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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上座-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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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柯哑然失笑,还真是被许复说中了。他确实想练武之后去找汤峪的。不过,他没打算趁着许复睡觉偷偷跑出去。
“被我说中了吧!”许复伸手点点陆柯的额头,“你才刚好,今日哪儿都不许去!”
“不去不去。”陆柯说道,“我今日除了更衣,连这屋门都不出。”
“我才不信呢!”
“我保证。”陆柯说道,“我要是出门了,复儿就三日不跟我说话。”
“行。我可记住了。”许复说完就抱住陆柯,“不过可能熬了一夜,反而不困了。”
陆柯轻轻地拍着许复,忽然想到小时候他娘亲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改一改可以讲给许复听。
“那我讲个故事给你好不好?”陆柯问道。
“好啊!”许复有些雀跃。她很期待嘴那么笨的陆柯能讲出什么故事来。
“从前啊,在那蓬莱山上,有一只小猴子。它啊,修炼了很久很久,估计好有一千年,才化成了人形,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过,可能是它道行还是不够,那尾巴一直都在。它着急得很,就去问蓬莱仙子。”
陆柯讲着讲着,随着人物的变化,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起来。
“蓬莱仙子,我怎么才能把这尾巴去了呢?”
许复见他声音变了,又学着那猴子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蓬莱仙子见那小猴子一脸娇羞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悯,这漂漂亮亮的姑娘可不能有尾巴啊!她就跟那小猴子说,过些日子是蟠桃大会,那斗战胜佛顺道过来叙旧。你啊就趁人不注意,拔了他老人家尾巴上的毛,用法术化成丸药,吃进去就好了。小猴子千恩万谢,日盼夜盼,就等着蟠桃大会。”陆柯说完,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结果,斗战胜佛那日来得早,等小猴子赶到的时候,他老人家早就去了天庭。小猴子可就伤心了,这尾巴,是变不没了。”
“那小猴子就一直带着尾巴?”许复问道。
“那小猴子机灵,在斗战胜佛老人家坐的地方找了一圈,还真让它找到几根猴毛。它就想着,反正都是斗战胜佛的毛,哪儿的不行。结果它就用灵力化成丹药吞了下去。”
“那结果呢?”许复赶忙问道。
“那小猴子运道好,那几根毛里,除了尾巴上的,还有额头上的。那小猴子吞了丹药之后不但尾巴没有了,嘴巴头脑也灵光得不行。很多事情啊,别人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它一眼给瞧了出来。”
陆柯说完,自己就撑不住笑了。许复这次反应过来陆柯是在说她。她就是属猴的。
“陆哥哥学坏了,都会编排人了。”许复说完照着陆柯的腰间就掐了一下,接着自己也笑倒在床上。
“我复儿这般聪明机灵,没准就是那蓬莱山的小猴子投的胎。”陆柯笑着摸了摸许复的头发,“故事听了,笑也笑够了。再睡会儿吧?”
“好。”许复说完伸手抱住陆柯,“要是偷着跑出去被我发现了,岂止是三日,我一个月都不会理你。”
雨滴敲打着窗棂,叮叮咚咚的催人入眠。没一会儿,这两个人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陆柯睁开眼,见许复还在睡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之后进屋去喊她。许复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因为刚睡醒,眼神有些茫然,脸颊还有些发红,娇憨可爱。
“什么时辰了?”
“辰时二刻。”陆柯说着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起床啦。”
“嗯!”许复抓抓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今天能不喝药吗?”陆柯忽然把头靠在许复身上问道,“我刚从正厅过来,厨房飘出来的药味差点把我熏吐了。”
“当然不行。”许复正色道,“大不了我给你吃两颗蜜枣。”
“复儿。”陆柯把头又蹭了蹭,跟小白也没什么两样,“实在不想喝了。”
“那,三颗蜜枣?”许复自觉又退了一步,“最多三颗,不能再多吃了。那玩意甜腻腻的,吃多了嗓子会疼的。”
陆柯见哀求无望,叹了口气,说:“那你喂我。”
“这没问题。”许复答应得痛快。
两个小儿女笑笑闹闹,很快就又是一天。这样的日子,真的怕是连神仙都要羡慕呢!
