉目英挺的男子,却并不是田沼主殿头。

一名侍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带着笑说:“能登守大人里面请。”

男子点了点头。原来是田沼意次的弟弟田沼意诚,眼下是御三家之一一桥家的家老(职位名),官任能登守。

论年纪,田沼意次比弟弟意诚大两岁,论外貌,意次看上去年轻许多。意次和意诚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被八代将军吉宗分派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做护卫。田沼意次跟了当时尚是将军世子的德川家重,意诚跟了吉宗的幼子德川宗尹,还娶了宗尹家重臣的女儿为妻。后来将军吉宗将德川宗尹迁出千代田城,另立家门,改称一桥家,田沼意诚也跟着主人离开。三年前,田沼意诚被提拔为一桥家家老,算是最有地位的家臣了。

田沼意次已经在客间等候了。因是自家兄弟,他依然一身家居打扮,并未换上正装。看见田沼意诚,意次连连招手,招呼弟弟坐到火钵前。

侍从上了茶,乖觉地退了出去。

田沼意次笑吟吟地看着弟弟,虽然同在江户,可彼此公务繁忙,也有数月未见了。弟弟今年四十一岁,正当盛年,可眼角爬上了深刻的纹路,看上去颇有疲态。

火钵上架着铁丝网,摆着几块年糕。净白瓷实的年糕,涂了酱油,又受了火,渐渐变成焦黄肥胖的模样。他也不做声,把烤好的年糕夹到手边的色绘松竹梅浅碟里,递到田沼意诚面前。

“哥哥还是喜欢吃这个。”望着年糕,意诚有些感慨。

“父亲原本是足轻(最低级武士)的儿子,做了上门女婿才得了纪州藩士的身份,成了有德院大人(八代将军吉宗)侍从。刚到江户时俸禄微薄,只有三百俵。小时候,烤年糕可是美味啊。”望着火钵里的热炭,田沼意次喃喃地说。

“将军家对田沼家恩义深重。”意诚正色说。

意次笑了笑,轻声说:“自家兄弟,就不说这些了吧。”

意诚正嚼着年糕,听哥哥一说差点噎到。赶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努力把年糕咽了下去。

意次似笑非笑地看了弟弟一眼,专心致志地盯着火钵看,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事。

“战国时代讲究君臣情谊。如今四海安泰,过去那套君君臣臣的道理早不适用了。世易时移,人也得随着变化。”意次淡淡地说,像在自言自语。

意诚点了点头,脸上有掩不住的惊讶。

“我是将军身边的侧用人,深得将军信任,竟肆无忌惮地说什么主君情谊过时,实为大逆不道……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意次笑吟吟地看着弟弟。

意诚有些窘,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转眼又笑了,知道哥哥逗他,从小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想去柳泽吉保留下的庭园六义园转转,可惜天公不作美,从昨晚开始下雨,一天没放晴。可能是与柳泽没有缘分?回想自己的人生,也许真的与美男子没什么缘分,不禁黯然神伤。
以前说过日本发更适合脸丰满些的姑娘,而江户时代男子剃的月代真是丑得反人类……再好的容貌都要减分。啊,好可怕,不能想下去了。
最后再次感谢来看这个故事的朋友~祝大家都有美男子运~









第24章 一桥
田沼意诚颇有感触地看着哥哥的脸,在将军身边侍奉,想必日日紧张,时时用心,可哥哥看上去气色极佳,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哥哥脸色倒好,是吃了什么滋补药物?”他忍不住问了一声。

田沼意次端起茶碗,慢慢抿了一口,“哪有什么药物?我看你脸上皱纹深了许多……听说你置了房侧室,才十八岁?”

意诚有些尴尬,嗬嗬地笑了两声。

“哥哥公务繁忙,哪知道这些,想必是嫂嫂说给哥哥听的。哥哥用情最专,先前那位嫂嫂早逝,哥哥伤透了心,过了几年才从黑泽家娶了这位嫂嫂,弟弟实在佩服。”

意次啼笑皆非地摇了摇手,叹气说:“自家兄弟,用不着说这些。”

意诚挤了挤眼睛,悄声说:“哥哥和将军大人有些相似呢。将军大人只有一位御台所,大奥诸女都是摆设。”

意次垂下眼睛,似乎有些伤感。

意诚笑着说:“秋日早过了,哥哥怎么悲起秋来?表情寂寥,有些‘众生皆扰攘,独觉此身悲。’的调调呢。”

意次忍不住笑了,又给弟弟夹了块年糕。

“你向来不爱读书,怎么读起和歌来了?”