作者有话要说: 陆柯讲故事这段是在致敬《红楼梦》里贾宝玉给林黛玉讲故事。一直觉得这一段有意思极了,单纯却又透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甜蜜。
第68章
陆柯风寒好了之后; 就见天跟汤峪往寨子里跑。这一日; 许复趁他在家; 拿着自己整理的手稿递给陆柯。
“陆哥哥; 这是我的一些想法; 你看看。”
许复把手稿放到书案上; 乖巧地坐到一边; 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陆柯。
“好。”陆柯伸手拿了过来; 仔细地翻看起来。
许复对于黑荆下山后安排可以归纳为三点。第一,教荆人汉家耕种之法; 用更为先进的耕种技术取代大量的劳动力。第二,富余出来的人参与采炭与炼铁。第三,让荆人孩子念书,从小学习汉学、官话,并且荆人也能参加科举。
“复儿。”陆柯斟酌地开了口; “前两点都好做; 只有第三点; 荆人的孩子念书; 恐怕很难。”
“为什么?”许复问道; “咱们找师傅; 又免了他们的束脩; 他们也不去吗?这机会多难得。”
“荆人跟汉家不同。咱们呢; 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他们,最紧迫也是最实际的愿望,就是填饱肚子。”陆柯说完摸了摸许复的头发; “况且,就是他们肯下山念书,这师傅从哪儿找?这西南春闱秋闱都没有几个人能参加。”
“这?”许复轻轻咬了咬嘴唇,“可是荆人只有学了咱们的文化,才能慢慢归化,若是下了山还只是待在他们自己的小圈子,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就要看咱们给他们多少好处了。”陆柯说道。
“好处?”许复想了想,“荆人孩子若是上学就分给他们粮食或者种子?”
“这个方法不错。”陆柯说道。
“可是师傅要从哪里找呢?”许复说着还倒了杯茶递到陆柯手里。
“这个简单。”陆柯接过杯子顺道握住了许复的手,“朝廷规定,只有举人才能免了赋税跟徭役。咱们让这矩州的童生或者秀才去当私塾师傅,旬日一轮,就免了那赋税徭役了。”
“陆哥哥说得对!”许复笑着接口道,“横竖启蒙不过三百千,后面是四书五经,谁教都一样。有那学得好的,后面就让他去黔州的书院就好了。”
“没错。”
陆柯说完把墨锭递到了许复手里,又对着她行了一礼。
“劳烦夫人为小生研墨。”
“好。”许复笑着接了过来。
陆柯拿过笔,沾了墨汁之后,舒了一口气,接着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许复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今黑荆下山已成大势,当务之急,必使其臣服,真心归于我大梁。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
陆柯一挥而就,自己又看一遍,觉得无甚问题就递给许复。
“复儿看看,这奏疏可还有哪里需要改的?”
“好。”
许复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笑着对陆柯说道:“陆哥哥才思敏捷,让我过一遍眼,恐怕是自谦呢。”
陆柯这边刚要开口,七星却打门外进来,行了个礼,说:“将军,汤知州求见。”
“赶忙请进来。”
陆柯说完跟许复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又没有提前下拜帖,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汤峪走进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一丝红晕,陆柯跟许复这下有些弄不明白了,他这是?
原来,汤峪闻听陆柯要给皇帝递奏疏,在家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婚事上奏朝廷,毕竟他是汉人,而他的未婚妻子努依却是荆人。
“汤知州太过谨慎了。”陆柯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些好。”汤峪说道,“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我也不好耽误人家。”
努依十六岁遇见汤峪,到今年,整整三年了。在荆人眼里,她已经是老姑娘了。
“那颂拓?”汤峪觉得来都来了,正好可以问问红荆的情况。
陆柯简单的把前几日茶垌过来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他看着汤峪,说:“现在就在等颂拓的书信。”
汤峪点点头,说:“陆将军这番做的对,红荆狡猾。”
“他就是再狡猾,只要有求于大梁,总是能想出法子对付的。”陆柯说道,“我冷眼瞧着,最多再有两天。毕竟这事情急迫,颂拓他们拖不得。接着黑荆归顺的东风,他们才好行事。若是错过了,怕是条件再丰厚,咱们也是管不了的。”
“有道理。”汤峪说道,“也幸亏这往宁王位来得不光明正大。否则这红荆归顺,至少还得等上许多年。”
果然如陆柯所料,第二天颂拓就上了门。荆人没有递拜帖的习惯,陆柯许复跟着汤峪去了黑荆的寨子。
这天正好雅卉在家。她一边张罗着上茶,一边让人去找陆柯跟许复。
颂拓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大眼睛黑灿灿的仿佛猫眼宝石一样,鼻梁高挺,也算是个相貌英俊的人。
雅卉上了茶,就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那里。她面上沉静,心里却盼着将军跟夫人赶快回来。她就是再泼辣有主意,到底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这孤男寡女的,真让人别扭。
陆柯进来的时候,颂拓刚刚喝了第二盏茶。他见陆柯来了,赶忙起身行礼,样子谦恭,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陆将军。”颂拓从怀里掏出了书信,递到陆柯手里,“还请您交于皇帝。”
“放心。”陆柯说道。
雅卉这边见七星来了,赶忙就逃了出去。
许复正准备卸钗环,见雅卉一脸慌张,不由得笑了。
“那颂拓又不是老虎,怎么倒跟他要吃了你似的?”
雅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开了口。
“夫人,他确实不是老虎,可是您不知道,方才婢子在正厅站着,就觉得他的眼睛一个劲儿往婢子身上瞧,让人腻歪得不行。”
“我家雅卉好看,瞧两眼也无妨。况且荆人就是如此大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许复说完,自己先抿着嘴笑了。
“夫人又拿婢子打趣!”雅卉撅起了嘴巴,“那颂拓长得跟野山猪似的,瞧得婢子心里直发毛。”
雅卉这话一出口,许复笑得眼睛都弯了。那颂拓确实皮肤黝黑,又着实有些粗糙,但是雅卉的形容,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那颂拓虽然相貌也不难看,但是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凶狠。”雅卉嘟囔道,“看着就让人莫名的不舒坦。婢子瞧着,他不像个好人。”
“哦?”许复挑了挑眉毛,“咱家雅卉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夫人您是不知道,那颂拓看人的眼神,简直就像要把人吞了似的。”
许复倒是被雅卉勾起了好奇心。
“走,那就再去看看。”许复说完就站起身来,“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样子能让我家雅卉如此形容。”
许复领着雅卉在绕过游廊,从书房的那一侧经过,隔着屏风看了看,见他跟陆柯说话样子谦恭,完全没有雅卉形容得那般凶狠。
“这就是你说的面露凶光?”许复问道,“他哪里凶了?”
雅卉也是一愣,又扒着头看了看。颂拓感觉敏锐,直往屏风哪里看过去,见是刚才上茶的侍女,忍不住对她笑了笑。
“雅卉有事?”陆柯不知道许复在屏风后面。
“婢子无事。”雅卉被许复一把推了出来,“就是夫人让婢子过来看看需不需要上茶。”
陆柯这才看见许复在屏风后面,笑了一下,说:“不用。你下去吧。”
“是。”雅卉说完行了个礼,接着又看了颂拓一眼。这个人可真讨厌,看什么看!
“他也不凶啊。”许复在内室跟雅卉说道。
“就算不凶他也不好看。婢子觉得还是那茶垌好看一点。”雅卉小声说道。
“以貌取人!”许复笑着点了点雅卉,“这以后,得给我家雅卉找个俊俏的小姑爷了。”
“婢子多谢夫人体恤。”雅卉说着,就给许复行了个礼。
“不知羞。”许复说完就抬头看了看镜子,“帮我把钗环卸了吧。”
许复出来的时候,颂拓已经告辞了。陆柯在书房看着墙上的舆图,用手瞧着书案。许复知道,陆柯又在想事情了。她在门口看了看,就退了出去。
陆柯晚饭用得心神不宁,放下筷子又去了书房。许复坐在那里,心道有古怪,这颂拓下午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可是陆柯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许复在屋里想了很久,还是端了碗红枣粳米粥进了书房。
“陆哥哥,要不要吃点东西?”