“有个风雅哥哥,又有位风雅主君,自然见贤思齐起来。”意诚一本正经地说。

“一桥家的宗尹大人……德川家第一雅人啊……你虽是一桥家家老,也没多少事情忙,闲下来读读书也好。”

“哥哥最清楚了。御三卿一没有封国,二没有家臣——家臣都是将军拨的,在一桥家呆几年,没准要调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一桥家当真没什么忙的——每年领将军赏赐的十万石家禄,再把它花去便可。”意诚撇着嘴说。

“所以宗尹大人有许多闲暇时间——建园子、开窑做陶、研制果子、精研茶道……富贵闲人的生活真令人羡慕——若让我说,宗尹大人比将军大人自在。”

“哥哥整日在将军大人身边,想必说的没错。不过宗尹大人也无聊——御三卿地位崇高,却不能参与政务,只是富贵闲人。”

“政务……”意次短促地笑了一声。

意诚抬头望向哥哥,脸上有些不解。

“东照权现(德川家康)开府已有一百五十余年了,权现自然不用说,二代台德院(德川秀忠)也英明,三代大猷院(德川家光)更是强势。可大猷院去得早,四代严有院(德川家纲)即位时还是幼童。将军成了摆设,政务掌握在老中手里。”

意诚对哥哥的见识向来敬服,只静静听着,并不插嘴。

“老中是真正的幕府首脑。按规矩,谁能做老中?只有谱代大名。东照权现只是三河的小大名时,身边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家臣,权现得了天下,这些家臣被封为谱代大名,他们才是最受幕府信任的人。”

“谱带也分三河谱代和关原谱代吧?我虽不留心,倒也知道。”

“关原之战前向德川家投诚的,被称作关原谱代。虽也是谱代,比起三河谱代差得远了。你看,本多家、酒井家、井伊家、榊原家……这些都是位高权重的谱代大名,他们的祖先是谁?德川四天王——都是早早跟随权现打天下的。”

意诚举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冷了,喝着有些苦涩。

“三河谱代、关原谱代……我田沼家都算不上。”意诚自嘲地说。

“所以你才不留心。”意次瞥了弟弟一眼,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谱代大名做了老中,一切政务都在老中的‘御用部屋’处理,老中给出处理意见,再请将军认可画押。当然,将军若有不同意见,可以驳回,但将军一般都是追认。”

“一直到八代有德院(德川吉宗)时才有所改变。”意诚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不错。”意次点了点头,“有德院原是纪州藩主,不是将军嫡系,与谱带大名关系疏远些。有德院入主千代田城,特地从纪州带了家臣过去,我们的父亲大人便是其中一人。”

“我也听过岩石菖的故事呢,哥哥因中暑卧床的时候。”意诚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

意次半皱着眉毛笑了一笑,半是出于不安,半是因为窘。

“在谱代大名看来,田沼家是后起之秀。说得难听些,只是身份低微的外人,自然不入他们的眼。历代将军对我信任有加,他们不痛快很久了。岩石菖的事传得满城风雨,我猜有人煽风点火。好在将军并不计较这些。”

“哥哥是将军身边的侧用人,深得信任,可很少参与政务?”

“田沼家根基不深,不能锋芒毕露,眼下还差点火候。好在我人缘不坏,和老中们、和大奥都有些往来。”

“大奥是个可怕地方,多少老中都折在大奥御年寄手里。”意诚皱起眉头。

意次提起赤铜雕花火箸,轻轻挑了挑火钵里的炭,让它们燃得更旺些。

“比起前几代将军的大奥,如今大奥单纯极了。将军未置侧室,御台所性子和善,眼下又病着,手下的御年寄也不爱揽权。也就松岛一人独大了,好在我和松岛关系不坏。”

“都说大奥女子喜欢俊俏人。江户町人挑剔,嘴巴也坏,都把哥哥评为江户美男子,还给了‘俊俏里带了苦味’的评语。松岛怎会不喜欢?”意诚半开玩笑地说。

“什么美男子……四十出头的人了。”田沼意次苦笑了一声,忍不住摸了摸眉间,那里有细细的纹路,拼成个川字。

“还像三十许。”意诚凝神看了哥哥两眼。

意次连连摇头,似乎并不信他。

“我也听说御台所御体欠安,是姬君早产的缘故吗?”

“御台所身子原本不好,这次大伤元气,只怕在子嗣上无望了。”意次悄声说。

意诚悚然一惊,也压低了声音:“侧室一事得提上议事日程了吧?”

“将军徒有天下武人之首的虚名,事事由不得自己——他不愿娶侧室,可子嗣乃幕府根本。虽然御三卿之一的清水家当主德川重好是将军异母弟,但将军之位最好传给自家儿子,而不是弟弟。”

“哥哥有所不知。清水家的重好喜男风……虽有妻房姬妾,也只是摆设。”意诚神神秘秘地说。

“你从哪知道这些秘事?”