“放那儿吧。”陆柯说完又继续看着舆图发愣。
许复嘟着嘴想了想,之前那招是不能再用了,怎么才能让他说话呢?
“复儿想什么呢?”陆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许复还在那里站着,走过来抱着她问道。
“陆哥哥可是有心事?”许复伸手在他胸口划着圈圈问道。
“没有。就是在看定州的地形。”陆柯说道,“今日复儿也累了,早点睡吧。”
许复虽然没得到确切答案,但是好歹也算了解点情况,点点头就出了书房。她心道,横竖晚上有的是机会,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谁知道许复今日累了一天,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书就困得不行。她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明日再问,就爬到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半夜的时候,陆柯才从书房出来。她下意识地抱住他,又睡了过去。
陆柯却睡不着了,他就着月光看着许复,心道怎样才能把她劝回黔州呢?
第69章
颂拓的意思; 是想趁着春天旱季上山。陆柯也觉得那个时候刚刚好; 雨季山体湿滑; 易守难攻。
陆柯在书房看了一晚上的舆图。觉得最好的路线; 是从矩州这一侧南麓上山。他不由得笑了笑; 自己还是失算了; 本来想的是来年年末带着大部队去打荆人; 谁承想竟然如此紧急; 不过也好,那大部队来了; 很大一部分人纯粹就是送人头来的。虽然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但是陆柯希望还是能少损失一些人就少损失一些。
陆达曾经对自己这个儿子有过一句考语,太过仁慈。可是付少成却觉得陆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不好。一个会爱惜自己部下的将领,才更得人心。
颂拓的意思,是他跟陆柯各带一部分人。毕竟陆柯的精兵善于打仗; 而颂拓的人; 对此地熟识。陆柯想了想; 这样安排; 胜算的把握很大。但是; 打仗这种事情; 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又算了一下时间; 从奏疏递过去到接到旨意; 大概要半个月时间。十二月末,正好可以跟许复借着过年回趟黔州,然后他就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毕竟黔州有宁王; 虽然不是特别靠谱,但好歹能护许复周全。如果让她留在这里,他跟颂拓去大定,万一有什么事情,许复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陆柯算盘打得好,可惜他没有想过,许复到底听不听他的。
陆柯刚想睡,许复就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到他身边。这西南的冬天,太冷了。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发出来的。许复又不喜欢炭火味儿,炭盆才摆了两个。陆柯把她抱在怀里,许复蹭了蹭他的脸,又继续睡了。他亲了亲许复的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老话说得没错,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许复清晨醒来的时候,陆柯去书房了。她坐在那儿愣了会儿神,披上衣服就跑了过去。
陆柯看着舆图,矩州南麓上山只有一条路。他跟着汤峪曾经走过一次,直走到半路就停了。而且,说是路,其实只不过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小道罢了。汤峪曾经指着旁边参天的古树跟他说,这里面,他曾经走进去几里就退了出来。里面有无数毒虫并毒蛇,以及数不清的洞穴跟暗河。
暗河,陆柯随手拿起了许家祖先的那本游记。上面记载了他曾经冒着危险驾着船从一条暗河出发,经过了巨大的洞穴。他赶忙翻了起来,是了,在这里。
七百弄,发源于矩州七百,经过东安、保苏、三东,最后到达大定红水河。陆柯拿着游记对着舆图标注起来。红水河,那里离着红荆的寨子不足二十里,人烟稀少,西侧为悬崖峭壁。若是他们能从此处上岸,节省了不少体力不说,还能出其不意,打往宁一个措手不及。
陆柯又仔细看了看,心道自己幼年随着祖父学会了凫水,一直以为没有用,谁能想到今日居然能用上,可见老话说得没错,家产万贯不如一技傍身。
必须要回黔州,陆柯暗道,现在这些人,会凫水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现学也是来不及了。明日统计一下,接着轮换的名义,把那不会水的换回黔州。
还有,就是他要让颂拓找一个信得过的人,驾船去那暗河走上一遭。毕竟沧海桑田,这都过去百十来年了,谁知道那暗河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其实,他觉得最好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可是如果他去了,万一被红荆的人瞧见了,难免打草惊蛇。
等等,陆柯又看了看,暗河途径伏龙潭。在荆人的传说里,那里封印着一条恶龙。据许家先祖记载,那里是暗河露出地面的一段,长宽不过七尺,却深不见底,鸿毛不浮,惟舟楫可渡。这一路,惟此凶险。
许复在书房门口站着了一会儿,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她这才清醒过来。
“陆哥哥。”许复说着走了进来,“你要从七百弄上山?”