“不小心听到的。我家主君和世子说话,恰巧漏了一句在耳朵里。”

“世子……是宗尹大人的治济?宗尹大人还私下打听这些?”意次有些意外。

意诚皱起眉,脸上带了若有所思的神气,喃喃地说:“我十几岁开始做我家主君的护卫,如今也二十余年了,还是摸不清我家主君的脾气。平素看来极好,待人接物有礼,风采也好。可说是寻常富贵闲人,似乎又不止……有时觉得他不可捉摸,像是个深潭。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静水流深。”

意次缓缓点头,像是表示赞同。

“我与宗尹大人没什么交往。今年元日,御三卿与将军共庆新春时,我在御座间见过一面,当时他还带了世子德川治济。好个漂亮少年,和宗尹大人像是一个模子刻的。”

“治济大人不光漂亮,人也极聪明。原先宗尹大人不太管他,近来常常找他说话,似乎还避着人,一说就是半日。可能是治济大人行过元服式的缘故,宗尹大人把他当大人看待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田沼意次的脸色慢慢变了。

“怎么?”意诚有些困惑。

“宗尹大人如此仔细,是要培养个将军世子吗?”意次冷冷地说。

意诚顿时笑了出来,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将军大人春秋正盛,置上几个侧室,很快生出许多继嗣……哥哥未免过虑了。”

意次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毕竟将军还年轻,只有二十四岁。也许是错觉,我老觉得宗尹大人深不可测……可能是我想多了。”

“宗尹大人很少关心政事。况且,惇信院(九代将军家重)还是世子的时候,御三卿之一的田安家十分活跃,大有夺嫡的意思;宗尹大人一直安分守己,连做了糕饼,都要献给世子一份。不像田安家的宗武,射了野鸭,忙着献给有德院表功。”田沼意诚撇了撇嘴,毕竟是一桥家的家臣,话语间难掩对田安家的敌意。

田沼意次按了按太阳穴,缓缓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惇信院也在今年入了土。眼看又快是新年了,将军大人即位一年多了。”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咱们兄弟也都是四旬的人了。”意诚也感慨起来。

“你还年轻,不要妄自菲薄。你还娶了十八的新妾呢。”意次一脸严肃地望着弟弟。
意诚尴尬极了,赶紧夹起年糕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又狼狈地吐了出来。烤年糕冷了后硬得像石头,险些硌坏了牙。

田沼意次哈哈大笑,意诚也跟着笑,两人笑得开心,不禁都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周日,今天炖了锅关东煮,又试着做了煎饼果子,还拌了一大碗沙拉……和汉洋混合,风味稍有些复杂……中午没吃完,晚上又接着吃……
登陆晋江,又看见新的评论,收藏也增加了,真开心~感谢~







第25章 探亲
在不明就里的江户町人看来,大奥是金妆玉砌的牢笼,女子一入大奥再难出来,可大奥规矩并非如此刻板。对御年寄、中臈等人而言,大奥确实是入得出不得——即使亲生父母患病,也不得回家看望。对下级女中而言,探亲容易许多——在大奥工作两年后,第三年的三月里便有六日探亲假;第六年有十二日;第九年有十六日。对阿富这样的专属女中来说,只要松岛这位主人点一点头,随时都能回家呆上一日。

阿富原是三之间女中,因寻见了御年寄松岛心爱的猫儿阿花,松岛十分喜欢,收她做了专属女中,俗称屋里人。阿富容貌俏丽,人又机灵,很得松岛欢心。前些日子因御台所怀妊,堂堂大奥连个侍寝的女子都没有,松岛努力数次,故意寻了许多机会,让阿富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将军家治面前,只期望将军家治能对她起了兴趣。可阿富茶也献了、三味线也弹了、舞也跳了,将军家治就是不动心。

松岛银牙紧咬,深恨不能让阿富侍候将军家治入浴——在许多年前,将军是在大奥的御汤殿入浴的,入浴时裸着身子,一时意乱情迷,很容易看上汤殿侍候的女中。三代将军大猷院正是这样看上了出身卑微的女中阿夏,阿夏升级成侧室,又生下了甲府藩主德川纲重。后来五代将军常宪院(德川纲吉)无子,收了纲重的儿子纲丰做养子,纲丰因此改名家宣。常宪院薨了,家宣成了六代将军文昭院。仔细想想,阿夏若不是在汤殿侍候,哪能得将军宠幸?自然也不会生下孩子了。

想到这里,松岛深深地叹了口气。因嫉妒阿夏侍候入浴得子,侧室们结成联合战线,专门改了规矩:将军傍晚时于中奥的御汤殿入浴,由男性护卫侍候,洗完再入大奥。这一招足够狠,完全绝了汤殿女中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能性。可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大猷院有几名侧室,如今将军家治既无子嗣,又无侧室,真是愁煞人。

松岛虽全面掌控大奥事务,也不能擅自改了规矩。而且,就算让将军家治回大奥入浴,依将军的脾气,可能也鼻观眼眼观心,对身穿半透明薄衫的汤殿女中视若无睹。

松岛一度起过疑心,怀疑将军家治是不是好男风。毕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