陆柯伸手点了点许复的鼻子,说:“复儿聪明。”
“不从那里走行不行?”许复问道,“我幼年读这本游记,就觉得那里凶险。洞穴结构复杂又暗流不断。”
“可是复儿你看。”陆柯伸手指了指矩州南麓,“这里山岩嶙峋、崎岖突兀,不易攀登。我们要过去,恐怕要走三天三夜。而从暗河过去,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可是?”许复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太凶险了。”
“不怕的。我会凫水。”陆柯说完抱住许复,“过年的时候我们回黔州,正好把那些不会凫水的士兵替换了。
“好。”许复说道。
“那你年后就留在黔州,别过来了。”
陆柯见许复应得痛快,一时激动,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许复问道。
“此去凶险,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我又怎么能放心你独自在这里。”陆柯解释道。
“你刚才还说不凶险呢!”许复说道,“我一定是要跟你过来的。夫妻一体,你去哪儿我哪儿!”
“傻姑娘。”陆柯说道,“我爹跟我娘说过。不管我在哪儿,在什么地方,你都要好好地生活。”
“不许胡说!”许复伸手捂住了陆柯的嘴,“这么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许说!”
“好好好。”陆柯抱住许复,“不说不说。”
“你得记着,这将军府还有人在等着你。”许复说道,“我娘说,这人要是出远门的话,这家里就不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案要乱一些,安排下人的事要回来再听回话。”
“好。临出征前,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做的半满未满,然后复儿就好好在黔州等我。”陆柯说完低头亲了亲许复。
“我说了,我要跟你回来。”许复说完瞪了陆柯一眼,“你别拦着,拦也拦不住。”
“那我要是我万一回不来呢?”
陆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接着肩上就挨了许复一拳。
“我说了你不许胡说。”
接着,许复抱住陆柯,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日日在这里等着,等啊等啊,等到头发都白了也要等。最后,化成一座望夫石。”
许复说完,自己学着家里的仆妇呸呸了两声。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傻丫头。怎么就哭了?”陆柯说完给许复擦了擦眼泪。
“所以,你必须要回来。我还在家等着你呢,等着你带我回黔州,回汴梁。”许复说完,把头埋进陆柯怀里,没一会儿,就把陆柯的衣服哭湿了一片。
可是许复却知道,她不能拦着陆柯。他是要继承陆家衣钵的人。他的梦想,就是建功立业,她又怎么能拖他后腿呢!
“好。”陆柯说道,“复儿跟我回矩州,然后在府里乖乖地等着我。我们还得生儿育女呢!”
“嗯。”许复点点头。
“那就快去洗漱吧。都怪我,大清早惹得复儿哭了一场。”陆柯说完,抱起许复就往内室走去。
芳卉百卉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来了,这才进去伺候。雅卉在门口把乱跑的小白逮了进来,又给他擦了擦脚,就看见颂拓大门外进来。
雅卉犹豫了一下,心道这荆人也没个姓,怎么称呼才好。她想了想,行了礼,开口说道:“婢子见过颂公子。”
颂拓愣住了,他还没被人这么称呼过。
“不敢不敢。”颂拓连忙摆手,“今日贸然过来,是有要事找陆将军商议。”
“成。那您等会儿吧,婢子进去通报一声。”雅卉说完把小白放到地上,自己转身去了正屋。
“将军。”雅卉进门说道,“那颂公子来了。”
“宋公子?”陆柯愣了一下,硬是没想出来宋公子是哪一位。
“可是颂拓?”许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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